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攝魂引VS攝心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以上思緒只在短短剎那間發生,隨之趙興已感到心神恍惚,頭腦疲倦,隨時都要陷入葵兒方才所處的境地!

  然而在這最後關頭,趙興似驟然想到了什麼,猛的咬了下舌尖,趁著這電光火石間的清明,迅速運轉起攝魂引來。

  不是施展向別人,而是……針對於自己!

  攝魂引和一般攝心術不同,但眼下別無他法,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攝魂引運轉開來,趙興心神瞬間空白,雙目也變得呆滯起來。

  而藉此,卻也成功擺脫了那吳先生的控制。

  剛好此時那宋煒提問:「你們當初進城時,你是否路過劉府,就是劉中玉的府邸,當時正被錦衣衛抄家。」

  趙興沒有回應。

  宋煒看了吳先生一眼,見其輕輕點頭,便再度看向趙興,並加大了聲音,將剛剛的問話重複了一遍。

  趙興方才大腦只短暫混沌,便因為攝魂引和吳先生攝心術的對沖,整個人便清醒過來。

  且那吳先生內力也不過堪堪通脈,和勞德諾差不多水平,本就沒辦法將感氣巔峰的趙興,穩定控制足夠長的時間。

  趙興雖已清醒,卻故意將神情保持呆滯。

  這種裝模作樣控制表情的事情,趙興素來很擅長,要不然如何能以一介白身,在錦衣衛中摸滾打爬到今天位置?

  再加那吳先生對其攝心術極為自信,更是誤以為趙興內力遠低於他,一時之間,又哪有察覺?

  趙興開口回應,聲音木然:「有路過,看到了。」

  「!」,次子死後,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調查,宋煒早就知曉,恰是趙興來京都那一天,宋盛才死亡,且趙興他們從南城門到臨時徵用辦案的百戶所,大概率會路過劉中玉府邸所在的街巷。

  現在得趙興親口承認,宋煒自是心神震動,激動難掩,他有種預感……即將觸及到真相,找到殺害次子的真兇!

  而這真兇,應該就是眼前這趙興!

  宋煒緊跟著急問:「那是不是你,殺了我兒子宋盛才!?」

  趙興渾渾噩噩的搖了搖頭:「不是。」

  「??」

  這個答案和預料中完全不同,饒是以宋煒這老狐狸的城府,也不由懵住了。

  很快怒火湧起,不由喝問:「不是你,那又是誰!?」

  「我兒子就是死在劉中玉府中的,你又恰好路過,還能是誰?你告訴本官還能是誰!?」

  「爹,爹!消消氣……」,宋詩章走上前一步,輕輕拍打宋煒後背,免得他父親急怒攻心。

  而這時,趙興渾濁的目光漸漸便宜,卻是最終定格在了宋詩章的臉上。

  帶著一絲困惑,幾許茫然,趙興機械似的抬起手臂,伸出指頭,指向了……宋煒背後的宋詩章。

  隨之嘴巴輕張,吐出一個字來:「他。」

  再補充:「他殺的。我看到了。」

  宋煒和宋詩章這對父子齊齊勃然色變!

  前者迅速轉頭,和後者對視。

  宋詩章忙後退半步,急忙分辨:「爹,不是我,怎麼可能是我,我有什麼理由,去殺自己的親弟弟呢?」

  是啊,他有什麼理由呢?

  雖然因為涉及到自己兒子的死,而難以一直保持冷靜,甚至亂了方寸,但宋煒為官幾十年,見慣大風大浪,還是迅速平復下來,再看向趙興道:「你具體看到什麼了,仔細說出來。」

  「爹你還真要聽他胡言亂語……也許,有沒有可能,是這位的攝心術出了問題呢?」

  聞言,吳先生只冷目瞥了那宋詩章一眼,未做言語。

  宋煒同樣沒理他那長子,只死死盯著趙興,冷喝:「快點說!」

  好吧……趙興心裡快速組織好語言,木然道:「當時錦衣衛抄家時,宋盛才也去了。」

  「他將劉府中一名丫鬟的衣服扒光,正行那男女之事。」

  「可後來他來了……」

  趙興又指了下宋詩章,接著道:「他說這劉府的大門都開著,你就在這幹這個,若是傳言出去,豈不是把宋家祖宗十八代的人都丟光了?」

  「說話時,還扇了那宋盛才一巴掌。」


  「好事被打斷,宋盛才怒極,從那丫鬟身上下來後,就和他扭打到了一起。」

  「那宋盛才還邊打邊喊,說什麼從小你就更得父親偏愛,父親把好的都給了你,還給你安排到大理寺當官,而我只能吃喝玩樂,現在睡個女人你都要來管,越說越生氣……」

  「後來又來了個人,一下子就飛了進去,一巴掌就把那宋盛才給拍死了,然後還得意的向他請功,說什麼這是哪來的歹人,敢對主子不利,還好他及時趕來,殺了此人。」

  「錦衣衛想著這是宋家的家事,若是公布出來,對老宋大人和小宋大人都極為不利,那錦衣衛也是吃力不討好,便乾脆將此事壓了下去,並謊稱是華山派路見不平而殺人……」

  這特麼……怎麼編的跟真的一樣。

  宋盛才越聽越離譜,幾次要過來打斷,卻都被他爹宋煒給攔了下來。

  宋煒還要再問,卻見吳先生搖了搖頭,旋即便注意到,趙興的眼神漸漸變得清明起來。

  看來,是控制的時間快到了,再問下去,估摸也問不出真話了。

  他長嘆口氣,緩緩轉身,無比失望的看向了本被他寄予厚望的長子。

  宋詩章滿心委屈,氣到身軀發顫,嘴唇發白,艱難開口:「爹,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

  宋煒再要破口大罵,卻終是沒有聲音發出,嘴唇開合數次後,陰厲的目光環視眾人一番,旋即便拽著那宋詩章走了。

  趙興知曉肯定是這宋煒花費了什麼代價,請吳先生突襲用攝心術針對自己,所以他對這吳先生的手段應該還算信任。

  但事關兒子仇人,且真兇指向另一個孩子,哪怕兩個兒子從小到大有所不合,此事也著實有些荒謬,待宋煒冷靜下來,回過頭再細想,和那宋詩章認真對峙,自會發現諸多疑點。

  但懷疑的種子一旦被種下,並必定會生根發芽,就算將這種子挖出,也早有細密的肉眼難見的根須,深深沒入到了土壤當中……

  就算宋煒理智上知道宋詩章沒殺他弟弟,那也不可能完全放下對這長子的猜疑。

  因為看宋煒剛才表現,顯然的,趙興賭對了,宋詩章和宋盛才兩兄弟,應該本來就從小不合,矛盾諸多。

  這看似賭,其實乃是人之常情。

  普通人家兄弟和睦常見,但達官貴人家……鮮有兩個兒子間和和氣氣的。

  因為彼此要爭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此外,如果宋煒確信並堅持,不是長子殺的次子,並能找到證據證明,那便也同時證明了,吳先生的攝心術是無效的。

  那先前審問葵兒所得信息,便也同樣做不得數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