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華瓊郡主
一個字剛說完，都沒來得及解釋，當然也或許到了這一步後，他壓根就無話可解釋了。
他有心想說很多事情都是張大人安排的，可想想兒子，想想一屋子的妻妾，話到嘴邊，卻怎麼都不敢說出來。
對此，萬曆帝或許也心知肚明，就算他宋煒要說，也絕對不允許其說。
如果說了之後，便證明了和張居正有關，可他萬曆帝羽翼尚未完全豐滿，還真不能現在就和張居正硬剛。
故而，最好的辦法就是佯裝不知，只處決這……已經成為了張居正棄子的宋煒。
於是萬曆帝將他話頭打斷，怒道：「來人，先將大理寺左少卿宋煒看押。」
繼而轉向郭指揮使道：「查明這宋煒意欲何為，如何和那葵兒勾結……郭指揮使，接下來就勞煩你親自辦理了，旁人的話，朕也信不過。」
既已直接交給錦衣衛來處理，且由堂堂指揮使親自出面，那便說明……宋煒是真的沒有了任何可以脫罪的機會。
接下來，便只能靜靜的等著宋家被抄，而他宋煒則鋃鐺入獄。
只希望張居正能看在往日情分上，保下他的家人！
宋煒被押送離開大門前，突然回頭，死死看向趙興，那眼神仿佛要將趙興生吞活剝。
也難怪他恨，若非趙興這個本來很不起眼的小小錦衣衛百戶，事情發展也不會走到今天這般地步……
雖然，他也知道趙興只能算是一把刀，執刀者乃是權勢更大的人。
但……就是最恨這趙興。
當然，也是和他至今都懷疑是趙興殺了他小兒子有關。
趙興目露害怕，邁步到陳瓊身後，低聲苦澀道：「屬下，太難了啊！只是想秉公辦案，只是想為陛下分憂，卻平白……遭小人這般記恨！」
「我感覺這宋煒……就算到了九幽黃泉，也不會放過屬下呢！」
這小子……陳瓊忍不住翻個白眼。
她如何不知趙興看似在訴苦，實則是要請功，畢竟宋煒不過一介文官，就此失勢後哪還能把趙興怎麼樣……
不過說起來，這小子也確實有點不容易。
明妃案能最終真相大白，確實全靠著這小子步步推進，更是數次置於生死危險當中。
刑部和都察院本就只起個陪審作用，既已事了，便就請辭離開。
那大理寺卿和他們一道兒，仿佛剛剛承受萬曆帝怒火的宋煒，壓根就和他們大理寺無關一樣。
於是眼下這養心殿內便僅剩萬曆帝、郭指揮使、陳瓊以及趙興了。
萬曆帝面上少了些先前的威儀，多了幾分自然輕鬆，笑道：「郭指揮使，瓊兒堂姐，辛苦你們了。」
瓊兒堂姐！？
雖然已經確定陳瓊是女兒身，且地位崇高，家庭背景深厚，但當趙興聽到萬曆帝喊出這聲稱呼後，還是大為驚異。
既是萬曆帝的堂姐，而且看萬曆帝語氣里還有幾分尊敬，那這陳瓊的父親，定然是一位權勢滔天的王爺了，也就是萬曆帝的皇叔。
自己曾以為已足夠高估這根大腿的含金量，卻沒成想，最終還是低估了啊！
還好，一直以來都選擇了緊緊的站在大腿旁邊，隨時可抱。
趙興浮想聯翩時，聽那郭指揮使忙道：「能為陛下分憂，是臣之責。更何況，臣其實也沒做什麼。整個案件偵破，還是全仰仗華瓊郡主運籌帷幄，識人善用。」
識人善用……這位指揮使大人應該是在夸自己，趙興露出個靦腆乖巧的表情。
另外，華瓊郡主這名頭，算是封號麼？
其父既然並非異性王，那陳瓊自然也不可能姓陳，其真實姓名……大抵就是朱華瓊了。
華瓊郡主卻壓根沒客套，反而深深皺起眉頭，有些慍怒道：「陛下！」
萬曆帝一怔，有點尷尬，他看了趙興一眼，登時恍然，這個小小百戶，恐怕都還不知他堂姐的真實身份，卻不想被他給隨口暴露了。
他對華瓊郡主似乎有點懼怕，不由神色惴惴，小聲嘀咕解釋：「是堂姐你自己曾說你這屬下完全值得信賴，案子交給他沒關係……所以朕還以為，以為……」
「他早就知曉你身份了呢。」
華瓊郡主輕哼一聲，沒再理萬曆帝。
這時郭指揮使忽道：「陛下，過半月便是大宴儀，屆時我等錦衣衛列仗、護衛職責不能絲毫有失，如此間已無事，臣便先行告退，去做安排準備了。」
萬曆帝點頭應允。
郭指揮使便起身離去，路過華瓊郡主身旁時，朝其微微躬身行禮，華瓊郡主也未托大，回禮道：「郭師父慢走。」
好吧，趙興就又懂了，原來華瓊郡主那一身武藝來自於郭指揮使。
當然，也可能郭指揮使只是她的授業師父之一。
郭指揮使笑著頷首，又道：「勞煩郡主代我向督公問好。等大宴儀忙過，我再登門拜謁督公，也確實很久沒見他老人家了。」
華瓊郡主凝聲道：「郭師父放心，華瓊定會將會帶到，說起來，我父王也想念郭師父了。」
這兩人話里的信息量又有點大啊……趙興卻是沒工夫仔細去猜測了，因為那郭指揮使臨出門時，竟然還衝趙興溫和的笑了下。
趙興自是惶恐，連忙躬身送別。
待郭指揮使走後，萬曆帝神色更為放鬆，看華瓊和趙興都還站著，便道：「堂……」
說了這個字後，看華瓊神色不善，又連忙改口：「二位愛卿請坐……趙愛卿你也無需拘束。」
趙興心想雖然你年紀小，但可是皇帝啊，小爺我能不拘束麼……
等二人坐下，萬曆帝望向趙興道：「明妃一案，你確實勞苦功高，功不可沒……說吧，想要什麼賞賜。」
趙興側眼瞄向華瓊，見人家壓根就沒看自己，也似乎不想給任何提示，只好恭聲呼道：「微臣已經有了賞賜，無需再領了！」
「？？」，華瓊不語，暗道這小子估計又要作妖了。
萬曆帝哪知趙興套路，疑惑中認真道：「可朕沒記得賞賜過啊，難道是華瓊郡主已有賞賜？」
華瓊斜趙興一眼，呵呵一笑：「我可沒賞。」
趙興忙恭聲道：「稟陛下……屬下能為郡主做事，能為陛下分憂，能為朝廷做出貢獻，那便是莫大的殊榮，是莫大的榮耀，這份榮耀，就已經是臣收到的最好的賞賜啦！豈敢再貪！」
他有心想說很多事情都是張大人安排的，可想想兒子，想想一屋子的妻妾，話到嘴邊，卻怎麼都不敢說出來。
對此，萬曆帝或許也心知肚明，就算他宋煒要說，也絕對不允許其說。
如果說了之後，便證明了和張居正有關，可他萬曆帝羽翼尚未完全豐滿，還真不能現在就和張居正硬剛。
故而，最好的辦法就是佯裝不知，只處決這……已經成為了張居正棄子的宋煒。
於是萬曆帝將他話頭打斷，怒道：「來人，先將大理寺左少卿宋煒看押。」
繼而轉向郭指揮使道：「查明這宋煒意欲何為，如何和那葵兒勾結……郭指揮使，接下來就勞煩你親自辦理了，旁人的話，朕也信不過。」
既已直接交給錦衣衛來處理，且由堂堂指揮使親自出面，那便說明……宋煒是真的沒有了任何可以脫罪的機會。
接下來，便只能靜靜的等著宋家被抄，而他宋煒則鋃鐺入獄。
只希望張居正能看在往日情分上，保下他的家人！
宋煒被押送離開大門前，突然回頭，死死看向趙興，那眼神仿佛要將趙興生吞活剝。
也難怪他恨，若非趙興這個本來很不起眼的小小錦衣衛百戶，事情發展也不會走到今天這般地步……
雖然，他也知道趙興只能算是一把刀，執刀者乃是權勢更大的人。
但……就是最恨這趙興。
當然，也是和他至今都懷疑是趙興殺了他小兒子有關。
趙興目露害怕，邁步到陳瓊身後，低聲苦澀道：「屬下，太難了啊！只是想秉公辦案，只是想為陛下分憂，卻平白……遭小人這般記恨！」
「我感覺這宋煒……就算到了九幽黃泉，也不會放過屬下呢！」
這小子……陳瓊忍不住翻個白眼。
她如何不知趙興看似在訴苦，實則是要請功，畢竟宋煒不過一介文官，就此失勢後哪還能把趙興怎麼樣……
不過說起來，這小子也確實有點不容易。
明妃案能最終真相大白，確實全靠著這小子步步推進，更是數次置於生死危險當中。
刑部和都察院本就只起個陪審作用，既已事了，便就請辭離開。
那大理寺卿和他們一道兒，仿佛剛剛承受萬曆帝怒火的宋煒，壓根就和他們大理寺無關一樣。
於是眼下這養心殿內便僅剩萬曆帝、郭指揮使、陳瓊以及趙興了。
萬曆帝面上少了些先前的威儀，多了幾分自然輕鬆，笑道：「郭指揮使，瓊兒堂姐，辛苦你們了。」
瓊兒堂姐！？
雖然已經確定陳瓊是女兒身，且地位崇高，家庭背景深厚，但當趙興聽到萬曆帝喊出這聲稱呼後，還是大為驚異。
既是萬曆帝的堂姐，而且看萬曆帝語氣里還有幾分尊敬，那這陳瓊的父親，定然是一位權勢滔天的王爺了，也就是萬曆帝的皇叔。
自己曾以為已足夠高估這根大腿的含金量，卻沒成想，最終還是低估了啊！
還好，一直以來都選擇了緊緊的站在大腿旁邊，隨時可抱。
趙興浮想聯翩時，聽那郭指揮使忙道：「能為陛下分憂，是臣之責。更何況，臣其實也沒做什麼。整個案件偵破，還是全仰仗華瓊郡主運籌帷幄，識人善用。」
識人善用……這位指揮使大人應該是在夸自己，趙興露出個靦腆乖巧的表情。
另外，華瓊郡主這名頭，算是封號麼？
其父既然並非異性王，那陳瓊自然也不可能姓陳，其真實姓名……大抵就是朱華瓊了。
華瓊郡主卻壓根沒客套，反而深深皺起眉頭，有些慍怒道：「陛下！」
萬曆帝一怔，有點尷尬，他看了趙興一眼，登時恍然，這個小小百戶，恐怕都還不知他堂姐的真實身份，卻不想被他給隨口暴露了。
他對華瓊郡主似乎有點懼怕，不由神色惴惴，小聲嘀咕解釋：「是堂姐你自己曾說你這屬下完全值得信賴，案子交給他沒關係……所以朕還以為，以為……」
「他早就知曉你身份了呢。」
華瓊郡主輕哼一聲，沒再理萬曆帝。
這時郭指揮使忽道：「陛下，過半月便是大宴儀，屆時我等錦衣衛列仗、護衛職責不能絲毫有失，如此間已無事，臣便先行告退，去做安排準備了。」
萬曆帝點頭應允。
郭指揮使便起身離去，路過華瓊郡主身旁時，朝其微微躬身行禮，華瓊郡主也未托大，回禮道：「郭師父慢走。」
好吧，趙興就又懂了，原來華瓊郡主那一身武藝來自於郭指揮使。
當然，也可能郭指揮使只是她的授業師父之一。
郭指揮使笑著頷首，又道：「勞煩郡主代我向督公問好。等大宴儀忙過，我再登門拜謁督公，也確實很久沒見他老人家了。」
華瓊郡主凝聲道：「郭師父放心，華瓊定會將會帶到，說起來，我父王也想念郭師父了。」
這兩人話里的信息量又有點大啊……趙興卻是沒工夫仔細去猜測了，因為那郭指揮使臨出門時，竟然還衝趙興溫和的笑了下。
趙興自是惶恐，連忙躬身送別。
待郭指揮使走後，萬曆帝神色更為放鬆，看華瓊和趙興都還站著，便道：「堂……」
說了這個字後，看華瓊神色不善，又連忙改口：「二位愛卿請坐……趙愛卿你也無需拘束。」
趙興心想雖然你年紀小，但可是皇帝啊，小爺我能不拘束麼……
等二人坐下，萬曆帝望向趙興道：「明妃一案，你確實勞苦功高，功不可沒……說吧，想要什麼賞賜。」
趙興側眼瞄向華瓊，見人家壓根就沒看自己，也似乎不想給任何提示，只好恭聲呼道：「微臣已經有了賞賜，無需再領了！」
「？？」，華瓊不語，暗道這小子估計又要作妖了。
萬曆帝哪知趙興套路，疑惑中認真道：「可朕沒記得賞賜過啊，難道是華瓊郡主已有賞賜？」
華瓊斜趙興一眼，呵呵一笑：「我可沒賞。」
趙興忙恭聲道：「稟陛下……屬下能為郡主做事，能為陛下分憂，能為朝廷做出貢獻，那便是莫大的殊榮，是莫大的榮耀，這份榮耀，就已經是臣收到的最好的賞賜啦！豈敢再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