第87章 你方唱罷，我方登場
海嘯般的推舉聲浪，將整個陸家莊庭院置於一種狂熱的氛圍之中。
無數道目光灼灼，聚焦於主位之上那個如山嶽般沉穩的身影——郭靖。
在這幾乎已成定局的時刻，他緩緩站起身來。
這一起身，自帶一股沉靜而磅礴的力量，原本鼎沸的人聲竟不由自主地低伏了下去，最終化為一片充滿期待的寂靜。
所有人都想聽聽，這位眾望所歸的大俠講兩句。
「靖哥哥~~」黃蓉仰頭望著丈夫，那雙靈動慧黠的眸子裡，此刻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期盼與由衷的自豪。
她精心籌劃，步步為營，為的便是此刻。
到現在這個地步，於公，是凝聚力量、共抗蒙古的關鍵；
於私，亦是郭靖聲望達到頂峰的象徵。
她看著這個自己傾心相愛、從懵懂少年一路成長為頂天立地大俠的男人，心中柔情與壯志交織。
郭靖感受到妻子的目光，回過頭，對她露出一個溫和而略帶靦腆的笑容。
這笑容里，有對妻子智慧的倚重，也有幾分面對如此盛大場面時固有的敦厚。
他轉而面向黑壓壓的群雄，抱拳拱手，環顧一周，動作沉穩有力，聲音洪亮而誠懇：
「在下郭靖，多謝各位英雄好漢的抬愛！」
他先深深一揖，禮數周到，「諸位如此厚愛，郭某感激不盡。
然而，武林盟主一職，關係重大，統領群倫，非德才武功皆臻化境者不能勝任。
郭靖我資質魯鈍，雖有些許微名，實是資歷尚淺，閱歷不足，恐怕難以承擔如此重任，有負各位英雄厚望。」
他這番話一出，台下頓時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夾雜著「郭大俠過謙了」、「除了您還有誰」之類的呼喊。
郭靖抬手虛按，待聲音稍歇，才繼續道：
「不過，」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深邃而敬仰。
「在下心目中，倒確實有一個人選。
此人無論是武功、德行、聲望，還是為國為民的俠義之心，皆遠勝於我。
我想，若由此人擔任武林盟主，在場天下英雄，必定人人心服口服，絕無異議！」
這話如同在滾油中滴入冷水，瞬間激起了更大的波瀾。
場中立刻炸開了鍋，雜亂的討論聲此起彼伏。
「誰啊？竟能讓郭大俠如此推崇？」
「武功德行聲望都超過郭大俠？當世還有這等人物？」
「怕不是未曾到場的喬峰，喬幫主？」
「莫非是隱居多年的前輩高人？」
除了喬峰，他們能想到的只有昔日華山論劍的五位了。
「快說說是誰！」
就連一些原本篤定支持郭靖的人，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黃蓉在一旁，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一切都在按照她預設的劇本進行。
這時，盡職盡責的「主持人」陸冠英恰到好處地開口，聲音清越：「郭大俠過謙了！不過，您既有人選，不妨說出來，讓天下英雄一同參詳！不知您推崇的是哪位前輩高人？」
郭靖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聲若洪鐘，清晰地傳遍院落的每一個角落：「郭某所推舉之人，便是丐幫前任幫主，人稱『北丐』的洪七公洪老前輩！」
「洪老前輩？」
「洪老幫主！」
「果然...」
「哎呀！怎麼把他老人家給忘了！」
「北丐洪七公！對對對！若是他老人家，那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九指神丐，俠名滿天下，降龍十八掌威震江湖，說到俠義，誰能比得過他老人家？」
「果然，說到俠義與德高萬重，還得是我丐幫中人啊！」
一時間，尤其是丐幫弟子所在區域，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人人臉上都與有榮焉。
洪七公在丐幫乃至整個武林中的威望，確實是無人能及。
推舉他，可謂名正言順，眾望所歸。
雖然江湖上還有其他人與他齊名。
但是『東邪』黃藥師黃老邪行事全憑心意，不按常理；
『南帝』也出家當了和尚；
『西毒』歐陽鋒殺人太多，為大家所不齒；
『中神通』王重陽倒是算一個，但也常年閉關，不問世事。
加上在場的連全真教之人都沒有，自然也就沒他什麼事了。
楊過冷眼旁觀，心中那絲譏誚之意更濃。
他看見郭靖臉上那份對師長的由衷敬仰不似作偽，但更看到黃蓉眼中一閃而過的算計。
這步棋，走得確實巧妙。
此時，又到了陸冠英配合表演的時刻。
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敬佩與贊同，高聲道：「洪七公他老人家德高望重，一生行俠仗義，懲奸除惡，若由他老人家擔任武林盟主，實是武林之福，天下蒼生之幸！我等絕無異議！」
他話鋒隨即一轉，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為難：「不過……眾所周知，洪老前輩性情豁達，喜好雲遊四海，嘗遍天下美食，行蹤飄忽不定，真正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這盟主之位責任重大，若遇緊急之事，需要盟主號令群雄時，卻尋他老人家不到，豈不誤了大事？這...該如何是好？」
他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台下眾人也紛紛點頭稱是。
洪七公固然是最好的人選，但他這閒雲野鶴的性子，確實不適合處理繁雜的武林事務。
楊過早已看透了這其中的關節。
這一切，分明是郭靖、黃蓉、陸冠英等人早已商量好的雙簧。
推舉一個絕對夠分量、卻又無法實際履職的洪七公為盟主，既堵住了所有質疑之聲，避免了可能出現的武力挑戰環節，又能順理成章地引出下一個關鍵步驟——設立副盟主，代行盟主職權。
如此一來，他們便能兵不血刃地將武林盟主的實際權力攬入手中。
所謂的英雄大會，不過是郭靖和黃蓉，或者說是黃蓉布下的一個局。
郭靖憨厚，不會有如此心機，背後一定是黃蓉主導。
目的就是藉助「武林盟主」這面大旗，名正言順地調動天下武林人士，為其守護襄陽的大業服務。
而這個副盟主，不是郭靖，就是黃蓉，或者明面上由魯有腳擔任而實際仍由黃蓉幕後操縱。
無論如何，最終的決策權，都會落入他們夫婦手中。
就在這時，仿佛是為了給洪七公擔任盟主增添砝碼，也為這齣戲增加真實性，人群中有兩個丐幫弟子先後站了出來。
先一人朗聲道：「郭大俠，各位英雄！弟子半年前在川西之地，曾有幸遠遠瞥見過洪老幫主他老人家一面！當時他老人家正在追查一群無惡不作的敗類，名叫『川邊五丑』！」
另一人立刻接口道：「沒錯！後來聽說那為禍一方的川邊五丑沒多久就銷聲匿跡了，想必是已被洪老幫主他老人家出手剷除，替天行道了！」
這兩人一唱一和，說得有鼻子有眼。
無數道目光灼灼，聚焦於主位之上那個如山嶽般沉穩的身影——郭靖。
在這幾乎已成定局的時刻，他緩緩站起身來。
這一起身，自帶一股沉靜而磅礴的力量，原本鼎沸的人聲竟不由自主地低伏了下去，最終化為一片充滿期待的寂靜。
所有人都想聽聽，這位眾望所歸的大俠講兩句。
「靖哥哥~~」黃蓉仰頭望著丈夫，那雙靈動慧黠的眸子裡，此刻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期盼與由衷的自豪。
她精心籌劃，步步為營，為的便是此刻。
到現在這個地步，於公，是凝聚力量、共抗蒙古的關鍵；
於私，亦是郭靖聲望達到頂峰的象徵。
她看著這個自己傾心相愛、從懵懂少年一路成長為頂天立地大俠的男人，心中柔情與壯志交織。
郭靖感受到妻子的目光，回過頭，對她露出一個溫和而略帶靦腆的笑容。
這笑容里，有對妻子智慧的倚重，也有幾分面對如此盛大場面時固有的敦厚。
他轉而面向黑壓壓的群雄，抱拳拱手，環顧一周，動作沉穩有力，聲音洪亮而誠懇：
「在下郭靖，多謝各位英雄好漢的抬愛！」
他先深深一揖，禮數周到，「諸位如此厚愛，郭某感激不盡。
然而，武林盟主一職，關係重大，統領群倫，非德才武功皆臻化境者不能勝任。
郭靖我資質魯鈍，雖有些許微名，實是資歷尚淺，閱歷不足，恐怕難以承擔如此重任，有負各位英雄厚望。」
他這番話一出，台下頓時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夾雜著「郭大俠過謙了」、「除了您還有誰」之類的呼喊。
郭靖抬手虛按，待聲音稍歇，才繼續道：
「不過，」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深邃而敬仰。
「在下心目中，倒確實有一個人選。
此人無論是武功、德行、聲望，還是為國為民的俠義之心，皆遠勝於我。
我想，若由此人擔任武林盟主，在場天下英雄，必定人人心服口服，絕無異議！」
這話如同在滾油中滴入冷水，瞬間激起了更大的波瀾。
場中立刻炸開了鍋，雜亂的討論聲此起彼伏。
「誰啊？竟能讓郭大俠如此推崇？」
「武功德行聲望都超過郭大俠？當世還有這等人物？」
「怕不是未曾到場的喬峰，喬幫主？」
「莫非是隱居多年的前輩高人？」
除了喬峰，他們能想到的只有昔日華山論劍的五位了。
「快說說是誰！」
就連一些原本篤定支持郭靖的人，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黃蓉在一旁，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一切都在按照她預設的劇本進行。
這時，盡職盡責的「主持人」陸冠英恰到好處地開口，聲音清越：「郭大俠過謙了！不過，您既有人選，不妨說出來，讓天下英雄一同參詳！不知您推崇的是哪位前輩高人？」
郭靖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聲若洪鐘，清晰地傳遍院落的每一個角落：「郭某所推舉之人，便是丐幫前任幫主，人稱『北丐』的洪七公洪老前輩！」
「洪老前輩？」
「洪老幫主！」
「果然...」
「哎呀！怎麼把他老人家給忘了！」
「北丐洪七公！對對對！若是他老人家，那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九指神丐，俠名滿天下，降龍十八掌威震江湖，說到俠義，誰能比得過他老人家？」
「果然，說到俠義與德高萬重，還得是我丐幫中人啊！」
一時間，尤其是丐幫弟子所在區域，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人人臉上都與有榮焉。
洪七公在丐幫乃至整個武林中的威望，確實是無人能及。
推舉他，可謂名正言順，眾望所歸。
雖然江湖上還有其他人與他齊名。
但是『東邪』黃藥師黃老邪行事全憑心意，不按常理；
『南帝』也出家當了和尚；
『西毒』歐陽鋒殺人太多，為大家所不齒；
『中神通』王重陽倒是算一個，但也常年閉關，不問世事。
加上在場的連全真教之人都沒有，自然也就沒他什麼事了。
楊過冷眼旁觀，心中那絲譏誚之意更濃。
他看見郭靖臉上那份對師長的由衷敬仰不似作偽，但更看到黃蓉眼中一閃而過的算計。
這步棋，走得確實巧妙。
此時，又到了陸冠英配合表演的時刻。
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敬佩與贊同，高聲道：「洪七公他老人家德高望重，一生行俠仗義，懲奸除惡，若由他老人家擔任武林盟主，實是武林之福，天下蒼生之幸！我等絕無異議！」
他話鋒隨即一轉，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為難：「不過……眾所周知，洪老前輩性情豁達，喜好雲遊四海，嘗遍天下美食，行蹤飄忽不定，真正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這盟主之位責任重大，若遇緊急之事，需要盟主號令群雄時，卻尋他老人家不到，豈不誤了大事？這...該如何是好？」
他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台下眾人也紛紛點頭稱是。
洪七公固然是最好的人選，但他這閒雲野鶴的性子，確實不適合處理繁雜的武林事務。
楊過早已看透了這其中的關節。
這一切，分明是郭靖、黃蓉、陸冠英等人早已商量好的雙簧。
推舉一個絕對夠分量、卻又無法實際履職的洪七公為盟主，既堵住了所有質疑之聲，避免了可能出現的武力挑戰環節，又能順理成章地引出下一個關鍵步驟——設立副盟主，代行盟主職權。
如此一來，他們便能兵不血刃地將武林盟主的實際權力攬入手中。
所謂的英雄大會，不過是郭靖和黃蓉，或者說是黃蓉布下的一個局。
郭靖憨厚，不會有如此心機，背後一定是黃蓉主導。
目的就是藉助「武林盟主」這面大旗，名正言順地調動天下武林人士，為其守護襄陽的大業服務。
而這個副盟主，不是郭靖，就是黃蓉，或者明面上由魯有腳擔任而實際仍由黃蓉幕後操縱。
無論如何，最終的決策權，都會落入他們夫婦手中。
就在這時，仿佛是為了給洪七公擔任盟主增添砝碼，也為這齣戲增加真實性，人群中有兩個丐幫弟子先後站了出來。
先一人朗聲道：「郭大俠，各位英雄！弟子半年前在川西之地，曾有幸遠遠瞥見過洪老幫主他老人家一面！當時他老人家正在追查一群無惡不作的敗類，名叫『川邊五丑』！」
另一人立刻接口道：「沒錯！後來聽說那為禍一方的川邊五丑沒多久就銷聲匿跡了，想必是已被洪老幫主他老人家出手剷除，替天行道了！」
這兩人一唱一和，說得有鼻子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