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因果
場中人回望，發現說話的是擔架上的老人。
他的聲音沙啞，卻蘊含著渾厚的氣息。
楊過聞言，略微皺眉，但還是收招回護。
老人點點頭，似乎很滿意楊過的『服從』。
裘千尺雖然已經落得如此地步，但還放不下內心的那股『目中無人』的傲氣。
「你又是何人！？」公孫止維持著自己作為谷主的體面，強裝鎮定望向擔架上有些眼熟的老人。
「哈哈哈哈！新人拜天地，這故人又如何呢？」老人大笑一聲，問道。
公孫止感受到哪笑聲中的氣韻，深知此人也不是簡單人物，問道：「尊駕是誰？」
「谷主迎娶新人，怎的把我這個近親給忘了？」
此話一出，場中立即響起嘈雜的議論聲。
但大多數人都懷揣著看戲的心思，選擇靜觀其變。
「你是...？」公孫止看著老人的面貌，又在老人手上的羽扇上停留少許，一時之間不敢確認心中猜想。
因為他知道的那人早已剃度出家，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老人見公孫止似乎真的認不出『自己』，再次提醒：
「今天是你大喜日子，我前來道賀，你怎麼也不和我這個親戚寒暄幾句呀？」
公孫止擰眉，堅定道：「我跟閣下素不相識，哪來的親戚關係？」
「哈哈哈哈！！」老人一陣長笑。
「真是貴人多忘事啊...」老人扭頭瞥了一眼公孫綠萼，「竟然把我這門親戚給忘了...」
他隨後轉頭昂首，看著公孫止道：「你再仔細看看。」
公孫止還沒說話，蒙古勢力席位方向帶著斗笠的瀟湘子忽然開口了。
「閣下莫非是鐵掌水上漂裘千仞，裘老前輩？」
公孫止聞言就是一驚，難道這人真是裘千仞？
「哼！」老人似乎對有人能認出『自己』有點受用，「我以為這個世上認識老朽的人都死光了...原來還剩下一位。」
「呵呵...」瀟湘子笑道：「我也是昔日遊歷見過前輩一面。」
公孫止思慮一番，心中已有計較，卻不以為然道：「只怕閣下是個冒名頂替的無恥之徒吧。」
老人面對質疑，似乎信心十足，輕搖羽扇道：「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啊？」
「裘千仞前輩的妹妹乃我髮妻，我怎麼會不知？」公孫止緊繃的神經難得的放鬆少許信誓旦旦道：
「十多年前，裘千仞寫過一封信給我...如果你是裘千仞的話，那封書信便是假的了？」
「嗯？」老人心中有些拿不準，但還是反問道：「我幾時寫過什麼書信給你？胡說八道。」
誰知公孫止竟是一笑：「來人，去我書房把我錦盒中的書信拿過來。」
當即有一名弟子應「是」跑了出去。
沒一會，他就拿著書信回來了。
公孫止接過書信，展開後開始讀了起來。
「止弟尺妹均鑒，自大哥於鐵掌峰上喪命於郭靖、黃蓉之手......」
「什麼！？」老人驚訝道：「我大哥死了？」
公孫止反問：「閣下不知？」
「少囉嗦！快往下念！」
後面信中內容提及華山論劍，裘千仞得佛門大師指點，自知惡行無數，故而決定阪依佛門。
公孫止念完信件，轉頭看向老人，厲聲道：「根據心中所寫，裘千仞早已阪依佛門，難道你還不承認你是假冒的嗎？」
老人卻不管不顧，大悲道：「大哥！二哥！你們可知我身受的苦楚嗎？」
老人悲怒交加，撕下蓋在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真容。
「公孫止！你可還認得我嗎！？」
「你是...你是！！」公孫止不敢相信這老人麵皮之下的真容竟是自己的髮妻，裘千尺！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明明已經...」
「已經死了？」裘千尺發出一聲悽厲的冷笑，那笑聲中帶著說不盡的怨毒，「公孫止，我的好夫君，你就這麼希望我死嗎？」
在場賓客譁然，議論聲如潮水般湧起。
誰能想到，絕情穀穀主大喜之日，早已「故去」的原配夫人竟會以這種方式重現世間。
公孫綠萼早已淚流滿面，她顫抖著向前邁出一步，卻又遲疑地停下。
眼前這個面目全非的老人，是她的生母。她記憶中溫柔美麗的母親，卻是變成這般模樣。
而造成這一切的正是她的父親。
裘千尺艱難地撐起身子，那雙因長年被困而萎縮的雙腿無力地垂在擔架邊緣。
她環視全場，目光最終定格在身穿喜服的公孫止身上。
「諸位可知，我為何會變成今日這般模樣？」裘千尺的聲音沙啞卻洪亮，清晰地傳遍整個喜堂。
「全是拜我的好夫君所賜！」
公孫止臉色鐵青，厲聲道：「妖婦！你休要在此胡言亂語！我公孫止行事光明磊落，豈容你在此污衊！」
「光明磊落？」裘千尺發出一陣刺耳的大笑，笑中帶淚。
「好一個光明磊落的絕情谷主！那你為何不敢告訴在場諸位，我是如何落入那地底深淵的？」
她猛地轉頭，目光掃過在場賓客：「十六年前，我發現了公孫止與婢女柔兒私通的醜事。
他跪地求我原諒，說是一時糊塗...我念及多年夫妻情分，便答應給他改過自新的機會。」
裘千尺的聲音忽然低沉下來，帶著刻骨的痛楚：「那日，他親自為我斟了一杯茶，說是賠罪茶。
我毫無防備地喝下，卻不知茶中早已下了毒。」
場中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聲明在外的公孫谷主竟如此對待自己的妻子，在座人都是第一次耳聞，不敢錯過一個字。
「我中毒後功力盡失，他便將我拖到絕情谷後的斷腸崖邊。」
裘千尺的眼中泛起淚光，卻倔強地不讓淚水落下。
「我永遠記得他那時的眼神，冰冷而無情。他說：「千尺，你太強勢了，我公孫止不需要一個處處壓我一頭的妻子。
然後，他就將我推下了萬丈深淵！」
「你胡說！」公孫止暴喝一聲，身形猛地前沖，似乎想要阻止裘千尺繼續說下去。
楊過身形一閃，已擋在裘千尺身前，淡淡道：「公孫谷主，何不讓她把話說完？」
公孫止怒視楊過，卻又忌憚他的武功，只得恨恨止步。
他的聲音沙啞，卻蘊含著渾厚的氣息。
楊過聞言，略微皺眉，但還是收招回護。
老人點點頭，似乎很滿意楊過的『服從』。
裘千尺雖然已經落得如此地步，但還放不下內心的那股『目中無人』的傲氣。
「你又是何人！？」公孫止維持著自己作為谷主的體面，強裝鎮定望向擔架上有些眼熟的老人。
「哈哈哈哈！新人拜天地，這故人又如何呢？」老人大笑一聲，問道。
公孫止感受到哪笑聲中的氣韻，深知此人也不是簡單人物，問道：「尊駕是誰？」
「谷主迎娶新人，怎的把我這個近親給忘了？」
此話一出，場中立即響起嘈雜的議論聲。
但大多數人都懷揣著看戲的心思，選擇靜觀其變。
「你是...？」公孫止看著老人的面貌，又在老人手上的羽扇上停留少許，一時之間不敢確認心中猜想。
因為他知道的那人早已剃度出家，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老人見公孫止似乎真的認不出『自己』，再次提醒：
「今天是你大喜日子，我前來道賀，你怎麼也不和我這個親戚寒暄幾句呀？」
公孫止擰眉，堅定道：「我跟閣下素不相識，哪來的親戚關係？」
「哈哈哈哈！！」老人一陣長笑。
「真是貴人多忘事啊...」老人扭頭瞥了一眼公孫綠萼，「竟然把我這門親戚給忘了...」
他隨後轉頭昂首，看著公孫止道：「你再仔細看看。」
公孫止還沒說話，蒙古勢力席位方向帶著斗笠的瀟湘子忽然開口了。
「閣下莫非是鐵掌水上漂裘千仞，裘老前輩？」
公孫止聞言就是一驚，難道這人真是裘千仞？
「哼！」老人似乎對有人能認出『自己』有點受用，「我以為這個世上認識老朽的人都死光了...原來還剩下一位。」
「呵呵...」瀟湘子笑道：「我也是昔日遊歷見過前輩一面。」
公孫止思慮一番，心中已有計較，卻不以為然道：「只怕閣下是個冒名頂替的無恥之徒吧。」
老人面對質疑，似乎信心十足，輕搖羽扇道：「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啊？」
「裘千仞前輩的妹妹乃我髮妻，我怎麼會不知？」公孫止緊繃的神經難得的放鬆少許信誓旦旦道：
「十多年前，裘千仞寫過一封信給我...如果你是裘千仞的話，那封書信便是假的了？」
「嗯？」老人心中有些拿不準，但還是反問道：「我幾時寫過什麼書信給你？胡說八道。」
誰知公孫止竟是一笑：「來人，去我書房把我錦盒中的書信拿過來。」
當即有一名弟子應「是」跑了出去。
沒一會，他就拿著書信回來了。
公孫止接過書信，展開後開始讀了起來。
「止弟尺妹均鑒，自大哥於鐵掌峰上喪命於郭靖、黃蓉之手......」
「什麼！？」老人驚訝道：「我大哥死了？」
公孫止反問：「閣下不知？」
「少囉嗦！快往下念！」
後面信中內容提及華山論劍，裘千仞得佛門大師指點，自知惡行無數，故而決定阪依佛門。
公孫止念完信件，轉頭看向老人，厲聲道：「根據心中所寫，裘千仞早已阪依佛門，難道你還不承認你是假冒的嗎？」
老人卻不管不顧，大悲道：「大哥！二哥！你們可知我身受的苦楚嗎？」
老人悲怒交加，撕下蓋在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真容。
「公孫止！你可還認得我嗎！？」
「你是...你是！！」公孫止不敢相信這老人麵皮之下的真容竟是自己的髮妻，裘千尺！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明明已經...」
「已經死了？」裘千尺發出一聲悽厲的冷笑，那笑聲中帶著說不盡的怨毒，「公孫止，我的好夫君，你就這麼希望我死嗎？」
在場賓客譁然，議論聲如潮水般湧起。
誰能想到，絕情穀穀主大喜之日，早已「故去」的原配夫人竟會以這種方式重現世間。
公孫綠萼早已淚流滿面，她顫抖著向前邁出一步，卻又遲疑地停下。
眼前這個面目全非的老人，是她的生母。她記憶中溫柔美麗的母親，卻是變成這般模樣。
而造成這一切的正是她的父親。
裘千尺艱難地撐起身子，那雙因長年被困而萎縮的雙腿無力地垂在擔架邊緣。
她環視全場，目光最終定格在身穿喜服的公孫止身上。
「諸位可知，我為何會變成今日這般模樣？」裘千尺的聲音沙啞卻洪亮，清晰地傳遍整個喜堂。
「全是拜我的好夫君所賜！」
公孫止臉色鐵青，厲聲道：「妖婦！你休要在此胡言亂語！我公孫止行事光明磊落，豈容你在此污衊！」
「光明磊落？」裘千尺發出一陣刺耳的大笑，笑中帶淚。
「好一個光明磊落的絕情谷主！那你為何不敢告訴在場諸位，我是如何落入那地底深淵的？」
她猛地轉頭，目光掃過在場賓客：「十六年前，我發現了公孫止與婢女柔兒私通的醜事。
他跪地求我原諒，說是一時糊塗...我念及多年夫妻情分，便答應給他改過自新的機會。」
裘千尺的聲音忽然低沉下來，帶著刻骨的痛楚：「那日，他親自為我斟了一杯茶，說是賠罪茶。
我毫無防備地喝下，卻不知茶中早已下了毒。」
場中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聲明在外的公孫谷主竟如此對待自己的妻子，在座人都是第一次耳聞，不敢錯過一個字。
「我中毒後功力盡失，他便將我拖到絕情谷後的斷腸崖邊。」
裘千尺的眼中泛起淚光，卻倔強地不讓淚水落下。
「我永遠記得他那時的眼神，冰冷而無情。他說：「千尺，你太強勢了，我公孫止不需要一個處處壓我一頭的妻子。
然後，他就將我推下了萬丈深淵！」
「你胡說！」公孫止暴喝一聲，身形猛地前沖，似乎想要阻止裘千尺繼續說下去。
楊過身形一閃，已擋在裘千尺身前，淡淡道：「公孫谷主，何不讓她把話說完？」
公孫止怒視楊過，卻又忌憚他的武功，只得恨恨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