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劍拔弩張
藥鋪外的氣氛陡然緊張起來，路過的行人見狀，紛紛避開些許，生怕被捲入是非。
幾個膽大的遠遠站著觀望，交頭接耳。
楊過心中暗叫不好，面上卻保持平靜：「師太怕是認錯人了。」
丁敏君已經從袖中掏出兩幅畫像，對比之後尖聲道：「師父，就是他！旁邊那個白衣女子就是他的師父小龍女！」
滅絕師太眼中寒光一閃：「好啊！沒想到來這襄陽走一遭，還能碰到你這欺師滅祖的賊子。」
話音未落，她未握劍的手已經一掌向楊過打來。
掌風凌厲，帶著破風之聲，直取楊過肩頭。
楊過早有準備，身形微側，左手輕描淡寫地一引一帶，將掌力卸向一旁。
只聽「砰」的一聲，路邊一個空木桶應聲而裂，木屑四濺。
「師太這是何故？」楊過淡淡道，衣袖輕拂，將飛來的木屑掃開，「為何空口污人清白？」
滅絕師太出手並不是殺招，故而楊過也沒有借滅絕師太大意趁機傷她。
「你也配提清白。」滅絕師太冷笑一聲，目光如冰刃般刮過楊過和小龍女。
楊過不用多想，已經知道她為何針對自己，無非就是全真那檔子事。
他說道：「全真教之事另有隱情，不如聽在下解釋？」
他心中暗嘆，這些名門正派為何總是聽信一面之詞？
滅絕師太收回掌力，暗暗心驚，楊過竟如此輕易的就躲過去了，內力之純、應變之速，遠超她的預料。
「解釋？你與小龍女之間可是師徒？」
楊過知道她要說什麼，沒有正面回答：「此間之事，與師太無關吧？」
峨嵋那些弟子也在小聲議論，以異樣的目光看向楊過和小龍女。
「就是他和師父在一起了？」
「嗯，據全真傳出來的消息是這樣說的。」
「真是罔顧倫常，全真教收了楊過也是倒霉。」
「住口！」楊過大聲喝止，聲如雷霆，震得幾個峨嵋弟子不由自主後退半步。
他回頭看了小龍女一眼，果然見她臉色抑鬱，抿著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滅絕師太冷哼一聲：「與魔頭何須多言！」
說罷又是一掌拍來，這次掌力更加兇猛，隱約帶著虎虎生風之勢，掌風中竟隱現白霧，顯是內力催至極致。
小龍女身形飄動，如流風回雪，白綾自袖中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輕巧地化解了這一掌：「你們為何總是說我和過兒，我們在一起與你們何干？」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幾分不解與委屈。
楊過與小龍女一人一招便化解了滅絕師太的掌力，這讓滅絕師太臉色變了變，凌厲的氣勢收斂了許多。
她心下暗驚：自己已經臨門一腳踏入真氣境，這二人能輕鬆化解自己的招式，難道武功竟已到了此境界？
「世俗倫理，何須他人點明，都是約定俗成的規矩。」
滅絕師太嘴上氣勢不減，冷聲道。
回身時，手掌握住了倚天劍的劍柄。
劍鞘上的雲紋似乎在隱隱流動，一股凌厲的劍氣瀰漫開來。
「龍兒不必在意旁人。」楊過擋在小龍女身前，反手握住玄鐵重劍的劍柄。
重劍無鋒，卻自有一股沉雄氣勢彌散開來，與倚天劍的凌厲劍氣分庭抗禮。
這時，周芷若輕聲道：「師父，這裡畢竟是鬧市，動起手來恐傷及無辜...」
她的目光掃過四周驚慌的百姓，眼中流露出不忍之色。
丁敏君眼睛一轉，立即打斷：「芷若，你怎可替這魔頭說話？莫非看他生得俊俏就動了凡心？」
周芷若頓時面紅耳赤，如染胭脂：「師姐休要胡說！」
她偷眼看了下楊過，見他正望向自己，更是羞得低下頭去。
滅絕師太怒道：「都住口！」
她心中計較已定：楊過與小龍女的武功恐怕不在我之下，兩人合力...久不出世的古墓派果然不簡單。
先前與青翼蝠王的衝突就讓她損失了數名弟子，要是再與楊過等人起衝突，峨嵋人員損失過大，到時在英雄大會上恐怕會失去話語權。
想到這，她目光如電般掃過楊過和小龍女，「既然你說是誤會，那便隨我去見全真教的道長，當面對質。」
楊過見滅絕師太竟忍住沒出手，苦笑道：「師太，眼下我有要事在身，實在不便。」
他心知若是率先出手，必定會留下話柄，屆時全真教、乃至武林群雄更有藉口發難。
「由不得你！」滅絕師太突然拔劍出鞘，倚天劍寒光四射，劍氣逼人。
劍身映著晨光，流轉著冷冽的鋒芒，令人不敢直視。
街上市民見狀，頓時慌亂起來，紛紛四散躲避。一個小販推著的獨輪車被撞翻，瓜果滾了一地。
劍侍立即護在小龍女身前，手按劍柄，警惕地盯著滅絕師太。
她的眼神冷冽如冰，周身散發出一股凜冽的殺氣，與先前恭敬的模樣判若兩人。
「師太真要在此動手？」楊過眼神漸冷，玄鐵重劍已然提出三寸，暗沉的劍身在陽光下不見反光，卻自有一股沉重壓力彌散開來。
「若是傷及無辜，怕是壞了峨嵋清譽。」
滅絕師太聞言一怔，環視四周，果然見百姓紛紛躲避，面露懼色。
她雖嫉惡如仇，卻也不願殃及平民，倚天劍微微垂下，劍尖卻仍指著楊過方向。
就在這時，周芷若輕步上前，低聲道：「師父，不如讓他們先行離去。弟子觀察楊...楊公子神色坦然，顧及平民，或許其中真有隱情。況且英雄大會在即，不宜節外生枝。」
丁敏君還要說什麼，被滅絕師太揮手制止。
她盯著楊過看了片刻，突然道：「好，今日我便放過你一回，不過...」
她話鋒一轉，「你須得答應老尼，英雄大會時務必到場，與全真教當面對質。」
楊過抱拳道：「多謝師太公義，屆時定當赴約。」
他語氣坦然，目光清澈，沒有絲毫閃躲。
滅絕師太冷哼一聲，還劍入鞘，帶領眾弟子轉身離去。
周芷若在離開前，忍不住回頭看了楊過一眼，恰與他對視，頓時羞得滿面通紅，急忙跟上師父。
待峨嵋派眾人遠去，楊過暗自搖搖頭。
小龍女掩下臉色上的苦悶，輕聲道：「過兒，那位師太好像很恨你。」
楊過苦笑道：「老尼姑是這樣的，不過這其中也少不了全真教那些牛鼻子顛倒黑白的緣故，這筆帳遲早要算。」
他伸手輕輕握住小龍女的手，發現她的指尖冰涼。
「主人，為何放他們走？」劍侍鬆開按劍的手，恭敬道，眼中卻仍有不解之色。
「以主人的實力，定能將她們全部留下。」
按照她自幼被灌輸的理念，敵對之人理當斬草除根。
「收起你那天山派的作風。」楊過目光不善的瞥了眼劍侍，後者意識到說錯話，立即低下頭去，「江湖不是只有打打殺殺，還有人情世故。」
滅絕師太能這樣對他，也能反過來面對被揭穿謊言的全真。
他沒記錯的話，趙志敬應該也會去陸家莊的英雄會，到時當面對峙，定要他身敗名裂。
想到此，楊過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
在距離鐵匠鋪兩條街道的一間客棧的二樓窗口。
一道紅衣身影拿著摺扇輕輕晃動，正看著楊過等人的方向。
那摺扇上繪著精緻的牡丹圖，持扇之人的面容妖嬈中帶著英氣。
「優柔寡斷...」紅衣人輕聲道，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但以他如今在正道武林中的處境，選擇忍下那老尼姑的冒犯，也說得過去。」
「教主，楊少俠此舉分明是不想和正道為難，他真的會加入我教嗎？」問話的是童百熊，他站在紅衣人身後半步，神色恭敬中帶著幾分擔憂。
而在他面前的紅衣公子正是東方不敗。
由於楊過等人尋找劍冢耽擱了行程，所以他們比楊過先一步進了襄陽城，還在城中住了幾日，就是為了等楊過進來。
東方不敗說著楊過，眼中看著的卻是小龍女。
東方不敗「唰」的一聲合上摺扇，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無妨，等他看清那些所謂正道的嘴臉，才更會明白我聖教才是他的歸宿！不過...」
他頓了頓，扇尖輕點掌心，「還得再添一把火才是。」
童百熊躬身道：「屬下愚鈍，請教主示下。」
東方不敗卻不答話，只是望著遠處楊過漸漸遠去的背影，眸中神色變幻莫測。
幾個膽大的遠遠站著觀望，交頭接耳。
楊過心中暗叫不好，面上卻保持平靜：「師太怕是認錯人了。」
丁敏君已經從袖中掏出兩幅畫像，對比之後尖聲道：「師父，就是他！旁邊那個白衣女子就是他的師父小龍女！」
滅絕師太眼中寒光一閃：「好啊！沒想到來這襄陽走一遭，還能碰到你這欺師滅祖的賊子。」
話音未落，她未握劍的手已經一掌向楊過打來。
掌風凌厲，帶著破風之聲，直取楊過肩頭。
楊過早有準備，身形微側，左手輕描淡寫地一引一帶，將掌力卸向一旁。
只聽「砰」的一聲，路邊一個空木桶應聲而裂，木屑四濺。
「師太這是何故？」楊過淡淡道，衣袖輕拂，將飛來的木屑掃開，「為何空口污人清白？」
滅絕師太出手並不是殺招，故而楊過也沒有借滅絕師太大意趁機傷她。
「你也配提清白。」滅絕師太冷笑一聲，目光如冰刃般刮過楊過和小龍女。
楊過不用多想，已經知道她為何針對自己，無非就是全真那檔子事。
他說道：「全真教之事另有隱情，不如聽在下解釋？」
他心中暗嘆，這些名門正派為何總是聽信一面之詞？
滅絕師太收回掌力，暗暗心驚，楊過竟如此輕易的就躲過去了，內力之純、應變之速，遠超她的預料。
「解釋？你與小龍女之間可是師徒？」
楊過知道她要說什麼，沒有正面回答：「此間之事，與師太無關吧？」
峨嵋那些弟子也在小聲議論，以異樣的目光看向楊過和小龍女。
「就是他和師父在一起了？」
「嗯，據全真傳出來的消息是這樣說的。」
「真是罔顧倫常，全真教收了楊過也是倒霉。」
「住口！」楊過大聲喝止，聲如雷霆，震得幾個峨嵋弟子不由自主後退半步。
他回頭看了小龍女一眼，果然見她臉色抑鬱，抿著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滅絕師太冷哼一聲：「與魔頭何須多言！」
說罷又是一掌拍來，這次掌力更加兇猛，隱約帶著虎虎生風之勢，掌風中竟隱現白霧，顯是內力催至極致。
小龍女身形飄動，如流風回雪，白綾自袖中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輕巧地化解了這一掌：「你們為何總是說我和過兒，我們在一起與你們何干？」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幾分不解與委屈。
楊過與小龍女一人一招便化解了滅絕師太的掌力，這讓滅絕師太臉色變了變，凌厲的氣勢收斂了許多。
她心下暗驚：自己已經臨門一腳踏入真氣境，這二人能輕鬆化解自己的招式，難道武功竟已到了此境界？
「世俗倫理，何須他人點明，都是約定俗成的規矩。」
滅絕師太嘴上氣勢不減，冷聲道。
回身時，手掌握住了倚天劍的劍柄。
劍鞘上的雲紋似乎在隱隱流動，一股凌厲的劍氣瀰漫開來。
「龍兒不必在意旁人。」楊過擋在小龍女身前，反手握住玄鐵重劍的劍柄。
重劍無鋒，卻自有一股沉雄氣勢彌散開來，與倚天劍的凌厲劍氣分庭抗禮。
這時，周芷若輕聲道：「師父，這裡畢竟是鬧市，動起手來恐傷及無辜...」
她的目光掃過四周驚慌的百姓，眼中流露出不忍之色。
丁敏君眼睛一轉，立即打斷：「芷若，你怎可替這魔頭說話？莫非看他生得俊俏就動了凡心？」
周芷若頓時面紅耳赤，如染胭脂：「師姐休要胡說！」
她偷眼看了下楊過，見他正望向自己，更是羞得低下頭去。
滅絕師太怒道：「都住口！」
她心中計較已定：楊過與小龍女的武功恐怕不在我之下，兩人合力...久不出世的古墓派果然不簡單。
先前與青翼蝠王的衝突就讓她損失了數名弟子，要是再與楊過等人起衝突，峨嵋人員損失過大，到時在英雄大會上恐怕會失去話語權。
想到這，她目光如電般掃過楊過和小龍女，「既然你說是誤會，那便隨我去見全真教的道長，當面對質。」
楊過見滅絕師太竟忍住沒出手，苦笑道：「師太，眼下我有要事在身，實在不便。」
他心知若是率先出手，必定會留下話柄，屆時全真教、乃至武林群雄更有藉口發難。
「由不得你！」滅絕師太突然拔劍出鞘，倚天劍寒光四射，劍氣逼人。
劍身映著晨光，流轉著冷冽的鋒芒，令人不敢直視。
街上市民見狀，頓時慌亂起來，紛紛四散躲避。一個小販推著的獨輪車被撞翻，瓜果滾了一地。
劍侍立即護在小龍女身前，手按劍柄，警惕地盯著滅絕師太。
她的眼神冷冽如冰，周身散發出一股凜冽的殺氣，與先前恭敬的模樣判若兩人。
「師太真要在此動手？」楊過眼神漸冷，玄鐵重劍已然提出三寸，暗沉的劍身在陽光下不見反光，卻自有一股沉重壓力彌散開來。
「若是傷及無辜，怕是壞了峨嵋清譽。」
滅絕師太聞言一怔，環視四周，果然見百姓紛紛躲避，面露懼色。
她雖嫉惡如仇，卻也不願殃及平民，倚天劍微微垂下，劍尖卻仍指著楊過方向。
就在這時，周芷若輕步上前，低聲道：「師父，不如讓他們先行離去。弟子觀察楊...楊公子神色坦然，顧及平民，或許其中真有隱情。況且英雄大會在即，不宜節外生枝。」
丁敏君還要說什麼，被滅絕師太揮手制止。
她盯著楊過看了片刻，突然道：「好，今日我便放過你一回，不過...」
她話鋒一轉，「你須得答應老尼，英雄大會時務必到場，與全真教當面對質。」
楊過抱拳道：「多謝師太公義，屆時定當赴約。」
他語氣坦然，目光清澈，沒有絲毫閃躲。
滅絕師太冷哼一聲，還劍入鞘，帶領眾弟子轉身離去。
周芷若在離開前，忍不住回頭看了楊過一眼，恰與他對視，頓時羞得滿面通紅，急忙跟上師父。
待峨嵋派眾人遠去，楊過暗自搖搖頭。
小龍女掩下臉色上的苦悶，輕聲道：「過兒，那位師太好像很恨你。」
楊過苦笑道：「老尼姑是這樣的，不過這其中也少不了全真教那些牛鼻子顛倒黑白的緣故，這筆帳遲早要算。」
他伸手輕輕握住小龍女的手，發現她的指尖冰涼。
「主人，為何放他們走？」劍侍鬆開按劍的手，恭敬道，眼中卻仍有不解之色。
「以主人的實力，定能將她們全部留下。」
按照她自幼被灌輸的理念，敵對之人理當斬草除根。
「收起你那天山派的作風。」楊過目光不善的瞥了眼劍侍，後者意識到說錯話，立即低下頭去，「江湖不是只有打打殺殺，還有人情世故。」
滅絕師太能這樣對他，也能反過來面對被揭穿謊言的全真。
他沒記錯的話，趙志敬應該也會去陸家莊的英雄會，到時當面對峙，定要他身敗名裂。
想到此，楊過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
在距離鐵匠鋪兩條街道的一間客棧的二樓窗口。
一道紅衣身影拿著摺扇輕輕晃動，正看著楊過等人的方向。
那摺扇上繪著精緻的牡丹圖，持扇之人的面容妖嬈中帶著英氣。
「優柔寡斷...」紅衣人輕聲道，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但以他如今在正道武林中的處境，選擇忍下那老尼姑的冒犯，也說得過去。」
「教主，楊少俠此舉分明是不想和正道為難，他真的會加入我教嗎？」問話的是童百熊，他站在紅衣人身後半步，神色恭敬中帶著幾分擔憂。
而在他面前的紅衣公子正是東方不敗。
由於楊過等人尋找劍冢耽擱了行程，所以他們比楊過先一步進了襄陽城，還在城中住了幾日，就是為了等楊過進來。
東方不敗說著楊過，眼中看著的卻是小龍女。
東方不敗「唰」的一聲合上摺扇，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無妨，等他看清那些所謂正道的嘴臉，才更會明白我聖教才是他的歸宿！不過...」
他頓了頓，扇尖輕點掌心，「還得再添一把火才是。」
童百熊躬身道：「屬下愚鈍，請教主示下。」
東方不敗卻不答話，只是望著遠處楊過漸漸遠去的背影，眸中神色變幻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