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追求（10）
裴妄枝隨意坐在沙發對面，評價道：「在社團活動日開派對，很悠閒。」
祁司野嗤笑一聲，「那比不上你們紀律仲裁庭的人悠閒，跑去偷別人的馬。」
「論壇上的小道消息你也信？」裴妄枝微微偏頭，紫羅蘭色的眼睛在呈現出一種近乎妖異的色澤，「我以為你至少會比那些跟著起鬨的人聰明些。」
祁司野今天心情倒是異常的好，彎起唇角，「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些廢話？看你火氣這麼大的樣子，還以為誰惹你了。」
裴妄枝淡聲道：「說起來，倒也和你有幾分關係。克洛茲家族和祁家有些來往，本來應該加入你的俱樂部。你不管好自己的人，倒讓他找到我這裡。」
祁司野挑了挑眉，沒說話，等著下文。
「神雖然憐憫世人，但總被這麼多不相關、聒噪又沒禮貌的人打擾，擠占了真正誠心信徒的時間，實在是麻煩。」
祁司野漫不經心地回答：「只是業務上有點交集，要說為什麼找上你，大概是『神明代行者』聲名遠揚，讓他以為，從你這裡入手，會是條最容易的通道。誰不知道裴大少爺樂善好施，最願意幫助迷途的羔羊？」
「只是很可惜，」祁司野似笑非笑，「我聽說克洛茲直接被送去了校醫院。」
裴妄枝溫聲道：「我這裡不是回收站，別什麼垃圾都送過來。」
他的臉在旁人看來無疑是俊美的，輪廓分明，皮膚白皙，五官精緻得像是古典雕塑，只是此刻的眼睛沒有絲毫笑意。
祁司野：「又不是我硬塞給你，是你要接受。不過，看上去似乎沒得到任何想要的價值？」
裴妄枝心中那股壓下去的慍怒，又有隱隱竄起的趨勢。
但他突然察覺到一絲異樣。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
以他對祁司野的了解，祁司野若真想對付克洛茲，或者給自己找麻煩，手段通常會更不留餘地。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迂迴地利用一個克洛茲，再和他說些不痛不癢的話。
裴妄枝微微眯起眼，祁司野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畏手畏腳了。
他臉上的陰沉只持續了一瞬間，試探性地發話：「至少留下了痕跡，總比在背後搞些動作，結果也沒人看見強。」
「有用就行。」祁司野簡短地回應，臉上仍是那副懶散的笑。
「像克洛茲，」祁司野略微掀起眼皮，「追求人的花樣是挺多，可惜都不管用，說到底也是個沒用的東西。」
「你什麼時候對情情愛愛的事情這麼關注了。」
裴妄枝的語氣輕柔而緩慢，「不會是想追求誰？」
祁司野沒有回答，然後，慢慢地，痞氣地笑了笑。
裴妄枝目光沉沉地落在祁司野身上。
而祁司野，也終於收起了那副懶散的模樣。
他回視著裴妄枝，眼神銳利而直接。
兩雙眼睛，同樣銳利，同樣深沉，同樣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勢在必得的鋒芒，在空中無聲地對撞。
那個名字沒有說出口，但已經懸在兩人之間，像一把未出鞘的劍，寒光凜冽。
事到如今，裴妄枝還有什麼不清楚，祁司野不知道用什麼手段誘導克洛茲，讓克洛茲轉而向他的俱樂部遞交申請。
他本來也不想接收，那種膚淺聒噪的人根本入不了眼。
不過是出於好心，幫江盞月解決了麻煩，結果人家非但不領情，他現在反而還變成了惡人。
想通了這一切關竅，裴妄枝只覺得一股鬱氣直衝胸口，他麵皮微微抽搐，直直盯著祁司野。
這個賤人。
***
就在兩人在對峙的同時，校園論壇上正在掀起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論壇的刷新速度快得驚人。
最火熱的兩條帖子，一個關於S級生，現在的皇子殿下盧修埃德蒙。
【皇帝陛下在剛剛的發布會上說即將籌備盧修殿下的訂婚。】
【這麼突然？】
【肯定是準備畢業之後就直接結婚唄。】
【那看來首都的大小姐們要忙碌一段時間了。】
關於皇室的討論總是謹慎而克制的，而另一個帖子的熱度，則牢牢占據首位。
【馬術社團的馬好像被人偷了。】一個匿名用戶開了新帖。
下面迅速跟了一串回覆：
【哎呀，真是想不到。】
【誰誰誰。】有人直接問。
【你旁邊玩去吧。】樓主神秘兮兮地回復。
【馬又找回來了，這都不是重點，告訴你們一個秘密，江盞月去了一趟懺悔室。】
這短短一句話像投入池塘的石子，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你怎麼發現她的行蹤的？】
【呵呵，我有自己的人脈，她才回馬術社。】
爆料者附上了一張模糊的照片。
照片顯然是從遠處偷拍的，畫質粗糙，但能辨認出一個高挑的身影，她身後跟著一匹白色駿馬。
【哇塞，旁邊有東西就能順勢找到她誒。】
【據說她和裴少爺在懺悔室裡面待了很久。】另一個匿名用戶插話。
【這不是很正常嗎？】有人不以為然，【懺悔室不就是幹這個的？傾聽懺悔，淨化靈魂什麼的。】
【後來被抬出來的還有克洛茲，被送到校醫院去了。樣子可慘了，精神都不太對勁。】
【你是說，是裴少爺出手了？因為克洛茲糾纏江盞月？】
這句話後，帖子出現了短暫的沉寂，仿佛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
幾秒鐘後，回復如潮水般湧來：
【？？？】
【這不對吧？？？】
【雖然早知道他會出事，怎麼會是裴少爺。】
【這是湊巧吧，笑死了，你真以為江盞月有這麼大的魅力。說不定是克洛茲自己犯了什麼事，正好撞槍口上了。】
【你們才發現不對勁嗎？上次降級儀式紀律仲裁庭指明要借江盞月。】
【不止是紀律仲裁庭，江盞月退出學生會之前會長還找了他。】
【和會長又有什麼關係，當初不是傳她惹怒了會長嗎？】
【這麼興師動眾的，你看後續還有沒有什麼水花。】
【其實還有盧修殿下，上學期月中考核那一次，江盞月被盧修殿下抱去校醫院了。不過現在嘛，盧修殿下要訂婚了，肯定不會摻和進去。】
討論越來越熱烈，參與的人也越來越多。終於有人問到了關鍵問題：
【沒人想知道克洛茲為什麼這麼勇，居然去招惹江盞月嗎？明明之前那些例子都擺在眼前⋯⋯】
【真慘哦。】
【裝什麼，不是都想讓克洛茲去試試嗎？他來學院那一天，也沒人給他說江盞月真實情況吧。】
祁司野嗤笑一聲，「那比不上你們紀律仲裁庭的人悠閒，跑去偷別人的馬。」
「論壇上的小道消息你也信？」裴妄枝微微偏頭，紫羅蘭色的眼睛在呈現出一種近乎妖異的色澤，「我以為你至少會比那些跟著起鬨的人聰明些。」
祁司野今天心情倒是異常的好，彎起唇角，「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些廢話？看你火氣這麼大的樣子，還以為誰惹你了。」
裴妄枝淡聲道：「說起來，倒也和你有幾分關係。克洛茲家族和祁家有些來往，本來應該加入你的俱樂部。你不管好自己的人，倒讓他找到我這裡。」
祁司野挑了挑眉，沒說話，等著下文。
「神雖然憐憫世人，但總被這麼多不相關、聒噪又沒禮貌的人打擾，擠占了真正誠心信徒的時間，實在是麻煩。」
祁司野漫不經心地回答：「只是業務上有點交集，要說為什麼找上你，大概是『神明代行者』聲名遠揚，讓他以為，從你這裡入手，會是條最容易的通道。誰不知道裴大少爺樂善好施，最願意幫助迷途的羔羊？」
「只是很可惜，」祁司野似笑非笑，「我聽說克洛茲直接被送去了校醫院。」
裴妄枝溫聲道：「我這裡不是回收站，別什麼垃圾都送過來。」
他的臉在旁人看來無疑是俊美的，輪廓分明，皮膚白皙，五官精緻得像是古典雕塑，只是此刻的眼睛沒有絲毫笑意。
祁司野：「又不是我硬塞給你，是你要接受。不過，看上去似乎沒得到任何想要的價值？」
裴妄枝心中那股壓下去的慍怒，又有隱隱竄起的趨勢。
但他突然察覺到一絲異樣。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
以他對祁司野的了解，祁司野若真想對付克洛茲，或者給自己找麻煩，手段通常會更不留餘地。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迂迴地利用一個克洛茲，再和他說些不痛不癢的話。
裴妄枝微微眯起眼，祁司野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畏手畏腳了。
他臉上的陰沉只持續了一瞬間，試探性地發話：「至少留下了痕跡，總比在背後搞些動作，結果也沒人看見強。」
「有用就行。」祁司野簡短地回應，臉上仍是那副懶散的笑。
「像克洛茲，」祁司野略微掀起眼皮，「追求人的花樣是挺多，可惜都不管用，說到底也是個沒用的東西。」
「你什麼時候對情情愛愛的事情這麼關注了。」
裴妄枝的語氣輕柔而緩慢，「不會是想追求誰？」
祁司野沒有回答，然後，慢慢地，痞氣地笑了笑。
裴妄枝目光沉沉地落在祁司野身上。
而祁司野，也終於收起了那副懶散的模樣。
他回視著裴妄枝，眼神銳利而直接。
兩雙眼睛，同樣銳利，同樣深沉，同樣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勢在必得的鋒芒，在空中無聲地對撞。
那個名字沒有說出口，但已經懸在兩人之間，像一把未出鞘的劍，寒光凜冽。
事到如今，裴妄枝還有什麼不清楚，祁司野不知道用什麼手段誘導克洛茲，讓克洛茲轉而向他的俱樂部遞交申請。
他本來也不想接收，那種膚淺聒噪的人根本入不了眼。
不過是出於好心，幫江盞月解決了麻煩，結果人家非但不領情，他現在反而還變成了惡人。
想通了這一切關竅，裴妄枝只覺得一股鬱氣直衝胸口，他麵皮微微抽搐，直直盯著祁司野。
這個賤人。
***
就在兩人在對峙的同時，校園論壇上正在掀起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論壇的刷新速度快得驚人。
最火熱的兩條帖子，一個關於S級生，現在的皇子殿下盧修埃德蒙。
【皇帝陛下在剛剛的發布會上說即將籌備盧修殿下的訂婚。】
【這麼突然？】
【肯定是準備畢業之後就直接結婚唄。】
【那看來首都的大小姐們要忙碌一段時間了。】
關於皇室的討論總是謹慎而克制的，而另一個帖子的熱度，則牢牢占據首位。
【馬術社團的馬好像被人偷了。】一個匿名用戶開了新帖。
下面迅速跟了一串回覆：
【哎呀，真是想不到。】
【誰誰誰。】有人直接問。
【你旁邊玩去吧。】樓主神秘兮兮地回復。
【馬又找回來了，這都不是重點，告訴你們一個秘密，江盞月去了一趟懺悔室。】
這短短一句話像投入池塘的石子，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你怎麼發現她的行蹤的？】
【呵呵，我有自己的人脈，她才回馬術社。】
爆料者附上了一張模糊的照片。
照片顯然是從遠處偷拍的，畫質粗糙，但能辨認出一個高挑的身影，她身後跟著一匹白色駿馬。
【哇塞，旁邊有東西就能順勢找到她誒。】
【據說她和裴少爺在懺悔室裡面待了很久。】另一個匿名用戶插話。
【這不是很正常嗎？】有人不以為然，【懺悔室不就是幹這個的？傾聽懺悔，淨化靈魂什麼的。】
【後來被抬出來的還有克洛茲，被送到校醫院去了。樣子可慘了，精神都不太對勁。】
【你是說，是裴少爺出手了？因為克洛茲糾纏江盞月？】
這句話後，帖子出現了短暫的沉寂，仿佛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
幾秒鐘後，回復如潮水般湧來：
【？？？】
【這不對吧？？？】
【雖然早知道他會出事，怎麼會是裴少爺。】
【這是湊巧吧，笑死了，你真以為江盞月有這麼大的魅力。說不定是克洛茲自己犯了什麼事，正好撞槍口上了。】
【你們才發現不對勁嗎？上次降級儀式紀律仲裁庭指明要借江盞月。】
【不止是紀律仲裁庭，江盞月退出學生會之前會長還找了他。】
【和會長又有什麼關係，當初不是傳她惹怒了會長嗎？】
【這麼興師動眾的，你看後續還有沒有什麼水花。】
【其實還有盧修殿下，上學期月中考核那一次，江盞月被盧修殿下抱去校醫院了。不過現在嘛，盧修殿下要訂婚了，肯定不會摻和進去。】
討論越來越熱烈，參與的人也越來越多。終於有人問到了關鍵問題：
【沒人想知道克洛茲為什麼這麼勇，居然去招惹江盞月嗎？明明之前那些例子都擺在眼前⋯⋯】
【真慘哦。】
【裝什麼，不是都想讓克洛茲去試試嗎？他來學院那一天，也沒人給他說江盞月真實情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