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偶遇峨嵋
晨光熹微，襄陽城的青石板路上還帶著夜露的濕潤，在初升朝陽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長街兩側的店鋪陸續卸下門板，開始新一日的營生，早起的商販們推著獨輪車，吱呀呀地碾過被晨露打濕的石板，留下淡淡的水痕。
楊過、小龍女及隨行的劍侍三人沿著長街緩步而行。
連日來的野外生活使他們的衣衫沾染風塵，雖經簡單漿洗，仍難掩奔波勞頓之跡。
烹製野味所用的各式香料也消耗許多。
「這罐孜然終於也見底了。」楊過晃了晃手中那隻陶土燒制的小罐，對著陽光看去，罐底僅餘少許深褐色的粉末。
他轉向身旁的小龍女，唇角揚起一抹無奈的笑意，「趁著在城裡，可得好好補充一番，否則今晚的烤山雞怕是少了幾分滋味。」
小龍女素白的長袖在晨風中輕輕拂動，如流雲舒捲。
她微微頷首：「過兒說的是，不過這幾日野味吃得多了，也有些膩煩。」
她眸光流轉，掠過街邊早點攤子上蒸騰的熱氣，「若是能尋些清淡的粥品，倒也不錯。」
於是，劍侍的背上多了幾包幹糧和一個瓦鍋，還有三個瓷碗。
又走了一會，身後的劍侍上前半步恭敬道：「主人，前方有家藥鋪，各類香料應當齊全。」
三人遂向著藥鋪行去。
那店鋪門面不大，黑漆招牌上以金粉題著「濟世堂」三個大字，檐下懸著一串風乾的藥草，隨風送來陣陣清香。
推開虛掩的木門，一股複雜的草藥氣息撲面而來，店內收拾得極是整潔，各式藥材分門別類地陳列在檀木櫃中，標籤上用工楷寫著藥名。
老中醫是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見有客上門，連忙從櫃檯後迎出。
「嗯？正準備營業就有患者上門了？」
楊過將所需香料的單子遞過去，掌柜接過細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意識到來人不是看病的。
老中醫看了眼單子，「客官要的這些可不常見，特別是這茴香，乃是西域來的稀罕物，價錢可不便宜。」
楊過也不多言，從懷中取出一錠足色的銀子放在柜上：「只管取來便是，記得都要研磨成粉。」
老中醫見狀頓時眉開眼笑，連聲應道：「這就為客官準備。」
他轉身在藥櫃中仔細翻揀，取出幾個紙包，又吩咐裡間的夥計將藥材研磨成細粉。
等待期間，楊過環顧四周。
藥鋪牆角處堆著幾包已經配好的藥材，包裝紙上墨跡猶新，寫著「風寒散」三字，似是剛打包好尚未取走。
一旁的長椅上坐著個老婦人，不時發出壓抑的咳嗽聲。
不過一盞茶工夫，香料已然備齊。
三人提著包裹走出藥鋪，恰與一個穿著馬褂的大漢擦肩而過。
那漢子步履匆匆跑進藥店，聲音洪亮：「掌柜的，我昨日吩咐要的風寒藥可好了？」
「好了，這就是。」老中醫立馬把牆角那幾包藥遞過去。
「多謝。」漢子拿出銅錢放在柜子上。
「你師娘的風寒可好些了？」
「有所好轉。我還得趕去給師父幫忙，就不多叨擾了。」漢子提起藥轉身就走。
「去吧。」老中醫臨了又囑咐了一句：「記得讓你師娘按時服藥。」
「知道了。」
此時陽光已經灑滿街道，市集漸漸熱鬧起來。
賣糖人的小販支起了攤子，熱氣騰騰的包子鋪前排起了隊，幾個孩童追逐著跑過，銀鈴般的笑聲在空氣中迴蕩。
這生機勃勃的景象引得小龍女側目連連，這些都是在古墓中看不到的熱鬧。
正當他們向著城外走去時，忽見前方鐵匠鋪前圍著一群白衣女子，在這熙攘市集中顯得格外醒目。
為首的是個中年尼姑，面容冷峻如冰，手持一柄古樸長劍，劍鞘上隱隱可見雲紋流轉。
她正對著一個老鐵匠厲聲呵斥，聲音尖銳而威嚴。
「打鐵的！我要的制式細劍怎麼沒有幫我打好！」
尼姑的呵斥引得路人紛紛側目，卻又不敢走得太近。
那老鐵匠滿臉歉意，連連作揖：「師太恕罪，這兩天內人染了風寒，小兒又在軍中，老朽因為照顧病妻，這才慢了進度...」
其實約定交劍的時間是今天，老鐵匠也不算違約。
只是他沒想到這一大早的，師太就上門要劍了。
「哼！」師太聽說老鐵匠的兒子是從軍的，面色稍緩，但依舊沒有好臉色，「軍中子弟的家眷，更該知輕重才是。」
老鐵匠連忙保證道：「師太放心，老朽已經差人去喚城北的徒弟來幫忙了，最晚到今天傍晚就能打好師太要的長劍。」
這時，尼姑身後的一位少女輕聲開口：「師父，我們就再等上一日吧，距離陸家莊的英雄會還有段日子。」
聲音溫婉動聽，如春風拂過琴弦，在這劍拔弩張的氣氛中顯得格外柔和。
楊過循聲望去，只見那少女約莫十六七歲，穿著一襲素白長裙，眉眼如畫，特別是那雙桃花眼，顧盼間自帶三分柔情。
她安靜地站在眾人之中，宛如一朵初綻的白蓮，與周遭的喧囂格格不入。
「芷若，我知道你心善，但此次英雄大會非同小可，若不是半途偶遇魔教青翼蝠王，我等也不會改道襄陽，還折損了數名弟子。」
尼姑說起青翼蝠王，目露殺機，握著劍柄的手指節發白。
楊過心中一動：滅絕師太？那這少女就是周芷若了？
這時，周芷若身旁另一個面容姣好卻帶著幾分刻薄相的少女立即開口：「就是！這次師父去參加英雄會，與各位武林豪傑有要事相商，耽擱了這鐵匠可是賠罪不起的，芷若，你還幫他說話。」
楊過暗忖：這想必就是丁敏君了。
此時，一個大漢從楊過幾人旁邊經過，直奔鐵匠鋪。
「師父，我來幫忙了。」
漢子把手中的中藥遞給老鐵匠，轉頭對滅絕師太拱手道：「師太海涵，家師確實因家事耽擱了，今日必定將兵器打造完畢。」
漢子走進鐵匠鋪的動靜正好讓峨嵋眾人側目，也正好注意到楊過幾人。
楊過不欲多事，正要繼續前行，卻聽得滅絕師太聲音轉冷，對著他道：
「站住！」
滅絕師太快步走上前來，銳利的目光在楊過臉上逡巡，如刀鋒刮過：「我觀你很是眼熟。」
她拇指已經按在劍柄上，劍身出鞘半寸，寒光乍現，「你可是叫楊過？」
長街兩側的店鋪陸續卸下門板，開始新一日的營生，早起的商販們推著獨輪車，吱呀呀地碾過被晨露打濕的石板，留下淡淡的水痕。
楊過、小龍女及隨行的劍侍三人沿著長街緩步而行。
連日來的野外生活使他們的衣衫沾染風塵，雖經簡單漿洗，仍難掩奔波勞頓之跡。
烹製野味所用的各式香料也消耗許多。
「這罐孜然終於也見底了。」楊過晃了晃手中那隻陶土燒制的小罐，對著陽光看去，罐底僅餘少許深褐色的粉末。
他轉向身旁的小龍女，唇角揚起一抹無奈的笑意，「趁著在城裡，可得好好補充一番，否則今晚的烤山雞怕是少了幾分滋味。」
小龍女素白的長袖在晨風中輕輕拂動，如流雲舒捲。
她微微頷首：「過兒說的是，不過這幾日野味吃得多了，也有些膩煩。」
她眸光流轉，掠過街邊早點攤子上蒸騰的熱氣，「若是能尋些清淡的粥品，倒也不錯。」
於是，劍侍的背上多了幾包幹糧和一個瓦鍋，還有三個瓷碗。
又走了一會，身後的劍侍上前半步恭敬道：「主人，前方有家藥鋪，各類香料應當齊全。」
三人遂向著藥鋪行去。
那店鋪門面不大，黑漆招牌上以金粉題著「濟世堂」三個大字，檐下懸著一串風乾的藥草，隨風送來陣陣清香。
推開虛掩的木門，一股複雜的草藥氣息撲面而來，店內收拾得極是整潔，各式藥材分門別類地陳列在檀木櫃中，標籤上用工楷寫著藥名。
老中醫是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見有客上門，連忙從櫃檯後迎出。
「嗯？正準備營業就有患者上門了？」
楊過將所需香料的單子遞過去，掌柜接過細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意識到來人不是看病的。
老中醫看了眼單子，「客官要的這些可不常見，特別是這茴香，乃是西域來的稀罕物，價錢可不便宜。」
楊過也不多言，從懷中取出一錠足色的銀子放在柜上：「只管取來便是，記得都要研磨成粉。」
老中醫見狀頓時眉開眼笑，連聲應道：「這就為客官準備。」
他轉身在藥櫃中仔細翻揀，取出幾個紙包，又吩咐裡間的夥計將藥材研磨成細粉。
等待期間，楊過環顧四周。
藥鋪牆角處堆著幾包已經配好的藥材，包裝紙上墨跡猶新，寫著「風寒散」三字，似是剛打包好尚未取走。
一旁的長椅上坐著個老婦人，不時發出壓抑的咳嗽聲。
不過一盞茶工夫，香料已然備齊。
三人提著包裹走出藥鋪，恰與一個穿著馬褂的大漢擦肩而過。
那漢子步履匆匆跑進藥店，聲音洪亮：「掌柜的，我昨日吩咐要的風寒藥可好了？」
「好了，這就是。」老中醫立馬把牆角那幾包藥遞過去。
「多謝。」漢子拿出銅錢放在柜子上。
「你師娘的風寒可好些了？」
「有所好轉。我還得趕去給師父幫忙，就不多叨擾了。」漢子提起藥轉身就走。
「去吧。」老中醫臨了又囑咐了一句：「記得讓你師娘按時服藥。」
「知道了。」
此時陽光已經灑滿街道，市集漸漸熱鬧起來。
賣糖人的小販支起了攤子，熱氣騰騰的包子鋪前排起了隊，幾個孩童追逐著跑過，銀鈴般的笑聲在空氣中迴蕩。
這生機勃勃的景象引得小龍女側目連連，這些都是在古墓中看不到的熱鬧。
正當他們向著城外走去時，忽見前方鐵匠鋪前圍著一群白衣女子，在這熙攘市集中顯得格外醒目。
為首的是個中年尼姑，面容冷峻如冰，手持一柄古樸長劍，劍鞘上隱隱可見雲紋流轉。
她正對著一個老鐵匠厲聲呵斥，聲音尖銳而威嚴。
「打鐵的！我要的制式細劍怎麼沒有幫我打好！」
尼姑的呵斥引得路人紛紛側目，卻又不敢走得太近。
那老鐵匠滿臉歉意，連連作揖：「師太恕罪，這兩天內人染了風寒，小兒又在軍中，老朽因為照顧病妻，這才慢了進度...」
其實約定交劍的時間是今天，老鐵匠也不算違約。
只是他沒想到這一大早的，師太就上門要劍了。
「哼！」師太聽說老鐵匠的兒子是從軍的，面色稍緩，但依舊沒有好臉色，「軍中子弟的家眷，更該知輕重才是。」
老鐵匠連忙保證道：「師太放心，老朽已經差人去喚城北的徒弟來幫忙了，最晚到今天傍晚就能打好師太要的長劍。」
這時，尼姑身後的一位少女輕聲開口：「師父，我們就再等上一日吧，距離陸家莊的英雄會還有段日子。」
聲音溫婉動聽，如春風拂過琴弦，在這劍拔弩張的氣氛中顯得格外柔和。
楊過循聲望去，只見那少女約莫十六七歲，穿著一襲素白長裙，眉眼如畫，特別是那雙桃花眼，顧盼間自帶三分柔情。
她安靜地站在眾人之中，宛如一朵初綻的白蓮，與周遭的喧囂格格不入。
「芷若，我知道你心善，但此次英雄大會非同小可，若不是半途偶遇魔教青翼蝠王，我等也不會改道襄陽，還折損了數名弟子。」
尼姑說起青翼蝠王，目露殺機，握著劍柄的手指節發白。
楊過心中一動：滅絕師太？那這少女就是周芷若了？
這時，周芷若身旁另一個面容姣好卻帶著幾分刻薄相的少女立即開口：「就是！這次師父去參加英雄會，與各位武林豪傑有要事相商，耽擱了這鐵匠可是賠罪不起的，芷若，你還幫他說話。」
楊過暗忖：這想必就是丁敏君了。
此時，一個大漢從楊過幾人旁邊經過，直奔鐵匠鋪。
「師父，我來幫忙了。」
漢子把手中的中藥遞給老鐵匠，轉頭對滅絕師太拱手道：「師太海涵，家師確實因家事耽擱了，今日必定將兵器打造完畢。」
漢子走進鐵匠鋪的動靜正好讓峨嵋眾人側目，也正好注意到楊過幾人。
楊過不欲多事，正要繼續前行，卻聽得滅絕師太聲音轉冷，對著他道：
「站住！」
滅絕師太快步走上前來，銳利的目光在楊過臉上逡巡，如刀鋒刮過：「我觀你很是眼熟。」
她拇指已經按在劍柄上，劍身出鞘半寸，寒光乍現，「你可是叫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