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代價
邱秋快步回到洞穴里。
這場快速戰沒有持續多久，精靈就已經回退到自己的營地里。
邱秋這支小隊回的最晚，于勒和莫泊桑的隊伍已經返回了洞穴。
火把的光芒在粗糙的岩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受傷的矮人戰士躺在臨時鋪設的乾草床上，他們的鎧甲被胡亂地堆在一旁，上面布滿了箭矢的刮痕和魔法灼燒的焦黑印記。矮人的醫師和他們的學徒們正忙碌地穿梭其間，用繃帶包紮傷口，將散發著濃鬱氣味的草藥膏敷在燒傷處。
另一邊，鐵匠們則赤著上身，在鍛造台前奮力揮舞著鐵錘。叮叮噹噹的敲擊聲不絕於耳，他們正爭分奪秒地修復著在戰鬥中受損的武器和盾牌。
而那面居功至偉的巨大盾牌，此刻正靜靜地斜靠在洞窟的岩壁上。它曾經光滑如鏡的表面，如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凹痕，中央區域更是有一大片被高溫魔法陽炎灼燒出的疤痕。
矮人們看到邱秋和他帶領的突擊隊從密道中走出，身上還帶著硝煙和精靈營地的氣息，整個洞窟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無論是受傷的、忙碌的、還是正在休整的，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了他們年輕的王身上。
這場快速戰並沒有持續多久，精靈就已經回退到自己的營地里。
駐紮基地的失守對於精靈們是不能忍受的。在沒有徹底封鎖矮人們的偷襲危險前，精靈們應該不會發動第二次進攻。
「于勒！」邱秋的聲音有些沙啞，他大步流星地穿過人群，走向那面巨盾。
一個渾身浴血、魁梧如山的身影從盾牌後站了起來。于勒，這位最勇猛的盾牌手，他臉上的鬍鬚被燎掉了一半，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布滿了細小的傷口，但他的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王！」于勒用他那洪鐘般的聲音喊道，他想行一個標準的矮人軍禮，卻因為手臂脫力而晃了一下。
「你回來了！我們……我們頂住了！」
邱秋上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入手處是凹陷變形的甲片和甲片下堅實的肌肉。
「我看到了。幹得漂亮，叔叔于勒。你們都是好樣的。」
他轉向于勒身後的盾牌手們，他們個個帶傷，精疲力盡，但此刻都挺直了胸膛，臉上洋溢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自豪。
「精靈退兵前，山脈那邊聽到了巨大的爆炸聲，」于勒喘著粗氣，興奮地說道，「比莫泊桑那小子搞出的所有動靜都大！然後精靈就亂了，他們的法師停止了施法，弓箭手的齊射也變得毫無章法。他們像被捅了屁股的兔子一樣，急匆匆地就撤了回去。王，是你們成功了，對嗎？」
「是的。」邱秋點點頭，他環視四周，看著所有投向他的殷切目光，他知道此刻需要的是什麼。他深吸一口氣，提高了聲音，確保洞窟里的每一個矮人都能聽到。
「我們成功了！」
他的聲音在巨大的洞窟中迴蕩，清晰而有力。
「就在剛才，我們從地底鑽進了精靈的後方營地！我們燒了他們的糧草，炸毀了他們幾乎所有的附魔箭矢！我們讓那些自以為是的法師和德魯伊，第一次嘗到了被鋼鐵和火焰穿透身體的滋味！」
人群中先是片刻的寂靜，隨即爆發出山崩海嘯般的歡呼聲。
「哦吼——！」
「大地之神在上！」
「乾死那些長耳朵的雜種！」
壓抑已久的屈辱、憤怒和恐懼，在這一刻盡數化為了狂喜的吶喊。
許多矮人激動地用拳頭捶打著自己的胸膛，甚至連躺在草床上的傷員，也掙扎著舉起手臂，發出了嘶啞的吼聲。
邱秋伸出手，示意大家安靜。歡呼聲漸漸平息，但每個人眼中都燃燒著前所未有的火焰。
「這場勝利，屬於你們每一個人！」邱秋指著于勒和他的盾牌手，「屬於頂在最前面的勇士，是你們用血肉之軀鑄就了我們最堅固的防線！」
他又指向另一邊渾身漆黑、正在咧嘴傻笑的莫泊桑和他的爆破小隊，「屬於在山腰上吸引敵人注意力的兄弟，是你們的勇敢為我們創造了機會！」
最後，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包括那些醫師和鐵匠。「屬於我們所有堅守在此的矮人！我們向精靈證明了，洛基火山不是他們可以隨意踏足的地方！我們向他們證明了，矮人流的血，會燙傷他們的手！」
他停頓了一下，從背後解下那把滾燙的QBZ-191，高高舉起。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對它還很陌生，甚至感到畏懼。但就是這個東西，它讓我們的怒火可以越過百米，將敵人的心臟燒成灰燼！它讓高貴的魔法護盾變得像雞蛋殼一樣脆弱！它告訴我們，時代變了！」
「屬於精靈的魔法時代或許還沒有結束，但屬於我們矮人的鋼鐵時代，從今天，從此刻，正式開始！」
「吼！！！」
又一陣更為狂熱的歡呼聲響起。矮人們看著那把造型奇特的黑色武器，眼神中不再是陌生和疑慮，而是充滿了敬畏與狂熱。那是他們的王帶回來的希望，是能讓他們挺直腰杆，向精靈復仇的神器。
等氣氛稍稍平復，邱秋召集了于勒、莫泊桑和幾位氏族的長老，來到洞窟一角的作戰地圖前。
「我們打退了他們一次，但下一次，會更猛烈。」邱秋的表情重新變得凝重，手指在地圖上精靈營地的位置上點了點，「威爾不是傻子，他被激怒了。憤怒會讓他瘋狂，但也會讓他變得前所未有的謹慎。地道突襲這招，短時間內不可能再用了。」
「那我們怎麼辦？王。」于勒問道，他已經換下了破損的鎧甲，正在用烈酒清洗傷口，「他們的兵力至少是我們的十幾倍，魔法師的數量更是碾壓我們。」
「我們贏得了時間，這就是最大的戰略價值。」邱秋沉聲說道，「我估算了一下，我們摧毀了他們至少四成以上的箭矢儲備，還有大量的施法材料和糧食。他們想再次發動今天這樣規模的攻擊，就必須等待後方補給。而從精靈之森到這裡，最近的補給線也要走上三天。」
「三天……」莫泊桑眼睛一亮，「那我們豈不是可以……」
「不。」邱秋搖了搖頭，否定了他想主動出擊的想法。「我們的人太少了，經不起消耗。這三天，是給我們喘息和準備的時間，也是給威爾重新部署的時間。」
他的手指划過地圖，指向洛基火山複雜的地形。
「他會上山，清理掉所有他認為有威脅的區域。派出最精銳的巡林客，搜索我們可能存在的其他出口，他們的魔法可以偵測我們的地道。下一次進攻，他會把整個洛基火山圍得像鐵桶一樣，然後用最絕對的力量，把我們碾碎。」
聽著邱秋冷靜的分析，剛剛還沉浸在勝利喜悅中的幾位領袖，心又沉了下去。
「但是，」邱秋話鋒一轉，「他想不到的是，我們想要的，從來不只是守住這座山。」
他拿起一塊代表精靈大軍的石塊，放在地圖上，然後用手指，從石塊的後方，一路向北，畫向了遙遠的人類國度——瑞拉斯王國。
「威爾的最終目標不是我們，我們只是他路過時想隨腳踩死的一窩螞蟻。他的驕傲，讓他無法容忍被我們這窩螞蟻絆住腳步。」
「接下來三天，他會瘋狂地報復和試探，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利用我們對地形的熟悉，用小規模的騷擾戰術，把他牢牢地拖在這裡。用我們的槍，我們的炸彈，讓他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這場快速戰沒有持續多久，精靈就已經回退到自己的營地里。
邱秋這支小隊回的最晚，于勒和莫泊桑的隊伍已經返回了洞穴。
火把的光芒在粗糙的岩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受傷的矮人戰士躺在臨時鋪設的乾草床上，他們的鎧甲被胡亂地堆在一旁，上面布滿了箭矢的刮痕和魔法灼燒的焦黑印記。矮人的醫師和他們的學徒們正忙碌地穿梭其間，用繃帶包紮傷口，將散發著濃鬱氣味的草藥膏敷在燒傷處。
另一邊，鐵匠們則赤著上身，在鍛造台前奮力揮舞著鐵錘。叮叮噹噹的敲擊聲不絕於耳，他們正爭分奪秒地修復著在戰鬥中受損的武器和盾牌。
而那面居功至偉的巨大盾牌，此刻正靜靜地斜靠在洞窟的岩壁上。它曾經光滑如鏡的表面，如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凹痕，中央區域更是有一大片被高溫魔法陽炎灼燒出的疤痕。
矮人們看到邱秋和他帶領的突擊隊從密道中走出，身上還帶著硝煙和精靈營地的氣息，整個洞窟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無論是受傷的、忙碌的、還是正在休整的，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了他們年輕的王身上。
這場快速戰並沒有持續多久，精靈就已經回退到自己的營地里。
駐紮基地的失守對於精靈們是不能忍受的。在沒有徹底封鎖矮人們的偷襲危險前，精靈們應該不會發動第二次進攻。
「于勒！」邱秋的聲音有些沙啞，他大步流星地穿過人群，走向那面巨盾。
一個渾身浴血、魁梧如山的身影從盾牌後站了起來。于勒，這位最勇猛的盾牌手，他臉上的鬍鬚被燎掉了一半，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布滿了細小的傷口，但他的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王！」于勒用他那洪鐘般的聲音喊道，他想行一個標準的矮人軍禮，卻因為手臂脫力而晃了一下。
「你回來了！我們……我們頂住了！」
邱秋上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入手處是凹陷變形的甲片和甲片下堅實的肌肉。
「我看到了。幹得漂亮，叔叔于勒。你們都是好樣的。」
他轉向于勒身後的盾牌手們，他們個個帶傷，精疲力盡，但此刻都挺直了胸膛，臉上洋溢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自豪。
「精靈退兵前，山脈那邊聽到了巨大的爆炸聲，」于勒喘著粗氣，興奮地說道，「比莫泊桑那小子搞出的所有動靜都大！然後精靈就亂了，他們的法師停止了施法，弓箭手的齊射也變得毫無章法。他們像被捅了屁股的兔子一樣，急匆匆地就撤了回去。王，是你們成功了，對嗎？」
「是的。」邱秋點點頭，他環視四周，看著所有投向他的殷切目光，他知道此刻需要的是什麼。他深吸一口氣，提高了聲音，確保洞窟里的每一個矮人都能聽到。
「我們成功了！」
他的聲音在巨大的洞窟中迴蕩，清晰而有力。
「就在剛才，我們從地底鑽進了精靈的後方營地！我們燒了他們的糧草，炸毀了他們幾乎所有的附魔箭矢！我們讓那些自以為是的法師和德魯伊，第一次嘗到了被鋼鐵和火焰穿透身體的滋味！」
人群中先是片刻的寂靜，隨即爆發出山崩海嘯般的歡呼聲。
「哦吼——！」
「大地之神在上！」
「乾死那些長耳朵的雜種！」
壓抑已久的屈辱、憤怒和恐懼，在這一刻盡數化為了狂喜的吶喊。
許多矮人激動地用拳頭捶打著自己的胸膛，甚至連躺在草床上的傷員，也掙扎著舉起手臂，發出了嘶啞的吼聲。
邱秋伸出手，示意大家安靜。歡呼聲漸漸平息，但每個人眼中都燃燒著前所未有的火焰。
「這場勝利，屬於你們每一個人！」邱秋指著于勒和他的盾牌手，「屬於頂在最前面的勇士，是你們用血肉之軀鑄就了我們最堅固的防線！」
他又指向另一邊渾身漆黑、正在咧嘴傻笑的莫泊桑和他的爆破小隊，「屬於在山腰上吸引敵人注意力的兄弟，是你們的勇敢為我們創造了機會！」
最後，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包括那些醫師和鐵匠。「屬於我們所有堅守在此的矮人！我們向精靈證明了，洛基火山不是他們可以隨意踏足的地方！我們向他們證明了，矮人流的血，會燙傷他們的手！」
他停頓了一下，從背後解下那把滾燙的QBZ-191，高高舉起。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對它還很陌生，甚至感到畏懼。但就是這個東西，它讓我們的怒火可以越過百米，將敵人的心臟燒成灰燼！它讓高貴的魔法護盾變得像雞蛋殼一樣脆弱！它告訴我們，時代變了！」
「屬於精靈的魔法時代或許還沒有結束，但屬於我們矮人的鋼鐵時代，從今天，從此刻，正式開始！」
「吼！！！」
又一陣更為狂熱的歡呼聲響起。矮人們看著那把造型奇特的黑色武器，眼神中不再是陌生和疑慮，而是充滿了敬畏與狂熱。那是他們的王帶回來的希望，是能讓他們挺直腰杆，向精靈復仇的神器。
等氣氛稍稍平復，邱秋召集了于勒、莫泊桑和幾位氏族的長老，來到洞窟一角的作戰地圖前。
「我們打退了他們一次，但下一次，會更猛烈。」邱秋的表情重新變得凝重，手指在地圖上精靈營地的位置上點了點，「威爾不是傻子，他被激怒了。憤怒會讓他瘋狂，但也會讓他變得前所未有的謹慎。地道突襲這招，短時間內不可能再用了。」
「那我們怎麼辦？王。」于勒問道，他已經換下了破損的鎧甲，正在用烈酒清洗傷口，「他們的兵力至少是我們的十幾倍，魔法師的數量更是碾壓我們。」
「我們贏得了時間，這就是最大的戰略價值。」邱秋沉聲說道，「我估算了一下，我們摧毀了他們至少四成以上的箭矢儲備，還有大量的施法材料和糧食。他們想再次發動今天這樣規模的攻擊，就必須等待後方補給。而從精靈之森到這裡，最近的補給線也要走上三天。」
「三天……」莫泊桑眼睛一亮，「那我們豈不是可以……」
「不。」邱秋搖了搖頭，否定了他想主動出擊的想法。「我們的人太少了，經不起消耗。這三天，是給我們喘息和準備的時間，也是給威爾重新部署的時間。」
他的手指划過地圖，指向洛基火山複雜的地形。
「他會上山，清理掉所有他認為有威脅的區域。派出最精銳的巡林客，搜索我們可能存在的其他出口，他們的魔法可以偵測我們的地道。下一次進攻，他會把整個洛基火山圍得像鐵桶一樣，然後用最絕對的力量，把我們碾碎。」
聽著邱秋冷靜的分析，剛剛還沉浸在勝利喜悅中的幾位領袖，心又沉了下去。
「但是，」邱秋話鋒一轉，「他想不到的是，我們想要的，從來不只是守住這座山。」
他拿起一塊代表精靈大軍的石塊，放在地圖上，然後用手指，從石塊的後方，一路向北，畫向了遙遠的人類國度——瑞拉斯王國。
「威爾的最終目標不是我們，我們只是他路過時想隨腳踩死的一窩螞蟻。他的驕傲，讓他無法容忍被我們這窩螞蟻絆住腳步。」
「接下來三天，他會瘋狂地報復和試探，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利用我們對地形的熟悉，用小規模的騷擾戰術，把他牢牢地拖在這裡。用我們的槍，我們的炸彈，讓他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