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她對你有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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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來。」

  他坐了下來,一邊幫她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一邊漫不經心地答道。

  南鳶垂下眸子,掩蓋住了眼底一閃即逝的光芒。

  靠得太近了。

  他身上的味道縈繞在鼻端,讓她無法忽視。

  南鳶覺得呼吸有些困難,身子中有些許暖流划過,她偏過臉,不願讓顧景珩察覺到她此時的異常。

  顧景珩自然是注意到了南鳶的不對勁,他低頭看向自己身上佩戴的香囊,唇角微勾。

  「怎麼了,乖乖?」顧景珩故意貼在南鳶耳邊輕聲道,說完還在她頸側吹了一口熱氣。

  南鳶渾身一僵,身體的溫度急劇上升,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他。

  「……沒事。」南鳶咬了咬牙,壓抑著內心的衝動回答道。

  可,越是壓抑,越是難以自拔。

  她的臉已經變成了一片緋紅色,而那一雙清澈的眸子裡,也漸漸染上了迷離之色。

  「難受?」顧景珩突然起了壞心思。

  可還沒等他實施,唇上便貼上來兩瓣柔軟的東西,帶著屬於她特有的甜蜜和馨香。

  南鳶的舌頭鑽入他的嘴裡,在裡面翻攪著,像一隻調皮的小鹿。

  她的吻技很拙劣,甚至帶著幾分笨拙,但這絲毫不影響顧景珩對她的感官。

  反而激起了他更深的欲望。

  他的手掌順勢扣住南鳶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這般……」主動?

  是情蠱的原因吧?

  顧景珩突然有些不滿這情蠱了,他全身心地愛著南鳶,可南鳶對他的卻只是一些情慾。

  突然有些煩躁。

  「啪嗒——」

  不知怎的,臉頰上一片濡濕。

  抬眼一看,她哭了。

  「哭什麼?」顧景珩壓下心中的煩躁,細心地為她拭去淚珠,語氣帶著淡淡的寵溺和關切。

  「我好疼,板子打在身上,很疼……他們想要我的命,我哥哥的手指也斷了,再差一步……我就死了……」南鳶抽泣著說道,她的手還死死地揪著顧景珩胸前的衣服。

  聽著這話,顧景珩的心臟泛著密密麻麻的疼痛,保證道:「孤會給你出氣的,一個都不會放過。」

  兩個月前的那次,不過是個開始。

  再有半年時間,他就能把所有事情都辦妥了。

  再委屈,再委屈半年。

  「什麼時候?現在不行嗎?」南鳶仰頭問道。

  她討厭楚雲霓,討厭楚家所有的人,他們一次又一次的想要她的性命。

  他們活一天,她就一日不得安眠。

  顧景珩沒說話,但這也表明了他的態度。

  不行。

  「……好。」南鳶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只是乖巧地趴在他的膝上。

  她說句疼,他會替她出氣嗎?會做一些可能耽誤他計劃的事情嗎?

  不會的。

  早就知道,但還是不死心。

  一遍遍的問,一遍遍的失望。

  顧景珩敏銳地察覺到南鳶的情緒不對勁,他不明白南鳶為什麼一直問些傻問題。

  她一向聰明,也知道自己的謀算,可卻時常期待一些現在辦不到的事情。

  也不是辦不到,只是有更好的選擇,為什麼還要鑽這個牛角尖?

  顧景珩嘆息一聲,把她抱在懷裡,輕聲安慰道:「乖乖,很快了,孤知道你討厭他們,等過段時間,過段時間,孤把他們的爪牙都拔了,送到你面前,你想怎麼處置,便怎麼處置,好不好?」

  南鳶眨了眨眼,隱下眸底的情緒,他樂得哄,她就該笑。

  她揚起頭,勾出一個完美的笑容,點點頭,道:「好,那我等你消息。」

  南鳶的小臉紅彤彤的,就連眼神都帶著水光,像極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顧景珩喉結滾了滾,強忍著自己體內的欲望,把南鳶摟在懷裡,低頭親昵地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淺吻。


  現在還不行,傷還沒有養好。

  可是他能忍,南鳶卻忍不了了。

  身子難受極了,叫囂著。

  「難受?」

  顧景珩察覺到了南鳶的異常,這情蠱,日後還是不帶得好。

  至少,在南鳶傷好之前,不能再帶了。

  南鳶沒說話,她怕她一張口就是難耐的呻、吟,會被他笑話。

  她極力忍耐著,可心,還是跳得厲害,身子裡像是有千百隻螞蟻在啃噬,又癢又熱,又酥又麻……

  瞧著南鳶的模樣,顧景珩輕笑了一聲,手探向了她的裙擺,輕捏著。

  南鳶剛想說話,便被他堵住了嘴巴。

  「別出聲,幫你舒緩一下。」

  南鳶不知道他們現在是什麼樣的關係,偷情還是什麼?

  他沒說,她也沒問,也不想費心去想,就這樣吧。

  南鳶閉上眼睛,由著他用手、用唇舌幫自己舒緩。

  ……

  將軍府。

  楚衍之看著自己斷掉的左手,眼底閃過一抹痛苦和懊悔。

  他怎麼都沒想到,太子竟然真的一點舊情都不念,直接讓人砍斷了他的左手。

  「太子殿下到!」

  楚衍之聽到這聲音,冷笑了一聲。

  怎麼?

  砍斷了他一隻手,還不行?

  還要來做什麼?

  顧景珩進門的時候,便是沖天的酒氣,他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頭,隨後隱藏下自己的情緒,親切的走上前去。

  「衍之,身體怎麼樣了?」

  楚衍之硬著頭皮沒有起身,看著顧景珩就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似的跟自己說話,他心裡越加惱火,可是卻又無處發泄。

  「拜見……」

  想了半天,他還是決定先行禮,可還沒等他站起來,便被顧景珩給摁了下來。

  「你我之間,何必多禮?」顧景珩一把拉住了楚衍之的雙臂,臉上滿是溫柔,仿佛兩個月前的那個狠辣太子根本不是他一般。

  楚衍之看著他,眼神中透露著不解。

  顧景珩又看向楚衍之的斷手,嘆了口氣,說道:「真是可惜了,不過孤特意給你找了個神醫,來替你將左手接上。」

  楚衍之一聽到這話,眼神瞬間亮了起來,用僅剩的右手拽住顧景珩的衣服,問道:「此話當真?」

  他不是沒有想過要將手給接上,但是遍尋天下名醫,都沒有人能做到如此逆天的事情。

  現如今,太子竟然說可以做到?

  「自然是真的,孤還特意將人給你帶來了,只要你想,孤立刻讓他進來。」

  楚衍之大喜過望,急忙道謝:」多謝殿下,多謝殿下。」

  顧景珩看著他高興的模樣,眼底微不可查的閃過一絲厭惡,不動聲色的將手給抽了回來。

  顧景珩轉身離開的時候,默數一二三,果不其然楚衍之出聲喊住了他。

  「太子殿下!」

  「怎麼了,衍之?」顧景珩面上又帶上了那副完美的笑容。

  楚衍之猶豫了些許,還是鼓足勇氣,問道:「太子殿下,我能不能問一句,你為什麼……」為什麼可以一點舊情都不念,直接讓人把他的手給砍斷了呢?

  顧景珩嘆了口氣,看向楚衍之,說道:「本來是不想告訴你的,但是既然這麼問了,自然是想知道其中的緣由。」

  楚衍之點了點頭。

  顧景珩繼續說道:「你可知你舉辦的科舉損害了多少人的利益?」

  「你可知,每天有多少的摺子放到孤的面前,要孤處死你的?」

  「孤是讓你舉辦科舉不假,但你操之過急,暗地裡得罪了多少人,多少人想要你的性命,這些,都被孤壓了下去。」

  「你在宮裡行事太過張狂,孤只是太子,上面還是父皇,就連父皇都受制於朝堂中的那些迂腐老臣。你這次讓他們拿住把柄,他們合起伙來要你的命,孤能如此?孤若是不處置你,留給你的,就只有死路了。」


  顧景珩語重心長地跟楚衍之說著。

  楚衍之聽後,低下了頭。

  他怎麼這般沒用,樹敵這麼多,竟還一無所知,連累太子殿下為他收拾殘局。

  「罷了,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科舉一事你樹敵太多,暫且就先放一放,孤讓旁人接手便是,你先好好養傷。」

  顧景珩說完這話,便想要離開。

  「太子殿下,我可以的,你就給我一個機會將功贖罪吧!」

  太子為他考慮得這般周全,他怎麼能半途而廢呢?

  顧景珩又假模假樣地勸了兩句,便又將結仇的事情都交給了他。

  結仇越多,等楚父回來,他的計劃勝率就越大。

  「衍之你放心,等你將這件事情辦好了,孤即刻恢復你的爵位。」

  「多謝太子殿下。」

  楚衍之一臉感激地將顧景珩送出門去。

  顧景珩給褚知栩使了一個眼色,褚知栩便走進了門,給楚衍之按上一個假手。

  不多時,慘叫聲便傳了出來。

  又是一個月過去。

  南鳶這段時間沒有閒著,一方面借著顧景珩的名義,拉幫結派,將手伸向了朝堂;另一方面,繼續接濟困苦舉子,等著他們參加科舉,受到重用。

  她知道,顧景珩就是想用這些平民舉子和朝堂上的老臣分庭抗禮,收回權力,獨尊皇權。

  所以,她兩面都兼顧,以防顧景珩失敗。

  南鳶記得上輩子,顧景珩沒怎麼討到便宜,反而是損失慘重。

  也不知道這輩子會怎麼樣,總之,她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太子府。

  「不是,你就這麼容許她把手伸這麼長啊?」沈摘星咋咋唬唬地在書房走來走去,他看著現在還一臉平靜的顧景珩,分外不解。

  可別把豪紳地主瓦解之後,再來個外戚專政。

  「她對你是有圖謀的,你別跟我說,你看不出來。」沈摘星拍在桌子上,一臉緊張的問道。

  「有圖謀總比沒有好。」顧景珩放下手上的公文,說道:「太子妃有些自己的勢力,本就是再正常不過的。」

  這話把沈摘星劈了個外焦里嫩,「你還真打算把南鳶封為太子妃啊?」

  「你可不要忘了,她已經嫁人了。」

  顧景珩很是淡定:「和離便是。」

  「況且,科舉辦好了之後,孤理應為萬民表率,娶個平民出身的太子妃,以示倚重。」

  「南鳶,身份正好。」

  沈摘星聽了這話,就好像第一次認識顧景珩一般。

  想了片刻後,問道:「要是沒有辦好科舉呢?你就沒有理由娶南鳶了?畢竟她身份不過,往上數……,別說多了,就她祖父,就是個普通的百姓,連她爹也只是個太醫。」

  顧景珩放下了手上的狼毫,一臉認真的說道:「那就封,一代不行就兩代,全部追封。」

  「身份不夠,那就封,錢財不夠,那就賞,缺什麼,補什麼。」

  只要他想讓南鳶當他的太子妃,那就一定有辦法,不然他這個太子當的也真是廢了。

  「你瘋了,我看你真是瘋了,被南鳶迷了心竅了吧!」這哪兒是他認識的顧景珩啊,他看是被什麼惡鬼附了身!

  「哎哎哎,跑什麼?」褚知栩看著顧景珩把沈摘星氣出去,連忙追了出去。

  「你跟他槓什麼?他做的決定什麼時候受過別人影響?」褚知栩很快便追上了沈摘星。

  「我不是槓他,我就是替他不值。」沈摘星氣呼呼的說著。

  「不值?」褚知栩饒有意思地問道:「不值什麼?」

  「阿珩給南鳶做了多少事?你再看看南鳶做了什麼?借著阿珩的手結黨營私,真當旁人都是傻子,看不出來?」

  「還有,她以前做的那些事情,趁著阿珩不在,跟人成親,還有……你笑什麼?我說得不對?」

  褚知栩笑著說道:「人家情侶之間小打小鬧,你管那麼多做什麼?」

  「再者說了,你這是站在阿珩的角度想,你若是站在南鳶的角度想想呢?」


  「人家好端端地過著自己的日子,阿珩非得插一腳,又是強求又是威逼的,非讓人家姑娘跟著他,人家姑娘不想、不願意,到你嘴裡就變成不知好歹了?」

  這話把沈摘星堵住了,他想了好半天才想到:「可是,沒有阿珩,她早被人害死了!」

  「沒有阿珩,她能過得很好。」褚知栩糾正道:「沒有阿珩,她就不會惹上那麼多的麻煩,得罪那麼多的人。」

  「我見過她開的店,井井有條,盈利很多,若是沒有阿珩摻和一腳,她憑著自己的本事能把自己的日子過得風生水起,哪兒至於像現在這般費心周轉,大把大把的銀子花出去,給自己掙一個依靠?」

  「你呢?你還想著把人家拿錢砸出來的路給堵死了,世上沒有你這麼欺負人的。」

  沈摘星舔了舔唇角,不知怎麼反駁。

  褚知栩說的確實是有一定的道理,南鳶惹出來的這些事情,大多都跟阿珩沾邊,若是沒有阿珩,她或許真的能過得很好。

  「行了,你就別管這些事情了,阿珩有他的分寸。」

  「阿珩呢?」沈摘星突然發現人沒了。

  「還能去哪兒?南鳶那兒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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