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七百七十六章 不可比（下）
萬事不可比，一旦比較，就很麻煩。
比如「界幕」大區這邊，「破神」組織、初覺會、莫舍……勉強算上「普壬」，各種巧取豪奪，一通折騰，本質上圍繞的也不過就是兩份「萬化深藍」。
「普壬」當初過了手，知道那些「萬化深藍」合起來，也不過就勉強裝滿一個浴缸的程度。
泰玉這三千立方，取的可是「諸天標準單位」的數值，足有地球標準的37倍，也就是說，正規比賽泳池也能裝三十個左右。
實在太誇張了。
也怪不得施沃如喪考妣，也怪不得「深藍世界」拿這理由，請一位大君過去，打破均勢，「紅矽星系」都沒說什麼。
所以，「天高皇帝遠」這話，在「中央星區」也是有道理的。
不管怎樣，這樣的「借」法，「深藍世界」實在難以接受。
仲楷大君可以靈活調整、隨時甩鍋，「深藍世界」的經營者們卻要扛著……偏偏還抗不動。
泰玉一行往「界幕」大區而來，「深藍世界」差不多是全程「護送」，逮著點兒機會就派人拜訪，里里外外，都是希望泰玉儘快歸還的意思。
這回，趁著泰玉乘坐的客運飛船排隊，「深藍世界」天淵星域總部高級技術官諾奇，更是早早在原-14星門的「外側」等著，登艦拜訪。
這位「前架構祭司」，上來就借與泰玉「共事」過的偃辰祭司名義，大攀交情。
然而偃辰祭司本人都只當看不見，這位諾奇先生也很難獲得實質性進展。
泰玉一口咬定是暫借，借多久就是不說，臉皮之厚，令人瞠目結舌。
諾奇終究不是談判專家，「深藍世界」也不指望他能成功，更多還是過來看態度、聽口風。
真正的手段，還是要等泰玉到「界幕」大區之後，才好施展。
當然，這樣的「設計」，也要先給泰玉透透風——如今「盧安德大君榮休」事件，在「界幕」大區發酵，情況複雜，「深藍世界」也不想太高調，免得深陷其中。
若能和平解決，最好不過。
泰玉就沒個準話，但對「界幕」大區的形勢，相當好奇：
「據說那邊正在『泄壓』，導致『星門』這邊積壓嚴重，這是怎麼回事？」
諾奇想了想，答道：「應該是疏解主星系與功能位面的時空應力……」
如此說法，與禾宙此前講給「普壬」的差不多，大概就是統一的說辭，至於懂不懂、信不信，是另外一回事兒。
問題是，別人信不信的，聽聽便罷，泰玉可還長了一張嘴：
「時空應力？『含光星系』當初擁擠過甚，也是主星系與多個功能位面並存，還有『璇晶陣列』這種特殊架構，也沒有這種情況。」
泰玉其實是信口胡柴，他從來都不清楚「含光星系」有沒有「泄壓」這檔子事。
但從他理解的「極域泄壓排毒」原理來看，那時的「含光星系」應該沒有吧，有也不會太嚴重。
於是泰玉感慨：「果然，『體系』龐雜，事情就多。」
別說是諾奇，就是身邊三位「天淵遺族」，這時候都不好多說什麼。
你是殘魂你有理！
泰玉評價「界幕」大區生態之後，還主動回歸主題：
「『萬化深藍』我肯定要還的，只不過現在裡面還在推演著項目，而且又和貴公司的作業系統不太匹配，一旦放歸，就有可能前功盡棄……」
類似的話，泰玉已經說熟了，越發流利，也越發不當回事。
「當時我是在『紅矽星系』，你們還擔心我會跑掉，現如今已經來到了『界幕』大區，對貴公司來說，這應該是相當不錯的發展了。
「大家都是搞技術的，就應該互通有無。有機會圍繞著『萬化深藍』多多溝通，能發表幾篇論文也是好的。」
諾奇頗是溫和文雅的臉孔，都有些崩不住。
如果泰玉真的只是一個從偏遠星系跑到「界幕」大區來的尋常天人，不用什麼公司高層，諾奇都可以下令將他拿下。
可眼前這位，與「盧安德大君榮休」事件高度綁定，本身又是仲楷大君也要忌憚且高度評價的大君級別強者……
哪怕這位的大君級別評價，與「紅矽星系」的環境有比較緊密的聯繫，但能夠達到這種層次，就說明了很多事情。
諾奇是過來交涉的，也是來試探的，卻完全沒有動手的資格，末了只有告辭。
看著諾奇離艦，義鴉倒有些感慨：「這時候，我倒希望你能找個星球復現一下『佑沖星』的情況……那個『星座』重新布置起來也不容易吧？」
「他們內部都不夠分的。」
泰玉笑呵呵地原話奉還。
有一句話還是按住了：所以，要另闢局面。
包裹著「萬化深藍」的時空泡，在泰玉眼前盤轉，裡面還有「鏡鑒」投影。
「偉大存在」正以這種形式，當然還有「夢境」，實現跨越多個時空區域的信息流通和共享。
如今「一門之隔」，「界幕」大區那邊的情況，已先一步投入到這裡，為泰玉所知。
對泰玉來說，這裡面最有趣的，毫無疑問是有關「界幕」的信息——就是那個橫亘在「處理廠」和「填埋場」時空之間的「厚重帷幕」，傳說中「幻魘之主」的作品。
當然還有圍繞「界幕」的時空架構，以珀冉為首的初覺會……
再往高處看，侍魘王、夜闌王，這分屬於「墮亡體系」和「晨曦體系」的屬神，分別掌握了一部分「幻魘領域」的權柄，也很值得琢磨。
對泰玉來說，最具體的、可以現在研究推演的，還是「初覺會」費盡心思拿到的「界幕」樣本。
那兩份「樣本」，目前是在莫舍手中，但相應的結構信息，「普壬」都記得妥當，復刻在了「鏡鑒」之中。
再結合「幻魘分身」在「界幕」之中穿梭變化的實際經歷，裡面就有很多東西可以仔細琢磨。
三千立方的「萬化深藍」，如此規模的推演介質，不就是要用到這裡嗎？
泰玉對那樣一個覆蓋了「三層一區一域」，綁定了周圍星系萬億生靈的神奇造物很感興趣。
走」幻魘系力量「這條路，確實是繞不開的。
非但不能繞開，還要主動靠上去。
珀冉是這麼做的，作為註定要和「初覺會」去爭奪那什麼「王座」「神座」的共建者，泰玉也不能落於人後。
想到這裡，泰玉對接下來他要以什麼樣的狀態進入「界幕」大區，就有了一個完整思路。
想到這兒，他便對義鴉講：「讓辛芮出來聊聊天，修煉也不差這一時半刻的。」
比如「界幕」大區這邊，「破神」組織、初覺會、莫舍……勉強算上「普壬」，各種巧取豪奪，一通折騰，本質上圍繞的也不過就是兩份「萬化深藍」。
「普壬」當初過了手，知道那些「萬化深藍」合起來，也不過就勉強裝滿一個浴缸的程度。
泰玉這三千立方，取的可是「諸天標準單位」的數值，足有地球標準的37倍，也就是說，正規比賽泳池也能裝三十個左右。
實在太誇張了。
也怪不得施沃如喪考妣，也怪不得「深藍世界」拿這理由，請一位大君過去，打破均勢，「紅矽星系」都沒說什麼。
所以，「天高皇帝遠」這話，在「中央星區」也是有道理的。
不管怎樣，這樣的「借」法，「深藍世界」實在難以接受。
仲楷大君可以靈活調整、隨時甩鍋，「深藍世界」的經營者們卻要扛著……偏偏還抗不動。
泰玉一行往「界幕」大區而來，「深藍世界」差不多是全程「護送」，逮著點兒機會就派人拜訪，里里外外，都是希望泰玉儘快歸還的意思。
這回，趁著泰玉乘坐的客運飛船排隊，「深藍世界」天淵星域總部高級技術官諾奇，更是早早在原-14星門的「外側」等著，登艦拜訪。
這位「前架構祭司」，上來就借與泰玉「共事」過的偃辰祭司名義，大攀交情。
然而偃辰祭司本人都只當看不見，這位諾奇先生也很難獲得實質性進展。
泰玉一口咬定是暫借，借多久就是不說，臉皮之厚，令人瞠目結舌。
諾奇終究不是談判專家，「深藍世界」也不指望他能成功，更多還是過來看態度、聽口風。
真正的手段，還是要等泰玉到「界幕」大區之後，才好施展。
當然，這樣的「設計」，也要先給泰玉透透風——如今「盧安德大君榮休」事件，在「界幕」大區發酵，情況複雜，「深藍世界」也不想太高調，免得深陷其中。
若能和平解決，最好不過。
泰玉就沒個準話，但對「界幕」大區的形勢，相當好奇：
「據說那邊正在『泄壓』，導致『星門』這邊積壓嚴重，這是怎麼回事？」
諾奇想了想，答道：「應該是疏解主星系與功能位面的時空應力……」
如此說法，與禾宙此前講給「普壬」的差不多，大概就是統一的說辭，至於懂不懂、信不信，是另外一回事兒。
問題是，別人信不信的，聽聽便罷，泰玉可還長了一張嘴：
「時空應力？『含光星系』當初擁擠過甚，也是主星系與多個功能位面並存，還有『璇晶陣列』這種特殊架構，也沒有這種情況。」
泰玉其實是信口胡柴，他從來都不清楚「含光星系」有沒有「泄壓」這檔子事。
但從他理解的「極域泄壓排毒」原理來看，那時的「含光星系」應該沒有吧，有也不會太嚴重。
於是泰玉感慨：「果然，『體系』龐雜，事情就多。」
別說是諾奇，就是身邊三位「天淵遺族」，這時候都不好多說什麼。
你是殘魂你有理！
泰玉評價「界幕」大區生態之後，還主動回歸主題：
「『萬化深藍』我肯定要還的，只不過現在裡面還在推演著項目，而且又和貴公司的作業系統不太匹配，一旦放歸，就有可能前功盡棄……」
類似的話，泰玉已經說熟了，越發流利，也越發不當回事。
「當時我是在『紅矽星系』，你們還擔心我會跑掉，現如今已經來到了『界幕』大區，對貴公司來說，這應該是相當不錯的發展了。
「大家都是搞技術的，就應該互通有無。有機會圍繞著『萬化深藍』多多溝通，能發表幾篇論文也是好的。」
諾奇頗是溫和文雅的臉孔，都有些崩不住。
如果泰玉真的只是一個從偏遠星系跑到「界幕」大區來的尋常天人，不用什麼公司高層，諾奇都可以下令將他拿下。
可眼前這位，與「盧安德大君榮休」事件高度綁定，本身又是仲楷大君也要忌憚且高度評價的大君級別強者……
哪怕這位的大君級別評價，與「紅矽星系」的環境有比較緊密的聯繫，但能夠達到這種層次，就說明了很多事情。
諾奇是過來交涉的，也是來試探的，卻完全沒有動手的資格，末了只有告辭。
看著諾奇離艦，義鴉倒有些感慨：「這時候，我倒希望你能找個星球復現一下『佑沖星』的情況……那個『星座』重新布置起來也不容易吧？」
「他們內部都不夠分的。」
泰玉笑呵呵地原話奉還。
有一句話還是按住了：所以，要另闢局面。
包裹著「萬化深藍」的時空泡，在泰玉眼前盤轉，裡面還有「鏡鑒」投影。
「偉大存在」正以這種形式，當然還有「夢境」，實現跨越多個時空區域的信息流通和共享。
如今「一門之隔」，「界幕」大區那邊的情況，已先一步投入到這裡，為泰玉所知。
對泰玉來說，這裡面最有趣的，毫無疑問是有關「界幕」的信息——就是那個橫亘在「處理廠」和「填埋場」時空之間的「厚重帷幕」，傳說中「幻魘之主」的作品。
當然還有圍繞「界幕」的時空架構，以珀冉為首的初覺會……
再往高處看，侍魘王、夜闌王，這分屬於「墮亡體系」和「晨曦體系」的屬神，分別掌握了一部分「幻魘領域」的權柄，也很值得琢磨。
對泰玉來說，最具體的、可以現在研究推演的，還是「初覺會」費盡心思拿到的「界幕」樣本。
那兩份「樣本」，目前是在莫舍手中，但相應的結構信息，「普壬」都記得妥當，復刻在了「鏡鑒」之中。
再結合「幻魘分身」在「界幕」之中穿梭變化的實際經歷，裡面就有很多東西可以仔細琢磨。
三千立方的「萬化深藍」，如此規模的推演介質，不就是要用到這裡嗎？
泰玉對那樣一個覆蓋了「三層一區一域」，綁定了周圍星系萬億生靈的神奇造物很感興趣。
走」幻魘系力量「這條路，確實是繞不開的。
非但不能繞開，還要主動靠上去。
珀冉是這麼做的，作為註定要和「初覺會」去爭奪那什麼「王座」「神座」的共建者，泰玉也不能落於人後。
想到這裡，泰玉對接下來他要以什麼樣的狀態進入「界幕」大區，就有了一個完整思路。
想到這兒，他便對義鴉講：「讓辛芮出來聊聊天，修煉也不差這一時半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