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心思
楊過反應極快，幾乎是本能地將小龍女護在身後，同時腰間君子劍「錚」地一聲已然出鞘半寸，在昏暗的月光下劃出一道冷冽的寒芒，凌厲的劍氣瞬間鎖定那道身影！
「且慢動手！楊少俠，是老夫，不必緊張。」
那青影落地，顯出一個身形消瘦、面容略帶幾分陰鷙的老者，正是明教四大法王之一的青翼蝠王韋一笑。
他見楊過拔劍，趕緊開口表明身份，臉上擠出一絲略顯僵硬的笑容。
他方才施展絕頂輕功潛入，本想賣弄一下身手，沒想到楊過警惕性如此之高，反應更是迅如激進。
「青翼蝠王？」楊過看清來人，心中詫異，但並未放鬆警惕，只是將劍緩緩歸鞘。
他心中其實已經大概有了猜測，皺眉問道：「蝠王深夜造訪，有何貴幹？」
剛才日月神教才招攬過，這明教的法王又摸上門來，目的恐怕大同小異。
果然，韋一笑「嘿嘿」乾笑兩聲，自顧自地在桌邊一張椅子上坐下。
說道：「楊少俠，龍姑娘，老夫此番前來，並無惡意。」
「只是白日見二位身手不凡，更與那蒙古韃子勢不兩立，心中甚是欽佩！如今見二位似乎有些...嗯，有些麻煩纏身，故特來相見。」
他所說之話，與之前日月神教的套路大同小異。
先是點明楊過二人得罪全真教，在正道難以立足的困境，又將明教誇耀一番，說什麼「被正道稱為魔教，實則行的是驅除韃虜、保境安民之事」。
最後圖窮匕見，直接拋出目的。
「兩位皆是當世奇才，若肯加入我明教，必能一展抱負，總好過被那些偽君子追殺，東躲西藏......不知二位對老朽的提議，可否感興趣？」
楊過聽完，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些想笑。
這些魔教大佬，招攬人的說辭都差不多。
日月神教與嵩山派、泰山派、華山派、衡山派、恆山派這五嶽劍派不是不休；
明教與少林、武當、峨眉、崆峒、崑崙、華山這六派有仇怨。
值得一提，在這個世界華山派同時和日月神教與明教有仇，這些仇怨遠到能追溯到華山沒落之前。
一團亂麻...楊過想著，直接搖頭，語氣堅定地拒絕道：「多謝蝠王好意，但在下對加入貴教，毫無興趣。」
如今的明教內部也是四分五裂、一盤散沙。
光明左使楊逍與五散人、五行旗等勢力爭鬥不休，白眉鷹王殷天正自立天鷹教。
金毛獅王謝遜失蹤，紫衫龍王黛綺絲破教而出，只剩下一個青翼蝠王韋一笑獨木難支。
這等混亂的局面，固然方便有心人謀求高位，但其中的弊端和風險更是顯而易見。
即便真要被逼無奈要加入所謂的「魔教」以求庇護，在楊過看來，目前顯然組織嚴密、實力雄厚的日月神教是比內耗嚴重的明教更好的選擇。
「嗯？」韋一笑顯然沒料到楊過回絕得如此乾脆利落，這完全不符合一個被名門大派追殺、理應惶惶不可終日之人的反應。
他愣了一下，還以為是自己開的條件不夠誘人，連忙說道：「楊少俠且慢忙著拒絕，不妨先聽聽老夫能給出的條件？或許會讓你改變主意。」
楊過倒是想聽聽他能開出什麼價碼，便道：「哦？那前輩不妨說說看。」
韋一笑挺直了腰板，臉上露出一絲自得之色，仿佛拿出了無法拒絕的籌碼：
「若是楊少俠願意加入明教，以你的武功和才智，老夫願以四大法王之名擔保，全力推舉你擔任我明教的副教主之位！」
「地位尊崇，僅次於陽頂天教主...呃，是僅次於教中元老！如何？」
他自覺這個條件足以讓任何江湖豪傑心動。
這老小子，怕是見教中無人能壓制楊逍，想拉我進去當槍使，制衡楊逍吧...楊過心思轉動。
他根據目前明教的處境，立刻洞察了韋一笑此舉的真實用意。
他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平靜，再次拱手道：「多謝青翼蝠王如此抬愛，在下年輕識淺，只怕擔待不起如此重任。
更何況，我與龍兒已厭倦江湖紛爭，打算尋一處清靜之地歸隱山林，從此不再理會這世俗間的恩怨糾葛了。」
他後面這句話更是直接堵死了韋一笑所有後續勸說的可能，表明心意已決。
「這...」韋一笑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任何招攬的話。
他悻悻然地站起身，嘆了口氣：「也罷...人各有志，不可強求，既然楊少俠心意已決，老夫便不再叨擾了，告辭！」
說罷，他身形一晃，如同青煙般從窗口掠出，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來去如風，不愧「青翼蝠王」之名。
等青翼蝠王離開，房間裡只剩下楊過和小龍女兩人。
小龍女點亮了桌上的油燈，昏黃的燈光映照著她清麗絕俗的容顏。
她走到楊過身邊，淺淺一笑，眸中帶著一絲期待，輕聲問道：
「過兒，我們是真的要回古墓歸隱了嗎？」
她心思單純，聽楊過剛才說得堅決，便真的以為楊過是要帶她離開這些是非之地，回到終南山後那個只屬於他們兩人的地方。
楊過看著她清澈的眼眸，心中不由一軟。
但他還是搖了搖頭，柔聲道：「龍兒，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剛才那樣說，只是為了打發走韋一笑而已...眼下義父還沒找到...」
小龍女聞言，明亮的眼眸中那絲期待的光芒微微黯淡下去，一抹不易察覺的失落掠過心底。
但她性子清冷，情緒從不輕易外露，只是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再追問，也沒有在臉上表露出來。
轉而問道：「只是歐陽前輩行蹤莫測，我們該如何尋找？」
關於義父歐陽鋒的去處，楊過心中其實早有推測。
他沉吟道：「依我看，義父他很可能會去襄陽。」
「襄陽？」小龍女有些不解，「為何是襄陽？」
楊過分析道：「義父他一生執著於『九陰真經』，對當年郭伯母...對黃蓉修改經文、導致他逆練武功變得瘋癲之事，始終耿耿於懷。
雖然他後來神智時好時壞，但這份執念卻深植心底。
如果他此刻意識是清醒的，以他的性子，定會去找黃蓉，要一個說法，甚至...搶奪真正的『九陰真經』。」
這個推測合情合理，小龍女聽了也覺得大有道理，點了點頭：「那我們便去襄陽看看。」
確定了下一步的行止，兩人心中稍安。
但這一夜，經歷了連番變故、陰謀揭露、各方招攬，心中思緒紛雜，又如何能安然入睡？
楊過坐在窗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手中無意識地摩挲著君子劍冰涼的劍鞘。
腦海中反覆回想著東方白的話語、金輪法王的奸笑、周伯通離去的身影以及歐陽鋒癲狂又慈愛的面容...前路迷霧重重，江湖紛亂，殺機四伏。
他知道唯有絕對的實力！才能讓所有人不敢對他所行之事出言置喙！
小龍女則安靜地坐在床邊，默默調息，偶爾抬眼看向楊過緊繃的側臉，眼中流露出淡淡的憂慮。
「且慢動手！楊少俠，是老夫，不必緊張。」
那青影落地，顯出一個身形消瘦、面容略帶幾分陰鷙的老者，正是明教四大法王之一的青翼蝠王韋一笑。
他見楊過拔劍，趕緊開口表明身份，臉上擠出一絲略顯僵硬的笑容。
他方才施展絕頂輕功潛入，本想賣弄一下身手，沒想到楊過警惕性如此之高，反應更是迅如激進。
「青翼蝠王？」楊過看清來人，心中詫異，但並未放鬆警惕，只是將劍緩緩歸鞘。
他心中其實已經大概有了猜測，皺眉問道：「蝠王深夜造訪，有何貴幹？」
剛才日月神教才招攬過，這明教的法王又摸上門來，目的恐怕大同小異。
果然，韋一笑「嘿嘿」乾笑兩聲，自顧自地在桌邊一張椅子上坐下。
說道：「楊少俠，龍姑娘，老夫此番前來，並無惡意。」
「只是白日見二位身手不凡，更與那蒙古韃子勢不兩立，心中甚是欽佩！如今見二位似乎有些...嗯，有些麻煩纏身，故特來相見。」
他所說之話，與之前日月神教的套路大同小異。
先是點明楊過二人得罪全真教，在正道難以立足的困境，又將明教誇耀一番，說什麼「被正道稱為魔教，實則行的是驅除韃虜、保境安民之事」。
最後圖窮匕見，直接拋出目的。
「兩位皆是當世奇才，若肯加入我明教，必能一展抱負，總好過被那些偽君子追殺，東躲西藏......不知二位對老朽的提議，可否感興趣？」
楊過聽完，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些想笑。
這些魔教大佬，招攬人的說辭都差不多。
日月神教與嵩山派、泰山派、華山派、衡山派、恆山派這五嶽劍派不是不休；
明教與少林、武當、峨眉、崆峒、崑崙、華山這六派有仇怨。
值得一提，在這個世界華山派同時和日月神教與明教有仇，這些仇怨遠到能追溯到華山沒落之前。
一團亂麻...楊過想著，直接搖頭，語氣堅定地拒絕道：「多謝蝠王好意，但在下對加入貴教，毫無興趣。」
如今的明教內部也是四分五裂、一盤散沙。
光明左使楊逍與五散人、五行旗等勢力爭鬥不休，白眉鷹王殷天正自立天鷹教。
金毛獅王謝遜失蹤，紫衫龍王黛綺絲破教而出，只剩下一個青翼蝠王韋一笑獨木難支。
這等混亂的局面，固然方便有心人謀求高位，但其中的弊端和風險更是顯而易見。
即便真要被逼無奈要加入所謂的「魔教」以求庇護，在楊過看來，目前顯然組織嚴密、實力雄厚的日月神教是比內耗嚴重的明教更好的選擇。
「嗯？」韋一笑顯然沒料到楊過回絕得如此乾脆利落，這完全不符合一個被名門大派追殺、理應惶惶不可終日之人的反應。
他愣了一下，還以為是自己開的條件不夠誘人，連忙說道：「楊少俠且慢忙著拒絕，不妨先聽聽老夫能給出的條件？或許會讓你改變主意。」
楊過倒是想聽聽他能開出什麼價碼，便道：「哦？那前輩不妨說說看。」
韋一笑挺直了腰板，臉上露出一絲自得之色，仿佛拿出了無法拒絕的籌碼：
「若是楊少俠願意加入明教，以你的武功和才智，老夫願以四大法王之名擔保，全力推舉你擔任我明教的副教主之位！」
「地位尊崇，僅次於陽頂天教主...呃，是僅次於教中元老！如何？」
他自覺這個條件足以讓任何江湖豪傑心動。
這老小子，怕是見教中無人能壓制楊逍，想拉我進去當槍使，制衡楊逍吧...楊過心思轉動。
他根據目前明教的處境，立刻洞察了韋一笑此舉的真實用意。
他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平靜，再次拱手道：「多謝青翼蝠王如此抬愛，在下年輕識淺，只怕擔待不起如此重任。
更何況，我與龍兒已厭倦江湖紛爭，打算尋一處清靜之地歸隱山林，從此不再理會這世俗間的恩怨糾葛了。」
他後面這句話更是直接堵死了韋一笑所有後續勸說的可能，表明心意已決。
「這...」韋一笑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任何招攬的話。
他悻悻然地站起身，嘆了口氣：「也罷...人各有志，不可強求，既然楊少俠心意已決，老夫便不再叨擾了，告辭！」
說罷，他身形一晃，如同青煙般從窗口掠出，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來去如風，不愧「青翼蝠王」之名。
等青翼蝠王離開，房間裡只剩下楊過和小龍女兩人。
小龍女點亮了桌上的油燈，昏黃的燈光映照著她清麗絕俗的容顏。
她走到楊過身邊，淺淺一笑，眸中帶著一絲期待，輕聲問道：
「過兒，我們是真的要回古墓歸隱了嗎？」
她心思單純，聽楊過剛才說得堅決，便真的以為楊過是要帶她離開這些是非之地，回到終南山後那個只屬於他們兩人的地方。
楊過看著她清澈的眼眸，心中不由一軟。
但他還是搖了搖頭，柔聲道：「龍兒，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剛才那樣說，只是為了打發走韋一笑而已...眼下義父還沒找到...」
小龍女聞言，明亮的眼眸中那絲期待的光芒微微黯淡下去，一抹不易察覺的失落掠過心底。
但她性子清冷，情緒從不輕易外露，只是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再追問，也沒有在臉上表露出來。
轉而問道：「只是歐陽前輩行蹤莫測，我們該如何尋找？」
關於義父歐陽鋒的去處，楊過心中其實早有推測。
他沉吟道：「依我看，義父他很可能會去襄陽。」
「襄陽？」小龍女有些不解，「為何是襄陽？」
楊過分析道：「義父他一生執著於『九陰真經』，對當年郭伯母...對黃蓉修改經文、導致他逆練武功變得瘋癲之事，始終耿耿於懷。
雖然他後來神智時好時壞，但這份執念卻深植心底。
如果他此刻意識是清醒的，以他的性子，定會去找黃蓉，要一個說法，甚至...搶奪真正的『九陰真經』。」
這個推測合情合理，小龍女聽了也覺得大有道理，點了點頭：「那我們便去襄陽看看。」
確定了下一步的行止，兩人心中稍安。
但這一夜，經歷了連番變故、陰謀揭露、各方招攬，心中思緒紛雜，又如何能安然入睡？
楊過坐在窗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手中無意識地摩挲著君子劍冰涼的劍鞘。
腦海中反覆回想著東方白的話語、金輪法王的奸笑、周伯通離去的身影以及歐陽鋒癲狂又慈愛的面容...前路迷霧重重，江湖紛亂，殺機四伏。
他知道唯有絕對的實力！才能讓所有人不敢對他所行之事出言置喙！
小龍女則安靜地坐在床邊，默默調息，偶爾抬眼看向楊過緊繃的側臉，眼中流露出淡淡的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