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當如此也
「敢問二位，可是九天十地修士，張洞來與周饒人？」
正當二人錯愕望著那建木欣賞之際，身後忽然傳來聲音。
開口之人，是一青年模樣修士，有人族特徵，然周身有翎羽，且身上散發一股難以言喻的強大氣息。
幾乎是沒有察覺到氣息便出現在身後，他們兩人臉色都是一變！
周饒人雖清楚一些東西，但到了這裡如何安排，後續如何走是不知道的。
而這隻記載在古籍之中的開天神樹，早年乃是妖族大凶，天之四極中的朱雀棲息所在。
朱雀之後，便是兩大不輸真龍一族的強悍妖族，天妖古凰與金鳳！
而眼前青年，如此模樣，必為天妖古凰化形。
觀其氣息，起碼是准帝中期，遠超過他們，這種時候，倘若交手，他二人根本不必多說，必是當場隕落的結局！
凰游微微一笑，拱手解釋道：「在下凰游，天妖古凰一族妖主，負責統御天妖凰域之內一切事。」
「二位來到我妖族妖域之內，便是由我來對接，龍華帝宮那邊應當告知二位了？」
聽到此人出現緣由，二人這才回過神來，立刻表示要看妖主令，那狐妖說後續會有妖族負責人對接，這是表明身份的最主要的關係。
凰游出示之後，二人也便放下心來，鬆了口氣。
「這位道兄，當真不怪我們警惕，畢竟剛從龍華帝宮，早就聽聞妖族勢力強大，生怕出什麼意外......」
畢竟身懷重寶，突然就看到一個準帝中期的妖族，誰能不慌的？
聞聽此言，凰游沒忍住笑意：「那倒是不必擔憂，大夏的規矩很大，而且二位的身份也很重要，都是需要親自對接，倘若二位在我妖族之地出了什麼事情，甚至上頭還會問責。」
「那既無問題，二位只管隨我前來，為二位安置的洞府已準備好了。」
兩人遲疑片刻，不知是要去哪裡，但眼前的人應該沒什麼問題，謹慎歸謹慎，但官方的人到底是相信的。
天妖古凰？
聽聞這天妖古凰的巔峰存在，乃是准帝巔峰層次的，整體實力是不弱於人族無上道統的。
竟然連這般的勢力都被納入楚寧統治範圍之內了？
其實來了妖族之地，就察覺到不對勁了，妖族似乎根本不像是想像中的亂象，而且看起來比人族還要規矩許多。
再加上給的資源，待遇，遠超他們之前在九天十地的時候了，他們甚至連抱怨的心思都起不來了，但同樣也好奇這幕後之人，應該是那楚寧，他究竟是如何做到了，還是說妖族本身就是這般？
可無論如何，到底是初來此地，資源給了這麼多，待遇給了這麼好，那之後的洞府山門恐怕就沒多好了吧，畢竟真要是這樣，大夏和妖族到底圖什麼？
然而下一刻，凰游直接氣息包裹二人，一步跨出。
當天地變化，他們已從遠觀建木的位置親至建木之上，且位處層級極其之高，距離建木巔峰那鳳凰台，都差不出多遠！
撲面而來的濃郁道韻，最為何契合張洞來和周饒人的火屬性道韻，在此地，竟也有如此濃郁的道韻加成，這等恐怖修行之地也是外人能隨便來的？
二人都是一愣，張洞來沒忍住詢問：「敢問道友，莫非我們還要來此辦理什麼流程麼？」
凰游看出張洞來心中想法，笑著搖頭：「並非如此，而是二位洞府便在這建木之上。」
「可......在下曾經在古籍之內聽聞，建木乃是鳳、凰二族神木，外人不可擅入，且本身建木便有分層，難道這些都是假的？」
凰游又是搖頭：「過去的確是這般，外人不得擅自闖入，可如今不一樣了，如今建木各處皆可隨意通行，當然，除私人洞府，私人洞府拜訪需經主人同意方可，但大部分地盤甚至是鳳凰台也可參觀，早就不設限制了。」
二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面面相覷：「敢問道友，為何如今變了模樣？」
「自是妖皇陛下打通妖族血脈劃分，原本層級劃分是為了血脈劃分，防止不同血脈妖族通婚聯姻削弱血脈，如今既無此問題當然也就沒這個必要了，況且各層皆有兩族歷史，若能讓外人瞻仰，通傳，對我兩族不也是一種宣傳，吸引更多修士加入麼？」
帝宮那邊分資源，不是看你強不強，是看你的妖族天驕有多少，大修士有多少，按照這個考量的。
能吸納更多，自然能收攏更多資源，得到更多扶持，如今九天十地這麼多修士前來，第一批隨機分配，但有看不上被分配地帶的就會轉投其他妖域之內，而被投靠的妖族本身也來者不拒，這和資源絕對掛鉤。
所以，各族都開出最好的待遇了，比如拉人什麼的，而天妖古凰更是為準帝之上額外開闢洞府，便在此處。
凰游指向不遠處，一根枝椏。
可名義上是枝椏，但這根莖之大連綿不絕，一葉遮天，根莖本身就仿佛是一條龐大的山山脈，盡頭更是一座宏偉山門！
「按規矩，准帝修為便可獨占建木一枝，原本是兩座枝頭，但聽二位說是要一處，便選址一處准帝中期標配的枝椏。」
「此地，天生契合火屬性大道修行，有大道加成，木屬性同樣如此，倘若煉丹、築器，便是天生福地了，即便不算這些，對於其他道法修行亦是有所助力。」
「自今日起此地便屬二位了，在我凰族沒什麼規矩，只管遵守大夏律法即可，任何事宜若有疑惑皆可來找我。」
說完之後，便給了愣住的二人，一人一道傳音牌，隨後看了眼激動到發愣的二人，笑了笑。
「那便這麼說定了，從今往後二位便是我凰族修士了，當然，只是名義上的，二位並不受我凰族管轄，而是直接隸屬於中央的。」
「也就是說，二位不必聽我凰族任何調遣，也不會說被其他凰族修士影響，除卻妖皇政令，畢竟這是連我們都要去遵從的，可倘若二位願意，日後也可加入我凰族之內，凡需要到二位的事，都會有相對的資源，比方說日後缺了資源，也是一種資源獲取的路子。」
「那在下便不打擾了，這處山門是一處無人山門，入內之後滴血認主便是二位的了，就算是我也沒辦法隨意闖入二位山門。」
二人當即點頭，激動贏下，凰游笑著離開，而此刻，二人直接掠入那「枝頭」之上，可名義上為枝頭，實際上卻是一座比他們宗門加起來都要龐大的山峰，對應的竟還是准帝中期修士的標配，靈氣，道韻加成幅度強大，甚至建木本身就有吸收天地道韻的功能，在這個高度這個位置，各種道韻還經久不絕！
張洞來感覺好像是在做夢，可真的得到了，從九天十地來此，得到了一輩子推演不到的功法，一輩子難以企及的資源，甚至還來了這等神聖之地修行，這從今往後就是自己的山門了！
這種時候讓他罵楚寧，他都罵不出來，畢竟身為既得利益者可以說哪哪的都是天大好處啊！
難怪人家其他修士不罵呢，還不跟他說話，那大夏真要因為他一句話就改變了政策，他豈不是就成了妖族的罪人？
「可既是如此，為何一開始不明說，倘若明說，必有更多修士想要前來，為何非要給人一種來了便是入了蠻荒之地的感覺？」
對比起來，他之前的地盤簡直才是蠻荒之地，難怪人家狐狸精說他是鄉下來的沒見過世面，他的確是沒見過世面！
周饒人卻並不僅僅是激動，他想的更多一些，就如今得到的好處往回推演，其實算是給九天十地的一場戲份吧？
可這麼想也不對，這種戲份又是要做什麼，就是為了逼著他們來麼，但一開始說明好處肯定更多的人願意來，何必如此？
周饒人大概想明白了一些東西。
「首先，妖族如此，本身就是一種逼迫，逼迫九天十地不得不出資源，出人。」
「我們身為既得利益者，當然會覺得都是好處，可對應無上道統，長生古族，恐怕就未必了吧？」
張洞來一想，好像真的是這麼回事。
妖族根本就沒針對他們這些小道統的，針對的是大道統的。
周饒人繼續分析道：「以天下大勢威逼，以天下大義共情，才得以打造如今這般局面，才能讓各大道統之人出人出力出資源。」
「而實際上，一切應該當真如孟通天所言，打造人族第一道防線，看似我們得了好處，實則未必，因為好處是要在妖族之地消化的，而給資源給機會培養的目的是為了擴軍備戰，大道統看似虧損了不少，實際也未必，因為大夏給了大道統一個資源整合的機會，將所有道統牽線在一起的機會，而甚至這種情況本身就符合他們的利益，同樣是這個擴軍備戰的方向。」
「如今的繁榮，大抵是瘋狂的，是大夏以國力壓制九天十地，強制換取而來的，是綜合了各大道統各種修士的目的，小道統修士為名為財為利，大道統修士便是為大義為抗衡對手，從而有了如今局面，歸根結底，是因為有一場很難的硬仗要打，有很恐怖的對手要去面對。」
張洞來徹底的從眼下的小眼界之內跳脫出來，臉上的激動神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的確，這段時日，麻煩層出不窮。
仙域出現，七大王座爭仙法，葬帝山脈，三位王座戰玄天，還有黑暗古皇出世，始皇北伐，一切的一切本身便是一種預兆，而如今大夏的瘋狂發錢的舉動，更是一種印證。
「古界，當真那般強大，可歷代黑暗動亂，不只是需要一位大帝便可解決，而且損失不大？」
周饒人搖了搖頭：「不清楚，我們到底是不曾見過黑暗動亂的模樣，你我二人也不過幾萬年道齡，可如果輕而易舉，豈會輪到我們成為這大世之下的一顆棋子，得到如此好處呢？」
張洞來沉默片刻，深吸了一口氣。
「倘若真是如此，我們便是這第一戰線中的棋子，炮灰，他想讓我們更強大一些，死的更有價值一些？」
周饒人苦笑一聲：「非要說的話，就是這樣，第一戰線，第一？老夫如今去看的話，更像是唯一，凝聚九天十地各大道統資源和頂尖修士，妖族一旦潰敗，九天十地恐怕就要徹底覆滅了，而這背後一切因素的古界，恐怕遠遠比我們想的恐怖，不然不會為此。」
「怎麼，張兄，這種時候覺得不滿想要回去恐怕沒這個機會了，畢竟......」
張洞來冷笑一聲：「回去，憑什麼回去，來了妖族之地老夫有資源有洞府有功夫，為什麼還要回去！」
周饒人一愣，卻聽張洞來沉聲道：「老夫這一生，幼時出生自上陽仙門，乃宗門絕代天驕，便是同期大道統修士亦有不少被老夫勝過的，後成少年至尊，登頂仙王，跨入准帝，可謂風流一生！」
「然九天十地安全，從無大戰事，故而多年閉關推演功法，後太古禁區事，老夫二話不說隨魔宗一同參戰，當時只以為生命禁區不過土雞瓦狗，便又去閉關了。」
「而今，既知古界實力並非如此，甚至如今站在這裡便是護佑我宗的一根頂梁支柱，那為何要退，老夫承認的確因為利益才認可此地，可大義老夫又不是沒有？」
「今有此地凝天下資源，倘若真是為護佑蒼生，老夫便是參與一番又能如何，若能在未來大戰之中苟活而下，回宗之後，必得後人萬萬年傳頌，說起來，我上陽仙門當年也曾出現過一位老祖，力抗史書之中黑暗動亂而不敗，多有氣魄？！」
周饒人抿了抿嘴唇，眼眶竟是有些濕潤，是啊，一個敢在龍華帝宮腳下公然叫囂的張洞來，又豈能是欺軟怕硬之輩，也正是他願意仗義執言的原因，自己的這位友人，從來不是什麼軟骨頭。
如此大世，倘若不去參加，苟在後方，便是沒死，恐怕都會覺得遺憾吧？
此刻，二人相對而視，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某種決心。
「周兄，可還記得那年你我初見時麼？」
周饒人眼神中泛起懷念，當即點頭：「記得當時，你我二人都還很年輕，如今已垂垂老矣，可那又如何，張兄是那自古洞來無敵手......」
「你便是那得饒人處不饒人，過去沒這個機會，如今，你我二人聯手，也在這妖族之地，打出他一番天下！」
「自當如此！」
正當二人錯愕望著那建木欣賞之際，身後忽然傳來聲音。
開口之人，是一青年模樣修士，有人族特徵，然周身有翎羽，且身上散發一股難以言喻的強大氣息。
幾乎是沒有察覺到氣息便出現在身後，他們兩人臉色都是一變！
周饒人雖清楚一些東西，但到了這裡如何安排，後續如何走是不知道的。
而這隻記載在古籍之中的開天神樹，早年乃是妖族大凶，天之四極中的朱雀棲息所在。
朱雀之後，便是兩大不輸真龍一族的強悍妖族，天妖古凰與金鳳！
而眼前青年，如此模樣，必為天妖古凰化形。
觀其氣息，起碼是准帝中期，遠超過他們，這種時候，倘若交手，他二人根本不必多說，必是當場隕落的結局！
凰游微微一笑，拱手解釋道：「在下凰游，天妖古凰一族妖主，負責統御天妖凰域之內一切事。」
「二位來到我妖族妖域之內，便是由我來對接，龍華帝宮那邊應當告知二位了？」
聽到此人出現緣由，二人這才回過神來，立刻表示要看妖主令，那狐妖說後續會有妖族負責人對接，這是表明身份的最主要的關係。
凰游出示之後，二人也便放下心來，鬆了口氣。
「這位道兄，當真不怪我們警惕，畢竟剛從龍華帝宮，早就聽聞妖族勢力強大，生怕出什麼意外......」
畢竟身懷重寶，突然就看到一個準帝中期的妖族，誰能不慌的？
聞聽此言，凰游沒忍住笑意：「那倒是不必擔憂，大夏的規矩很大，而且二位的身份也很重要，都是需要親自對接，倘若二位在我妖族之地出了什麼事情，甚至上頭還會問責。」
「那既無問題，二位只管隨我前來，為二位安置的洞府已準備好了。」
兩人遲疑片刻，不知是要去哪裡，但眼前的人應該沒什麼問題，謹慎歸謹慎，但官方的人到底是相信的。
天妖古凰？
聽聞這天妖古凰的巔峰存在，乃是准帝巔峰層次的，整體實力是不弱於人族無上道統的。
竟然連這般的勢力都被納入楚寧統治範圍之內了？
其實來了妖族之地，就察覺到不對勁了，妖族似乎根本不像是想像中的亂象，而且看起來比人族還要規矩許多。
再加上給的資源，待遇，遠超他們之前在九天十地的時候了，他們甚至連抱怨的心思都起不來了，但同樣也好奇這幕後之人，應該是那楚寧，他究竟是如何做到了，還是說妖族本身就是這般？
可無論如何，到底是初來此地，資源給了這麼多，待遇給了這麼好，那之後的洞府山門恐怕就沒多好了吧，畢竟真要是這樣，大夏和妖族到底圖什麼？
然而下一刻，凰游直接氣息包裹二人，一步跨出。
當天地變化，他們已從遠觀建木的位置親至建木之上，且位處層級極其之高，距離建木巔峰那鳳凰台，都差不出多遠！
撲面而來的濃郁道韻，最為何契合張洞來和周饒人的火屬性道韻，在此地，竟也有如此濃郁的道韻加成，這等恐怖修行之地也是外人能隨便來的？
二人都是一愣，張洞來沒忍住詢問：「敢問道友，莫非我們還要來此辦理什麼流程麼？」
凰游看出張洞來心中想法，笑著搖頭：「並非如此，而是二位洞府便在這建木之上。」
「可......在下曾經在古籍之內聽聞，建木乃是鳳、凰二族神木，外人不可擅入，且本身建木便有分層，難道這些都是假的？」
凰游又是搖頭：「過去的確是這般，外人不得擅自闖入，可如今不一樣了，如今建木各處皆可隨意通行，當然，除私人洞府，私人洞府拜訪需經主人同意方可，但大部分地盤甚至是鳳凰台也可參觀，早就不設限制了。」
二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面面相覷：「敢問道友，為何如今變了模樣？」
「自是妖皇陛下打通妖族血脈劃分，原本層級劃分是為了血脈劃分，防止不同血脈妖族通婚聯姻削弱血脈，如今既無此問題當然也就沒這個必要了，況且各層皆有兩族歷史，若能讓外人瞻仰，通傳，對我兩族不也是一種宣傳，吸引更多修士加入麼？」
帝宮那邊分資源，不是看你強不強，是看你的妖族天驕有多少，大修士有多少，按照這個考量的。
能吸納更多，自然能收攏更多資源，得到更多扶持，如今九天十地這麼多修士前來，第一批隨機分配，但有看不上被分配地帶的就會轉投其他妖域之內，而被投靠的妖族本身也來者不拒，這和資源絕對掛鉤。
所以，各族都開出最好的待遇了，比如拉人什麼的，而天妖古凰更是為準帝之上額外開闢洞府，便在此處。
凰游指向不遠處，一根枝椏。
可名義上是枝椏，但這根莖之大連綿不絕，一葉遮天，根莖本身就仿佛是一條龐大的山山脈，盡頭更是一座宏偉山門！
「按規矩，准帝修為便可獨占建木一枝，原本是兩座枝頭，但聽二位說是要一處，便選址一處准帝中期標配的枝椏。」
「此地，天生契合火屬性大道修行，有大道加成，木屬性同樣如此，倘若煉丹、築器，便是天生福地了，即便不算這些，對於其他道法修行亦是有所助力。」
「自今日起此地便屬二位了，在我凰族沒什麼規矩，只管遵守大夏律法即可，任何事宜若有疑惑皆可來找我。」
說完之後，便給了愣住的二人，一人一道傳音牌，隨後看了眼激動到發愣的二人，笑了笑。
「那便這麼說定了，從今往後二位便是我凰族修士了，當然，只是名義上的，二位並不受我凰族管轄，而是直接隸屬於中央的。」
「也就是說，二位不必聽我凰族任何調遣，也不會說被其他凰族修士影響，除卻妖皇政令，畢竟這是連我們都要去遵從的，可倘若二位願意，日後也可加入我凰族之內，凡需要到二位的事，都會有相對的資源，比方說日後缺了資源，也是一種資源獲取的路子。」
「那在下便不打擾了，這處山門是一處無人山門，入內之後滴血認主便是二位的了，就算是我也沒辦法隨意闖入二位山門。」
二人當即點頭，激動贏下，凰游笑著離開，而此刻，二人直接掠入那「枝頭」之上，可名義上為枝頭，實際上卻是一座比他們宗門加起來都要龐大的山峰，對應的竟還是准帝中期修士的標配，靈氣，道韻加成幅度強大，甚至建木本身就有吸收天地道韻的功能，在這個高度這個位置，各種道韻還經久不絕！
張洞來感覺好像是在做夢，可真的得到了，從九天十地來此，得到了一輩子推演不到的功法，一輩子難以企及的資源，甚至還來了這等神聖之地修行，這從今往後就是自己的山門了！
這種時候讓他罵楚寧，他都罵不出來，畢竟身為既得利益者可以說哪哪的都是天大好處啊！
難怪人家其他修士不罵呢，還不跟他說話，那大夏真要因為他一句話就改變了政策，他豈不是就成了妖族的罪人？
「可既是如此，為何一開始不明說，倘若明說，必有更多修士想要前來，為何非要給人一種來了便是入了蠻荒之地的感覺？」
對比起來，他之前的地盤簡直才是蠻荒之地，難怪人家狐狸精說他是鄉下來的沒見過世面，他的確是沒見過世面！
周饒人卻並不僅僅是激動，他想的更多一些，就如今得到的好處往回推演，其實算是給九天十地的一場戲份吧？
可這麼想也不對，這種戲份又是要做什麼，就是為了逼著他們來麼，但一開始說明好處肯定更多的人願意來，何必如此？
周饒人大概想明白了一些東西。
「首先，妖族如此，本身就是一種逼迫，逼迫九天十地不得不出資源，出人。」
「我們身為既得利益者，當然會覺得都是好處，可對應無上道統，長生古族，恐怕就未必了吧？」
張洞來一想，好像真的是這麼回事。
妖族根本就沒針對他們這些小道統的，針對的是大道統的。
周饒人繼續分析道：「以天下大勢威逼，以天下大義共情，才得以打造如今這般局面，才能讓各大道統之人出人出力出資源。」
「而實際上，一切應該當真如孟通天所言，打造人族第一道防線，看似我們得了好處，實則未必，因為好處是要在妖族之地消化的，而給資源給機會培養的目的是為了擴軍備戰，大道統看似虧損了不少，實際也未必，因為大夏給了大道統一個資源整合的機會，將所有道統牽線在一起的機會，而甚至這種情況本身就符合他們的利益，同樣是這個擴軍備戰的方向。」
「如今的繁榮，大抵是瘋狂的，是大夏以國力壓制九天十地，強制換取而來的，是綜合了各大道統各種修士的目的，小道統修士為名為財為利，大道統修士便是為大義為抗衡對手，從而有了如今局面，歸根結底，是因為有一場很難的硬仗要打，有很恐怖的對手要去面對。」
張洞來徹底的從眼下的小眼界之內跳脫出來，臉上的激動神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的確，這段時日，麻煩層出不窮。
仙域出現，七大王座爭仙法，葬帝山脈，三位王座戰玄天，還有黑暗古皇出世，始皇北伐，一切的一切本身便是一種預兆，而如今大夏的瘋狂發錢的舉動，更是一種印證。
「古界，當真那般強大，可歷代黑暗動亂，不只是需要一位大帝便可解決，而且損失不大？」
周饒人搖了搖頭：「不清楚，我們到底是不曾見過黑暗動亂的模樣，你我二人也不過幾萬年道齡，可如果輕而易舉，豈會輪到我們成為這大世之下的一顆棋子，得到如此好處呢？」
張洞來沉默片刻，深吸了一口氣。
「倘若真是如此，我們便是這第一戰線中的棋子，炮灰，他想讓我們更強大一些，死的更有價值一些？」
周饒人苦笑一聲：「非要說的話，就是這樣，第一戰線，第一？老夫如今去看的話，更像是唯一，凝聚九天十地各大道統資源和頂尖修士，妖族一旦潰敗，九天十地恐怕就要徹底覆滅了，而這背後一切因素的古界，恐怕遠遠比我們想的恐怖，不然不會為此。」
「怎麼，張兄，這種時候覺得不滿想要回去恐怕沒這個機會了，畢竟......」
張洞來冷笑一聲：「回去，憑什麼回去，來了妖族之地老夫有資源有洞府有功夫，為什麼還要回去！」
周饒人一愣，卻聽張洞來沉聲道：「老夫這一生，幼時出生自上陽仙門，乃宗門絕代天驕，便是同期大道統修士亦有不少被老夫勝過的，後成少年至尊，登頂仙王，跨入准帝，可謂風流一生！」
「然九天十地安全，從無大戰事，故而多年閉關推演功法，後太古禁區事，老夫二話不說隨魔宗一同參戰，當時只以為生命禁區不過土雞瓦狗，便又去閉關了。」
「而今，既知古界實力並非如此，甚至如今站在這裡便是護佑我宗的一根頂梁支柱，那為何要退，老夫承認的確因為利益才認可此地，可大義老夫又不是沒有？」
「今有此地凝天下資源，倘若真是為護佑蒼生，老夫便是參與一番又能如何，若能在未來大戰之中苟活而下，回宗之後，必得後人萬萬年傳頌，說起來，我上陽仙門當年也曾出現過一位老祖，力抗史書之中黑暗動亂而不敗，多有氣魄？！」
周饒人抿了抿嘴唇，眼眶竟是有些濕潤，是啊，一個敢在龍華帝宮腳下公然叫囂的張洞來，又豈能是欺軟怕硬之輩，也正是他願意仗義執言的原因，自己的這位友人，從來不是什麼軟骨頭。
如此大世，倘若不去參加，苟在後方，便是沒死，恐怕都會覺得遺憾吧？
此刻，二人相對而視，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某種決心。
「周兄，可還記得那年你我初見時麼？」
周饒人眼神中泛起懷念，當即點頭：「記得當時，你我二人都還很年輕，如今已垂垂老矣，可那又如何，張兄是那自古洞來無敵手......」
「你便是那得饒人處不饒人，過去沒這個機會，如今，你我二人聯手，也在這妖族之地，打出他一番天下！」
「自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