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洗澡
楊過練起移魂大法卻是得心應手，無師自通，運用之妙，堪稱爐火純青。
尋常人甚至無需與他對視，只要他心念微動，便能影響其心神。
即便是如郭靖、黃蓉那般修煉過九陰真經、根基深厚的高手，若在毫無防備之下，也難免著道。
難道...楊過摸了摸自己那算不上多麼「正氣凜然」的臉龐，嘴角勾起一絲自嘲的弧度。
『我骨子裡竟是個不老實的主？天生還有當那採花公子的命數不成？』
這念頭一閃而過，隨即被他拋諸腦後。
他楊過行事，但求問心無愧，何須在意他人眼光，更遑論一門武功帶來的無端聯想。
心念電轉間，神鵰再次撲來。
楊過收斂心神，將一切雜念摒棄，全心沉浸在獨孤九劍的劍意之中，與神鵰戰在一處。
重劍縱橫開闔，雖無鋒刃，卻勁力磅礴，神鵰鐵爪翻飛，翅扇爪擊，勢大力沉。
一人一雕，以硬碰硬，以快打快，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
在這般高強度、高壓力的對抗下，楊過的劍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純熟精進。
初時的滯澀感漸漸消失，八十一斤的玄鐵重劍在他手中，變得越來越輕靈，越來越得心應手，仿佛逐漸成為他手臂的延伸。
心至劍至，意動劍動，那種如臂驅使的感覺愈發清晰。
只是...舞到酣暢處，楊過隱隱覺得，這重劍威力雖巨，與自己那偏於跳脫靈動的氣質，似乎總有那麼一絲難以言喻的不協調。
具體是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待到月升中天，林間清輝灑落，楊過終於還劍入鞘，長長吁出一口氣。
僅僅是這一夜的高強度磨礪，他已感覺將這獨孤九劍的精髓消化了七七八八。
這種進步速度，若是傳揚出去，足以震驚整個武林。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楊過、小龍女並清雲將木箱拿出來的瓶瓶罐罐收拾妥當，準備離開這處帶來奇遇的劍冢。
走到洞口，楊過停下腳步，回身望向那站在洞旁巨石上、身形魁梧的神鵰。
他心中念頭轉動：若能得此神鵰為助，無論是作為縱橫天下的坐騎，還是作為足以匹敵一流高手的強大戰力，對自己而言，都是莫大的助益。
昨日交手，他已確信這神鵰的實力，絕非凡俗武林人士可比。
加之，在這個世界，信息傳達不用說了，交通也是極其不便，要是有了神鵰當坐騎，相當於有了私人直升機，趕路會快上許多倍。
「雕兄，」楊過開口，聲音帶著誠摯，「我們要走了，你可願與我們一同離開，去看看這外面的廣闊天地？」
「嘎嘎！！」神鵰拍了拍巨大的翅膀，卻沒有立刻回應，而是回過頭，望向那幽深的劍冢山洞。
它那銳利的眼中，竟流露出一絲極為人性化的眷戀與遲疑。
它在這裡守護了太久，陪伴劍冢無數歲月，此地的一草一木，都承載著它與主人的回憶。
楊過察言觀色，知它不舍，便繼續勸道：「獨孤前輩是你的舊主，但他已然仙去——如今，我僥倖得了他的傳承，也算是他的傳人......
雕兄你是否也應追隨這傳承，而非一直困守於此地呢？我想，若是獨孤前輩在天有靈，也絕不希望你永遠孤獨地守在這山谷之中，你理應擁有更廣闊的的世界。」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笑道：「況且，跟我一起走，別的不敢說，那加了香料，香噴噴、油滋滋的烤肉，可是管夠的，可比你在這裡捉些蛇蟲鼠蟻要美味多了。」
「嘎嘎——！」
一聽到「烤肉」二字，神鵰頓時將那點傷感拋到了九霄雲外，興奮地高聲鳴叫起來，巨大的翅膀連連扇動，颳起一陣陣旋風，腦袋點得如同小雞啄米一般。
美食的誘惑，對於它而言，實在是難以抗拒。
楊過見狀，不由哈哈大笑：「好！那便說定了！」
既然決定同行，看著神鵰那身因長年累月不曾打理而沾滿塵土、甚至粘結在一起的羽毛，楊過和小龍女都覺有些礙眼。
這哪是威猛的神鵰，簡直像個落魄的雕中乞丐。
三人一雕遂又回到最初相遇的那道瀑布之下。
清冽的水流從高處沖瀉而下，砸入深潭，濺起漫天水霧。
楊過率先動手，引著神鵰走到水勢稍緩的潭邊，用手捧起清水，潑在它的羽毛上。
小龍女和清雲也上前幫忙，細心地將它羽毛上的污垢沖洗乾淨。
神鵰起初似乎有些不適，微微躲閃，但很快便適應了，甚至享受起這難得的清潔。
不時像個玩鬧的小孩，把頭探到水潭下又忽然抬起，把水花濺幾人身上，發出頑皮的「咕咕」聲。
陽光透過水霧，映照出小小的彩虹，灑落在它漸漸恢復光亮的羽毛上。
待得洗淨，神鵰走到陽光下，用力抖動全身，水珠四濺，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它舒展雙翅，仰天長鳴一聲，聲震四野。
此刻的神鵰，羽毛雖未全乾，卻已容光煥發，顯得更加雄壯威武，神駿非凡，方才盡顯其作為前輩高人之夥伴的非凡氣度。
「這才像樣嘛！」楊過抱著手臂，滿意地點頭。
「嗯。」小龍女亦輕輕頷首，清冷的眸中掠過一絲讚賞。
清雲看著更是笑容滿面。
「嘎嘎——。」倒是神鵰自己，似乎對這過於「光鮮」的形象略有些不習慣，低頭用喙梳理了一下羽毛。
等神鵰羽毛幹了之後，楊過攜小龍女、清雲一同躍上神鵰寬厚的背脊。
神鵰發出一聲高亢的鳴叫，巨翅展開，用力扇動，颳起滿地沙石，龐大的身軀竟輕盈地騰空而起，直上雲霄。
高空之中，罡風凜冽，吹得雕背上幾人衣發翻飛，腳下的山川河流盡數化為縮小的圖卷，飛速向後掠去。
有了這神鵰作為腳力，原本需要數日乃至十數日的路程，恐怕只需幾個時辰乃至一天便能抵達。
不出所料，未及正午，遠方那座巍峨的襄陽城輪廓已隱約可見。
然而，未等楊過指示，神鵰便發出一聲低鳴，開始盤旋下降，最終落在了城外一片僻靜的樹林之中。
「怎麼了，雕兄？」楊過有些意外地躍下雕背。
他原本還小小幻想了一下，駕馭如此神駿的巨雕降臨襄陽城，會引起何等轟動，想必能聽取「哇」聲一片。
「咕咕——」神鵰低喚兩聲，搖了搖巨大的頭顱。
「嗯？」楊過並未完全明白它的意思。
一旁的小龍女輕聲開口道：「雕前輩應是不願進城。」
她聲音雖淡，卻帶著肯定的意味。
「姑姑你聽得懂雕兄的話？」楊過疑惑問。
「我在古墓中長大，常年與玉蜂為伴。」小龍女微微搖頭，素白的衣裙在林間微風中輕輕飄動。
「相處久了，雖不通言語，卻也大致能感知它們的一些情緒意念。我想，對於雕前輩，亦是如此。」
她目光轉向神鵰，「它似乎對人多喧鬧之處，天然有些排斥。」
楊過恍然，看向神鵰：「雕兄，你是不想進那襄陽城？」
「咕！」神鵰這次明確地點了點大頭。
楊過雖覺有些遺憾，卻也不願強求這位亦師亦友的神鵰夥伴，便道：「既然雕兄不喜城池，那便在此等候，我們以哨音為號......」
他生怕這新拐來的夥伴走丟或是聯繫不上，仔細地反覆與神鵰確認了聯繫用的特定口哨聲調。
「你便在城外這片山林等我們，我們不出一日...最多兩日便回來，可好？」
「咕——！」神鵰再次點頭，示意明白。
隨即飛躍到一株巨大的古松之上，收斂翅膀，閉目養神起來，儼然一副將此視為臨時巢穴的模樣。
楊過見狀，這才放心，與小龍女、清雲對視一眼，三人一同朝著襄陽城的方向行去。
尋常人甚至無需與他對視，只要他心念微動，便能影響其心神。
即便是如郭靖、黃蓉那般修煉過九陰真經、根基深厚的高手，若在毫無防備之下，也難免著道。
難道...楊過摸了摸自己那算不上多麼「正氣凜然」的臉龐，嘴角勾起一絲自嘲的弧度。
『我骨子裡竟是個不老實的主？天生還有當那採花公子的命數不成？』
這念頭一閃而過，隨即被他拋諸腦後。
他楊過行事，但求問心無愧，何須在意他人眼光，更遑論一門武功帶來的無端聯想。
心念電轉間，神鵰再次撲來。
楊過收斂心神，將一切雜念摒棄，全心沉浸在獨孤九劍的劍意之中，與神鵰戰在一處。
重劍縱橫開闔，雖無鋒刃，卻勁力磅礴，神鵰鐵爪翻飛，翅扇爪擊，勢大力沉。
一人一雕，以硬碰硬，以快打快，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
在這般高強度、高壓力的對抗下，楊過的劍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純熟精進。
初時的滯澀感漸漸消失，八十一斤的玄鐵重劍在他手中，變得越來越輕靈，越來越得心應手，仿佛逐漸成為他手臂的延伸。
心至劍至，意動劍動，那種如臂驅使的感覺愈發清晰。
只是...舞到酣暢處，楊過隱隱覺得，這重劍威力雖巨，與自己那偏於跳脫靈動的氣質，似乎總有那麼一絲難以言喻的不協調。
具體是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待到月升中天，林間清輝灑落，楊過終於還劍入鞘，長長吁出一口氣。
僅僅是這一夜的高強度磨礪，他已感覺將這獨孤九劍的精髓消化了七七八八。
這種進步速度，若是傳揚出去，足以震驚整個武林。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楊過、小龍女並清雲將木箱拿出來的瓶瓶罐罐收拾妥當，準備離開這處帶來奇遇的劍冢。
走到洞口，楊過停下腳步，回身望向那站在洞旁巨石上、身形魁梧的神鵰。
他心中念頭轉動：若能得此神鵰為助，無論是作為縱橫天下的坐騎，還是作為足以匹敵一流高手的強大戰力，對自己而言，都是莫大的助益。
昨日交手，他已確信這神鵰的實力，絕非凡俗武林人士可比。
加之，在這個世界，信息傳達不用說了，交通也是極其不便，要是有了神鵰當坐騎，相當於有了私人直升機，趕路會快上許多倍。
「雕兄，」楊過開口，聲音帶著誠摯，「我們要走了，你可願與我們一同離開，去看看這外面的廣闊天地？」
「嘎嘎！！」神鵰拍了拍巨大的翅膀，卻沒有立刻回應，而是回過頭，望向那幽深的劍冢山洞。
它那銳利的眼中，竟流露出一絲極為人性化的眷戀與遲疑。
它在這裡守護了太久，陪伴劍冢無數歲月，此地的一草一木，都承載著它與主人的回憶。
楊過察言觀色，知它不舍，便繼續勸道：「獨孤前輩是你的舊主，但他已然仙去——如今，我僥倖得了他的傳承，也算是他的傳人......
雕兄你是否也應追隨這傳承，而非一直困守於此地呢？我想，若是獨孤前輩在天有靈，也絕不希望你永遠孤獨地守在這山谷之中，你理應擁有更廣闊的的世界。」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笑道：「況且，跟我一起走，別的不敢說，那加了香料，香噴噴、油滋滋的烤肉，可是管夠的，可比你在這裡捉些蛇蟲鼠蟻要美味多了。」
「嘎嘎——！」
一聽到「烤肉」二字，神鵰頓時將那點傷感拋到了九霄雲外，興奮地高聲鳴叫起來，巨大的翅膀連連扇動，颳起一陣陣旋風，腦袋點得如同小雞啄米一般。
美食的誘惑，對於它而言，實在是難以抗拒。
楊過見狀，不由哈哈大笑：「好！那便說定了！」
既然決定同行，看著神鵰那身因長年累月不曾打理而沾滿塵土、甚至粘結在一起的羽毛，楊過和小龍女都覺有些礙眼。
這哪是威猛的神鵰，簡直像個落魄的雕中乞丐。
三人一雕遂又回到最初相遇的那道瀑布之下。
清冽的水流從高處沖瀉而下，砸入深潭，濺起漫天水霧。
楊過率先動手，引著神鵰走到水勢稍緩的潭邊，用手捧起清水，潑在它的羽毛上。
小龍女和清雲也上前幫忙，細心地將它羽毛上的污垢沖洗乾淨。
神鵰起初似乎有些不適，微微躲閃，但很快便適應了，甚至享受起這難得的清潔。
不時像個玩鬧的小孩，把頭探到水潭下又忽然抬起，把水花濺幾人身上，發出頑皮的「咕咕」聲。
陽光透過水霧，映照出小小的彩虹，灑落在它漸漸恢復光亮的羽毛上。
待得洗淨，神鵰走到陽光下，用力抖動全身，水珠四濺，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它舒展雙翅，仰天長鳴一聲，聲震四野。
此刻的神鵰，羽毛雖未全乾，卻已容光煥發，顯得更加雄壯威武，神駿非凡，方才盡顯其作為前輩高人之夥伴的非凡氣度。
「這才像樣嘛！」楊過抱著手臂，滿意地點頭。
「嗯。」小龍女亦輕輕頷首，清冷的眸中掠過一絲讚賞。
清雲看著更是笑容滿面。
「嘎嘎——。」倒是神鵰自己，似乎對這過於「光鮮」的形象略有些不習慣，低頭用喙梳理了一下羽毛。
等神鵰羽毛幹了之後，楊過攜小龍女、清雲一同躍上神鵰寬厚的背脊。
神鵰發出一聲高亢的鳴叫，巨翅展開，用力扇動，颳起滿地沙石，龐大的身軀竟輕盈地騰空而起，直上雲霄。
高空之中，罡風凜冽，吹得雕背上幾人衣發翻飛，腳下的山川河流盡數化為縮小的圖卷，飛速向後掠去。
有了這神鵰作為腳力，原本需要數日乃至十數日的路程，恐怕只需幾個時辰乃至一天便能抵達。
不出所料，未及正午，遠方那座巍峨的襄陽城輪廓已隱約可見。
然而，未等楊過指示，神鵰便發出一聲低鳴，開始盤旋下降，最終落在了城外一片僻靜的樹林之中。
「怎麼了，雕兄？」楊過有些意外地躍下雕背。
他原本還小小幻想了一下，駕馭如此神駿的巨雕降臨襄陽城，會引起何等轟動，想必能聽取「哇」聲一片。
「咕咕——」神鵰低喚兩聲，搖了搖巨大的頭顱。
「嗯？」楊過並未完全明白它的意思。
一旁的小龍女輕聲開口道：「雕前輩應是不願進城。」
她聲音雖淡，卻帶著肯定的意味。
「姑姑你聽得懂雕兄的話？」楊過疑惑問。
「我在古墓中長大，常年與玉蜂為伴。」小龍女微微搖頭，素白的衣裙在林間微風中輕輕飄動。
「相處久了，雖不通言語，卻也大致能感知它們的一些情緒意念。我想，對於雕前輩，亦是如此。」
她目光轉向神鵰，「它似乎對人多喧鬧之處，天然有些排斥。」
楊過恍然，看向神鵰：「雕兄，你是不想進那襄陽城？」
「咕！」神鵰這次明確地點了點大頭。
楊過雖覺有些遺憾，卻也不願強求這位亦師亦友的神鵰夥伴，便道：「既然雕兄不喜城池，那便在此等候，我們以哨音為號......」
他生怕這新拐來的夥伴走丟或是聯繫不上，仔細地反覆與神鵰確認了聯繫用的特定口哨聲調。
「你便在城外這片山林等我們，我們不出一日...最多兩日便回來，可好？」
「咕——！」神鵰再次點頭，示意明白。
隨即飛躍到一株巨大的古松之上，收斂翅膀，閉目養神起來，儼然一副將此視為臨時巢穴的模樣。
楊過見狀，這才放心，與小龍女、清雲對視一眼，三人一同朝著襄陽城的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