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打獵
精靈軍營。
威爾面色沉鬱地站在一片狼藉之中。
空氣里瀰漫著燒焦的木頭和血肉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氣味。
他腳下的土地被爆炸的衝擊波翻起，到處都是焦黑的箭羽和破碎的物資箱。不遠處，德魯伊催生藤蔓，試圖撲滅還在燃燒的大火，治療師們則跪在地上，在傷員痛苦的呻吟聲中施展著治療術。然而，許多精靈的身體上猙獰可怖的窟窿是任何治癒魔法都無法挽回的。
一位精靈隊長快步走到威爾身邊，單膝跪下：「指揮官！初步清點完畢。我們損失了超過五成的附魔箭矢，近半的草藥和鍊金材料被毀。陣亡一百二十三人，重傷七十八人，大部分是後勤和施法者單位。」
這個數字讓威爾的瞳孔猛地一縮。
自與矮人開戰以來，他們還從未在一天之內遭受過如此慘重的損失，更何況，這並非發生在慘烈的前線，而是在他們認為最安全的後方！
「敵人呢？」威爾冷冷地問。
「他們消失了。」隊長低下頭，「就像他們出現時一樣突然。我們在營地邊緣發現了另一個被岩石堵住的洞口，但追進去不遠，通道就已經被他們自己炸塌了。他們對地下的了解遠超我們的想像。」
消失了……威爾的拳頭在身側握得咯咯作響。
這對於任何一個精靈族的將領都是難以忍受的，不亞於當著他們的面給了一個耳光。如果消息傳到其他將領那裡去，他威爾的臉都不知道放哪好。本來他已經是突破的最慢的一支隊伍了。
只要越過矮人族駐守的洛基火山，就會遇到瑞拉斯王國北部邊境最大的城市，那裡既能提供煤炭、鐵礦、大豆，又能成為進攻瑞拉斯王國北方和地勘聯眾國遠東的戰略跳板。
威爾帶領的這支軍隊總共有三千七百人，分為步軍、弓軍、騎軍或法軍，而分散在其他戰場上的精靈軍隊可能只有聯合戰團的大小，約800–1200精靈。如果威爾在矮人這裡折戟了，他很可能要在銀月女王前向生命古樹奉獻自己的靈魂。
絕對不能忍受！
一名年長的月之祭司捧著一樣東西，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她的臉上滿是困惑與凝重。「威爾指揮官，您看這個。這是我們從一位陣亡的法師學徒身上取出來的。」
那是一枚已經變形的金屬彈頭，上面還沾染著暗紅的血跡。威爾將它接到手中，入手冰冷而沉重。他能感受到，這東西上面沒有任何魔法的痕跡，
「一種鍊金武器？還是某種工程造物？」祭司猜測道。
「肯定不是魔法。」威爾緩緩搖頭，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道撕裂空氣的火線，以及自己格擋時劍身傳來的那股純粹而巨大的動能。那是一種他完全陌生的力量體系。
「傳我命令。」威爾當機立斷。
「所有部隊，收縮防線，加強營地警戒！派出所有的遊俠和斥候，以營地為中心，搜索所有可疑的山體和洞穴！任何一個裂縫都不要放過！」
「另外，」他頓了頓，將那枚彈頭緊緊攥在手心，「將這裡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上報給銀月議會。告訴他們，我們面對的，可能不再是那群只會在地底敲敲打打的頑固矮人。」
「我們面對的，是一個全新的敵人。」
他轉過身，看向遠方矮人王國的方向，金色的瞳眸中，殺意與警惕交織成了風暴。輕敵和傲慢的代價他今天已經付了。他要讓那群地底的老鼠，用血和靈魂來償還。
……
夜晚很快就到了，清冷的月光透過地道頂端的偽裝氣孔，灑下斑駁的銀輝。
矮人們的地下據點裡洋溢著一股壓抑後的興奮。
連打鐵都更有勁了。
邱秋吩咐為大家準備一餐烤肉和麥酒，白天的奇襲大獲成功，每一個矮人都覺得揚眉吐氣，雖然依舊不能放鬆，但邱秋也不想大家太緊繃。
烤肉的香氣和麥酒的醇厚味道在空氣中瀰漫，戰士們大聲吹噓著白天的戰果，讚美著邱秋的英明領導。
邱秋卻沒有參與慶祝。他默默地將一塊烤好的野豬肉分給一個在戰鬥中受傷的年輕矮人，然後背起了自己的武器，往腰間的皮質刀鞘里插了一把獵刀。他叫了兩個能手跟著自己。
「頭兒，你要出去？」負責守衛的矮人低聲問道。
「嗯，去打點新鮮的獵物，順便去看看那些長耳朵的動靜。」邱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儲存的食物不多了。而且，我不相信他們會安安靜靜地舔舐傷口。」
白天的勝利很容易讓人上頭，但邱秋比誰都清楚，他們只是捅了馬蜂窩，接下來要面對的，將是精靈族狂風暴雨般的報復。
從一個極為隱蔽的樹洞中鑽出，邱秋帶著兩個矮人瞬間融入了夜色下的森林。雖然洛基火山是個活火山，但已經很多年沒有噴發過了，所以山脈外依舊形成了密集的森林。只不過基本都是特定的種類，比如樺樹這種，能在貧瘠、酸性或火山灰土壤中紮根，低矮處基本都是杜鵑、金合歡之類的灌木。
他讓下屬落後一步，自己先腳步輕盈，呼吸悠長，把感官提升到了極致，往前先摸索了幾步，才讓他們跟上。
他今天的目標，是林中的一種黑鱗鹿，肉質鮮美，而且足夠一小隊人吃上幾天。更重要的是，它們的活動區域，恰好能讓他從側面觀察到精靈大營的動向。
借著茂密的灌木叢掩護，邱秋悄無聲息地前進，爬上斜坡，朝山脊走去，往下方的空曠的平地望去。
月光灑落在空地上，映照出營火的餘燼，只剩下幾個精靈正在守夜。
「王……你跑的太快了。」身後的矮人馬坎和馬三喘著粗氣跑到邱秋身邊。
「安靜！」邱秋壓低聲音。
邱秋無言地轉身。果然所有的地道出口都已經被精靈族找了出來並封死，他們在白天使用的招數已經沒有第二次使用的機會。他面色有點難看。
沿著山脊往外，他很快就發現了黑鱗鹿留下的新鮮蹄印。他壓低身形，如同狸貓般在林間穿梭，很快，他就在一片小溪邊看到了自己的目標。一群健壯的公鹿正在低頭飲水。
邱秋緩緩舉起衝鋒鎗，將準星套在了那頭鹿的脖頸上。
在他即將扣動扳機的一瞬間，背後忽然傳來幾乎與風聲融為一體的破空聲。
邱秋想也沒想，猛地一個側翻，放棄了眼前的獵物。
「嗖！」
一根閃爍著淡綠色魔法光暈的箭矢，幾乎是擦著他的頭皮，釘在了他剛才潛伏的地面上。箭尾的羽毛還在微微顫動，箭身上附著的風系魔法能量將周圍的落葉都吹開了。
是精靈遊俠！
威爾面色沉鬱地站在一片狼藉之中。
空氣里瀰漫著燒焦的木頭和血肉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氣味。
他腳下的土地被爆炸的衝擊波翻起，到處都是焦黑的箭羽和破碎的物資箱。不遠處，德魯伊催生藤蔓，試圖撲滅還在燃燒的大火，治療師們則跪在地上，在傷員痛苦的呻吟聲中施展著治療術。然而，許多精靈的身體上猙獰可怖的窟窿是任何治癒魔法都無法挽回的。
一位精靈隊長快步走到威爾身邊，單膝跪下：「指揮官！初步清點完畢。我們損失了超過五成的附魔箭矢，近半的草藥和鍊金材料被毀。陣亡一百二十三人，重傷七十八人，大部分是後勤和施法者單位。」
這個數字讓威爾的瞳孔猛地一縮。
自與矮人開戰以來，他們還從未在一天之內遭受過如此慘重的損失，更何況，這並非發生在慘烈的前線，而是在他們認為最安全的後方！
「敵人呢？」威爾冷冷地問。
「他們消失了。」隊長低下頭，「就像他們出現時一樣突然。我們在營地邊緣發現了另一個被岩石堵住的洞口，但追進去不遠，通道就已經被他們自己炸塌了。他們對地下的了解遠超我們的想像。」
消失了……威爾的拳頭在身側握得咯咯作響。
這對於任何一個精靈族的將領都是難以忍受的，不亞於當著他們的面給了一個耳光。如果消息傳到其他將領那裡去，他威爾的臉都不知道放哪好。本來他已經是突破的最慢的一支隊伍了。
只要越過矮人族駐守的洛基火山，就會遇到瑞拉斯王國北部邊境最大的城市，那裡既能提供煤炭、鐵礦、大豆，又能成為進攻瑞拉斯王國北方和地勘聯眾國遠東的戰略跳板。
威爾帶領的這支軍隊總共有三千七百人，分為步軍、弓軍、騎軍或法軍，而分散在其他戰場上的精靈軍隊可能只有聯合戰團的大小，約800–1200精靈。如果威爾在矮人這裡折戟了，他很可能要在銀月女王前向生命古樹奉獻自己的靈魂。
絕對不能忍受！
一名年長的月之祭司捧著一樣東西，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她的臉上滿是困惑與凝重。「威爾指揮官，您看這個。這是我們從一位陣亡的法師學徒身上取出來的。」
那是一枚已經變形的金屬彈頭，上面還沾染著暗紅的血跡。威爾將它接到手中，入手冰冷而沉重。他能感受到，這東西上面沒有任何魔法的痕跡，
「一種鍊金武器？還是某種工程造物？」祭司猜測道。
「肯定不是魔法。」威爾緩緩搖頭，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道撕裂空氣的火線，以及自己格擋時劍身傳來的那股純粹而巨大的動能。那是一種他完全陌生的力量體系。
「傳我命令。」威爾當機立斷。
「所有部隊，收縮防線，加強營地警戒！派出所有的遊俠和斥候，以營地為中心，搜索所有可疑的山體和洞穴！任何一個裂縫都不要放過！」
「另外，」他頓了頓，將那枚彈頭緊緊攥在手心，「將這裡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上報給銀月議會。告訴他們，我們面對的，可能不再是那群只會在地底敲敲打打的頑固矮人。」
「我們面對的，是一個全新的敵人。」
他轉過身，看向遠方矮人王國的方向，金色的瞳眸中，殺意與警惕交織成了風暴。輕敵和傲慢的代價他今天已經付了。他要讓那群地底的老鼠，用血和靈魂來償還。
……
夜晚很快就到了，清冷的月光透過地道頂端的偽裝氣孔，灑下斑駁的銀輝。
矮人們的地下據點裡洋溢著一股壓抑後的興奮。
連打鐵都更有勁了。
邱秋吩咐為大家準備一餐烤肉和麥酒，白天的奇襲大獲成功，每一個矮人都覺得揚眉吐氣，雖然依舊不能放鬆，但邱秋也不想大家太緊繃。
烤肉的香氣和麥酒的醇厚味道在空氣中瀰漫，戰士們大聲吹噓著白天的戰果，讚美著邱秋的英明領導。
邱秋卻沒有參與慶祝。他默默地將一塊烤好的野豬肉分給一個在戰鬥中受傷的年輕矮人，然後背起了自己的武器，往腰間的皮質刀鞘里插了一把獵刀。他叫了兩個能手跟著自己。
「頭兒，你要出去？」負責守衛的矮人低聲問道。
「嗯，去打點新鮮的獵物，順便去看看那些長耳朵的動靜。」邱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儲存的食物不多了。而且，我不相信他們會安安靜靜地舔舐傷口。」
白天的勝利很容易讓人上頭，但邱秋比誰都清楚，他們只是捅了馬蜂窩，接下來要面對的，將是精靈族狂風暴雨般的報復。
從一個極為隱蔽的樹洞中鑽出，邱秋帶著兩個矮人瞬間融入了夜色下的森林。雖然洛基火山是個活火山，但已經很多年沒有噴發過了，所以山脈外依舊形成了密集的森林。只不過基本都是特定的種類，比如樺樹這種，能在貧瘠、酸性或火山灰土壤中紮根，低矮處基本都是杜鵑、金合歡之類的灌木。
他讓下屬落後一步，自己先腳步輕盈，呼吸悠長，把感官提升到了極致，往前先摸索了幾步，才讓他們跟上。
他今天的目標，是林中的一種黑鱗鹿，肉質鮮美，而且足夠一小隊人吃上幾天。更重要的是，它們的活動區域，恰好能讓他從側面觀察到精靈大營的動向。
借著茂密的灌木叢掩護，邱秋悄無聲息地前進，爬上斜坡，朝山脊走去，往下方的空曠的平地望去。
月光灑落在空地上，映照出營火的餘燼，只剩下幾個精靈正在守夜。
「王……你跑的太快了。」身後的矮人馬坎和馬三喘著粗氣跑到邱秋身邊。
「安靜！」邱秋壓低聲音。
邱秋無言地轉身。果然所有的地道出口都已經被精靈族找了出來並封死，他們在白天使用的招數已經沒有第二次使用的機會。他面色有點難看。
沿著山脊往外，他很快就發現了黑鱗鹿留下的新鮮蹄印。他壓低身形，如同狸貓般在林間穿梭，很快，他就在一片小溪邊看到了自己的目標。一群健壯的公鹿正在低頭飲水。
邱秋緩緩舉起衝鋒鎗，將準星套在了那頭鹿的脖頸上。
在他即將扣動扳機的一瞬間，背後忽然傳來幾乎與風聲融為一體的破空聲。
邱秋想也沒想，猛地一個側翻，放棄了眼前的獵物。
「嗖！」
一根閃爍著淡綠色魔法光暈的箭矢，幾乎是擦著他的頭皮，釘在了他剛才潛伏的地面上。箭尾的羽毛還在微微顫動，箭身上附著的風系魔法能量將周圍的落葉都吹開了。
是精靈遊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