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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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衡上下打量了好一陣後,才發自內心地笑道:「多虧了月桐你,先前我等遭受叛徒暗算,差點全軍覆沒。

  沒想到關鍵時刻,卻是你用出了珍貴無比的霹靂珠,給大傢伙爭取了時間。

  連我都沒想到,風雷堡都極為珍視,一年造不出幾顆的霹靂珠,卻被你得到了一顆。」

  沈月桐道:「不過是偶然得之。」

  沈玉衡了解侄女的性格,並不介意,也沒追問怎麼得到的,反而哈哈笑道:「那魔女設計陷害我等,目標定然是你。

  卻沒想到,你因禍得福,不止身法大進,身上的劍意也更加圓融,月桐了不起啊!」

  沈家眾人聞言,自然不會懷疑二爺的話,望著沈月桐的目光更加震撼敬佩。

  沈月桐腦中卻閃過某道身影。

  那幾日陪練,尤其到了後面兩天,她想壓制某人也不輕鬆,竟意外促使她更進了一步。

  也不知道那傢伙知道後,會是什麼表情。

  沈月桐看向眾人,發現竟無一缺漏,問道:「那日雖用了霹靂珠,但魔女來勢洶洶,二叔你們是怎麼逃出來的?」

  不是她見不得大家好,而是那等情況下,能逃出幾人就不錯了。來這個秘密匯合點前,沈月桐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沈玉衡聞言,竟長嘆一聲:「許是我等命不該絕,當時魔女打算生擒我等,所以拖了一些時間。

  後來我等快要堅持不住了,卻恰好撞見了你三叔!

  他只拔出了半截劍,那魔女著實狡猾,似乎就猜出了他的身份,當場就跑了。

  你三叔擔心我等的安危,沒有去追,倒是錯過了除魔的好機會。」

  此話一出,本如冰山神女的沈月桐,竟剎那變了臉色:「三叔?他在哪?」

  沈玉衡簡直苦笑,見到他這個二叔那麼冷靜,一聽三叔的名字,人還沒見到,就那麼激動了。

  都是親叔叔,差距那麼大的嗎?

  然而,又何止是沈月桐,就連沈玉衡身後的眾多沈家高手,聽到那個曾令全江湖為之驚艷的名字,想到那日一見的風采,又有哪個還能從容鎮定?

  望著這個偏心侄女,沈玉衡搖頭道:「走了,留不住他。」

  沈月桐不死心:「三叔可曾說過,去了哪裡?」

  沈玉衡一臉古怪,最後道:「我本想讓三弟跟我回家,可他說,自己要去赴一場約,沒空。」

  沈月桐皺眉道:「三叔要和人比武,對手是誰?」

  值得他三叔赴約者,全江湖怕是屈指可數。

  豈知沈玉衡道:「唉,你那三叔可不是與人比武,而是說,要找人喝酒去,去年被人喝倒了,今年他要贏回來。」

  沈月桐啞口無言,行事如此不羈,還真符合她那三叔的性子,三叔啊……

  六月天,江南道的天氣已經很炎熱。

  小鎮兩邊的桃花林早已凋謝,等待來年再開。

  可是那個曾與自己相許一生的少女,卻不知何時還能再見。

  她如今是生是死,又在何方?

  駕著馬車的楚岸平,呆呆望著前方,任憑馬兒在前走著,一路領他回到了棲霞鎮。

  「哎呦,楚小子你終於回來了!」

  「楚哥兒,你到哪裡去了,大家都很擔心你啊。」

  街邊的攤販依舊很多,都是相熟的小鎮居民,這次沒有和楚岸平打鬧,反而都關心了幾句。

  接近酒家時,麵攤上的林伯瞅著楚岸平,頗為恨鐵不成鋼道:「這年頭一個人瞎跑什麼?也不怕被江湖歹人給劫了?」

  一旁的趙大娘,趕緊推了林伯一把,唯恐觸到楚岸平的傷心事。聽回來的人說,人家的娘子就是被江湖歹人害的。

  林伯止住了話頭,問道:「楚小子,吃麵條不吃,今天,不算你錢。」

  楚岸平都笑了:「行,難得林伯大氣一回,我怎麼也要賞臉吃一大碗,辣椒要加夠啊,麵條滾熟一點才好入口。」

  林伯差點後悔,沒好氣道:「給你吃一碗就不錯了,別指東指西。」話雖如此,還是轉過頭下面去了。

  趙大娘就笑著安慰楚岸平,吉人自有天相之類云云。


  酒家裡,跑出來一小一大兩道身影。

  隔著老遠,那嬌小的人影便喊道:「東主,東主,你終於回來了!」

  十五歲的姑娘,圓臉杏眼,扎著兩根粗大的麻花辮,腰間掛著一個巴掌大的破算盤,跑起來嘩嘩的響。

  正是林小滿。

  等跑到楚岸平身前,林小滿仰頭想說什麼,卻癟了癟嘴,眼睛先紅了。

  東主,瘦了好多。

  楚岸平笑道:「小丫頭,看見我那麼激動?」

  林小滿拿手背使勁抹著眼睛,嘴裡道:「才沒激動,剛剛風吹進眼睛裡了,有點酸……

  東主,色老頭說你這麼久不回來,肯定被山裡的狼給吃了,人家就說不會,你肯定會回來的。」

  楚岸平咬牙道:「老夏敢這麼說我?放心,我一定找他算帳!」

  林小滿邊哭邊笑,結果鼻子裡冒出一個大氣泡,羞惱得連忙跺腳轉身。

  小丫頭也知道愛美了。

  「東主,嘿嘿。」

  鐵柱站那裡跟一堵鐵山一樣,此刻只知道摸著腦袋,不斷傻笑,但眼眶同樣有些濕潤。

  楚岸平心情好了許多,故意道:「你們兩個別以為這樣,以後就能偷懶不幹活了。我可是東主,誰不幹活,我扣誰的月錢。」

  林小滿回過神急道:「人家才沒偷懶呢!」

  她可指著月錢買紅豆糕吃呢。

  楚岸平哦了一聲:「那就是鐵柱偷懶了。」

  鐵柱好大一條漢,慌裡慌張道:「東主,俺,俺不偷懶的。」

  眼神有些閃躲,畢竟每天睡到半下午還說沒偷懶的,也就只此一家了。

  楚岸平忍不住哈哈大笑。

  見他笑,林小滿和鐵柱也跟著傻笑,高興得跟什麼似的。

  趙大娘也露出了大板牙,連一旁燙著面的林伯,雖然面上哼哼,動作卻也輕快了許多。

  酒家門前的大樟樹下,站著一個佝僂猥瑣的枯瘦老頭,眯眼看著這邊。

  等楚岸平呼里呼啦地吃完一大碗面,饞得鐵柱直吞口水,成功惹來林伯怒斥驅離後,三人方走回到酒家門前。

  老夏呵呵道:「東主出去散心去了?心情可有好點?」

  林小滿躲在楚岸平身後,低聲告狀:「東主,色老頭見不得你好,還天天詛咒你!」

  不忘瞪著鐵柱,讓他一起。

  可惜鐵柱就只知道摸頭傻笑,跟憨熊一樣。

  楚岸平也沒有如林小滿所願,真去教訓老夏,而是道:「這幾日,辛苦老夏你了。」

  老夏道:「辛苦倒是不辛苦,就是這個蠢丫頭和傻大個,看著忒煩,一天到晚問你的消息。

  要不是老頭子攔著,非要合夥出來找你不可。這不是給東主你添麻煩嗎?

  要老頭子說啊,這一蠢一傻,真的可以考慮賣掉算了,除了整日嘰嘰咕咕外,一點用處也沒有。」

  林小滿簡直跟看仇人一樣看著老夏,杏眼都瞪圓了。

  鐵柱也是急得想辯解,偏偏越急越說不出什麼來,只好也一起瞪著老夏,罵了句:「色老頭!」

  結果,楚岸平和老夏一起大笑。

  楚岸平拍拍鐵柱的肩膀:「不錯,能順溜地罵人了,有進步。」當先走進店裡。

  老夏緊隨其後。

  林小滿和鐵柱實在不懂東主幹嘛對色老頭那麼好,可也沒辦法,只能乖乖跟了上去。

  酒家的布置如常,大堂里幾張方桌各配四條長凳,楚岸平在桌面輕抹,非常乾淨。

  牆上的山水畫未變,倒是牆角的古琴,好似位置動了動。

  楚岸平疑惑地看向老夏。

  老夏無奈道:「前幾日,之前來買過三杯醉的一對兄妹,領著家裡長輩來了,非要買上幾壇不可。

  老頭子哪能答應。這幾日,他們天天來,那位小姑娘看著刁蠻,不過琴藝不錯,彈了一回,不少酒客還鼓掌喝彩。

  算算時間,他們差不多又要上門了,這等惡客,還得東主你來應付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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