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決戰洛陽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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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章 決戰洛陽皇宮

  計劃既定,當下再無其他事。

  各路英雄依計行事,如滴水入海,悄無聲息地潛向各自的目標。

  拓拔蓉兒、華佗、華靈芝與李歡等人,則留在那處隱秘民居,靜候佳音。

  薛不負與曹操則趁著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直趨皇宮。

  此時的洛陽皇宮,早已不復往日莊嚴肅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肅殺。

  身著西涼軍服的甲士五步一崗,十步一哨,眼神兇狠,戒備森嚴。

  宮燈在寒風中搖曳,將人影拉得忽長忽短,如同鬼魅。

  曹操此刻換上官服,腰懸令牌,神色從容。

  他顯然對此地極為熟悉,一路行去,遇到的巡邏隊和守衛見到他,都知道他是董卓身邊紅人,紛紛躬身行禮,口稱「曹左使」,不敢有絲毫怠慢。

  薛不負跟在他身後,步履平穩,氣息內斂,仿佛與這壓抑的環境融為一體。

  旁人見了,也不敢多問。

  兩人穿過重重宮闕,直抵內廷深處一座最為宏偉的宮殿—一德陽殿前。

  殿門緊閉,門外空曠的廣場上,唯有一人獨立。

  那人身形偉岸如山,頭戴三叉束髮紫金冠,體掛西川紅錦百花袍,身披獸面吞頭連環鎧,腰系勒甲玲瓏獅蠻帶,手持一桿銀光閃爍的方天畫戟;

  縱使靜立不動,一股霸道絕倫、睥睨天下的氣勢已撲面而來。

  正是呂布,呂奉先!

  他目光如電,瞬間鎖定曹操與薛不負,聲音如同金鐵交鳴,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曹左使,此乃禁宮重地,你身後所帶何人?」

  他的目光在薛不負身上停留。

  「似乎————在太師宴上見過?」

  薛不負抬眼,平靜地迎上呂布的目光。

  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仿佛有無形的刀劍在碰撞、交鋒!

  無需言語。

  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身上那浩瀚如海、深不可測的雄渾氣機與凜冽殺氣!

  那是同為站在武道巔峰者才有的感應。

  「呂將軍,此乃————」

  曹操正要開口解釋。

  薛不負卻已向前踏出一步,將曹操擋在身後,淡淡道:「曹左使,去做你該做的事。這裡,交給我。」

  曹操深知時機稍縱即逝,更知此等層次的戰鬥已非自己所能插手,當即不再猶豫,低喝一聲:「薛兄小心!」

  身形一晃,如鬼魅般繞過呂布,直撲德陽殿側門,瞬間消失不見。

  呂布並未阻攔曹操,他的全部心神已被眼前的薛不負牢牢吸引。

  他能感覺到,這個看似平靜之人,是他生平僅見的大敵!

  「好!很好!」

  呂布狂笑一聲,聲震殿宇。

  「那日宴上便覺你非比尋常,今日正好痛快一戰!」

  話音未落,他周身氣勢陡然爆發,如同沉睡的凶獸甦醒,一股蠻荒、霸道的氣息席捲開來,腳下的青石板竟寸寸龜裂!

  他修煉的正是昔日西楚霸王項羽賴以縱橫天下的霸王真功,此功由外而內,將肉身錘鍊得如同金剛不壞,刀槍難入,水火不侵,更兼力大無窮,有拔山超海之威,內力亦是剛猛無儔,沛然莫御。

  「接戟!」

  沒有多餘花哨,呂布一步踏出,地面劇震,方天畫戟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赤色霹靂,帶著摧城拔寨的恐怖威勢,直劈薛不負頭頂!

  這一戟,簡單、直接、霸道,卻已將力量與速度詮釋到了極致,戟風過處,空氣發出尖銳的爆鳴!

  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戟,薛不負眼神依舊古井無波。

  他身形微側,並未硬接,右手拔劍,於間不容髮之際,在戟杆上輕輕一引一撥。

  正是如今已剛柔並濟,隨心所欲的獨孤九劍,比之從前後發先至,兩敗俱傷的境界更高一籌!

  看似輕描淡寫,卻蘊含著他對此道兵刃運行軌跡的極致洞察與破解之法。

  那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戟,竟被他這巧妙到巔峰的一撥帶偏了三分,擦著他的衣角轟然砸落在地!


  「轟!」

  青石地板被砸出一個深坑,碎石激射!

  呂布一擊不中,眼中戰意更盛。

  方天畫戟如狂風暴雨般展開,或刺、或掃、或挑、或砸,每一擊都蘊含著崩山裂地之力,戟影重重,仿佛將薛不負周身空間完全封鎖,要將他連同這片天地一同絞碎!

  然而,薛不負的身影便在戟影的縫隙中穿梭,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看似險象環生,卻總能在千鈞一髮之際,以毫釐之差避開致命攻擊。

  他的身法飄忽如鬼魅,正是絕頂輕功凌波微步。

  同時,他手中之劍或點、或劃、或刺,每每攻向呂布招式間那轉瞬即逝的破綻與力道轉換的節點,逼得呂布攻勢屢屢受挫,空有神力卻難以盡數施展。

  獨孤九劍,破盡天下武功!

  縱然是霸絕天下的方天畫戟,亦在其「破」之理念下,被一一化解。

  「叮叮噹噹————」

  兩人的動作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極限,只能看到一青一紅兩道身影在場中急速閃爍、碰撞,劍氣與戟風四處激盪!

  周圍的宮廷侍衛早已被驚動,紛紛持械湧來,但甫一接近戰圈三丈之內,便被那逸散的凌厲氣勁或震飛,或切割,非死即傷,根本無人能插手這場超越凡俗的對決!

  「吼!煩人的蒼蠅!」

  呂布久攻不下,勃然大怒,體內霸王真功催谷到巔峰,周身肌肉賁張,仿佛一尊真正的金剛戰神!

  他棄了精妙變化,方天畫戟以最純粹、最霸道的力量,一記橫掃千軍,要將薛不負連同他身後的石柱一同斬斷!

  薛不負眼神一凝,知道單憑巧勁已難完全化解這凝聚了呂布全身功力的一擊。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磅礴內力也沛然運轉,內力灌注劍鋒,不閃不避,一劍點向戟刃側面!

  「鏗——!」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如同洪鐘大呂!

  劍尖與戟刃碰撞處,爆發洶湧的氣浪!

  兩人腳下的地面轟然塌陷,形成一個巨大的凹坑!

  僵持僅一瞬!

  「咔嚓!」

  先是薛不負手中長劍承受不住那無匹巨力,驟然崩碎!

  緊接著,那杆伴隨呂布征戰沙場、飲血無數的方天畫戟,竟也從與劍刃碰撞處開始,寸寸斷裂,化作無數碎片激射向四面八方!

  兵器,同告損毀!

  呂布狂吼一聲,丟棄戟杆,雙拳一握,骨節爆響如雷鳴!

  他腳踏大地,如同蠻象衝撞,一拳直搗,拳風凝練如實質,空氣都被打爆,發出音爆般的轟鳴!

  霸王真功的橫練肉身與剛猛拳勁,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薛不負身形飄退,凌波微步發揮到極致,留下道道殘影。

  他並指如劍,施展獨孤九劍的總綱要義於拳腳之上,尋隙而進,專攻呂布周身關節要害。

  「噗!噗!噗!」

  指力點中呂布身體,卻發出如同擊中敗革的悶響,只能留下淺淺白痕,根本無法破開那強橫無比的防禦!

  而呂布的拳腳雖剛猛無儔,每一擊都開碑裂石,卻總被薛不負那鬼魅般的身法間不容髮地避開,拳風掌勁將周圍的宮牆、廊柱打得千瘡百孔,碎石橫飛!

  兩人從殿前廣場打到宮殿檐角,所過之處,梁斷柱折,瓦礫紛飛,整座德陽殿都在他們驚天動地的交手餘波中劇烈搖晃,仿佛隨時都要坍塌!

  呂布越戰越勇,如同不知疲倦的戰爭機器,拳風腿影籠罩四方,逼得薛不負閃避空間越來越小。

  「只會躲閃的鼠輩!吃我一拳!」

  呂布怒吼,一拳當胸轟來,拳未至,那凝練的拳壓已讓薛不負胸前衣襟為之凹陷!

  薛不負眼神一冷,知道不能再一味游斗。

  他身形陡然定住,面對這崩山一拳,不退反進,雙手在胸前虛抱成球,體內真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瘋狂運轉、壓縮!

  下一刻,他周身穴道仿佛化作了無數利劍的噴口!

  「萬——劍——歸——宗!」

  一聲清叱,並不響亮,卻蘊含著無上劍道威嚴!


  霎時間,無數道無形有質的凌厲劍氣,自薛不負周身百骸激射而出!

  劍氣破空,發出「嗤嗤」厲響,密密麻麻,如同狂風暴雨,又似銀河倒瀉,瞬間將他身前空間完全籠罩!

  每一道劍氣都凝練無比,蘊含著洞穿金石的鋒銳!

  呂布那霸道絕倫的一拳,瞬間撞入了這無邊劍氣的海洋之中!

  「叮叮噹噹————噗噗噗————」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碰撞聲、撕裂聲響起!

  在無數劍氣的持續衝擊切割下,呂布的拳力竟然開始劇烈波動!

  他前沖的勢頭髮覺,霸道的拳勁被無數細密堅韌的劍氣層層削弱、撕裂!

  他怒吼連連,將霸王真功催至極限,如同一尊發怒的金剛,雙拳狂舞,試圖以絕對的力量轟散這無盡的劍氣風暴!

  劍氣與拳勁瘋狂對耗、湮滅!

  殿頂再也承受不住這毀滅性的力量交鋒,轟隆一聲,大面積坍塌!

  殿內煙塵未散,兩道身影已如隕星般再度碰撞!

  薛不負以指代劍,劍氣縱橫;

  呂布拳掌如山,霸烈無匹。

  兩人內力皆如江海奔涌,雄渾無盡,每一次交鋒都引得殘破的殿宇磚石崩落。

  激盪的氣勁形成肉眼可見的漣漪,將試圖靠近的侍衛如同稻草般掀飛,慘叫聲不絕於耳。

  方圓數丈內,已成生命禁區。

  天色已然大亮,晨曦透過破損的殿頂,照亮了這如同廢墟的戰場。

  遠處宮牆之下,密密麻麻布滿了張弓搭箭的西涼兵士,卻無一人敢放箭,生怕殃及池魚,或者干擾了如同神魔般戰鬥的呂布。

  就在這僵持不下之際,忽聽得宮外傳來陣陣騷動與驚呼!

  「火!好大的火!」

  「快看!城東!城西也起了!」

  「還有南市方向!」

  薛不負百忙中瞥了一眼,只見洛陽城中多處地方濃煙滾滾,火光沖天,正是事先約定好的信號一表示各路英雄已成功控制或牽制了目標軍營!計劃本應順利推進!

  然而,他心中卻是一沉。

  信號已發,為何獨獨不見皇宮內、象徵董卓伏誅的焰火?

  曹操那邊出了什麼變故?

  與他激戰的呂布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拳風更烈,逼得薛不負連退三步:「哼!還在等曹阿瞞那閹豎之後的消息嗎?你以為你們的算計,能瞞得過太師?」

  他聲音如同寒鐵摩擦:「不妨告訴你!你們的計劃早已泄露!各處軍營看似無戒備,實則是請君入甕的陷阱!那些火光,不過是通知我等,魚兒已盡數落網!你那些所謂的江湖同道,此刻非死即擒!還想刺殺太師?痴心妄想!」

  薛不負心頭一震,雖面色不變,但招式間不免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凝滯。

  「哈哈哈!」

  一陣囂張跋扈的大笑從殿外傳來,只見大批精銳甲士簇擁著一人龍行虎步而來。

  那人身材肥胖,身著錦袍,滿面紅光,不是董卓又是誰?

  他身旁緊跟著李傕、郭汜二將,殺氣騰騰。

  董卓竟安然無恙!

  而且本該在軍營的李催郭汜也在,那曹操的刺殺,果然失敗了!

  「薛不負!你這逆賊!果然好武功,竟能與奉先戰到如此地步!」

  董卓站定,遠遠望著場中激鬥,眼中閃過一絲忌憚,隨即被狠戾取代。

  「不過,今日你已插翅難飛!看看你的周圍!」

  只見四周宮牆、殿頂,不知何時已布滿了強弓硬弩,寒光閃閃的箭盡數對準了場中。

  更有李傕、郭汜這等高手虎視眈眈。

  薛不負與呂布之戰本就難分高下,若再被大軍圍攻,內力耗盡之下,後果不堪設想!

  「薛不負!念你是個人才,若肯跪地投降,效忠於咱家,咱家可饒你不死,既往不咎!」

  董卓高聲勸降,語氣中帶著施捨般的得意。

  薛不負眼神冰冷,攻勢不減反增,體內真氣狂涌,並指如劍,招式陡然變得悽厲絕倫,充滿死亡與終結的意境!

  周遭空氣瞬間冰冷,仿佛連光線都被吞噬他竟在此時,空手使出了奪命十五劍的劍意!

  然而,奪命十五劍雖號稱一出必殺,但其精髓在於人與劍合,精氣神與劍招完美交融,此刻他以指代劍,終究差了一分神髓。

  加之呂布的霸王真功實在強橫,在死亡劍意的壓迫下雖心緒劇烈波動,也感覺到了一絲恐怖,可身體卻如同亘古磐石,硬生生扛住了這必殺之意!

  劍氣指力擊中呂布身軀,發出沉悶巨響,卻未能將其徹底擊潰!

  奪命十五劍,竟也破不了霸王真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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