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誰能這樣哄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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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卓忍不住好奇道:「莫非那位楚東主,是個曠世奇才?」

  否則怎能入了你沈兄的眼。

  老沈道:「他只是個普通人,但他救過我。」

  沉默片刻,雷卓道:「沈兄的面子,雷某豈能不給?其實沈兄不必專程過來,只需派人給我遞個話,我若知沈兄與平常酒家有緣,說什麼也不會讓人打擾。

  更何況,今夜已經有人出頭了,雷某本就不欲再多事。

  沈兄,既然遇見了,不若一起小酌一番?有些事,也想向沈兄討教。」

  老沈搖了搖青玉葫蘆,道:「討教不敢當,恰好葫蘆里的酒喝完了,雷兄,請。」

  「哈哈哈,沈兄還是那麼灑脫,請!」

  ……

  一夜匆匆過。

  旭日東升,烈日高照。

  轉眼便是大中午,棲霞鎮還是那麼平靜悠閒。

  因為擔心風雷堡的動作,昨夜連林小滿和鐵柱都沒有睡好,太陽剛剛曬屁股就醒了,二人明明可以睡到黃昏的。

  倒是老夏,比之前提前了一刻鐘開門。

  但看這老傢伙打著哈欠,扶著老腰的樣子,很難判斷他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才沒休息好。

  楚岸平來到前廳,一見這三個傢伙的鳥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韓峰和孔雪茵昨夜匆匆趕回,半夜才趕到棲霞鎮,今日也是一早就登門了,打算告訴一干人等好消息。

  結果一到平常酒家,就看見沽酒的老頭正如往日般訓斥著縮成鵪鶉的小丫頭和傻大個。

  發現他們來了,那個色老頭還朝他們點頭示意,道了句客官早。

  那個小丫頭和傻大個,朝他們偷偷眨眼,頗有一種請他們解圍的意思。

  至於那位楚東主,正俯身擦著角落的古琴,姿態優雅,一臉的不急不慢。

  韓峰和孔雪茵都疑惑了,難道這幫人已經知道風雷堡放過他們了?

  孔雪茵朝著擦琴的青衣少年道:「楚岸平,有人給你們出頭,雷二爺不會對你們動手了,你們安全了。」

  楚岸平抬頭,驚喜道:「果真?」

  林小滿抱著掃帚跳了起來,高興地嚷起來道:「太好了,東主,我們又沒事了。」

  鐵柱摸著腦袋,也跟著笑,露出透風的大門牙。

  櫃檯後的老夏可就不爽了,指著林小滿和鐵柱訓斥,大聲開罵。

  韓峰和孔雪茵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茫然。

  合著之前這幫人不知道風雷堡把他們放了?既然不知道,為什麼一個個能像沒事人一樣?

  難道他們不知道風雷堡究竟有多可怕嗎?

  孔雪茵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這群人,看著呆萌的林小滿,沉聲道:「小滿,你知不知道昨夜有多驚險?

  雷二爺已經下令要把你們所有人帶回雷家,好生關押拷問。

  以風雷堡在江湖中的地位和能量,一旦他這麼做,沒有人能夠阻止!」

  林小滿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很給面子地追問道:「孔姐姐,是你們阻止了那位雷二爺?」

  孔雪茵:「……」

  韓峰接口道:「昨夜有一神秘人,大概是那位江燕衣姑娘的背後高人,讓雷二爺收回了成命。」

  林小滿長出一口氣,滿臉感激道:「就說嘛,一定是江姐姐找人擺平了,下次再看到江姐姐,非要好好謝謝她不可。」

  瞧見孔雪茵臉色不對,小丫頭連忙補充道:「也要謝謝孔姐姐,一定也出了大力了。」

  孔雪茵哭笑不得,只好看著楚岸平道:「那位江姑娘既有後手,就沒有派人通知你一聲?」

  楚岸平老老實實道:「孔大姐,說來慚愧,我與江姑娘只是萍水相逢,我連她是武林高手都不知道,她又怎會特意通知我?」

  只是萍水相逢?

  孔雪茵一陣冷笑,冷冷道:「哪個萍水相逢的人會為你不惜得罪風雷堡?

  你們之間的事,我無意打聽,只是想提醒你一點,江湖人有上百個心眼。

  今日她為你擋風雷堡的刀,來日這刀,未必不會架在你脖子上。


  你不是江湖人,就離那些江湖人遠一些,免得無禍自招!」

  楚岸平很是贊同:「這一直是我的原則,快中午了,韓大人,孔姐姐,一起吃點東西?」

  一頓酒足飯飽,韓孔二人畢竟是青龍衛,不可能一直留在酒館,不久便告辭離去。

  楚岸平忽然想起一事,問道:「老夏,老沈去哪裡了?從昨日開始便一直沒見他。」

  老夏羨慕道:「沈老弟一表人才,頗受軟玉樓姑娘們的看重。昨日下午回來後,聽說了風雷堡的事,便說要回軟玉樓找找關係,看能不能讓人給我們說好話。」

  楚岸平笑罵道:「你們當軟玉樓是風雷堡開的?」

  恍然間,楚岸平想起昨夜趕回棲霞鎮途中,曾遠遠瞧見一道身影在月下飛掠。

  但那道身影的速度太快了,至今想來都讓楚岸平心頭震動。

  不知怎麼的,他總覺得那道身影翩然邁步的樣子,有些像老沈。

  都帶著一種讓人過目難忘的逼格調調,煩人得緊。

  算了,有機會再套一套吧,反正目下危險已經解除,加上以後明面上有韓孔兩個青龍衛罩著,等閒江湖人都不敢鬧事,日子只會越來越有滋有味。

  就一個字,爽!

  ……

  棲霞鎮外,茫茫群山之中。

  一場可怕的大戰結束,滿地瘡痍。

  沈月桐盤膝坐在一塊石頭上,雖俏臉蒼白無比,但身上的劍意卻越來越鋒銳。

  這種帶著純粹的鋒銳,連一旁護法的陸時雨都暗自心驚。

  過了許久,沈月桐睜開眼睛,道:「多謝陸兄。」

  陸時雨卻沒有像往日般口花花,反而神情凝重道:「沈仙子,我總覺得有些奇怪。

  卓鳴明明已瘋,但這些日子以來,卻始終盤桓在白水寨附近。

  他一個瘋子,根本不懂找食物,就算依著本能採摘野果吃,可每日裡與仙子打上這麼一架,他的內力再渾厚,也該日漸消瘦才是。

  而且我注意到,卓鳴似乎像是每日在固定的時間,專程跑來白水寨與仙子打一架,不正常,很不正常。」

  陸時雨拿扇子拍著掌心,眉宇間充滿了不安。

  沈月桐道:「卓鳴發瘋應該不是假裝的,但他近來的行跡,確實可疑,像極了有人哄孩子一樣哄著他,讓他每日來此與我交手。」

  啪!

  陸時雨用扇子一拍腦袋:「仙子一針見血,正是如此。可是以卓鳴的恐怖功力,誰能這樣哄住他?」

  沈月桐望著遠處山林,嬌軀有一半被夕陽染成了橙紅色,雙眸如寒星點綴。

  在她腳邊,長劍出鞘三寸,劍意繚繞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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