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退出風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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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緋和江盞月待在寢室休息,並不知道有小道消息已經在學生裡面傳開。

  據說,馬歇爾手底下的幾個C級生私下承認了馬歇爾確實會給他們注射不知名的藥劑,但面對好事者的當面詢問,卻又含糊其辭,打起了馬虎眼。

  有人仔細回想那幾個C級生的話並非空穴來風,偶爾不小心碰到他們,其臉色會突然變得極其難看。

  似乎和昨天的症狀一模一樣。

  想起昨晚那些過激的反應,不禁讓人揣測,馬歇爾做這種事情到底持續了多久。

  流言的傳播速度極快,不過一晚上,就開始徹底發酵。

  更有甚者,翻出馬歇爾過往的負面言論大肆傳播,內容愈發離奇,甚至於揣測校醫院的藥品皆是未經發行的試驗藥品。

  第二天,翌日,學院緊急召開大會,校方措辭謹慎,話里話外都說會嚴肅處理此事。

  四位S級生也相繼發表了言論,表明將聯手遏制此等惡劣行徑。

  「馬歇爾做出如此有悖倫理之事,校董會必將親自處理。」

  校長素來和善的臉上帶著嚴肅。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校方的意思是和馬歇爾和馬歇爾的家族割席,而經過這件事後,馬歇爾在學院內會成為眾矢之的。

  幾位S級生緊隨校長離去,似有要事相商。

  大會堂的人稀稀拉拉散了不少,眼尖的人卻看見那個叫白羽芊的爬級犬,此刻竟被幾個學生簇擁在中心。

  「白羽芊同學,祁少爺昨天和我們說了,你以後的弓箭社活動可以和我們一起訓練。」說話的是個C級生,她是弓箭社成員。

  她語氣帶著探究,「你們昨天,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呀?」

  她身後站著幾個B級生,聞言互相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

  自那次在弓箭社被祁少爺當眾厭棄後,白羽芊便失去了訓練的資格,唯一的活動便是充當人形箭靶。

  然而就在昨日,他們竟接到通知——祁少爺破天荒地重新允許她參與訓練。

  白羽芊不好意思地抿唇,似乎有些害羞,「大概是我的射箭技術,讓祁少爺有些⋯⋯嗯,在意了吧。」

  她說得模糊,言辭間卻充滿了引人遐想的餘地。

  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她才暗暗捏了捏酸痛的手臂。

  祁司野在逼問出她救人的過程後,除卻最初流露的些許異樣,就再也看不出其他情緒。

  但昨天,祁司野竟讓她在弓箭社練習了一整天的射箭。

  聽著周遭人話語中難以掩飾的艷羨與嫉妒,她心中又湧起一股快意。

  爬級犬又如何?只要能得到S級生的青睞,誰還敢輕視她?

  正暗自得意,旁邊細碎的議論聲飄入耳中:

  「那不是符緋嗎,多虧她舉報,否則不知道馬歇爾還要猖狂多久。」

  「符緋豈不是不能在學生會待下去了?」

  「豈止學生會,學院所有部門,包括紀律審判庭,她怕是都進不去了。」

  「真慘⋯」

  眾人唏噓幾聲,旋即又恢復了事不關己的淡漠。

  白羽芊的目光卻越過符緋,落在她身旁那個個子稍高的女生身上。

  對方的面容依舊如同隔著一層薄霧,難以看清。

  她不自覺地掐緊手心,又鬆開。

  就在這時,有人驚呼,快看PALL系統!符緋的舉報記錄,被轉移到江盞月名下了。不過現在還沒生效,有二十四小時的公示期。」

  天色愈發陰沉,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下來,空氣里翻湧著潮濕悶熱的氣息,沉甸甸地附著在皮膚上,仿佛擰一把就能滴出水來。

  符緋挽著江盞月,湊到她耳邊,「C級生的晉級考核取消了。」

  江盞月輕微頷首,「畢竟晉級考核最重要的一環出事了。」

  「江盞月。」秦予淮冷硬的聲音穿透粘稠空氣,叫住了前方兩道灰藍色的背影。

  二人轉身看向身後。

  秦予淮幾步便跨到她們面前,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他視線先是居高臨下地掃過符緋,最終牢牢鎖定在江盞月身上,「誰允許你們私自轉移舉報記錄?」


  江盞月抬眸,神色是一貫的平淡無波,仿佛周遭壓抑的空氣和面前人的怒火都與她無關。

  「符緋作為我的擔保人,轉移不良記錄,也是PALL系統所允許的規則。」她的聲音清冽,穿透沉悶。

  秦予淮眉峰緊蹙,眉宇間積壓的煩躁幾乎要化為實質。

  自他看見江盞月以來,就總是這個表情,冷漠、毫無波瀾,仿佛一切都不能激起她的情緒。

  但是在昨晚,他卻看見了那種異樣的柔和。

  他凌厲的目光再次刺向符緋,「你還站在這裡幹什麼。」

  符緋面上依舊溫溫柔柔的笑了,並未因秦予淮的冷厲而失態。

  江盞月語帶安撫:「符緋,你先離開。」

  符緋的目光在江盞月平淡的面容上停留了一瞬,最終還是順從地點點頭,鬆開挽著她的手。

  這片空間瞬間只剩下兩人。

  空氣粘稠,遠處隱隱傳來雷聲,如同壓抑的鼓點。

  「你們關係倒是好。」秦予淮不咸不淡地說。

  但下一秒,他聲音帶上刻薄的寒意,「符家不過一個小有名氣的地方級醫療企業,連首都最末端都排不上名。家裡還有長子,符緋甚至沒有資格繼承她的家族,她能為你帶來什麼?」

  秦予淮向前逼近一步,「為了這種毫無價值的人,你放棄學生會的身份。」

  江盞月依舊維持著那副低眉斂目的溫順模樣,平靜地說:「如果您找我沒有其他事情,那我就先告辭了。」

  她並不想和秦予淮辯論什麼。

  這些人有一套自己的邏輯體系,多說,不過是浪費口舌。

  看著江盞月低垂的眉眼,秦予淮唇角繃緊,永遠是這樣,用溫順冷淡的外表遮掩。

  總是拿規則做擋箭牌,乾的樁樁件件,又全是離經叛道之事。

  江盞月轉身欲走,卻聽見秦予淮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冷哼,帶著壓抑不住的戾氣。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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