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倒反天罡
周伯通臉上的嬉笑之色瞬間僵住，慢慢收斂。
他雖然天性爛漫，不理世事，早已離開重陽宮多年，但終究是王重陽的師弟，是馬鈺、丘處機等人的師叔，是那些三代、四代弟子們的師叔祖。
聽聞自家門下弟子被人打死，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再保持事不關己的心態。
他愣愣地轉過頭，看向自己剛剛還十分欣賞、甚至贈送寶劍的楊過和小龍女，眼神里多了些訝意。
「你...你們...」周伯通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跳脫，變得有些乾澀，「他說的可是真的？」
他目光灼灼，緊緊盯著楊過，等待著他的回答。
楊過的臉色早已變得難看至極。
他萬萬沒想到，重陽宮竟真的如此不顧顏面，將這等醜事宣揚了出去！
更沒想到金輪法王如此陰險，在此刻拋出此事，瞬間將他和龍兒置於不利境地，更是巧妙地離間了剛剛可能成為他們強援的周伯通！
他胸中一股鬱憤之氣直衝頂門，拳頭緊握，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但他深知此刻衝動不得，必須解釋清楚。
楊過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氣血，目光迎向周伯通，又掃過周圍一眾江湖人，聲音清晰堅定：
「周前輩！諸位江湖同道！金輪法王此言，確是事實，卻又絕非事實全部！此間自有隱情，絕非我等濫殺無辜！」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憤怒，把自己代入原著『楊過』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讓他聲音都裝出了幾分顫抖：「那罹難的道士，名叫尹志平！」
這個名字一出，周伯通眉頭一皺，似乎有些印象。
周圍一些消息靈通的人也開始壓低聲音私語：「是丘處機道長座下那位尹志平？」
「聽說曾是首席弟子...」
楊過繼續道，語氣忽然變得冷冽：「那尹志平...他趁我姑姑...趁龍兒身受重傷、行動不便、神志不清之際，他...他竟卑鄙無恥，欲行那...那禽獸不如的侵犯之舉！！」
「什麼？！」
「竟有此事？！」
「尹志平他...他竟然...」
全場再次譁然！
這一次的震驚，遠比剛才更甚！
重陽弟子、有道全真，竟做出如此卑劣行徑？
這簡直是駭人聽聞！
楊過臉上又突然變得悲憤交加，繼續道：「蒼天有眼，讓我恰好趕回！眼見此情此景，我...我豈能容他？！
盛怒之下，方才失手一掌...但我楊過對天發誓，絕非故意挑釁重陽宮，我更非嗜殺之人！
實是此獠人面獸心，罪不容誅！
此事之後，全真教諸位道長也曾追尋而至，我等也曾向全真之人解釋清楚緣由......但那趙志敬分明是知情之人，卻一意孤行，捏造真相...」
他話沒有說盡，留下讓人遐想的空間。
最後真摯道：「晚輩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將事情經過簡要說明，並未添油加醋，但其中的憤怒、屈辱與無奈，卻感染了在場的許多人。
眾人看向他的目光，頓時從懷疑變成了複雜，有同情，有理解，也有難以置信。
「哇呀呀呀！氣死我啦！惱火！惱火！真是臭不要臉！無恥之尤！」
周伯通聽完，頓時氣得哇哇大叫，原地亂蹦，鬍子都翹了起來。
「丘處機那牛鼻子！是怎麼教徒弟的？！怎的教出這等豬狗不如的小輩來！真是丟盡了我師兄的臉！丟盡了重陽宮的臉！」
他天性嫉惡如仇，心思單純，聽完楊過的敘述，再看楊過那悲憤真摯的神情，心中已是信了八九分。
以他老頑童的識人眼光，覺得楊過絕非奸惡之徒，更不像會捏造這等醜事之人。
相比之下，作為正道大派，尹志平做出那等行徑，才是真正不可饒恕的罪過！
金輪法王見周伯通不僅沒有責怪楊過，反而大罵起自家門派，心中暗叫失策，沒想到這老頑童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他眼珠一轉，立刻又生一計，決不能讓他們就此化解干戈！
當下，他佯裝大怒，厲聲喝道：「周前輩！休要聽他一派胡言！玷污死者清譽，罪加一等！全真教名門正派，尹志平道長德高望重，豈容他如此污衊？！你既然下不去手清理門戶，貧僧今日就代勞了！擒下這他們，再去重陽宮對質！」
話音未落，金輪法王竟毫無徵兆地突然暴起發難！
他目標不是楊過，而是直指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看似較弱的小龍女！
這既是攻敵之所必救，也是陰險毒辣之舉。
「嗚嗡！！」
金、銀、銅、鐵、鉛五輪瞬間從他身後激射而出，帶著悽厲的破空之聲，幾種不同的光芒閃爍，勁風凌厲，分取小龍女上中下三路要害，聲勢駭人至極！
他這一下看似含怒出手，實則用了十成功力，務求一擊必殺或重創，既能打斷楊過的解釋，又能徹底激化矛盾！
「龍兒小心！」楊過早有防備，但也沒料到金輪法王如此果斷，說打就打，目標直指小龍女。
他驚怒交加，大喝一聲，下意識地就要將小龍女護在身後，同時手上的君子劍「錚」地一聲悍然出鞘，化作一道青光，便要格擋那呼嘯而來的五輪。
然而，金輪法王這雷霆萬鈞的一擊，竟仍然是虛招！
就在楊過全力格擋，小龍女也凝神待敵，周伯通驚呼出聲，所有人都被這突襲吸引注意力的剎那——
金輪法王猛地收回大部分力道，五輪軌跡詭異地一偏，並未與楊過的劍鋒硬碰，而是繞了半圈，「鏘鏘」數聲，盡數打向谷外。
同時他身形暴退，藉助金輪之力，騰飛而走，口中發出一聲大吼：「走！！」
早已得到過暗示、蓄勢待發的瀟湘子、尹克西、尼摩星、馬光佐四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將輕功施展到極致，如同四支離弦之箭，毫不猶豫地朝著谷口方向疾掠而去。
動作整齊劃一，顯然在心中早有預謀！
「哎呀！無恥！卑鄙！簡直是無恥之尤的小賊！騙了我老頑童，還想就這麼跑了？！給老子站住！」
周伯通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又被耍了，頓時氣得七竅生煙。
他平生最恨別人騙他玩，此刻怒火攻心，也顧不上去細想楊過那邊的事情了，滿腦子只想抓住金輪法王這個狡猾的番僧狠狠教訓一頓。
大叫一聲，身影一晃，如同瞬移般，已是數十丈外，疾追而去。
他的輕功修為已臻化境，這一全力施展，速度快得驚人。
「前輩！窮寇莫追！小心有詐！！」楊過見狀大驚，急忙高聲呼喊阻止。
金輪法王奸猾似鬼，前方不知布置了什麼陷阱。
然而他話音未落，周伯通和金輪法王等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密林谷道之中，只剩下枝葉搖曳和遠處隱隱傳來的呼喝聲。
場中局勢瞬息萬變，方才還劍拔弩張，轉眼間蒙古一行人遁走，周伯通追去，只剩下楊過、小龍女以及一眾驚魂未定的江湖客、冷眼旁觀的韋一笑、日月神教眾人以及面色陰晴不定的裘千尺。
媽的！跑得真快...楊過把劍杵在地上，望著幾人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
小龍女輕輕走到他身邊，素手微涼，握住了他的手腕，低聲道：「過兒，周前輩武功通玄，當世罕有敵手，不必過於擔憂。」
楊過感受著她手心的微涼，心中的那點不甘平復，反手握住她的手，搖頭道：
「周伯通武功雖高，但心思單純，那幾人手段本就詭譎，加上金輪法王這個蒙古高手，只怕...」
他雖然天性爛漫，不理世事，早已離開重陽宮多年，但終究是王重陽的師弟，是馬鈺、丘處機等人的師叔，是那些三代、四代弟子們的師叔祖。
聽聞自家門下弟子被人打死，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再保持事不關己的心態。
他愣愣地轉過頭，看向自己剛剛還十分欣賞、甚至贈送寶劍的楊過和小龍女，眼神里多了些訝意。
「你...你們...」周伯通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跳脫，變得有些乾澀，「他說的可是真的？」
他目光灼灼，緊緊盯著楊過，等待著他的回答。
楊過的臉色早已變得難看至極。
他萬萬沒想到，重陽宮竟真的如此不顧顏面，將這等醜事宣揚了出去！
更沒想到金輪法王如此陰險，在此刻拋出此事，瞬間將他和龍兒置於不利境地，更是巧妙地離間了剛剛可能成為他們強援的周伯通！
他胸中一股鬱憤之氣直衝頂門，拳頭緊握，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但他深知此刻衝動不得，必須解釋清楚。
楊過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氣血，目光迎向周伯通，又掃過周圍一眾江湖人，聲音清晰堅定：
「周前輩！諸位江湖同道！金輪法王此言，確是事實，卻又絕非事實全部！此間自有隱情，絕非我等濫殺無辜！」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憤怒，把自己代入原著『楊過』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讓他聲音都裝出了幾分顫抖：「那罹難的道士，名叫尹志平！」
這個名字一出，周伯通眉頭一皺，似乎有些印象。
周圍一些消息靈通的人也開始壓低聲音私語：「是丘處機道長座下那位尹志平？」
「聽說曾是首席弟子...」
楊過繼續道，語氣忽然變得冷冽：「那尹志平...他趁我姑姑...趁龍兒身受重傷、行動不便、神志不清之際，他...他竟卑鄙無恥，欲行那...那禽獸不如的侵犯之舉！！」
「什麼？！」
「竟有此事？！」
「尹志平他...他竟然...」
全場再次譁然！
這一次的震驚，遠比剛才更甚！
重陽弟子、有道全真，竟做出如此卑劣行徑？
這簡直是駭人聽聞！
楊過臉上又突然變得悲憤交加，繼續道：「蒼天有眼，讓我恰好趕回！眼見此情此景，我...我豈能容他？！
盛怒之下，方才失手一掌...但我楊過對天發誓，絕非故意挑釁重陽宮，我更非嗜殺之人！
實是此獠人面獸心，罪不容誅！
此事之後，全真教諸位道長也曾追尋而至，我等也曾向全真之人解釋清楚緣由......但那趙志敬分明是知情之人，卻一意孤行，捏造真相...」
他話沒有說盡，留下讓人遐想的空間。
最後真摯道：「晚輩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將事情經過簡要說明，並未添油加醋，但其中的憤怒、屈辱與無奈，卻感染了在場的許多人。
眾人看向他的目光，頓時從懷疑變成了複雜，有同情，有理解，也有難以置信。
「哇呀呀呀！氣死我啦！惱火！惱火！真是臭不要臉！無恥之尤！」
周伯通聽完，頓時氣得哇哇大叫，原地亂蹦，鬍子都翹了起來。
「丘處機那牛鼻子！是怎麼教徒弟的？！怎的教出這等豬狗不如的小輩來！真是丟盡了我師兄的臉！丟盡了重陽宮的臉！」
他天性嫉惡如仇，心思單純，聽完楊過的敘述，再看楊過那悲憤真摯的神情，心中已是信了八九分。
以他老頑童的識人眼光，覺得楊過絕非奸惡之徒，更不像會捏造這等醜事之人。
相比之下，作為正道大派，尹志平做出那等行徑，才是真正不可饒恕的罪過！
金輪法王見周伯通不僅沒有責怪楊過，反而大罵起自家門派，心中暗叫失策，沒想到這老頑童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他眼珠一轉，立刻又生一計，決不能讓他們就此化解干戈！
當下，他佯裝大怒，厲聲喝道：「周前輩！休要聽他一派胡言！玷污死者清譽，罪加一等！全真教名門正派，尹志平道長德高望重，豈容他如此污衊？！你既然下不去手清理門戶，貧僧今日就代勞了！擒下這他們，再去重陽宮對質！」
話音未落，金輪法王竟毫無徵兆地突然暴起發難！
他目標不是楊過，而是直指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看似較弱的小龍女！
這既是攻敵之所必救，也是陰險毒辣之舉。
「嗚嗡！！」
金、銀、銅、鐵、鉛五輪瞬間從他身後激射而出，帶著悽厲的破空之聲，幾種不同的光芒閃爍，勁風凌厲，分取小龍女上中下三路要害，聲勢駭人至極！
他這一下看似含怒出手，實則用了十成功力，務求一擊必殺或重創，既能打斷楊過的解釋，又能徹底激化矛盾！
「龍兒小心！」楊過早有防備，但也沒料到金輪法王如此果斷，說打就打，目標直指小龍女。
他驚怒交加，大喝一聲，下意識地就要將小龍女護在身後，同時手上的君子劍「錚」地一聲悍然出鞘，化作一道青光，便要格擋那呼嘯而來的五輪。
然而，金輪法王這雷霆萬鈞的一擊，竟仍然是虛招！
就在楊過全力格擋，小龍女也凝神待敵，周伯通驚呼出聲，所有人都被這突襲吸引注意力的剎那——
金輪法王猛地收回大部分力道，五輪軌跡詭異地一偏，並未與楊過的劍鋒硬碰，而是繞了半圈，「鏘鏘」數聲，盡數打向谷外。
同時他身形暴退，藉助金輪之力，騰飛而走，口中發出一聲大吼：「走！！」
早已得到過暗示、蓄勢待發的瀟湘子、尹克西、尼摩星、馬光佐四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將輕功施展到極致，如同四支離弦之箭，毫不猶豫地朝著谷口方向疾掠而去。
動作整齊劃一，顯然在心中早有預謀！
「哎呀！無恥！卑鄙！簡直是無恥之尤的小賊！騙了我老頑童，還想就這麼跑了？！給老子站住！」
周伯通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又被耍了，頓時氣得七竅生煙。
他平生最恨別人騙他玩，此刻怒火攻心，也顧不上去細想楊過那邊的事情了，滿腦子只想抓住金輪法王這個狡猾的番僧狠狠教訓一頓。
大叫一聲，身影一晃，如同瞬移般，已是數十丈外，疾追而去。
他的輕功修為已臻化境，這一全力施展，速度快得驚人。
「前輩！窮寇莫追！小心有詐！！」楊過見狀大驚，急忙高聲呼喊阻止。
金輪法王奸猾似鬼，前方不知布置了什麼陷阱。
然而他話音未落，周伯通和金輪法王等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密林谷道之中，只剩下枝葉搖曳和遠處隱隱傳來的呼喝聲。
場中局勢瞬息萬變，方才還劍拔弩張，轉眼間蒙古一行人遁走，周伯通追去，只剩下楊過、小龍女以及一眾驚魂未定的江湖客、冷眼旁觀的韋一笑、日月神教眾人以及面色陰晴不定的裘千尺。
媽的！跑得真快...楊過把劍杵在地上，望著幾人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
小龍女輕輕走到他身邊，素手微涼，握住了他的手腕，低聲道：「過兒，周前輩武功通玄，當世罕有敵手，不必過於擔憂。」
楊過感受著她手心的微涼，心中的那點不甘平復，反手握住她的手，搖頭道：
「周伯通武功雖高，但心思單純，那幾人手段本就詭譎，加上金輪法王這個蒙古高手，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