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行蹤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小二就領著兩個幫手將豐盛的酒菜端了上來。
三葷二素，有魚有肉，還有一壺溫好的黃酒，可謂十分周到。
「客官慢用。」小二擺好碗筷，正要退下時被楊過叫住了。
楊過從懷中取出一塊碎銀拋了過去：「小哥稍等，向你打聽個事。」
小二手腕一翻，熟練地將碎銀納入袖中，臉上笑容更盛：「客官請問，小的必定知無不言。」
楊過斟酌著詞句問道：「近來這襄陽城可有什麼大事或趣聞？」
小二眼睛轉了轉，壓低聲音道：「近期的趣事倒是沒有...不過約莫半個多月前，倒有一樁奇事。聽說有個老瘋子找到了郭大俠的府上，還與郭大俠夫婦大打出手！」
楊過心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哦？仔細說說，什麼樣的老瘋子能和郭大俠夫婦動手？」
「嗯...」小二努力回憶著聽來的傳聞，「據說瘋瘋癲癲的，衣衫襤褸像個老乞丐...年紀大概七十上下，頭髮花白雜亂。」
說到這裡，小二忍不住笑了笑，「小的也沒親眼見過，都是聽人說的。據說那老瘋子雖然神志不清，但武功奇高，同時與郭大俠和黃幫主兩人對戰，竟一時不落下風！」
顯然，店小二隻當是以訛傳訛，對傳言自是不信的。
郭大俠是何等的英雄人物，怎麼會和一個老瘋子打成平手？
楊過雙眼微眯。
從小二的描述來看，老瘋子十有八九就是歐陽鋒。
他平復心中的觸動，繼續問道：「最後結果如何？」
店小二道：「後來還是黃幫主用言語分散了老瘋子的注意力，郭大俠才一掌將他擊退。」
說到這裡，小二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說了郭靖的不是，連忙找補道：「幾位客官，這可是一樁秘事，千萬別傳出去啊。郭大俠在我們襄陽城內威望極高，若是讓人知道小的在背後議論...」
楊過擺擺手表示不在意，又問道：「除此之外，可還有別的什麼大事？」
小二想了想，道：「要說最近江湖上的大事，當屬郭大俠和黃幫主在大勝關召開的英雄大會了，屆時各方豪傑齊聚，據說要推選武林盟主，共同抗擊蒙古入侵呢。」
大勝關英雄會...楊過在心中默念這個名字，隱約有些印象。
他又問：「召開地點可是在陸家莊？」
「正是。」小二點頭，精明的眼睛轉了轉，反問道：「幾位莫非是來尋郭大俠的？此刻郭大俠夫婦怕是已經前往陸家莊了。」
楊過與小龍女對視一眼，然後對店小二道：「行了，多謝相告，你下去吧。」
「好嘞，客官有什麼吩咐儘管叫我。」小二躬身退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內一時寂靜。
小龍女輕聲道：「過兒，郭靖和黃蓉不在襄陽，我們與歐陽前輩只怕是又要錯過了。」
楊過沉吟片刻，道：「無妨，我們有神鵰在，趕去陸家莊用不了多少時間，但在此之前...」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我們需要確認義父的確離開了襄陽，如果離開了，大概也會跟著郭靖一行去了陸家莊。」
......
飯後，楊過決定在襄陽城內仔細打聽一番。
為確保消息準確，他們分頭行動，清雲負責在西市打聽，楊過和小龍女則帶著神鵰在東市探查，約定一個時辰後回客棧會合。
襄陽城東市熱鬧非凡，商鋪林立，人流如織。
楊過選擇了幾家看起來生意不錯、客人眾多的茶肆和酒館，這類地方往往是消息傳播的中心。
在一家名為「聽雨軒」的茶樓內，楊過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壺龍井。小龍女安靜地坐在他身旁。
茶博士上來沏茶時，楊過狀似無意地問道：「老先生，近來襄陽城可有什麼新鮮事？我們是從外地來的，對此地頗感好奇。」
茶博士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者，聞言笑道：「客官來得不巧，最近城內太平無事，若說有什麼趣聞，也就是前陣子有個老乞丐在郭大俠府上鬧事的事了。」
楊過心中一動，面上卻故作驚訝：「哦？竟有人敢在郭大俠府上鬧事？」
茶博士壓低聲音：「說來也怪，那老乞丐看似瘋癲，武功卻極高，據說與郭大俠過了上百招都不分勝負，最後還是黃幫主使計才將他逼退。」
「可知那老乞丐後來去了何處？」楊過追問道。
茶博士搖搖頭：「這就不知道了，那日之後，就再沒人見過他，有人說他往南去了，也有人說是往西。」
楊過又打聽了幾句，見問不出更多信息，便付了茶錢告辭。
接下來一個時辰，楊過和小龍女又走訪了幾處場所，得到的信息大同小異：約半月前，一個武功高強的老瘋子確實曾闖入郭靖府邸，與郭黃二人發生激戰後敗退離去，此後下落不明。
...
回到悅來客棧時，清雲已經在那裡等候。
她帶來的消息與楊過打聽的相吻合，但補充了一個重要細節：據一個賣炊餅的小販說，那日見過一個形貌怪異的老者渾身濕透地從東門方向離開襄陽城，口中還喃喃自語著什麼「九陰真經」、「假的」之類的話。
「東門...」楊過沉吟道，「出東門，若沿護城河南下，就是江南，那個方向正是陸家莊。」
清雲又道：「我還打聽到，郭大俠夫婦是三日前動身前往大勝關的，英雄大會定於十五召開，如今各方豪傑應當都在趕往陸家莊。」
小龍女輕聲道：「過兒，我們現在該如何是好？是繼續追尋歐陽前輩，還是前往陸家莊？」
楊過沉思良久。
歐陽鋒既然已經離開襄陽，且很可能南下，就算沒有直接跟著郭靖黃蓉，他也有可能會被英雄大會吸引而去。
陸家莊群雄匯聚，這等熱鬧場面，對於一個神志不清的武痴來說，或許有著莫名的吸引力。
楊過想著，如果見到郭靖，正好把全真教事件的始末講清楚。
這件事遲早要面對，不如就借這次英雄會召開，當著武林人的面揭開全真趙志敬的醜惡嘴臉。
楊過知道，郭靖大概是相信自己的，要是能讓郭靖出面，全真教的污衊定會煙消雲散。
「我們去陸家莊。」
楊過最終做出決定，「一方面打聽義父下落，另一方面...」
他頓了頓，「也該到了找全真教之人算一算帳了。」
小龍女輕輕握住楊過的手：「無論你去何處，我都跟著你。」
楊過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指尖：「多謝你，龍兒。」
三葷二素，有魚有肉，還有一壺溫好的黃酒，可謂十分周到。
「客官慢用。」小二擺好碗筷，正要退下時被楊過叫住了。
楊過從懷中取出一塊碎銀拋了過去：「小哥稍等，向你打聽個事。」
小二手腕一翻，熟練地將碎銀納入袖中，臉上笑容更盛：「客官請問，小的必定知無不言。」
楊過斟酌著詞句問道：「近來這襄陽城可有什麼大事或趣聞？」
小二眼睛轉了轉，壓低聲音道：「近期的趣事倒是沒有...不過約莫半個多月前，倒有一樁奇事。聽說有個老瘋子找到了郭大俠的府上，還與郭大俠夫婦大打出手！」
楊過心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哦？仔細說說，什麼樣的老瘋子能和郭大俠夫婦動手？」
「嗯...」小二努力回憶著聽來的傳聞，「據說瘋瘋癲癲的，衣衫襤褸像個老乞丐...年紀大概七十上下，頭髮花白雜亂。」
說到這裡，小二忍不住笑了笑，「小的也沒親眼見過，都是聽人說的。據說那老瘋子雖然神志不清，但武功奇高，同時與郭大俠和黃幫主兩人對戰，竟一時不落下風！」
顯然，店小二隻當是以訛傳訛，對傳言自是不信的。
郭大俠是何等的英雄人物，怎麼會和一個老瘋子打成平手？
楊過雙眼微眯。
從小二的描述來看，老瘋子十有八九就是歐陽鋒。
他平復心中的觸動，繼續問道：「最後結果如何？」
店小二道：「後來還是黃幫主用言語分散了老瘋子的注意力，郭大俠才一掌將他擊退。」
說到這裡，小二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說了郭靖的不是，連忙找補道：「幾位客官，這可是一樁秘事，千萬別傳出去啊。郭大俠在我們襄陽城內威望極高，若是讓人知道小的在背後議論...」
楊過擺擺手表示不在意，又問道：「除此之外，可還有別的什麼大事？」
小二想了想，道：「要說最近江湖上的大事，當屬郭大俠和黃幫主在大勝關召開的英雄大會了，屆時各方豪傑齊聚，據說要推選武林盟主，共同抗擊蒙古入侵呢。」
大勝關英雄會...楊過在心中默念這個名字，隱約有些印象。
他又問：「召開地點可是在陸家莊？」
「正是。」小二點頭，精明的眼睛轉了轉，反問道：「幾位莫非是來尋郭大俠的？此刻郭大俠夫婦怕是已經前往陸家莊了。」
楊過與小龍女對視一眼，然後對店小二道：「行了，多謝相告，你下去吧。」
「好嘞，客官有什麼吩咐儘管叫我。」小二躬身退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內一時寂靜。
小龍女輕聲道：「過兒，郭靖和黃蓉不在襄陽，我們與歐陽前輩只怕是又要錯過了。」
楊過沉吟片刻，道：「無妨，我們有神鵰在，趕去陸家莊用不了多少時間，但在此之前...」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我們需要確認義父的確離開了襄陽，如果離開了，大概也會跟著郭靖一行去了陸家莊。」
......
飯後，楊過決定在襄陽城內仔細打聽一番。
為確保消息準確，他們分頭行動，清雲負責在西市打聽，楊過和小龍女則帶著神鵰在東市探查，約定一個時辰後回客棧會合。
襄陽城東市熱鬧非凡，商鋪林立，人流如織。
楊過選擇了幾家看起來生意不錯、客人眾多的茶肆和酒館，這類地方往往是消息傳播的中心。
在一家名為「聽雨軒」的茶樓內，楊過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壺龍井。小龍女安靜地坐在他身旁。
茶博士上來沏茶時，楊過狀似無意地問道：「老先生，近來襄陽城可有什麼新鮮事？我們是從外地來的，對此地頗感好奇。」
茶博士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者，聞言笑道：「客官來得不巧，最近城內太平無事，若說有什麼趣聞，也就是前陣子有個老乞丐在郭大俠府上鬧事的事了。」
楊過心中一動，面上卻故作驚訝：「哦？竟有人敢在郭大俠府上鬧事？」
茶博士壓低聲音：「說來也怪，那老乞丐看似瘋癲，武功卻極高，據說與郭大俠過了上百招都不分勝負，最後還是黃幫主使計才將他逼退。」
「可知那老乞丐後來去了何處？」楊過追問道。
茶博士搖搖頭：「這就不知道了，那日之後，就再沒人見過他，有人說他往南去了，也有人說是往西。」
楊過又打聽了幾句，見問不出更多信息，便付了茶錢告辭。
接下來一個時辰，楊過和小龍女又走訪了幾處場所，得到的信息大同小異：約半月前，一個武功高強的老瘋子確實曾闖入郭靖府邸，與郭黃二人發生激戰後敗退離去，此後下落不明。
...
回到悅來客棧時，清雲已經在那裡等候。
她帶來的消息與楊過打聽的相吻合，但補充了一個重要細節：據一個賣炊餅的小販說，那日見過一個形貌怪異的老者渾身濕透地從東門方向離開襄陽城，口中還喃喃自語著什麼「九陰真經」、「假的」之類的話。
「東門...」楊過沉吟道，「出東門，若沿護城河南下，就是江南，那個方向正是陸家莊。」
清雲又道：「我還打聽到，郭大俠夫婦是三日前動身前往大勝關的，英雄大會定於十五召開，如今各方豪傑應當都在趕往陸家莊。」
小龍女輕聲道：「過兒，我們現在該如何是好？是繼續追尋歐陽前輩，還是前往陸家莊？」
楊過沉思良久。
歐陽鋒既然已經離開襄陽，且很可能南下，就算沒有直接跟著郭靖黃蓉，他也有可能會被英雄大會吸引而去。
陸家莊群雄匯聚，這等熱鬧場面，對於一個神志不清的武痴來說，或許有著莫名的吸引力。
楊過想著，如果見到郭靖，正好把全真教事件的始末講清楚。
這件事遲早要面對，不如就借這次英雄會召開，當著武林人的面揭開全真趙志敬的醜惡嘴臉。
楊過知道，郭靖大概是相信自己的，要是能讓郭靖出面，全真教的污衊定會煙消雲散。
「我們去陸家莊。」
楊過最終做出決定，「一方面打聽義父下落，另一方面...」
他頓了頓，「也該到了找全真教之人算一算帳了。」
小龍女輕輕握住楊過的手：「無論你去何處，我都跟著你。」
楊過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指尖：「多謝你，龍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