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為什麼無法完成以太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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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瘋了嗎!?他怎麼敢!」一個黑森林的騎士猛地從椅子上站起,帶翻了桌上的酒杯,殷紅的酒液潑灑在木桌上,像鮮血一樣流淌。

  他雙目圓瞪,怒視著面前的另一位騎士,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沒有去卡斯那邊的宴會,因為他自己也開了一個,奢華的燭台和豐盛的食物擺滿了長桌。但當他得知卡斯居然因為小小的奴隸而被流放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震怒!

  他攥緊的拳頭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指關節捏得發白。

  從來沒有,從來沒有任何一個領主因為這種事情去流放一個騎士!

  從來沒有!

  就連老禿頭都不會幹這種自掘墳墓的事情!

  他因為奴隸而流放了騎士,那誰還願意給他當騎士!?

  「現在的問題不是他瘋不瘋,而是他到底有多瘋!」另外一個騎士沒有起身,只是拿起一塊麵包,用力地撕扯著,仿佛那麵包就是伊萬。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麵包塞進嘴裡,含混不清地說道:「你從他殺了老禿頭的那天,就應該知道他本來就是一個瘋子!」

  「因為一些賤民就要跟老禿頭開戰,甚至不顧一切的要弄死老禿頭,他不是瘋子是什麼?甚至……甚至還弄出那些可怕的武器,還有那個會飛的馬車!」他說著,身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恐懼,仿佛又看到了那天的景象。

  老禿頭猙獰的臉,那狂暴的姿態,還有那震耳欲聾的爆炸!

  他們弄死了老禿頭!

  「那你說現在怎麼辦!?」首先開口說話的那個騎士沒好氣地一腳踹翻了身旁的凳子,凳子在石質地板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尖響。他瞪著另一個騎士,焦躁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我們就這樣坐以待斃,他會不會想要擴大化!?」

  「我看有可能,」第二個騎士放下麵包,用油膩的手指敲了敲桌面,「那傢伙說不定會為了賭約而不知道干出什麼瘋狂的事情!」

  「那我們要集合沖一波他?」第一個騎士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不,沒可能的!」第二個騎士立刻搖頭,身體向後縮了縮,「你別忘了他可是殺了老禿頭!」

  兩個人又陷入了沉默。房間裡只剩下壁爐中木柴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跳動的火焰將他們兩人的影子投射在牆壁上,扭曲拉長,如同鬼魅。

  是啊,他殺了老禿頭。

  不管做什麼,都繞不開這一點,他殺了老禿頭就幾乎意味著整個領地里,除了神甫就不會有正面擊潰對方的機會!

  哈維的那次衝鋒,不就驗證了這個事情嗎?

  一開始只有那個女人出面的時候,他們還可以為所欲為,但一旦人稍微多一點,他們就被打的落花流水。

  那甚至是幾天前的事情了,鬼知道他們現在又搞出來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那怎麼辦……?」第一個騎士頹然地坐倒在椅子上,雙手插入頭髮里,煩躁地抓撓著,他嘆了口氣,反問道。

  「下毒?又或是……」第二個騎士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陰冷的光。

  「下毒,還有從他身邊的那些騎士下手。」第一個騎士抬起頭,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我就不信了,那傢伙這次的判決肯定會導致他手下那些從黑松林來的騎士有離心叛道的!我們試著通過他們,弄死伊萬!」

  「他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日夜都有所防備吧!」

  「那我們找誰去接觸?」

  「那些村民,」第二個騎士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點,像是在下一個決定,「讓他們裝作求助者,去求助伊萬身邊的人!」

  ……

  西村。

  幾個女人圍坐在一起,手裡做著縫補的活計。其中一個女人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諾德的母親,故意清了清嗓子,頓時放大了聲音,臉上擠滿了誇張的震驚表情。

  「你們聽說了嗎,諾德老爺追隨的新領主!」

  「什麼?什麼?你去就任儀式了!?」另一個女人立刻停下了手裡的活,湊了過來,滿臉好奇,「快給我們講講!」

  「那可不,諾德老爺都要去就任儀式,我就算是拼著不幹活被打斷腿,也要過去看一眼啊!」那女人得意洋洋地嚷嚷著,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瞟向諾德的母親,看到對方果然停下了手中的活計,朝這邊側過了耳朵,她臉上的神情愈發得意了。


  坐在一旁石階上的諾德不高興地嘟了嘟嘴,拿腳邊的小石子一下一下地踢著地面。

  他才不是什麼老爺!

  騎士老爺哪有沒有莊園,騎士老爺哪有沒有奴隸的啊!?

  沒有奴隸叫什麼騎士老爺,他就是只是一個騎士大頭兵而已。

  諾德置氣歸置氣,但還是悄悄地豎起了耳朵,後背挺得筆直,想聽得更清楚一些。

  「那新領主,可是架著巨龍從天上飛下來!」那女人張開雙臂,模仿著翅膀的樣子用力揮舞了幾下,「他揮揮手,騎士老爺們就跪在地上,被流放了,吭都不敢吭一聲!」

  「那麼厲害啊!」周圍響起一片抽氣聲。

  「那肯定,你沒看見!領主老爺還慷慨得很呢!」她伸出手指,比劃著名,「但凡是給他拿一個小木棍走一百多米,就給發十個銅子兒呢!」

  「那麼有錢啊!」

  「那諾德老爺豈不是要發了……?」

  「那可不,肯定的!」

  諾德沒有說話,嘴唇緊緊地抿成一條線。他仰起頭,看向了天空,天邊的雲彩被落日染成了橘紅色,天色已經漸暗了。

  也不知道,伊萬那邊到底怎麼想的。

  伊萬要是不管騎士奴隸那件事情就好了。他要真不管的話,自己現在說不定也能夠養一些奴隸。

  他怎麼偏偏,要管奴隸那點事情呢?奴隸不是一直都過得那樣的生活嗎?

  ……

  老禿頭的城堡。

  日落時分,最後的餘暉從高大的窗戶灑入,給冰冷的石制走廊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就任儀式的事情已經結束了,徙木立信的第一天也已經結束。

  「你這樣的行為,可會導致黑松林的那些村民,對你離心哦。」塞繆爾雙手枕在腦後,悠閒地跟在伊萬身後,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伊萬的腳步沒有停,他的靴子踩在光潔的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迴響。他伸出手,指尖划過冰冷的牆壁。

  城堡很乾淨,也很寬敞,跟空蕩蕩被這輩子便宜母親卷空了家當的黑松林城堡不一樣。

  「伊蓮娜的看法,還有人心,我更在乎這兩個。」伊萬簡單的解釋著,塞繆爾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而行。

  「伊蓮娜是我的姐姐,她是一個善良也不在乎那麼多條條框框的人,她總是希望幫助每一個向她求救的人。而我也不可能在那麼多領民的注視下,直接拒絕一個求救者的請求。」

  至於說騎士的待遇……

  有一說一,伊萬還真不怎麼在乎。

  要說騎士,需要訓練十幾年,需要學習呼吸法並脫產好長時間才能出一個也就罷了,可是看村裡的小孩和自己的經驗,騎士也就是三五天就能利用呼吸法造出一個的東西……

  那既然如此,騎士就不是寶貴的資源。

  他們不願意干,那就滾。領地里有的是人願意當騎士!

  而黑松林的村民……雖然伊萬並不喜歡站在跟自己一路走來的人的對立面,但若是真有那一天,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畢竟每個人的初心就不一樣,又怎麼能強求他們跟自己走上同一條路呢?

  「所以,我無非是在一次取捨中,選擇了對我重要的那些東西罷了。」伊萬停下腳步,轉過身,夕陽的光芒正好照在他臉上,他輕輕嘆了口氣。

  「嘛~反正那都是你的事情,」塞繆爾輕鬆地聳了聳肩,攤開手,「無論是選擇人心也好,還是選擇騎士的待遇也好,那都是你的選擇,我是肯定不會幹涉那些的。」他笑了笑,碧綠的眼眸在餘暉中閃閃發光。

  「那麼,我來兌現我的諾言了,給你最期待,也是最驚喜的獎勵。」

  「哦?」伊萬挑了挑眉,目光落在身邊高挑的精靈臉上。

  「是什麼?」伊萬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

  他沒想到精靈居然會這麼快就兌現自己的諾言,更重要的是,他也完全不知道為什麼精靈要在這個時候提這個。

  況且,他能有什麼驚喜的呢?

  「你在發愁,」塞繆爾向前走了一步,湊近伊萬,臉上玩味的笑容變得神秘起來,「為什麼別的人,例如伊蓮娜,或是其他的小孩子,都能夠嘗試用以太完成射擊,但是你做不到這件事吧。」

  「你想知道,那是為什麼嘛?」

  「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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