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民兵隊
「把所有矮人都召集起來，我有話說。」
很快，所有矮人都聚集在了火山內部最大的洞窟里。他們以為邱秋要宣布希麼復仇計劃，個個義憤填膺，連鬍子都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然而邱秋的第一句話就讓他們愣住了。
「從明天開始，我們要開墾土地，種糧食。」
洞窟里瞬間安靜下來，矮人們面面相覷，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一個脾氣火爆的矮人鐵匠忍不住喊道，他的聲音在洞窟里迴蕩，「王，您沒開玩笑吧？馬上就入冬！到了冬天沒什麼植物能活！我們是鐵匠和戰士，不是擺弄泥巴的農夫！」
「是啊！」另一個矮人應和道，「我們的手是用來握錘子和斧頭的，不是用來拿鋤頭的！有那力氣，不如多打造幾把武器，殺到巨石城去，把菲恩救回來！」
「復仇！復仇！」的喊聲此起彼伏。
邱秋抬手，嘈雜的洞窟再次安靜。
「復仇？我比你們任何人都想！但是，我問你們，我們的食物還能支撐多久？一個月？還是半個月？等到精靈大軍壓境，巨石城徹底封鎖我們的時候，我們是餓著肚子衝上戰場，被敵人像捏死蟲子一樣捏死嗎？那不叫復仇，那叫送死！」
一番話問得所有矮人啞口無言，他們胸中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冰水澆下，只剩下冰冷的現實。
「那些倖存的農奴，他們雖然無法戰鬥，但他們懂得如何讓土地長出糧食。他們，就是我們未來的農夫。而我們，」邱秋指了指周圍的火山岩壁，聲音鏗鏘有力，「我們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工匠！既然冬天不讓我們種地，那我們就用我們的雙手，為糧食造出房子！」
他深吸一口氣，將腦海中的構想清晰地展現在眾人面前：「我們要利用火山取之不盡的地熱，在南邊山腳下開闢出一片土地。然後，用木頭和鋼鐵做骨架，再派人去火山坑裡，開採那些透光的天然晶石，打磨成片，作為牆壁和屋頂，建造一個能透進陽光的棚子。我稱之為『大棚』！」
「在大棚里，我們可以引導地熱蒸汽，讓溫度會像春天一樣溫暖，足以讓作物生長。這樣一來，冬天就再也無法限制我們！」
矮人們被邱秋天馬行空的想法驚呆了。他們從未聽說過這種給糧食造房子的理論，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一個老矮人撫摸著自己的長須，喃喃自語：「用晶石做牆壁……引導地熱……這……這簡直是把整個山脈當成我們的鍛造爐啊！」
「可是，就算能種出來，時間也來不及啊。」有人提出了新的疑問，「一株麥子從發芽到成熟，至少要幾個月，等到糧食收穫，我們可能早就餓死了。」
「這就需要我們的朋友幫忙了。」邱秋轉向了關押精靈俘虜的方向，「精靈不是熱愛自然，擅長催生植物嗎？他們吃了我們那麼久的烤肉，現在是時候讓他們為自己的午餐付出勞動了。」
「那些農奴和精靈……要怎麼處理？」矮人們大多離開後，于勒站在邱秋身邊問，「我可以帶他們訓練……我們的槍枝矮人們已經很熟悉了……」
「槍？不，你先帶著他們學習列隊……」邱秋忽然想到資料里一起來的三本書《赤腳醫生手冊》《民兵軍事訓練手冊》《軍地兩用人才之友》，「你把所有精靈和農奴，還有矮人都叫來，你們先看著我怎麼做。」
……
阿諾德感覺自己像一株在岩石縫隙里僥倖存活的野草。
他還記得那場峽谷中的屠殺。獸人猙獰的面孔，戰斧劈開頭顱時沉悶的響聲，以及同伴們絕望的慘叫，這些都像烙印一樣刻在他的噩夢裡。他是那五百人中，幾十個倖存者之一。當他和其他人被帶到洛基火山時，他以為自己只是從一個地獄，換到了另一個更絕望的地獄。
這裡的居民是傳說中脾氣暴躁的矮人，還有那些被俘虜卻依舊眼神高傲的精靈。阿諾德和他的同伴們蜷縮在山洞的角落，像一群受驚的老鼠，等待著未知的命運。
然而，命運給了他一個意想不到的轉折。
那個被稱作「王」的年輕人類，邱秋，給了他們食物、乾淨的衣服，和一句他們從未聽過的話——「你們自由了」。
自由？阿諾德咀嚼著這個詞，卻嘗不出任何味道。對他而言，這個詞彙和「太陽」「星辰」一樣，遙遠空洞且毫無意義。他只知道，今天能吃上一口熱湯，明天不用挨鞭子，就是天大的恩賜了。
所以，當邱秋大人宣布要訓練他們，甚至包括那些矮人和精靈時，阿諾德的內心充滿了恐懼和困惑。要訓練什麼？訓練他們如何更有效率地當奴隸嗎？
當所有人都被召集到山洞外的空地上時，阿諾德第一次看清了這支隊伍的全貌。
左邊，是幾十個剛剛擺脫奴隸身份的人類，他們個個面黃肌瘦，眼神怯懦，站得松松垮垮，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中間是數十名矮人，雖然身形粗壯孔武有力，但隊列同樣雜亂無章，很多人還在交頭接耳，抱怨著這種無意義的集結。
最右邊是接近一百個個精靈俘虜，他們被迫站在這裡，每個人都昂著頭，臉上寫滿了不屑與抗拒，仿佛與周圍的「低等生物」站在一起是對他們血統的侮辱。
阿諾德感覺自己站在了巨石城的奴隸黑市里。
但要做什麼他都願意，只要有口飯吃就好了。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你們在想，搞這些有什麼用？能吃飽肚子嗎？能打敗敵人嗎？」
邱秋頓了頓，拿起一塊白色的火山灰塊，在石板上畫了一個簡單的圖形，一撇一捺。
「這是『人』字。我教過你們。一撇一捺，相互支撐，才能站穩。」他指著亂糟糟的隊伍，「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東倒西歪，一盤散沙！連站都站不穩，還談什麼戰鬥？還談什麼復仇？還談什麼未來？」
「今天，我們的第一課，不是學習如何揮動武器，而是學習如何站！」
他轉身，對身旁的于勒說道：「按照《民兵軍事訓練手冊》第一章，軍姿要領，給他們做示範。」
于勒雖然也不太理解，但自從大勝後，對邱仇的命令他從不懷疑。他大步走到隊伍前，按照邱秋私下教過他的那樣，猛地挺直了身體。
「兩腳跟靠攏並齊，兩腳尖外分約六十度；兩腿挺直；小腹微收，自然挺胸；上體正直，微向前傾；兩肩要平，稍向後張；兩臂自然下垂，手指併攏自然微屈，拇指尖貼於食指的第二節，中指貼於褲縫；頭要正，頸要直，口要閉，下頜微收，兩眼向前平視。」
于勒洪亮的聲音迴蕩在空地上。
阿諾德呆呆地看著他。那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姿態，像一根粗壯的柱子，有一種說不出的威嚴。
矮人也能這麼威嚴？
「聽明白了嗎？」邱秋問道，「現在，所有人，照著做！誰做得最好，今天中午的午餐，可以額外得到一塊烤肉和一碗麥酒！」
「烤肉」和「麥酒」這兩個詞瞬間擊中了所有人。
對矮人來說，這是他們最熱愛的美食。而對阿諾德這些剛剛脫離飢餓的人類來說，這更是無法抗拒的誘惑。就連那些精靈，雖然表面上依舊不屑，但喉結也忍不住輕微地聳動了一下。
隊伍立刻出現了一些變化。矮人們收起了玩笑的神情，開始笨拙地模仿于勒的動作。阿諾德也趕緊挺直了腰背，努力將手指貼在自己破舊的褲縫上。長期的勞作讓他習慣了彎腰駝背，此刻想要完全挺直，脊椎傳來一陣陣酸痛，雙腿也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
邱秋和于勒開始在隊列中來回巡視。
「手！你的手指怎麼像雞爪一樣！併攏！」于勒對著一個矮人吼道。
「挺胸！不是讓你挺肚子！收腹！」邱秋走到一個人類少年面前，用一根木棍輕輕敲了敲他的小腹。
「還有你！」邱秋停在了一個精靈面前，那精靈雖然站著，但眼神卻飄向遠方，充滿了敷衍。「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要麼，像個戰士一樣站著，贏得你的食物。要麼，你就餓著肚子繼續保持你那可笑的高傲。在這裡，沒有第三個選擇。」
那精靈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還是咬著牙，不情願地收回了目光，將姿勢做得標準了一些。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對阿諾德來說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酷刑。太陽升起，陽光照在身上，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在尖叫。汗水從額頭滑落，流進眼睛裡，又澀又痛。他想動，想擦一下，但一想到那塊滋滋冒油的烤肉，他又死死地忍住了。
身邊的一個同伴，因為體力不支，身體一晃，摔倒在地。
「不合格！」于勒立刻走過去，大聲宣布，「拖下去！今天中午只有半份黑麵包！」
那個同伴的臉上露出了絕望的神情。這個懲罰，比鞭打更讓他感到恐懼。
阿諾德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死死地盯著前方的一塊岩石，將它當做自己全部的精神支柱。他不能倒下，他要那塊烤肉！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阿諾德感覺自己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邱秋的聲音終於響起。
「停！休息！」
命令下達的瞬間，阿諾德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環顧四周，所有人都和他一樣，癱倒在地，矮人們的鬍子上掛滿了汗珠，精靈們也放下了高傲，臉色蒼白。
「第一小隊，第五小隊，還有你們，」邱秋指了指精靈隊列中站得最直的幾個人，「你們是今天上午表現最好的。去那邊領取你們的獎勵。」
阿諾德的眼睛裡充滿了羨慕。他看到那些被點到的人，臉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在眾人的注視下，從廚房領到了一份豐盛得不像話的午餐。
而他，和其他失敗者一樣，只有一份標準的黑麵包和菜湯。雖然這已經比他過去吃的任何東西都好，但與那烤肉的香氣相比，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休息片刻後，邱秋的第二個命令又來了。下午的訓練如果大家都堅持下來，則晚餐的食物翻倍，只要有一個人放棄，所有人都只能吃黑麵包。
阿諾德聽到了一陣咽口水的聲音。
精靈們嚷嚷起來，但還是經受不住誘惑。
見鬼！翻倍的食物！他們可不是愚蠢的矮人！
可是……萬一……
這個邱秋簡直是魔鬼！精靈們一邊罵著一邊抹了抹嘴角溢出的口水。
為了翻倍的食物，拼了！
很快，所有矮人都聚集在了火山內部最大的洞窟里。他們以為邱秋要宣布希麼復仇計劃，個個義憤填膺，連鬍子都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然而邱秋的第一句話就讓他們愣住了。
「從明天開始，我們要開墾土地，種糧食。」
洞窟里瞬間安靜下來，矮人們面面相覷，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一個脾氣火爆的矮人鐵匠忍不住喊道，他的聲音在洞窟里迴蕩，「王，您沒開玩笑吧？馬上就入冬！到了冬天沒什麼植物能活！我們是鐵匠和戰士，不是擺弄泥巴的農夫！」
「是啊！」另一個矮人應和道，「我們的手是用來握錘子和斧頭的，不是用來拿鋤頭的！有那力氣，不如多打造幾把武器，殺到巨石城去，把菲恩救回來！」
「復仇！復仇！」的喊聲此起彼伏。
邱秋抬手，嘈雜的洞窟再次安靜。
「復仇？我比你們任何人都想！但是，我問你們，我們的食物還能支撐多久？一個月？還是半個月？等到精靈大軍壓境，巨石城徹底封鎖我們的時候，我們是餓著肚子衝上戰場，被敵人像捏死蟲子一樣捏死嗎？那不叫復仇，那叫送死！」
一番話問得所有矮人啞口無言，他們胸中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冰水澆下，只剩下冰冷的現實。
「那些倖存的農奴，他們雖然無法戰鬥，但他們懂得如何讓土地長出糧食。他們，就是我們未來的農夫。而我們，」邱秋指了指周圍的火山岩壁，聲音鏗鏘有力，「我們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工匠！既然冬天不讓我們種地，那我們就用我們的雙手，為糧食造出房子！」
他深吸一口氣，將腦海中的構想清晰地展現在眾人面前：「我們要利用火山取之不盡的地熱，在南邊山腳下開闢出一片土地。然後，用木頭和鋼鐵做骨架，再派人去火山坑裡，開採那些透光的天然晶石，打磨成片，作為牆壁和屋頂，建造一個能透進陽光的棚子。我稱之為『大棚』！」
「在大棚里，我們可以引導地熱蒸汽，讓溫度會像春天一樣溫暖，足以讓作物生長。這樣一來，冬天就再也無法限制我們！」
矮人們被邱秋天馬行空的想法驚呆了。他們從未聽說過這種給糧食造房子的理論，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一個老矮人撫摸著自己的長須，喃喃自語：「用晶石做牆壁……引導地熱……這……這簡直是把整個山脈當成我們的鍛造爐啊！」
「可是，就算能種出來，時間也來不及啊。」有人提出了新的疑問，「一株麥子從發芽到成熟，至少要幾個月，等到糧食收穫，我們可能早就餓死了。」
「這就需要我們的朋友幫忙了。」邱秋轉向了關押精靈俘虜的方向，「精靈不是熱愛自然，擅長催生植物嗎？他們吃了我們那麼久的烤肉，現在是時候讓他們為自己的午餐付出勞動了。」
「那些農奴和精靈……要怎麼處理？」矮人們大多離開後，于勒站在邱秋身邊問，「我可以帶他們訓練……我們的槍枝矮人們已經很熟悉了……」
「槍？不，你先帶著他們學習列隊……」邱秋忽然想到資料里一起來的三本書《赤腳醫生手冊》《民兵軍事訓練手冊》《軍地兩用人才之友》，「你把所有精靈和農奴，還有矮人都叫來，你們先看著我怎麼做。」
……
阿諾德感覺自己像一株在岩石縫隙里僥倖存活的野草。
他還記得那場峽谷中的屠殺。獸人猙獰的面孔，戰斧劈開頭顱時沉悶的響聲，以及同伴們絕望的慘叫，這些都像烙印一樣刻在他的噩夢裡。他是那五百人中，幾十個倖存者之一。當他和其他人被帶到洛基火山時，他以為自己只是從一個地獄，換到了另一個更絕望的地獄。
這裡的居民是傳說中脾氣暴躁的矮人，還有那些被俘虜卻依舊眼神高傲的精靈。阿諾德和他的同伴們蜷縮在山洞的角落，像一群受驚的老鼠，等待著未知的命運。
然而，命運給了他一個意想不到的轉折。
那個被稱作「王」的年輕人類，邱秋，給了他們食物、乾淨的衣服，和一句他們從未聽過的話——「你們自由了」。
自由？阿諾德咀嚼著這個詞，卻嘗不出任何味道。對他而言，這個詞彙和「太陽」「星辰」一樣，遙遠空洞且毫無意義。他只知道，今天能吃上一口熱湯，明天不用挨鞭子，就是天大的恩賜了。
所以，當邱秋大人宣布要訓練他們，甚至包括那些矮人和精靈時，阿諾德的內心充滿了恐懼和困惑。要訓練什麼？訓練他們如何更有效率地當奴隸嗎？
當所有人都被召集到山洞外的空地上時，阿諾德第一次看清了這支隊伍的全貌。
左邊，是幾十個剛剛擺脫奴隸身份的人類，他們個個面黃肌瘦，眼神怯懦，站得松松垮垮，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中間是數十名矮人，雖然身形粗壯孔武有力，但隊列同樣雜亂無章，很多人還在交頭接耳，抱怨著這種無意義的集結。
最右邊是接近一百個個精靈俘虜，他們被迫站在這裡，每個人都昂著頭，臉上寫滿了不屑與抗拒，仿佛與周圍的「低等生物」站在一起是對他們血統的侮辱。
阿諾德感覺自己站在了巨石城的奴隸黑市里。
但要做什麼他都願意，只要有口飯吃就好了。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你們在想，搞這些有什麼用？能吃飽肚子嗎？能打敗敵人嗎？」
邱秋頓了頓，拿起一塊白色的火山灰塊，在石板上畫了一個簡單的圖形，一撇一捺。
「這是『人』字。我教過你們。一撇一捺，相互支撐，才能站穩。」他指著亂糟糟的隊伍，「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東倒西歪，一盤散沙！連站都站不穩，還談什麼戰鬥？還談什麼復仇？還談什麼未來？」
「今天，我們的第一課，不是學習如何揮動武器，而是學習如何站！」
他轉身，對身旁的于勒說道：「按照《民兵軍事訓練手冊》第一章，軍姿要領，給他們做示範。」
于勒雖然也不太理解，但自從大勝後，對邱仇的命令他從不懷疑。他大步走到隊伍前，按照邱秋私下教過他的那樣，猛地挺直了身體。
「兩腳跟靠攏並齊，兩腳尖外分約六十度；兩腿挺直；小腹微收，自然挺胸；上體正直，微向前傾；兩肩要平，稍向後張；兩臂自然下垂，手指併攏自然微屈，拇指尖貼於食指的第二節，中指貼於褲縫；頭要正，頸要直，口要閉，下頜微收，兩眼向前平視。」
于勒洪亮的聲音迴蕩在空地上。
阿諾德呆呆地看著他。那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姿態，像一根粗壯的柱子，有一種說不出的威嚴。
矮人也能這麼威嚴？
「聽明白了嗎？」邱秋問道，「現在，所有人，照著做！誰做得最好，今天中午的午餐，可以額外得到一塊烤肉和一碗麥酒！」
「烤肉」和「麥酒」這兩個詞瞬間擊中了所有人。
對矮人來說，這是他們最熱愛的美食。而對阿諾德這些剛剛脫離飢餓的人類來說，這更是無法抗拒的誘惑。就連那些精靈，雖然表面上依舊不屑，但喉結也忍不住輕微地聳動了一下。
隊伍立刻出現了一些變化。矮人們收起了玩笑的神情，開始笨拙地模仿于勒的動作。阿諾德也趕緊挺直了腰背，努力將手指貼在自己破舊的褲縫上。長期的勞作讓他習慣了彎腰駝背，此刻想要完全挺直，脊椎傳來一陣陣酸痛，雙腿也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
邱秋和于勒開始在隊列中來回巡視。
「手！你的手指怎麼像雞爪一樣！併攏！」于勒對著一個矮人吼道。
「挺胸！不是讓你挺肚子！收腹！」邱秋走到一個人類少年面前，用一根木棍輕輕敲了敲他的小腹。
「還有你！」邱秋停在了一個精靈面前，那精靈雖然站著，但眼神卻飄向遠方，充滿了敷衍。「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要麼，像個戰士一樣站著，贏得你的食物。要麼，你就餓著肚子繼續保持你那可笑的高傲。在這裡，沒有第三個選擇。」
那精靈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還是咬著牙，不情願地收回了目光，將姿勢做得標準了一些。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對阿諾德來說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酷刑。太陽升起，陽光照在身上，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在尖叫。汗水從額頭滑落，流進眼睛裡，又澀又痛。他想動，想擦一下，但一想到那塊滋滋冒油的烤肉，他又死死地忍住了。
身邊的一個同伴，因為體力不支，身體一晃，摔倒在地。
「不合格！」于勒立刻走過去，大聲宣布，「拖下去！今天中午只有半份黑麵包！」
那個同伴的臉上露出了絕望的神情。這個懲罰，比鞭打更讓他感到恐懼。
阿諾德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死死地盯著前方的一塊岩石，將它當做自己全部的精神支柱。他不能倒下，他要那塊烤肉！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阿諾德感覺自己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邱秋的聲音終於響起。
「停！休息！」
命令下達的瞬間，阿諾德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環顧四周，所有人都和他一樣，癱倒在地，矮人們的鬍子上掛滿了汗珠，精靈們也放下了高傲，臉色蒼白。
「第一小隊，第五小隊，還有你們，」邱秋指了指精靈隊列中站得最直的幾個人，「你們是今天上午表現最好的。去那邊領取你們的獎勵。」
阿諾德的眼睛裡充滿了羨慕。他看到那些被點到的人，臉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在眾人的注視下，從廚房領到了一份豐盛得不像話的午餐。
而他，和其他失敗者一樣，只有一份標準的黑麵包和菜湯。雖然這已經比他過去吃的任何東西都好，但與那烤肉的香氣相比，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休息片刻後，邱秋的第二個命令又來了。下午的訓練如果大家都堅持下來，則晚餐的食物翻倍，只要有一個人放棄，所有人都只能吃黑麵包。
阿諾德聽到了一陣咽口水的聲音。
精靈們嚷嚷起來，但還是經受不住誘惑。
見鬼！翻倍的食物！他們可不是愚蠢的矮人！
可是……萬一……
這個邱秋簡直是魔鬼！精靈們一邊罵著一邊抹了抹嘴角溢出的口水。
為了翻倍的食物，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