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困局
「確實還沒有回來。」
艾琳望著空空如也的停車位，滿面不解神色：「都這個時候了，按理說代理隊長他們半個小時前就應該回來了啊。」
「會不會是被調查行動耽誤了？」
雷恩微微皺眉，詢問道。
「有這個可能，但代理隊長几乎從沒有出現過晚點的情況，況且還有克萊爾輔助。」
艾琳歪了歪腦袋，聲音變得有些不確定了起來：「或許是半路拋錨了也說不定，警務局馬車的型號都太老舊了。」
說罷，她星眸一亮，又道：「對了，那輛車上配有移動靈報塔，如果有事耽誤了，他們一定會發來靈報的，我們去問問史密斯夫人，她一般很晚才會離開的！」
推開了圖書館的大門，一位駝背的老婦人果然還坐在櫃檯後，煤油燈的微光映出了她稀疏的銀髮與滿臉的皺紋。
「小艾琳，還有維蘭家的小少爺，你們回來了。」
蒼老而緩慢的聲音響起，史密斯夫人微笑著點了點頭。
「史密斯夫人，我們給你還有代理隊長他們帶了好吃的！」
艾琳將打包盒全都放下，立即眉頭微蹙著詢問道：「他們有沒有發來靈報？」
「沒有啊，靈報機一直都沒有響。」
史密斯夫人有些遲緩的回過頭，望了一眼櫃檯角落裡靜默的設備。
「不應該啊，既沒有回來，也沒有發來消息。」
艾琳的柳眉愈加緊皺，喃喃自語道：「難道是出什麼事了？」
「那我們能不能使用靈報聯繫他們？」
雷恩略一沉吟，提議道。
「不行，車上的靈報機接收功能壞了，代理隊長上報了三個多月了，大區總部依舊沒有將需要更換的新配件發下來。」
艾琳搖了搖頭，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那還等什麼，只能我們去一趟了。」
雷恩說罷，先是對著史密斯夫人點了點頭，轉身拉著艾琳就走。
在機械的轟鳴聲中，二人披星戴月飛速疾馳，很快便是駛出了城門口，一路向著洛特村的方向前行。
城市的燈火正在身後極速遠去，四匹金屬馬的眼部發出強烈的光芒，照亮了一片漆黑的前路。
經過艾琳的指路，伴隨著作為目的地的洛特村越來越近，二人心中的不安也是愈加濃郁。
這一路上荒無人煙，連一輛馬車都沒有碰到，就更別說可能半路拋錨的伍德與克萊爾了。
「看來代理隊長他們確實遭遇了某種意外。」
艾琳微眯著眼眸，仔細觀察著前方的道路，滿面擔憂道：「他們不會真的碰見浸染源了吧？」
「不知道，但我有一種預感，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雷恩早已經將車速提升到了最大，緩緩深吸了一口夜晚凜冽的空氣。
……
漆黑的夜幕上，幾朵烏雲緩緩飄過，將掛在天際的弦月完全遮蓋。
夜幕下的村落卻更為漆黑，連一絲微光都看不到。
無論是凹凸不平的鵝卵石路面、兩側擠擠挨挨排列著的村舍、還是鐵匠鋪與小酒館，全都浸染在一片粘稠的黑暗中。
靜謐而令人窒息。
在村落的中心，一片深邃的黑幕將村里最為體面的建築連同院落全部覆蓋。
黑幕之內，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居然堅持了這麼長時間，不愧是守望者啊。」
村長站在房門口，望著院落內正在被上百個村民圍攻的兩個狼狽身影，皺紋密布的老臉上滿是戲謔與不屑。
那兩個狼狽身影一人一豹，正是克萊爾與伍德。
在兩位守望者的周遭，提著煤油燈的老婦人、拎著大錘的鐵匠、揮動木杖的牧羊人、握著碎酒瓶的酒客、舉起魯特琴的吟遊詩人、揮舞鋤頭與連枷的村人、甚至是扔石塊的孩童。
每一個人都是面容扭曲猙獰，瞪著充滿血絲的雙眼，如狼群一般地向著克萊爾與伍德猛撲而來。
到處殺意瀰漫。
那些隨處可見的工具與農具，此刻卻成為了致命的武器。
轟！
克萊爾揮動金屬拳套，直接將那個滿面凶戾的鐵匠連人帶錘一起擊飛了出去。
還沒等胸口被轟出了一個大洞的鐵匠落地，令人難以想像的事情發生了。
半空中，那鐵匠凹陷變形的胸口極速鼓起復原，就連斷裂的大錘也是恢復如初，直至穩穩落地，再次舉錘沖了上來。
在克萊爾的旁邊，伍德所遭遇的情況也是大同小異，無論是撕開敵人的胸口、咬爛脖頸，甚至是扭掉頭顱…
對方都會在第一時間重新修復軀體或是長出復原，斷肢則是化作黑煙瞬間消散不見。
在這般無窮無盡的戰鬥中，克萊爾與伍德早已經精疲力竭，不斷地大口呼吸著，身上也出現了不少傷痕。
「代理隊長，這些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唔…」
克萊爾側身躲過了酒客刺來的碎酒瓶，卻不慎被吟遊詩人的魯特琴砸中了背部，向前踉蹌了幾步。
這些村民雖然看上去極為普通，但實力卻足以與經過專業訓練的警務官相媲美，再加上那瘋狂暴虐的可怕勢頭，可謂是難纏至極。
如果換作是在平常，上百個這般實力的對手自是奈何不了克萊爾與伍德分毫。
可是現在，兩位守望者就算是再能打，也架不住對方一次次重新完好無損地爬起啊。
「他們並不是真正的人類，還掌握著一種無限再生的手段，沒事吧？」
伍德一爪子扯下了牧羊人的胳膊，斷裂處卻極速伸出了一條新的臂膀，那似乎並非是由真的血肉構成，更像是一種由某種粘軟物質形成的血肉擬造物。
「沒事，要打垮我可沒那麼容易。」
克萊爾咬緊牙關，轉身揮拳將吟遊詩人的腦袋轟爆。
在拳頭接觸到對方皮膚的時候，克萊爾能夠明顯感覺到，那並非是打在人身上的拳拳到肉感，而像是打在了一團綿軟的橡膠上。
怪不得那老婦人拒絕了自己的攙扶，如果自己接觸到對方皮膚的話，必定會在第一時間發現端倪。
儘管一人一豹依舊在硬撐，可從那愈加氣喘吁吁的模樣上來看，恐怕是堅持不了幾分鐘了。
但他們的眼神依舊堅定。
「還在死撐，乖乖受死難道不好嗎？」
望著已是強弩之末的克萊爾與伍德，村長戾氣瀰漫的老臉上湧出了幾分玩味，淡淡道：「我知道了，你們該不會是在等待同伴的救援吧？」
「很遺憾，這可是專門為你們這些該死的守望者設下的死亡囚籠啊。」
「來多少，我殺多少。」
艾琳望著空空如也的停車位，滿面不解神色：「都這個時候了，按理說代理隊長他們半個小時前就應該回來了啊。」
「會不會是被調查行動耽誤了？」
雷恩微微皺眉，詢問道。
「有這個可能，但代理隊長几乎從沒有出現過晚點的情況，況且還有克萊爾輔助。」
艾琳歪了歪腦袋，聲音變得有些不確定了起來：「或許是半路拋錨了也說不定，警務局馬車的型號都太老舊了。」
說罷，她星眸一亮，又道：「對了，那輛車上配有移動靈報塔，如果有事耽誤了，他們一定會發來靈報的，我們去問問史密斯夫人，她一般很晚才會離開的！」
推開了圖書館的大門，一位駝背的老婦人果然還坐在櫃檯後，煤油燈的微光映出了她稀疏的銀髮與滿臉的皺紋。
「小艾琳，還有維蘭家的小少爺，你們回來了。」
蒼老而緩慢的聲音響起，史密斯夫人微笑著點了點頭。
「史密斯夫人，我們給你還有代理隊長他們帶了好吃的！」
艾琳將打包盒全都放下，立即眉頭微蹙著詢問道：「他們有沒有發來靈報？」
「沒有啊，靈報機一直都沒有響。」
史密斯夫人有些遲緩的回過頭，望了一眼櫃檯角落裡靜默的設備。
「不應該啊，既沒有回來，也沒有發來消息。」
艾琳的柳眉愈加緊皺，喃喃自語道：「難道是出什麼事了？」
「那我們能不能使用靈報聯繫他們？」
雷恩略一沉吟，提議道。
「不行，車上的靈報機接收功能壞了，代理隊長上報了三個多月了，大區總部依舊沒有將需要更換的新配件發下來。」
艾琳搖了搖頭，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那還等什麼，只能我們去一趟了。」
雷恩說罷，先是對著史密斯夫人點了點頭，轉身拉著艾琳就走。
在機械的轟鳴聲中，二人披星戴月飛速疾馳，很快便是駛出了城門口，一路向著洛特村的方向前行。
城市的燈火正在身後極速遠去，四匹金屬馬的眼部發出強烈的光芒，照亮了一片漆黑的前路。
經過艾琳的指路，伴隨著作為目的地的洛特村越來越近，二人心中的不安也是愈加濃郁。
這一路上荒無人煙，連一輛馬車都沒有碰到，就更別說可能半路拋錨的伍德與克萊爾了。
「看來代理隊長他們確實遭遇了某種意外。」
艾琳微眯著眼眸，仔細觀察著前方的道路，滿面擔憂道：「他們不會真的碰見浸染源了吧？」
「不知道，但我有一種預感，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雷恩早已經將車速提升到了最大，緩緩深吸了一口夜晚凜冽的空氣。
……
漆黑的夜幕上，幾朵烏雲緩緩飄過，將掛在天際的弦月完全遮蓋。
夜幕下的村落卻更為漆黑，連一絲微光都看不到。
無論是凹凸不平的鵝卵石路面、兩側擠擠挨挨排列著的村舍、還是鐵匠鋪與小酒館，全都浸染在一片粘稠的黑暗中。
靜謐而令人窒息。
在村落的中心，一片深邃的黑幕將村里最為體面的建築連同院落全部覆蓋。
黑幕之內，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居然堅持了這麼長時間，不愧是守望者啊。」
村長站在房門口，望著院落內正在被上百個村民圍攻的兩個狼狽身影，皺紋密布的老臉上滿是戲謔與不屑。
那兩個狼狽身影一人一豹，正是克萊爾與伍德。
在兩位守望者的周遭，提著煤油燈的老婦人、拎著大錘的鐵匠、揮動木杖的牧羊人、握著碎酒瓶的酒客、舉起魯特琴的吟遊詩人、揮舞鋤頭與連枷的村人、甚至是扔石塊的孩童。
每一個人都是面容扭曲猙獰，瞪著充滿血絲的雙眼，如狼群一般地向著克萊爾與伍德猛撲而來。
到處殺意瀰漫。
那些隨處可見的工具與農具，此刻卻成為了致命的武器。
轟！
克萊爾揮動金屬拳套，直接將那個滿面凶戾的鐵匠連人帶錘一起擊飛了出去。
還沒等胸口被轟出了一個大洞的鐵匠落地，令人難以想像的事情發生了。
半空中，那鐵匠凹陷變形的胸口極速鼓起復原，就連斷裂的大錘也是恢復如初，直至穩穩落地，再次舉錘沖了上來。
在克萊爾的旁邊，伍德所遭遇的情況也是大同小異，無論是撕開敵人的胸口、咬爛脖頸，甚至是扭掉頭顱…
對方都會在第一時間重新修復軀體或是長出復原，斷肢則是化作黑煙瞬間消散不見。
在這般無窮無盡的戰鬥中，克萊爾與伍德早已經精疲力竭，不斷地大口呼吸著，身上也出現了不少傷痕。
「代理隊長，這些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唔…」
克萊爾側身躲過了酒客刺來的碎酒瓶，卻不慎被吟遊詩人的魯特琴砸中了背部，向前踉蹌了幾步。
這些村民雖然看上去極為普通，但實力卻足以與經過專業訓練的警務官相媲美，再加上那瘋狂暴虐的可怕勢頭，可謂是難纏至極。
如果換作是在平常，上百個這般實力的對手自是奈何不了克萊爾與伍德分毫。
可是現在，兩位守望者就算是再能打，也架不住對方一次次重新完好無損地爬起啊。
「他們並不是真正的人類，還掌握著一種無限再生的手段，沒事吧？」
伍德一爪子扯下了牧羊人的胳膊，斷裂處卻極速伸出了一條新的臂膀，那似乎並非是由真的血肉構成，更像是一種由某種粘軟物質形成的血肉擬造物。
「沒事，要打垮我可沒那麼容易。」
克萊爾咬緊牙關，轉身揮拳將吟遊詩人的腦袋轟爆。
在拳頭接觸到對方皮膚的時候，克萊爾能夠明顯感覺到，那並非是打在人身上的拳拳到肉感，而像是打在了一團綿軟的橡膠上。
怪不得那老婦人拒絕了自己的攙扶，如果自己接觸到對方皮膚的話，必定會在第一時間發現端倪。
儘管一人一豹依舊在硬撐，可從那愈加氣喘吁吁的模樣上來看，恐怕是堅持不了幾分鐘了。
但他們的眼神依舊堅定。
「還在死撐，乖乖受死難道不好嗎？」
望著已是強弩之末的克萊爾與伍德，村長戾氣瀰漫的老臉上湧出了幾分玩味，淡淡道：「我知道了，你們該不會是在等待同伴的救援吧？」
「很遺憾，這可是專門為你們這些該死的守望者設下的死亡囚籠啊。」
「來多少，我殺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