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突變
入夜，月朗星稀。
清冷的輝光如水銀瀉地，悄然漫過層巒疊嶂的山峰，將這片幽靜的山谷溫柔地包裹。
谷中，一處不大的瀑布轟隆隆的水聲持續不斷，砸落在下方的水潭中，濺起無數晶瑩的水花，又在月華下閃爍如碎玉，氤氳的水汽瀰漫開來。
水潭靠近岸邊的淺水區，水波僅及腰身。
楊過與小龍女正於此間相對盤膝而坐，雙掌相合，閉目凝神，運轉內力，進行著每日不曾間斷的雙修功課。
二人奇遇不斷，內力修為皆已臻至當世一流境界。
水聲雖響，卻仿佛成了他們修煉時最好的背景，反而更襯出二人心境的澄澈與空明。
冰冷的潭水在他們周身流淌，卻似乎被一股無形的氣場所阻隔，無法真正侵擾其分毫。
岸邊，一片柔軟的草坪上，篝火噼啪作響，跳動的火焰驅散了夜間的部分寒意，也映照出劍侍清雲忙碌的身影。
地上散落著十幾條肥美的鱈魚，尚在活蹦亂跳，尾巴拍打著地面。
清雲手持鐵劍，手法嫻熟地將一根根粗細適中的樹枝削尖，然後逐一將鮮魚串起。
顯然，她這個昔日高高在上的聖使，做楊過的劍侍日子久了，這些瑣碎雜事也做得越發利落。
很快，幾串魚便架在了篝火上的簡易木架上，受熱之下，魚皮漸漸變得金黃，散發出誘人的原始肉香。
她從木箱中拿出瓷瓶，開始在烤魚上撒調料。
隨後，她又小心翼翼的把那些瓷瓶放回木箱。
這些可都是寶貝，自從她品嘗過一次用那些調料烤制的肉之後，便一直忘不了那些調料的美妙滋味。
現在對清雲來說，每天趕路之餘，最幸福的莫過於吃飯了。
她一邊細心翻動著烤魚，防止其焦糊，一邊不時抬眼望向水潭中的二人，眼中流露出關切與守護之意。
自從跟隨楊過與小龍女以來，她深知這二位主人雖武功超絕，但江湖險惡，修煉之道更是兇險暗藏，絲毫大意不得。
忽然，她翻動烤魚的手微微一頓。
借著明亮的月光與火光，她清晰地看到，以楊過為中心，其周身的潭水竟隱隱泛起異樣。
一絲絲肉眼可見的白色寒氣，正不受控制地從他體內緩緩溢出，並非平日修煉時那種圓融內斂的氣息，反而帶著一種躁動之感。
更令人心驚的是，那些寒氣觸及水面，竟使得靠近他身體周圍的水面，迅速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晶瑩閃爍的冰碴！
「寒冰真氣外溢...」清雲的心猛地一緊，低聲驚呼，「他不會也出現了跟童姥一樣的問題吧...」
她曾在天山時，聽說過天山童姥舊疾發作時的些許症狀，內力失控，真氣反噬，其狀甚苦。
眼前這一幕，不由得讓她往那最壞的方向想去。
水潭中，小龍女也幾乎在同一時間感受到了異常。
雙修之時，二人內力交融，氣機感應最為敏銳。
之前修煉，楊過的內力雖也偏寒，卻始終如臂指使，溫順而磅礴，何曾像現在這般，透出一股難以約束的凜冽與狂躁？
那透過相合手掌傳來的絲絲寒意，竟讓她都感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滯與不適。
「過兒？」小龍女長長的睫毛微顫，睜開眼來，清冷的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色，望向對面的楊過。
楊過聞言，亦睜開雙眼。
銳利的目光首先便落在了自己周圍那圈異常的水面冰碴上，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與困惑。
體內的寒冰真氣此刻竟自行流轉外溢，或者說，是隱隱有些脫離了他的掌控。
最奇特的是，對於這種程度的內力外泄，他自身竟毫無脹滿或不適之感，仿佛溢出的並非是他苦修而來的本源內力。
「想必是之前吸收那極寒冰蟾功力時，太過倉促，還未能徹底煉化融合，前段時日又與公孫止和瀟湘子等人動手，留下的隱患終於顯現出來了。」
楊過微微皺眉，沉聲解釋道。
那冰蟾乃是天地奇物，其蘊含的至寒精氣雖被他以絕高內力強行納入體內，但終究並非循序漸進所得。
猶如寶庫雖得，卻未能配齊所有鑰匙，難免有不受控之時。
小龍女聞言，立刻追問道：「那你現下感覺如何？可有何處不適？」
她的關切之情溢於言表，若非正在運功，只怕已要起身查看。
「應該...無事。」楊過搖了搖頭，語氣卻帶著幾分不確定。
這種內力無意識外溢的狀態，本身就是極不對勁的信號，是內息出現紊亂的徵兆，長久下去，必生禍端。
他正欲細細體察內息，異變陡生！
呼——！
一陣極其猛烈的勁風毫無徵兆地從高空壓下，仿佛一片巨大的烏雲瞬間遮蔽了月光，帶來的氣流之強，竟讓瀑布的水流都為之一滯，篝火的火焰被壓得幾乎貼地，明滅不定！
一個龐大得超乎想像的黑影，以驚人的速度低空掠過水潭上方，其翼展之巨，投下的陰影頃刻間籠罩了方圓十餘丈的區域！
「什麼東西？」楊過猛地抬頭，目光如電般射向黑影消失的夜空，面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那速度太快，以他的眼力，竟也只捕捉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沒看清。」小龍女同樣抬頭，清冷的視線迅速掃向瀑布另一側幽深的山谷，那裡是黑影消失的方向。
那東西的速度遠超尋常飛鳥，帶來的壓迫感更是驚人。
然而，還不等他們細想。
楊過遠超常人的耳力便捕捉到岸邊傳來一聲極輕微的落地聲，以及隨之而來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微風晃動之聲——那是劍侍所在的方向。
他心念一動，猛地轉過頭望向岸邊篝火旁。
只見清雲身後，不知何時，竟悄無聲息地多出了一個接近三米高的巨大黑影！
其壯碩的身軀，幾乎要將劍侍淹沒！
鳥？不！世間何種飛禽能生長得如此巨大！？
搖曳的篝火光芒努力地照耀過去，勉強將那黑影的輪廓勾勒清晰——那確確實實是一隻鷹！
一隻體形碩大無比、近乎神話傳說中才存在的巨鷹！
它靜靜地矗立在那裡，帶著一股原始而蒼茫的壓迫氣息。
小龍女也看到了這一幕，清麗絕俗的臉上罕見地掠過一絲驚愕，一時之間，兩人都因這突如其來的駭人景象而愣住了。
清冷的輝光如水銀瀉地，悄然漫過層巒疊嶂的山峰，將這片幽靜的山谷溫柔地包裹。
谷中，一處不大的瀑布轟隆隆的水聲持續不斷，砸落在下方的水潭中，濺起無數晶瑩的水花，又在月華下閃爍如碎玉，氤氳的水汽瀰漫開來。
水潭靠近岸邊的淺水區，水波僅及腰身。
楊過與小龍女正於此間相對盤膝而坐，雙掌相合，閉目凝神，運轉內力，進行著每日不曾間斷的雙修功課。
二人奇遇不斷，內力修為皆已臻至當世一流境界。
水聲雖響，卻仿佛成了他們修煉時最好的背景，反而更襯出二人心境的澄澈與空明。
冰冷的潭水在他們周身流淌，卻似乎被一股無形的氣場所阻隔，無法真正侵擾其分毫。
岸邊，一片柔軟的草坪上，篝火噼啪作響，跳動的火焰驅散了夜間的部分寒意，也映照出劍侍清雲忙碌的身影。
地上散落著十幾條肥美的鱈魚，尚在活蹦亂跳，尾巴拍打著地面。
清雲手持鐵劍，手法嫻熟地將一根根粗細適中的樹枝削尖，然後逐一將鮮魚串起。
顯然，她這個昔日高高在上的聖使，做楊過的劍侍日子久了，這些瑣碎雜事也做得越發利落。
很快，幾串魚便架在了篝火上的簡易木架上，受熱之下，魚皮漸漸變得金黃，散發出誘人的原始肉香。
她從木箱中拿出瓷瓶，開始在烤魚上撒調料。
隨後，她又小心翼翼的把那些瓷瓶放回木箱。
這些可都是寶貝，自從她品嘗過一次用那些調料烤制的肉之後，便一直忘不了那些調料的美妙滋味。
現在對清雲來說，每天趕路之餘，最幸福的莫過於吃飯了。
她一邊細心翻動著烤魚，防止其焦糊，一邊不時抬眼望向水潭中的二人，眼中流露出關切與守護之意。
自從跟隨楊過與小龍女以來，她深知這二位主人雖武功超絕，但江湖險惡，修煉之道更是兇險暗藏，絲毫大意不得。
忽然，她翻動烤魚的手微微一頓。
借著明亮的月光與火光，她清晰地看到，以楊過為中心，其周身的潭水竟隱隱泛起異樣。
一絲絲肉眼可見的白色寒氣，正不受控制地從他體內緩緩溢出，並非平日修煉時那種圓融內斂的氣息，反而帶著一種躁動之感。
更令人心驚的是，那些寒氣觸及水面，竟使得靠近他身體周圍的水面，迅速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晶瑩閃爍的冰碴！
「寒冰真氣外溢...」清雲的心猛地一緊，低聲驚呼，「他不會也出現了跟童姥一樣的問題吧...」
她曾在天山時，聽說過天山童姥舊疾發作時的些許症狀，內力失控，真氣反噬，其狀甚苦。
眼前這一幕，不由得讓她往那最壞的方向想去。
水潭中，小龍女也幾乎在同一時間感受到了異常。
雙修之時，二人內力交融，氣機感應最為敏銳。
之前修煉，楊過的內力雖也偏寒，卻始終如臂指使，溫順而磅礴，何曾像現在這般，透出一股難以約束的凜冽與狂躁？
那透過相合手掌傳來的絲絲寒意，竟讓她都感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滯與不適。
「過兒？」小龍女長長的睫毛微顫，睜開眼來，清冷的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色，望向對面的楊過。
楊過聞言，亦睜開雙眼。
銳利的目光首先便落在了自己周圍那圈異常的水面冰碴上，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與困惑。
體內的寒冰真氣此刻竟自行流轉外溢，或者說，是隱隱有些脫離了他的掌控。
最奇特的是，對於這種程度的內力外泄，他自身竟毫無脹滿或不適之感，仿佛溢出的並非是他苦修而來的本源內力。
「想必是之前吸收那極寒冰蟾功力時，太過倉促，還未能徹底煉化融合，前段時日又與公孫止和瀟湘子等人動手，留下的隱患終於顯現出來了。」
楊過微微皺眉，沉聲解釋道。
那冰蟾乃是天地奇物，其蘊含的至寒精氣雖被他以絕高內力強行納入體內，但終究並非循序漸進所得。
猶如寶庫雖得，卻未能配齊所有鑰匙，難免有不受控之時。
小龍女聞言，立刻追問道：「那你現下感覺如何？可有何處不適？」
她的關切之情溢於言表，若非正在運功，只怕已要起身查看。
「應該...無事。」楊過搖了搖頭，語氣卻帶著幾分不確定。
這種內力無意識外溢的狀態，本身就是極不對勁的信號，是內息出現紊亂的徵兆，長久下去，必生禍端。
他正欲細細體察內息，異變陡生！
呼——！
一陣極其猛烈的勁風毫無徵兆地從高空壓下，仿佛一片巨大的烏雲瞬間遮蔽了月光，帶來的氣流之強，竟讓瀑布的水流都為之一滯，篝火的火焰被壓得幾乎貼地，明滅不定！
一個龐大得超乎想像的黑影，以驚人的速度低空掠過水潭上方，其翼展之巨，投下的陰影頃刻間籠罩了方圓十餘丈的區域！
「什麼東西？」楊過猛地抬頭，目光如電般射向黑影消失的夜空，面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那速度太快，以他的眼力，竟也只捕捉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沒看清。」小龍女同樣抬頭，清冷的視線迅速掃向瀑布另一側幽深的山谷，那裡是黑影消失的方向。
那東西的速度遠超尋常飛鳥，帶來的壓迫感更是驚人。
然而，還不等他們細想。
楊過遠超常人的耳力便捕捉到岸邊傳來一聲極輕微的落地聲，以及隨之而來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微風晃動之聲——那是劍侍所在的方向。
他心念一動，猛地轉過頭望向岸邊篝火旁。
只見清雲身後，不知何時，竟悄無聲息地多出了一個接近三米高的巨大黑影！
其壯碩的身軀，幾乎要將劍侍淹沒！
鳥？不！世間何種飛禽能生長得如此巨大！？
搖曳的篝火光芒努力地照耀過去，勉強將那黑影的輪廓勾勒清晰——那確確實實是一隻鷹！
一隻體形碩大無比、近乎神話傳說中才存在的巨鷹！
它靜靜地矗立在那裡，帶著一股原始而蒼茫的壓迫氣息。
小龍女也看到了這一幕，清麗絕俗的臉上罕見地掠過一絲驚愕，一時之間，兩人都因這突如其來的駭人景象而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