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西域天王教的秘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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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7章 西域天王教的秘寶

  雷震天擺了擺手,示意拓拔蓉兒稍安勿躁。

  他看向薛不負,語氣緩和了些:「薛大俠的為人與名聲,雷某信得過。當初在曲陽一個人便誅殺了太平教的地公將軍、天公將軍,人公將軍之前也是死在薛大俠的手中,此事威震江湖,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以薛大俠的武功,若真要殺人何須如此鬼祟?況且,據僕役所言,金老闆娘是自行離開,薛大俠更無追出去的道理。此事,應與薛大俠無關。」

  賈仁義陰陽怪氣地接口道:「哦?雷堡主這話,倒是讓賈某有些不解了。方才堡主還說,兇手可能就在我等之中,要一視同仁。怎麼到了薛大俠這裡,就變成信得過、無關了?莫非————這風雷堡的規矩,也因人而異不成?」

  「更何況我們這些人有什麼理由去殺一個開客棧的風騷老闆娘?總不能是貪圖她開店掙的那點髒錢吧。」

  他臉上依舊帶笑,話語中的釘子卻毫不留情。

  雷震天臉色一沉,正要反駁,陸凰卻猛地抬起頭,聲音沙啞地開口:「夠了!」

  他環視眾人,一字字道:「我知道!我知道雨綺為什麼會被殺!」

  瞬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過去。

  陸凰深吸一口氣,道:「雨綺表面上是龍門客棧的老闆娘,實則,還有另一重身份她乃是西域天王教,八部長老之一的夜叉!」

  「西域天王教?」

  「八部長老?」

  眾人聞言,無不色變!

  西域天王教,乃是雄踞西域、勢力龐大的魔教,其教主快活天王更是威震江湖多年的絕頂高手!

  其麾下八部金剛長老,也個個都是一流高手,地位尊崇!

  沒想到金雨綺居然就是長老夜叉,更沒想到她昨晚竟然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陸凰的目光掃過在場幾個素有凶名或是來歷不明的人,如陰四娘、杜無明、甚至賈仁義:「在座的各位,只要是得知她身份的,未必不會下手,而且有十分充足的理由。」

  「放屁!」

  陰四娘第一個厲聲反駁,柳眉倒豎。

  「陸凰!你休要血口噴人!老娘跟那天王教從無瓜葛!」

  杜無明抬了抬眼皮,冷冷道:「無憑無據,慎言。」

  賈仁義也收起笑容,淡淡道:「陸大俠,悲痛可以理解,但胡亂攀咬,恐非君子所為。」

  廳內頓時吵嚷起來,眾人紛紛自辯,氣氛再度緊張。

  雷震天喝止了眾人的爭吵,對陸凰道:「陸老弟,你的心情老夫理解。但正如諸位所言,若無證據,僅憑猜測,難以服眾。」

  陸凰的聲音忽然變得冷靜:「證據?或許有。西域天王教的八部長老,每人身上都有一塊代表其身份和權力的天王令牌!此令牌不僅是身份象徵,更關乎天王教極高深的武學傳承!我今早去查看雨綺遺體時發現————她身上的那塊夜叉令,不見了!」

  令牌被取走了?

  陰四娘聞言,嗤笑一聲,語帶嘲諷:「取走令牌?兇手是失心瘋了不成?殺了人,不趕緊隱藏蹤跡,反而取走這明晃晃的身份標識,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為了這塊牌子殺的人嗎?這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陸凰看向陰四娘,眼神銳利:「陰四娘,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這天王令牌,本身或許會引來懷疑,但它代表的價值,足以讓人鋌而走險!」

  他頓了頓,環視眾人,一字一句地道:「因為,集齊八塊天王令牌,再加上教主快活天王手中的天王鑰便能開啟西域天王教歷代教主經營上百年、埋藏於漠北某處的秘寶天王寶庫!」

  「寶庫之中,不僅有無數的金銀珠寶,富可敵國,更藏有天王教收集的諸多失傳武功秘籍,神兵利器,甚至————傳說其中還有關乎西域龍脈氣運的驚天秘密!」

  此言一出,滿座譁然!

  富可敵國的財富!失傳的武功秘籍!神兵利器!甚至龍脈氣運!

  這任何一個消息傳出去,都足以在江湖上掀起腥風血雨!

  更何況是集於一處?

  賈仁義撥弄算盤的手徹底停了下來,眼中爆發出難以掩飾的精光。

  陰四娘臉上的嗤笑僵住,眼神變得熾熱。杜無明蒼白的手緊了緊。


  時千更是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可隨後又自知自不量力,坐了下去。

  就連一直沉默的苦竹大師,撥動念珠的手指也微微一頓。

  有人忍不住質疑:「就算如此————那天王教高手如雲,快活天王更是武功蓋世,從他和八大長老手中奪取令牌和鑰匙,無異於痴人說夢!這寶庫,根本就是鏡花水月!」

  「現在就算是奪了一份令牌又有什麼用?不過是招惹了西域天王教而已。」

  陸凰點了點頭,承認道:「不錯,若在平日,確實難如登天。八大長老無一弱者,快活天王更是深不可測。但是————」

  他話鋒一轉,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意味,目光再次掃過眾人驚疑不定的臉:「現在,情況不同了。」

  情況不同了?

  這一句情況不同了,如同投入滾油中的冷水,瞬間引爆了全場。

  「情況如何不同?」

  賈仁義迫不及待地追問,連那標誌性的和氣笑容都維持不住了,胖臉上滿是急切。

  陸凰深吸一口氣,拋出了一個更驚人的消息:「因為————西域天王教的教主快活天王————在前段時日已然病逝!」

  「什麼?快活天王死了?!」

  「這怎麼可能?」

  「雖然他年紀應該很大了,但是以他的武功修為————」

  廳內驚呼聲四起,就連一直閉目的苦竹大師也猛地睜開了眼睛,雷震天更是霍然起身,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快活天王,那可是雄踞西域數十年的魔道巨擘!

  他的死,無疑是足以震動整個西方武林的天大事件!

  陸凰繼續道:「不錯,本來以快活天王的武功行為,不會死的如此草率,可是他卻染上了一種怪病。」

  「據說,在其病重期間,其摩下八部長老之一的蛇君,曾秘密潛入中原為其尋找一種傳說中的治病奇花天香雪蓮————」

  當「天香雪蓮」和「蛇君」這兩個詞傳入耳中,薛不負與拓拔蓉兒不易察覺地對視了一眼。

  他們都清晰地記得,當初在結識「北尋」李歡時,正是這位天王教的蛇君,為了搶奪天香雪蓮而對李歡下毒相逼,最終死在了薛不負的劍下。

  此事做得隱秘,江湖上只知蛇君這等大人物莫名失蹤,很久沒有露面了,是生是死,無人知曉。

  都猜想若他死了,那也多半是一時大意栽在了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

  這種陰溝裡翻船的事情在江湖上並不鮮少,也無人深究他究竟死於何地、何人之手。

  陸凰繼續道:「可惜,那蛇君最後花沒找到,人也音信全無,想必是不知道死在了哪個特角旮旯。

  自他之後,快活天王也油盡燈枯。」

  他環視眾人,自光最終落在雷震天身上:「雷堡主,諸位,結果不言而喻。快活天王既死,他手中那把至關重要的天王鑰,如今自然已不知落入了何人之手。西域天王教這偌大的基業,失去了這位定海神針,諸位以為還能保持安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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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仁義失聲叫道:「你的意思是天王教現在已經四分五裂了?」

  陸凰沉重地點了點頭,確認了這個驚人的事實:「不錯!不僅是分裂,而且八部長老中,已有五人叛教而出,如今內部正陷入一場空前混亂的權力紛爭,所有人都在瘋狂尋找和爭奪那散落的天王鑰以及八塊令牌!陸某此次受邀前來,也是受天王教某位朋友所託,暗中查訪遺失在外的一塊令牌下落,據情報所說,那塊令牌最後出現的地方就是烏桓一帶。」

  「除了我們要來找的這塊令牌以外,雨綺身上的夜叉令,以及隨蛇君一同消失的摩呼羅迦令加上便是三塊。而剩下的五位已經叛教長老之中,自然每人身上都有一塊令牌————」

  雷震天聽完這錯綜複雜的秘辛,臉色陰沉的可怕。

  他緩緩坐回主位,沉聲道:「如此說,殺害金老闆娘的兇手自的就是為了她身上的那塊夜叉令,而這塊令牌,現在就在我這風雷堡內,就在我們在座某人的身上,或者已被其藏匿。」

  此言一出,大廳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無比詭異。

  所有人的目光不再僅僅聚焦於薛不負,而是開始帶著深深的警惕與猜忌,互相打量起來。

  富可敵國的財富、失傳的神功秘籍、足以引起西域動盪的秘密————


  這一切的鑰匙,那八塊天王令牌之一,可能就在身邊某個人手中!

  賈仁義臉上的肥肉抖動了一下,小眼睛裡閃爍著貪婪與警惕交織的光芒,他乾笑兩聲:「呵呵————真是沒想到,一頓普通的宴飲,竟牽扯出如此驚天動地的大事。雷堡主,既然令牌可能就在堡內,那是否該————」

  他話沒說透,但意思很明顯,想建議搜身或者搜查房間。

  陰四娘冷哼一聲,語帶譏諷:「搜?賈老闆倒是打得好算盤!誰知道你是不是賊喊捉賊?老娘身上可沒什麼令牌,但誰要想碰老娘一下,可得問問老娘手裡的傢伙答不答應!」

  她玉手一翻,指尖不知何時已夾著幾枚色彩斑斕、一看就劇毒無比的細針。

  杜無明蒼白的臉色更加沒有了血色,只是冷冷地吐出三個字:「誰敢搜我?」

  時千嚇得縮了縮脖子,連連擺手:「別別別!我可什麼都沒拿!我就是個小偷小摸的,這種要命的東西,給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碰那玩意啊,就我這點微末本事碰了那玩意第二天就得腦袋搬家!」

  莽金剛雖然聽不懂太多中原話,但感受到氣氛的緊張,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吼聲,向前踏出一步,護在賈仁義身前。

  苦竹大師長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貪念一起,殺劫便至。諸位施主,還需謹守本心。」

  雷震天的家族之人也各有不同看法。

  雷厲眉頭緊鎖,上前一步對雷震天道:「父親,此事關係重大,不僅關乎金老闆娘之死,更牽扯西域天王教乃至整個塞外的局勢還有我們風雷堡的臉面,兇手為奪令牌而行兇,其心可誅!必須徹查!不然以後叫江湖朋友們笑話我們風雷堡無人。」

  雷芳齡則是一臉懵懂又害怕,小聲嘀咕:「令牌————寶庫————聽起來好厲害,可是也好可怕————」

  陸凰死死盯著在場每一個人,仿佛要從他們臉上找出破綻:「是誰?到底是誰殺了雨綺?交出令牌!」

  他本不必這麼問。

  因為他知道,所有人都知道,此時此刻對方當然不會不打自招。

  只不過一個人憤怒的時候,總是要找個發泄的口子。

  薛不負依舊平靜,但眼神深處卻多了一絲凝重。

  他沒想到,當初隨手斬殺蛇君,竟間接引發了西域天王教的巨變。

  而如今這風暴的餘波,已然席捲到了風雷堡,成了他們的阻礙。

  難道這就叫因果?

  拓拔蓉兒不動聲色的靠近了他一些。

  廳內頓時陷入了僵持,猜忌與貪婪的氣氛如同毒霧般瀰漫。

  每個人都可能是兇手,每個人都可能身懷令牌,信任已然蕩然無存。

  雷震天看著這劍拔弩張的場面,心知若處理不當,風雷堡立時便會成為修羅場。

  他猛地一拍桌子,聲震屋瓦:「都給我安靜!」

  他鬚髮皆張,威勢凜然:「查,自然要查!但我風雷堡有風雷堡的規矩!在未有確鑿證據之前,誰敢輕舉妄動,妄圖私刑搜查,便是與我雷震天為敵!」

  他自光如電,掃過賈仁義、陰四娘、杜無明等人,最終落在陸凰身上:「陸老弟,你的心情我理解。金老闆娘是在我堡內出的事,我雷某必定給你,給天王教一個交代!但此事需從長計議,周密部署。在查明真兇之前,所有人不得離開風雷堡半步!我會加派人手,明暗結合,排查一切線索!」

  他以絕對的權威,強行壓下即將爆發的混亂,將調查權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然而,那關乎天王寶庫的驚天秘密已然揭曉,如同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貪婪與殺機已被釋放。

  在這看似被封鎖的堡壘之內,暗流只會更加洶湧。

  畢竟,誰人不想得到西域天王教的寶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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