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歲月分割！
自先前感受到那強勢仙王劫的突破，元聖便感受到了一陣近乎濃烈的危機感。
尤其是當摸清楚了那人的來頭，後世之人，妖帝傳人！
妖帝傳人？！
那我呢！
豈非證明它已隕落了！
有了這個念頭，它第一時間就要找到楚寧對峙，然而卻沒給它留下機會，楚寧被帶走了。
好好好，那你現在竟然還敢回來！
可當大殿之內，元聖的拳頭即將一拳砸碎楚寧腦袋的時候，卻被楚寧輕描淡寫攔住！
它是仙王！
傳承了大帝血脈的仙王，傳承了大帝之力的仙王！
妖族傳承後代，父輩強大後人就絕對強大，它體內的血是妖族大帝的血，所動用的實力是遠超仙王境界的實力！
可卻被輕描淡寫攔住，這一刻它的眼眸中閃爍過無數念頭，想著如何將楚寧徹底抹殺此地，然而卻被龍君勸阻。
「沒用的，你此刻斬殺他也不會影響到後世，甚至今日之舉等他離開你就會忘記，他終究不屬於這個時代，所以他不論在此界做了什麼說了什麼，都不會影響到你是失敗者的局面。」
身為大帝，龍君看到楚寧之時自然會有些複雜，因為它推舉出來的傳人，是元聖。
基本上，只要元聖能拿到妖帝傳承，就有機會成就天地主角。
可走來的，卻是楚寧，那一刻它心中或有怨氣，可也清楚，元聖終究不堪大用。
大帝的心境強大的可怕，一時之間或有悲涼，可當看清楚寧周身大道，才發現。
更強者出現了，它想要的更強之人，一個真正能傳承自身意志的後人，而且未來真的出現了可能！
或是慶幸或是悲涼，卻未能在龍君的臉上流露出一絲一毫的情感，它只以最真實的話語便擊碎了元聖的道心。
「為什麼！」
元聖怒目望向龍君，眼神中充斥恨意！
「其他人的傳承都是留給自己後人，可你為什麼不留給我！妖族傳承只能給妖族，你讓一個人族成為妖族大帝，帶著妖族氣運，你當真做得出來如此荒謬舉動！」
龍君並未嘆息，只是平靜道：「是你自己不夠還想得到，至於你失敗的理由，莫非要讓楚寧親口給你說上一遍？」
因為楚寧，是清楚後世之事的，而且作為和元聖角逐的勝者，完全可以在此刻徹底擊碎元聖的道心！
譬如不擇手段成就什麼，罔顧一些東西成就什麼，因為傳承之界選出來的不止是一個妖族大帝，還是未來的天地主角！
這一刻元聖的眼眸微凝，知道自己未來怎麼敗的，甚至隕落？
這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來！
而此刻，其餘兩位大帝見此也是嘆息。
道心不足，是大忌，但龍君儼然已經把全部的機會給你了，至少目前來看是這樣的，可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楚寧略微回神，反應過來，當下一笑。
「我不習慣討論失敗者，但你此刻對我來說實在有點礙眼。」
還未反應過來的元聖被迎面一拳打破肉身，筋骨斷裂，直接昏死在遠處，楚寧隨手拋出幾顆長生丹丟進元聖口中。
「大帝，在下此舉不過分吧，他對我而言可並非良善之輩，我可不會在意它年紀是否大小。」
到底是之前的死敵，看不清贏面的死局，可以說沒有最後龍君兜底拿出元聖真名，就算楚寧掌控萬妖寶圖也干不掉元聖！
自己培養的人，被自己所抹殺，此刻的龍君仿佛都能看到，它只是深深嘆息。
這一刻，面對自身所滿意的傳人有些複雜，雖然滿意，可並非想要，但的確是最合適的。
它並未動怒，只是淡淡道：「當你離開之後，此地光陰都會被抹去，沒有任何人記得住你，除了魔帝。」
楚寧點了點頭，然而一老一小相互對視，卻是有些尷尬。
畢竟楚寧的身份，對龍君而言，其實是很敏感。
但出於龍君本人的克制，所以楚寧能安穩站在這裡，而不至於被一拳打爛。
還是凌霄笑了笑，打破這份尷尬：「那丹藥的手段倒是不錯，看來是萬古青天功大成，但我倒是不記得在傳承之地內為你留下這功法了？」
楚寧沉默片刻：「機緣偶得，但此法還是多謝前輩，前輩於我有大恩。」
見楚寧態度誠懇，凌霄竟也微微一笑。
「有趣.......倒和你也有了恩情，那未來你與我關係如何？」
「不死不休？」
龍君都是一愣，恩人不死不休？
凌霄稍加推演，陷入沉默。
「不過你既然知道我的意圖，倒也不用這麼說。」
言外之意，你特麼的知道我去異域不是當叛徒的！
萬古青天唯一一個叛逃大帝？
真的就是釘死恥辱柱上！
原本沒有楚寧，他是推演不到自己未來的，只有魔帝才有這個本事，畢竟距離這個時代太遠，可因為楚寧的到來，他瞬間洞悉了自己的未來。
因時而變，無需拘泥，真正大帝，何須在意這些虛名？
何況即便他真的被圍攻，以黑暗大帝的身份何嘗又不能屠盡九天十地准帝，沒這個必要而已。
所以此刻楚寧也是笑。
「恐怕我問了前輩原因，還會出什麼問題.......」
凌霄微微頷首。
「涉及魔帝布局手段，我恐怕不能透露，你能猜到就可以，但那少年能成長為黑暗古皇，倒是我沒能想到的，它恐怕和隕落的屍骸仙帝有一些聯繫。」
又是屍骸仙帝？看來這個時代的人都清楚。
不過話說誅仙應該是作為觀察者的，按理說誅仙應該知道自己，為什麼還會選蘇婉卿為天地主角呢？
楚寧略帶思索就懂了，因為觀察者不能直接干涉，所以她其實一直在輔佐楚傾秋。
我嘞個秋秋......
而屍骸仙帝作為時代秘密，恐怕也在魔帝那本日記中的，會抹去一些存在而消失不見，於是後人只知黑暗古皇而不知屍骸仙帝。
甚至知道黑暗古皇的都是極少數，太多人都接觸不到這個層面的信息了。
身為人族人皇的軒轅照陵此刻雙手負後，氣度無不大方。
「妖帝傳人我能理解，但這人皇身份，你既修仙道，如何走出人皇之路？」
楚寧略帶思索就清盤托出，反正你們也得忘。
「在我修行第一道龍氣之時，其實就已和人道有了很大關聯，起初我並不修行妖帝路線，走的是龍氣手段。」
「龍氣一般與權位掛鉤，極致龍意就會讓人有尊從信服之意.......」
軒轅照陵微愣，嘖了一聲。
「那按這麼說，你走的應是我軒轅家路子，怎麼就和龍君掛鉤了？」
大路線是這樣啊，怎麼就和龍君掛鉤了？
此人主修當為我軒轅道統道法，當為我軒轅家族之人啊！
對此楚寧也不知道怎麼說：「總歸後續我修行龍氣手段和人皇術法，兩個身份都得到了？」
「看看龍氣手段？」
楚寧點頭，周身龍象鎮獄勁氣息陡然沖頂，磅礴氣象瞬間盪開！
極致龍氣，極致霸道，且龍氣化形竟有龍首人身模樣！
龍君皺眉：「此法並未我所推演，但氣象竟有幾分我之真意？」
楚寧笑了笑：「我從未修行過大帝的道法，前輩當年問我要不要，我也說的不要。」
龍君點頭：「你若說要，我也不會給，有我幾分性情。」
「可我說不要前輩還懷疑我......」
龍君淡淡道：「那是自然，面對大帝傳承無人可不心動，那時你就應該知曉我說的是什麼意思，不論你如何回答，都是錯。」
「我對傳承之人唯一的要求，就是走出另類道路，元聖全然模仿我的道路，肉身道法甚至氣象，可超不過我，就沒機會走出更遠道路，所以不會有這個機會。」
「可你的氣象和道法本意之中，以庇佑身邊之人為己任，我不求你對天地眾生庇佑，只需你庇佑一人，便可庇佑蒼生大道！」
軒轅照陵笑著問：「莫非這位身邊人，就是你所謂說給長生聽的大恩，容我推演幾分......」
此刻，一道身影出現在眾人之人，三個老登打量一番紛紛點頭。
「姬宗主的傳人啊......」
凌霄笑呵呵道：「沒想到在下還當了次月老，師徒情深呢，如此重情重義，像我。」
「凌兄說笑了，自是像我，畢竟當時你那手段不過是作為輔佐手段。」
「軒轅兄笑話了，沒有我這輔佐手段，他如何走的出大帝之路，如何走到如今呢？對戰那未來幽王，若非是我那手段，他豈能活得下去呢？」
二人言語都是帶笑，可話說的越來越鋒利，顯然快要打起來了！
楚寧見此尷尬一笑：「二位不必爭論，都有，都有......」
龍君淡然道：「你倒是很會攪稀泥。」
楚寧聽出龍君的意思了，那意思就是說，沒有我，傳承之界都沒有！
他無奈扶額：「諸位都是大帝，不必爭論是非，自是因為諸位手段於我都有大裨益才會這麼說，不是攪和稀泥......」
三人皆是笑笑：「看如今，長生與龍君手段盡數被你掌握，只是軒轅道法仍有欠缺，我臨走時會留一道傳承於軒轅道統內，你可去拜訪一下。」
行了，這又被定下一個......
楚寧可不想拒絕，這麼天大的好事拒絕幹啥，他的人皇體絕對還沒大成呢！
走一趟唄！
楚寧點頭之後拱手，好奇詢問：「不知諸位見我是想問些什麼？」
二人都是搖頭：「我們只是好奇前來看看，主要仍是龍君見你。」
純粹好奇，未來天地主角長啥樣，是個人？那挺好。
但血脈都是龍族血脈了，算了，反正沾點，看看熱鬧。
在場，唯獨龍君的話最少，因為真龍不善言辭，但此刻仍有許多話想說。
楚寧看向龍君：「大帝請講。」
二人都聽到了，其實楚寧只喊龍君一人為大帝。
這倒沒什麼，畢竟楚寧是以龍象身為核心的，這點他們在乎什麼？
龍君略帶遲疑，可仍是問道：「元聖比你，輸在何處？」
仿佛是帶著點老父親的不甘心，才問的，就算會忘，至少某一個他也知道，未來他也知道。
楚寧回答的很簡單。
「輸在它被選擇就是一個錯。」
楚寧曾在之後聽無心說起，他與封鳴前往幽冥之後所見的亡魂。
皆有大怨念，無法輪迴！
龍珠天地，飛升就是騙局，淪為妖族口糧，而妖族一旦突破無極，就被煉化成為元聖氣血！
不甘心的元聖還在希望可以打破僵局，就算已經被太古黑暗生靈斬殺過一次！
而作為保險，就算是凌霄都不可能讓元聖走出去！
所以楚寧會說，被選擇就是一個錯，妖就是妖，還是妖性偏多，不是所有人都是大帝，也不是元曦那般人性偏多甚至願意和他平等交流。
龍君沉默，此刻大殿之上的兩位大帝都不曾開口。
被給予厚望的後輩，在未來傳人的口中，被說成選擇都是錯。
可已經選了，改變不了的，他們沒那麼大本事，去改變已經既定的未來。
許久之後，龍君再問：「你又贏在哪裡？」
楚寧甚至可坦然道：「或許我有許多助力，或許我也得到不少幫助，但我如今可說，我贏在被你看中，甚至於.......」
後面的話沒有說，但龍君此刻早就藉助楚寧的出現推演到了結局。
甚至於，它親手抹殺元聖，為楚寧讓路！
它的道心沒有震顫，只是沉吟良久。
「我無法以太大的精力去培養它，它生來就是仙王，擁有著至高無上的血脈和地位，而我一路走來承擔了太多，它無法理解我為什麼這麼做，而我也無需解釋。」
「或許這永遠是一個死局，見到未來我想我應該留下去儘可能的培養它，可我還有事情要做。」
兒女情長家長里短，不是一個極致修士該考慮的。
他們其實很羨慕魔帝，因為魔帝的道侶就是當今劍道大帝，可以兩頭都保證，但也沒辦法帶走女兒。
因為有必須要去做的，甚至為了做這件事情它們可能都會以死殉道。
這一刻三位大帝都是沉默，沒人否認龍君的話，因為元聖此刻也只是誕生沒有多少年。
它此刻必然複雜，甚至日後一定會再經歷一遍更大的複雜，坐看元聖是一步步變成了楚寧口中，不該被選擇的模樣。
究竟是喜悅還是複雜，它無法形容，只能將注意力放到更遠的事情上。
「元聖隕落，真龍一族由何人統領？」
楚寧回答道：「當是大帝的生女元曦。」
龍君再行推演，這是什麼時候生出來的.......呃，一個時代後？
因為獨屬於它的時代還沒來，黃金大世之後需要有大帝接軌後世。
它長長嘆息，只道：「如果你能記住我的話，替我道歉，不要殺她，她所成長的環境沒有我的庇佑，還被元聖針對......」
「或許她會怨恨於我沒有選擇她，可選擇的人已經被定好，下一個時代的我，並非是我。」
凌霄此刻笑著打破了這種氛圍：「再往後的時代也不全然是我，希望你可走出更高之路，護佑這段古史。」
楚寧周身被一陣魔氣所包裹，三人都是一愣。
「魔帝出手了，他允許這段話被帶回去，可這因果誰來承受？」
他們都是笑笑：「哈哈，不愧是他，自行承受了這段因果，來都來了，肯定要帶走些什麼。」
楚寧也是好奇，其實這段話本來我也不該知道？
真正的傳承只有那本書，他需要到後世魔宗所拿走，因為不到可跨越光陰的境界，做不到真的記下來？
當下龍君已全部說完，眼眸中燃起戰意。
「讓魔帝壓制我境界至仙王極境，你且與我交手一番！」
一道聲音傳來：「可以。」
宏偉之力直接斷掉龍君與天地連接，仿佛是直接抹去它的大帝身份！
真正的壓境，將其修為一步步的剝削，何等偉力才能做到！
而此刻，二人瞬間便至一處宏大空氣，已被壓制在仙王極境的龍君，真的只是仙王！
可楚寧只是站在那裡，任由龍君如何出手，何等強悍的肉身之力，都無法撼動楚寧分毫！
這像是一個前輩在觀察後輩的高度！
又像是一個父親在向仇人的問拳。
可一拳接著一拳，縱龍君已將仙王氣血完全的激發，可高度在這個時代都能位列第二的仙王極境，哪裡是龍君所能撼動的！
「好.......！」
龍君真身已顯，龍象極意身瞬間擴張無數倍，仿佛天人觀芥子！
仍是一拳一拳的砸下，發出了自內心的誇讚！
「天地主角，理應如此！」
「你該比元聖走的更遠，你該贏！」
「未來哪一日，若見真我，你我再同台論道，我希望你可不必讓我壓制境界！」
最後一拳轟然砸下，大地皸裂，可卻是砸到了空處！
此刻，龍君眼神仿佛困惑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麼。
而元聖也被某種偉力恢復了全部傷勢，甚至根本忘記了一切！
彼時魔宗，一處山巔之上，倩影陡現。
「欸，那個楚寧是不是......」
她忽然扶額，感覺什麼東西忘記了，又記不清是什麼。
慕離只是疑惑看向前方背對著她的男人，不解道：「我剛才要問什麼來著？」
男子只是笑笑：「你在問我娘子什麼時候生？」
慕離覺得不對，但又覺得對：「對啊對啊，師姐什麼時候生啊，到時候你是不是要走了？」
「算了算，三個月零一天兩個時辰一刻......」
女子一臉嫌棄：「胡說八道呢，哪有人算的這麼准呢？」
楚寧只是笑了笑，略帶留戀地望著眼前宏偉天地。
「因為我很強啊......」
尤其是當摸清楚了那人的來頭，後世之人，妖帝傳人！
妖帝傳人？！
那我呢！
豈非證明它已隕落了！
有了這個念頭，它第一時間就要找到楚寧對峙，然而卻沒給它留下機會，楚寧被帶走了。
好好好，那你現在竟然還敢回來！
可當大殿之內，元聖的拳頭即將一拳砸碎楚寧腦袋的時候，卻被楚寧輕描淡寫攔住！
它是仙王！
傳承了大帝血脈的仙王，傳承了大帝之力的仙王！
妖族傳承後代，父輩強大後人就絕對強大，它體內的血是妖族大帝的血，所動用的實力是遠超仙王境界的實力！
可卻被輕描淡寫攔住，這一刻它的眼眸中閃爍過無數念頭，想著如何將楚寧徹底抹殺此地，然而卻被龍君勸阻。
「沒用的，你此刻斬殺他也不會影響到後世，甚至今日之舉等他離開你就會忘記，他終究不屬於這個時代，所以他不論在此界做了什麼說了什麼，都不會影響到你是失敗者的局面。」
身為大帝，龍君看到楚寧之時自然會有些複雜，因為它推舉出來的傳人，是元聖。
基本上，只要元聖能拿到妖帝傳承，就有機會成就天地主角。
可走來的，卻是楚寧，那一刻它心中或有怨氣，可也清楚，元聖終究不堪大用。
大帝的心境強大的可怕，一時之間或有悲涼，可當看清楚寧周身大道，才發現。
更強者出現了，它想要的更強之人，一個真正能傳承自身意志的後人，而且未來真的出現了可能！
或是慶幸或是悲涼，卻未能在龍君的臉上流露出一絲一毫的情感，它只以最真實的話語便擊碎了元聖的道心。
「為什麼！」
元聖怒目望向龍君，眼神中充斥恨意！
「其他人的傳承都是留給自己後人，可你為什麼不留給我！妖族傳承只能給妖族，你讓一個人族成為妖族大帝，帶著妖族氣運，你當真做得出來如此荒謬舉動！」
龍君並未嘆息，只是平靜道：「是你自己不夠還想得到，至於你失敗的理由，莫非要讓楚寧親口給你說上一遍？」
因為楚寧，是清楚後世之事的，而且作為和元聖角逐的勝者，完全可以在此刻徹底擊碎元聖的道心！
譬如不擇手段成就什麼，罔顧一些東西成就什麼，因為傳承之界選出來的不止是一個妖族大帝，還是未來的天地主角！
這一刻元聖的眼眸微凝，知道自己未來怎麼敗的，甚至隕落？
這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來！
而此刻，其餘兩位大帝見此也是嘆息。
道心不足，是大忌，但龍君儼然已經把全部的機會給你了，至少目前來看是這樣的，可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楚寧略微回神，反應過來，當下一笑。
「我不習慣討論失敗者，但你此刻對我來說實在有點礙眼。」
還未反應過來的元聖被迎面一拳打破肉身，筋骨斷裂，直接昏死在遠處，楚寧隨手拋出幾顆長生丹丟進元聖口中。
「大帝，在下此舉不過分吧，他對我而言可並非良善之輩，我可不會在意它年紀是否大小。」
到底是之前的死敵，看不清贏面的死局，可以說沒有最後龍君兜底拿出元聖真名，就算楚寧掌控萬妖寶圖也干不掉元聖！
自己培養的人，被自己所抹殺，此刻的龍君仿佛都能看到，它只是深深嘆息。
這一刻，面對自身所滿意的傳人有些複雜，雖然滿意，可並非想要，但的確是最合適的。
它並未動怒，只是淡淡道：「當你離開之後，此地光陰都會被抹去，沒有任何人記得住你，除了魔帝。」
楚寧點了點頭，然而一老一小相互對視，卻是有些尷尬。
畢竟楚寧的身份，對龍君而言，其實是很敏感。
但出於龍君本人的克制，所以楚寧能安穩站在這裡，而不至於被一拳打爛。
還是凌霄笑了笑，打破這份尷尬：「那丹藥的手段倒是不錯，看來是萬古青天功大成，但我倒是不記得在傳承之地內為你留下這功法了？」
楚寧沉默片刻：「機緣偶得，但此法還是多謝前輩，前輩於我有大恩。」
見楚寧態度誠懇，凌霄竟也微微一笑。
「有趣.......倒和你也有了恩情，那未來你與我關係如何？」
「不死不休？」
龍君都是一愣，恩人不死不休？
凌霄稍加推演，陷入沉默。
「不過你既然知道我的意圖，倒也不用這麼說。」
言外之意，你特麼的知道我去異域不是當叛徒的！
萬古青天唯一一個叛逃大帝？
真的就是釘死恥辱柱上！
原本沒有楚寧，他是推演不到自己未來的，只有魔帝才有這個本事，畢竟距離這個時代太遠，可因為楚寧的到來，他瞬間洞悉了自己的未來。
因時而變，無需拘泥，真正大帝，何須在意這些虛名？
何況即便他真的被圍攻，以黑暗大帝的身份何嘗又不能屠盡九天十地准帝，沒這個必要而已。
所以此刻楚寧也是笑。
「恐怕我問了前輩原因，還會出什麼問題.......」
凌霄微微頷首。
「涉及魔帝布局手段，我恐怕不能透露，你能猜到就可以，但那少年能成長為黑暗古皇，倒是我沒能想到的，它恐怕和隕落的屍骸仙帝有一些聯繫。」
又是屍骸仙帝？看來這個時代的人都清楚。
不過話說誅仙應該是作為觀察者的，按理說誅仙應該知道自己，為什麼還會選蘇婉卿為天地主角呢？
楚寧略帶思索就懂了，因為觀察者不能直接干涉，所以她其實一直在輔佐楚傾秋。
我嘞個秋秋......
而屍骸仙帝作為時代秘密，恐怕也在魔帝那本日記中的，會抹去一些存在而消失不見，於是後人只知黑暗古皇而不知屍骸仙帝。
甚至知道黑暗古皇的都是極少數，太多人都接觸不到這個層面的信息了。
身為人族人皇的軒轅照陵此刻雙手負後，氣度無不大方。
「妖帝傳人我能理解，但這人皇身份，你既修仙道，如何走出人皇之路？」
楚寧略帶思索就清盤托出，反正你們也得忘。
「在我修行第一道龍氣之時，其實就已和人道有了很大關聯，起初我並不修行妖帝路線，走的是龍氣手段。」
「龍氣一般與權位掛鉤，極致龍意就會讓人有尊從信服之意.......」
軒轅照陵微愣，嘖了一聲。
「那按這麼說，你走的應是我軒轅家路子，怎麼就和龍君掛鉤了？」
大路線是這樣啊，怎麼就和龍君掛鉤了？
此人主修當為我軒轅道統道法，當為我軒轅家族之人啊！
對此楚寧也不知道怎麼說：「總歸後續我修行龍氣手段和人皇術法，兩個身份都得到了？」
「看看龍氣手段？」
楚寧點頭，周身龍象鎮獄勁氣息陡然沖頂，磅礴氣象瞬間盪開！
極致龍氣，極致霸道，且龍氣化形竟有龍首人身模樣！
龍君皺眉：「此法並未我所推演，但氣象竟有幾分我之真意？」
楚寧笑了笑：「我從未修行過大帝的道法，前輩當年問我要不要，我也說的不要。」
龍君點頭：「你若說要，我也不會給，有我幾分性情。」
「可我說不要前輩還懷疑我......」
龍君淡淡道：「那是自然，面對大帝傳承無人可不心動，那時你就應該知曉我說的是什麼意思，不論你如何回答，都是錯。」
「我對傳承之人唯一的要求，就是走出另類道路，元聖全然模仿我的道路，肉身道法甚至氣象，可超不過我，就沒機會走出更遠道路，所以不會有這個機會。」
「可你的氣象和道法本意之中，以庇佑身邊之人為己任，我不求你對天地眾生庇佑，只需你庇佑一人，便可庇佑蒼生大道！」
軒轅照陵笑著問：「莫非這位身邊人，就是你所謂說給長生聽的大恩，容我推演幾分......」
此刻，一道身影出現在眾人之人，三個老登打量一番紛紛點頭。
「姬宗主的傳人啊......」
凌霄笑呵呵道：「沒想到在下還當了次月老，師徒情深呢，如此重情重義，像我。」
「凌兄說笑了，自是像我，畢竟當時你那手段不過是作為輔佐手段。」
「軒轅兄笑話了，沒有我這輔佐手段，他如何走的出大帝之路，如何走到如今呢？對戰那未來幽王，若非是我那手段，他豈能活得下去呢？」
二人言語都是帶笑，可話說的越來越鋒利，顯然快要打起來了！
楚寧見此尷尬一笑：「二位不必爭論，都有，都有......」
龍君淡然道：「你倒是很會攪稀泥。」
楚寧聽出龍君的意思了，那意思就是說，沒有我，傳承之界都沒有！
他無奈扶額：「諸位都是大帝，不必爭論是非，自是因為諸位手段於我都有大裨益才會這麼說，不是攪和稀泥......」
三人皆是笑笑：「看如今，長生與龍君手段盡數被你掌握，只是軒轅道法仍有欠缺，我臨走時會留一道傳承於軒轅道統內，你可去拜訪一下。」
行了，這又被定下一個......
楚寧可不想拒絕，這麼天大的好事拒絕幹啥，他的人皇體絕對還沒大成呢！
走一趟唄！
楚寧點頭之後拱手，好奇詢問：「不知諸位見我是想問些什麼？」
二人都是搖頭：「我們只是好奇前來看看，主要仍是龍君見你。」
純粹好奇，未來天地主角長啥樣，是個人？那挺好。
但血脈都是龍族血脈了，算了，反正沾點，看看熱鬧。
在場，唯獨龍君的話最少，因為真龍不善言辭，但此刻仍有許多話想說。
楚寧看向龍君：「大帝請講。」
二人都聽到了，其實楚寧只喊龍君一人為大帝。
這倒沒什麼，畢竟楚寧是以龍象身為核心的，這點他們在乎什麼？
龍君略帶遲疑，可仍是問道：「元聖比你，輸在何處？」
仿佛是帶著點老父親的不甘心，才問的，就算會忘，至少某一個他也知道，未來他也知道。
楚寧回答的很簡單。
「輸在它被選擇就是一個錯。」
楚寧曾在之後聽無心說起，他與封鳴前往幽冥之後所見的亡魂。
皆有大怨念，無法輪迴！
龍珠天地，飛升就是騙局，淪為妖族口糧，而妖族一旦突破無極，就被煉化成為元聖氣血！
不甘心的元聖還在希望可以打破僵局，就算已經被太古黑暗生靈斬殺過一次！
而作為保險，就算是凌霄都不可能讓元聖走出去！
所以楚寧會說，被選擇就是一個錯，妖就是妖，還是妖性偏多，不是所有人都是大帝，也不是元曦那般人性偏多甚至願意和他平等交流。
龍君沉默，此刻大殿之上的兩位大帝都不曾開口。
被給予厚望的後輩，在未來傳人的口中，被說成選擇都是錯。
可已經選了，改變不了的，他們沒那麼大本事，去改變已經既定的未來。
許久之後，龍君再問：「你又贏在哪裡？」
楚寧甚至可坦然道：「或許我有許多助力，或許我也得到不少幫助，但我如今可說，我贏在被你看中，甚至於.......」
後面的話沒有說，但龍君此刻早就藉助楚寧的出現推演到了結局。
甚至於，它親手抹殺元聖，為楚寧讓路！
它的道心沒有震顫，只是沉吟良久。
「我無法以太大的精力去培養它，它生來就是仙王，擁有著至高無上的血脈和地位，而我一路走來承擔了太多，它無法理解我為什麼這麼做，而我也無需解釋。」
「或許這永遠是一個死局，見到未來我想我應該留下去儘可能的培養它，可我還有事情要做。」
兒女情長家長里短，不是一個極致修士該考慮的。
他們其實很羨慕魔帝，因為魔帝的道侶就是當今劍道大帝，可以兩頭都保證，但也沒辦法帶走女兒。
因為有必須要去做的，甚至為了做這件事情它們可能都會以死殉道。
這一刻三位大帝都是沉默，沒人否認龍君的話，因為元聖此刻也只是誕生沒有多少年。
它此刻必然複雜，甚至日後一定會再經歷一遍更大的複雜，坐看元聖是一步步變成了楚寧口中，不該被選擇的模樣。
究竟是喜悅還是複雜，它無法形容，只能將注意力放到更遠的事情上。
「元聖隕落，真龍一族由何人統領？」
楚寧回答道：「當是大帝的生女元曦。」
龍君再行推演，這是什麼時候生出來的.......呃，一個時代後？
因為獨屬於它的時代還沒來，黃金大世之後需要有大帝接軌後世。
它長長嘆息，只道：「如果你能記住我的話，替我道歉，不要殺她，她所成長的環境沒有我的庇佑，還被元聖針對......」
「或許她會怨恨於我沒有選擇她，可選擇的人已經被定好，下一個時代的我，並非是我。」
凌霄此刻笑著打破了這種氛圍：「再往後的時代也不全然是我，希望你可走出更高之路，護佑這段古史。」
楚寧周身被一陣魔氣所包裹，三人都是一愣。
「魔帝出手了，他允許這段話被帶回去，可這因果誰來承受？」
他們都是笑笑：「哈哈，不愧是他，自行承受了這段因果，來都來了，肯定要帶走些什麼。」
楚寧也是好奇，其實這段話本來我也不該知道？
真正的傳承只有那本書，他需要到後世魔宗所拿走，因為不到可跨越光陰的境界，做不到真的記下來？
當下龍君已全部說完，眼眸中燃起戰意。
「讓魔帝壓制我境界至仙王極境，你且與我交手一番！」
一道聲音傳來：「可以。」
宏偉之力直接斷掉龍君與天地連接，仿佛是直接抹去它的大帝身份！
真正的壓境，將其修為一步步的剝削，何等偉力才能做到！
而此刻，二人瞬間便至一處宏大空氣，已被壓制在仙王極境的龍君，真的只是仙王！
可楚寧只是站在那裡，任由龍君如何出手，何等強悍的肉身之力，都無法撼動楚寧分毫！
這像是一個前輩在觀察後輩的高度！
又像是一個父親在向仇人的問拳。
可一拳接著一拳，縱龍君已將仙王氣血完全的激發，可高度在這個時代都能位列第二的仙王極境，哪裡是龍君所能撼動的！
「好.......！」
龍君真身已顯，龍象極意身瞬間擴張無數倍，仿佛天人觀芥子！
仍是一拳一拳的砸下，發出了自內心的誇讚！
「天地主角，理應如此！」
「你該比元聖走的更遠，你該贏！」
「未來哪一日，若見真我，你我再同台論道，我希望你可不必讓我壓制境界！」
最後一拳轟然砸下，大地皸裂，可卻是砸到了空處！
此刻，龍君眼神仿佛困惑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麼。
而元聖也被某種偉力恢復了全部傷勢，甚至根本忘記了一切！
彼時魔宗，一處山巔之上，倩影陡現。
「欸，那個楚寧是不是......」
她忽然扶額，感覺什麼東西忘記了，又記不清是什麼。
慕離只是疑惑看向前方背對著她的男人，不解道：「我剛才要問什麼來著？」
男子只是笑笑：「你在問我娘子什麼時候生？」
慕離覺得不對，但又覺得對：「對啊對啊，師姐什麼時候生啊，到時候你是不是要走了？」
「算了算，三個月零一天兩個時辰一刻......」
女子一臉嫌棄：「胡說八道呢，哪有人算的這麼准呢？」
楚寧只是笑了笑，略帶留戀地望著眼前宏偉天地。
「因為我很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