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想你了，媽
邱秋仰頭嘆了一口氣。
智商這東西，在矮人中是真的很稀缺。
不能再等了。
邱秋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在這一刻卻顯得有些佝僂。
于勒叔叔說給他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後，族裡的婦孺都會被送走。可邱秋心裡清楚，外面至少有五千名精靈精銳，將地堡圍得水泄不通。沒有一支強有力的部隊殺出一條血路，那些婦孺連地堡周圍的森林都走不出去。
他轉身走向王座之後，伸出雙手，按在王座靠背上一塊不起眼的浮雕上，用力一旋。
整個生鐵王座連同它所在的平台緩緩向一側移開，露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垂直礦道。
一股灼熱乾燥的風從洞口倒灌而入，帶著濃郁硫磺氣息，吹得邱秋的衣服獵獵作響。
這是歷代矮人王才能知曉的秘密通道，它不通往地表，而是通往地底深處。
傳說中的「地心熔爐」就在地底深處。
矮人是土與火的造物，他們的力量源於大地深處的能量。
在山脈的最核心，存在著一個天然的巨大熔爐，那是整個山脈的能量之源。
矮人初代君王，就曾沐浴熔爐之火，鑄就了不朽的神軀。
但隨著血脈的稀薄，後代的矮人再也無法承受那股狂暴的能量，地心熔爐也因此被徹底封印，成為了一個禁忌的傳說。
邱秋沒有選擇，這是他唯一的賭注。
他既有矮人對大地的親和，又有精靈對元素的感知。
或許也只有他這個混血的異類，才有一線希望能承受住熔爐的洗禮，突破血脈的限制。
這是最後的選擇了。
雖然不是純血的矮人，但這麼多年的生活，他早就融入了這個種族。
矮人沒什麼好，又蠢又沒用，但偏偏是這些人養育了他，他從小吃著百家飯長大，矮人們都很窮，但也願意拿出最好的東西給他吃。
即便他的母親甚至不是矮人族的而是精靈族的，矮人們也從未歧視過他們。
而反觀那些精靈族的傢伙，因為反感母親的血統被卑賤的矮人玷污了，更是直接將母親驅逐出精靈族禁止她永生不許返回精靈族，也剝奪了母親的姓氏。
這麼一群人，把自己奉為王，相信著自己的任何決定。
他怎麼能不為他們也奉獻出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最後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石門，仿佛能穿透石壁，看到外面族人慘烈的犧牲。
「等我。」
他縱身一躍，跳入了深淵。
風聲在耳邊呼嘯，灼熱的氣浪如同砂紙般摩擦著他的皮膚。他感覺自己在急速下墜，四周一片漆黑，唯有那股硫磺味越來越濃。不知過了多久，下方亮起了一片暗紅色的光芒。
光芒越來越盛，溫度也高得嚇人。
他身上的鐵甲開始發紅變形。
邱秋不得不調動體內所有的力量來抵抗這股熱量，但依然感覺自己像一塊即將被融化的黃油。
「砰！」
他重重地摔在一片焦黑的岩石上。鐵甲已經部分熔化，與他的皮肉粘連在一起，劇痛讓他幾乎昏厥。
他掙扎著站起來，眼前的景象讓他為之震撼。
他正身處一個無法想像的巨大空洞之中。
穹頂高不見頂，無數暗紅色的熔岩如同瀑布般從岩壁上流淌而下，匯聚成一條條奔騰的岩漿之河，最終，所有的河流都湧向空洞中央。
那裡就是地心熔爐。
他遠超任何人造的熔爐，這是一個純粹由地核能量自然形成的可怕漩渦。
熔岩在其中以驚人的速度旋轉，發出雷鳴般的咆哮。
空氣已經不是空氣，周圍幾乎全是熾熱的能量流。
僅僅是站在這裡，邱秋就感覺自己的生命力在飛速流逝。
這就是矮人力量的源頭？
更像是世界的毀滅之地。
一股巨大的悲傷和絕望攫住了他。
往前走！
邱秋仰天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聲音在巨大的空洞中迴蕩，卻被熔爐的咆哮瞬間吞沒。
他一步步走向那毀滅的中心。
每一步，他身上的鐵甲都在剝落融化，皮膚在焦黑龜裂。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在沸騰，骨骼在哀鳴。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視線被一片血紅所占據。
「就這樣……結束了嗎？」
他終於走到了熔爐的邊緣，再往前一步，就是萬劫不復的岩漿之海。
狂暴的能量像無數隻無形的手，撕扯著他的靈魂。
在意識徹底消散的前一刻，他仿佛看到了精靈族的魔法大軍踏過矮人的屍體，占領了他們世代生存的家園。精靈女王高高在上，用輕蔑的眼神宣告著勝利。
不！絕不！
強烈的執念讓他的精神猛地一振。
也就在這一刻，他掌心處，母親留下的那個印記，突然爆發出了一股冰冷至極的寒流。
這股寒流與地心熔爐的灼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它們沒有相互湮滅，反而以一種詭異的方式糾纏共鳴。
邱秋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變成了一個連接兩個極端能量的戰場。
他的血肉、骨骼、乃至靈魂，都在這極致的衝突中被碾碎分解再重組。
痛苦已經無法形容。
他感覺自己死了，又好像獲得了新生。
掌心的赤紅印記忽然變得無比灼熱。
靠！真的是死了才會觸發的魔法啊！
你太狠了！媽！
他的意識脫離了身體的束縛，飄向了無窮的高處。
他穿過了岩層，穿過了地堡，穿過了廝殺的戰場，穿過了瑞拉斯王國的上空，穿過了這個世界的雲層，穿過了一片片璀璨的星海。
他看到無數的光點，每一個光點似乎都是一個世界，有著不同的規則和生命。
「去哪……我這是要去哪……」邱秋茫然地看著無數的光點。
他的意識在無盡的星海中遊蕩，漫無目的，漸漸越來越模糊。
即將要消散的時候，
腦海里忽然閃過母親從小就要他記住的歷史。
那些把他的屁股打得皮開肉綻也要他記住的，
「華夏……華夏……我的故鄉是華夏……」
「孔子……秦始皇……漢武帝……曹操……諸葛亮……李白……忽必烈……朱元璋……康熙……魯迅……毛……」
「這是我祖宗的血……」
邱秋喃喃道。
忽然，他的意識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牽引，墜入了一個無比奇異的世界。
從邱秋的掌心一道赤色的光飛奔向那個奇異的世界。
邱秋茫然地看著那道光。
「我想你了，媽……」
智商這東西，在矮人中是真的很稀缺。
不能再等了。
邱秋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在這一刻卻顯得有些佝僂。
于勒叔叔說給他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後，族裡的婦孺都會被送走。可邱秋心裡清楚，外面至少有五千名精靈精銳，將地堡圍得水泄不通。沒有一支強有力的部隊殺出一條血路，那些婦孺連地堡周圍的森林都走不出去。
他轉身走向王座之後，伸出雙手，按在王座靠背上一塊不起眼的浮雕上，用力一旋。
整個生鐵王座連同它所在的平台緩緩向一側移開，露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垂直礦道。
一股灼熱乾燥的風從洞口倒灌而入，帶著濃郁硫磺氣息，吹得邱秋的衣服獵獵作響。
這是歷代矮人王才能知曉的秘密通道，它不通往地表，而是通往地底深處。
傳說中的「地心熔爐」就在地底深處。
矮人是土與火的造物，他們的力量源於大地深處的能量。
在山脈的最核心，存在著一個天然的巨大熔爐，那是整個山脈的能量之源。
矮人初代君王，就曾沐浴熔爐之火，鑄就了不朽的神軀。
但隨著血脈的稀薄，後代的矮人再也無法承受那股狂暴的能量，地心熔爐也因此被徹底封印，成為了一個禁忌的傳說。
邱秋沒有選擇，這是他唯一的賭注。
他既有矮人對大地的親和，又有精靈對元素的感知。
或許也只有他這個混血的異類，才有一線希望能承受住熔爐的洗禮，突破血脈的限制。
這是最後的選擇了。
雖然不是純血的矮人，但這麼多年的生活，他早就融入了這個種族。
矮人沒什麼好，又蠢又沒用，但偏偏是這些人養育了他，他從小吃著百家飯長大，矮人們都很窮，但也願意拿出最好的東西給他吃。
即便他的母親甚至不是矮人族的而是精靈族的，矮人們也從未歧視過他們。
而反觀那些精靈族的傢伙，因為反感母親的血統被卑賤的矮人玷污了，更是直接將母親驅逐出精靈族禁止她永生不許返回精靈族，也剝奪了母親的姓氏。
這麼一群人，把自己奉為王，相信著自己的任何決定。
他怎麼能不為他們也奉獻出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最後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石門，仿佛能穿透石壁，看到外面族人慘烈的犧牲。
「等我。」
他縱身一躍，跳入了深淵。
風聲在耳邊呼嘯，灼熱的氣浪如同砂紙般摩擦著他的皮膚。他感覺自己在急速下墜，四周一片漆黑，唯有那股硫磺味越來越濃。不知過了多久，下方亮起了一片暗紅色的光芒。
光芒越來越盛，溫度也高得嚇人。
他身上的鐵甲開始發紅變形。
邱秋不得不調動體內所有的力量來抵抗這股熱量，但依然感覺自己像一塊即將被融化的黃油。
「砰！」
他重重地摔在一片焦黑的岩石上。鐵甲已經部分熔化，與他的皮肉粘連在一起，劇痛讓他幾乎昏厥。
他掙扎著站起來，眼前的景象讓他為之震撼。
他正身處一個無法想像的巨大空洞之中。
穹頂高不見頂，無數暗紅色的熔岩如同瀑布般從岩壁上流淌而下，匯聚成一條條奔騰的岩漿之河，最終，所有的河流都湧向空洞中央。
那裡就是地心熔爐。
他遠超任何人造的熔爐，這是一個純粹由地核能量自然形成的可怕漩渦。
熔岩在其中以驚人的速度旋轉，發出雷鳴般的咆哮。
空氣已經不是空氣，周圍幾乎全是熾熱的能量流。
僅僅是站在這裡，邱秋就感覺自己的生命力在飛速流逝。
這就是矮人力量的源頭？
更像是世界的毀滅之地。
一股巨大的悲傷和絕望攫住了他。
往前走！
邱秋仰天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聲音在巨大的空洞中迴蕩，卻被熔爐的咆哮瞬間吞沒。
他一步步走向那毀滅的中心。
每一步，他身上的鐵甲都在剝落融化，皮膚在焦黑龜裂。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在沸騰，骨骼在哀鳴。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視線被一片血紅所占據。
「就這樣……結束了嗎？」
他終於走到了熔爐的邊緣，再往前一步，就是萬劫不復的岩漿之海。
狂暴的能量像無數隻無形的手，撕扯著他的靈魂。
在意識徹底消散的前一刻，他仿佛看到了精靈族的魔法大軍踏過矮人的屍體，占領了他們世代生存的家園。精靈女王高高在上，用輕蔑的眼神宣告著勝利。
不！絕不！
強烈的執念讓他的精神猛地一振。
也就在這一刻，他掌心處，母親留下的那個印記，突然爆發出了一股冰冷至極的寒流。
這股寒流與地心熔爐的灼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它們沒有相互湮滅，反而以一種詭異的方式糾纏共鳴。
邱秋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變成了一個連接兩個極端能量的戰場。
他的血肉、骨骼、乃至靈魂，都在這極致的衝突中被碾碎分解再重組。
痛苦已經無法形容。
他感覺自己死了，又好像獲得了新生。
掌心的赤紅印記忽然變得無比灼熱。
靠！真的是死了才會觸發的魔法啊！
你太狠了！媽！
他的意識脫離了身體的束縛，飄向了無窮的高處。
他穿過了岩層，穿過了地堡，穿過了廝殺的戰場，穿過了瑞拉斯王國的上空，穿過了這個世界的雲層，穿過了一片片璀璨的星海。
他看到無數的光點，每一個光點似乎都是一個世界，有著不同的規則和生命。
「去哪……我這是要去哪……」邱秋茫然地看著無數的光點。
他的意識在無盡的星海中遊蕩，漫無目的，漸漸越來越模糊。
即將要消散的時候，
腦海里忽然閃過母親從小就要他記住的歷史。
那些把他的屁股打得皮開肉綻也要他記住的，
「華夏……華夏……我的故鄉是華夏……」
「孔子……秦始皇……漢武帝……曹操……諸葛亮……李白……忽必烈……朱元璋……康熙……魯迅……毛……」
「這是我祖宗的血……」
邱秋喃喃道。
忽然，他的意識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牽引，墜入了一個無比奇異的世界。
從邱秋的掌心一道赤色的光飛奔向那個奇異的世界。
邱秋茫然地看著那道光。
「我想你了，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