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五百七十八章 終黯城（下）
「流景號」豪華飛艇有三層甲板。
第一層甲板是客廳和日常活動區，還有貴賓臥室，主要是經紀人哈梅茨、生活助理珀蔓在用；兩位天人保鏢也有獨立房間，偶爾會搭配一些其他隨行人員。
第二層，除了前甲板四分之一的位置，留給主駕駛室、保鏢值班室；剩下則幾乎由蔚素衣獨占，包括豪華主臥和私人甲板、天幕區域，如果她願意，可以在那裡與世隔絕。
最上層甲板則是小型公共天幕區和體驗駕駛艙，同時也可以與主體分離，作為救生艙使用。
主駕駛室與值班室挨在一起，費氏兄弟會分出一人在這裡值守。
值班室有一條直通主家私人區域的權限門，很是厚重，絕大多數時間，這裡都是鎖住的。
不過現在卻是打開了，蔚素衣的貼身保鏢滕芝剛閃身出來，兩人都不是愛說話的，見面只點頭招呼。
她平常住在主臥邊上的隨從室，如今出來，卻是那邊人太多了。
生活助理珀蔓剛帶著化妝師過去，還能隱隱聽到那邊哈梅茨在安排：
「這是私人會面，妝容要淡，嗯，最好是弱化一些輪廓線條，減少攻擊性。
「凱蘭麗薩來者不善，沒必要刺激她……」
是的，蔚素衣下個行程，就是在「終黯城」與「六號位面」的知名女富豪凱蘭麗薩女士碰面，作私人會談。
後面那位，可是剛死了情人；而那個死掉的情人佩厄姆，則在不久前，在公共場合針對蔚素衣口出惡言……
如果不是某個「三流導演組」水平太次，加上某個執行者先入為主，嚎了那麼一嗓子，現在整個「六號位面」，包括「界幕」大區，都應該以為：
蔚素衣買兇殺人，做掉了佩厄姆。
但現在，輿論場上，也是有相應的傳言，頗有聲浪。
這種情況下，兩人私下見面，實在不知要談些什麼。
總不能是什麼「五百刀斧手」「砍成肉泥」之類的展開吧？
大部人都忙忙碌碌，「老普」反倒閒著，「克星」適時給出提醒：
「那個你沒揀出來的『定位器』活化了，確定非『無機生命』，應該是遙控智械設備。」
「這時候活化？還有後續操作嗎？」
「正嘗試進入設備艙，所圖不小啊。」
「嗯哪。」
在「地球時空」，李維製作的機芯，都可以完成對各類機械和智能設備操控，「中央星區」這邊的產品，必要時給這艘飛艇整個大活兒，理論上也完全沒問題。
「老普」想了想又問：「既然是遙控，操縱者呢？」
「克星」回應：「考慮到飛艇本身的隔離效果，極限操控距離不會超過兩百米，如果是外部操控者應該在平台上，又或附近建築和空域……」
「老普」理解它的言外之意：「也有可能是內部人員搞接力。」
「是這個道理。」
「蔚女士怎麼說？」
「她看你怎麼辦。」
「老普」呵了一聲，當然是繼續「涼拌」，現在的蔚素衣也好，「老普」也罷，都是想著出事，而非省事的。
至於能多大，「老普」就期待著。
此時，主臥那邊哈梅茨與他聯繫：「差不多了，我們慢慢過去。」
「收到。」
半分鐘後，「流景號」飛艇便離開了天空泊位，穿過一個個空中交通層，進入高空專屬通道。
像「流景號」這種大傢伙，進出城市交通層必然要受管制的，交管部門的協調、管制是從頭跟到尾。
更不用說他們的目標區域「終黯城」規矩大，與交管部門、泊地管理部門溝通是非常複雜的活計，極考驗船長的專業能力。
這種時候，手下船員只是打下手的，關鍵交涉都要靠他。
怪不得「克星」說考卷的五十分，都要從這裡來。
「老普」卻還好，藉助老普記憶、「克星」提醒，還有自身反應，從容不迫……至少在旁人看來，是從容不迫地完成。
新世紀1305年第47周第5日，6點半左右，「流景號」來到了「終黯城」上空，持續下降高度，距離目標區域越來越近。
此時的駕駛室就清淨多了，後面的權限門已關閉，完全隔絕前後甲板。
駕駛室這裡只有「老普」和兩個手下船員。
一側的值班室半掩著門，費昂在那裡閉目養神。
從駕駛室這邊看下去，四周的燈火，正向中心處那塊巨大的不規則裂隙中延伸，像是跑道上的指示燈，標註他們降落的方位。
「終黯城」是以「終黯國主」神名命名之地，某種意義上是「六號位面」最穩定的區域。
最直白也最明顯的，就是它的天色和天氣穩定，它永遠都浸泡在深沉幽暗的夜幕中，沒有任何可以辨別的日夜變化；
然後就是它的治安穩定，作為「六號位面」規則運轉的軸心地帶，基本上不可能出現什麼大的治安問題；
最後，與前一個原因相關，這裡也是「六號位面」，尤其是「墮亡體系」那些有身份的人物會面、議事、辦公之所在，地位穩定。
至於常住就算了，哪怕是最虔誠的信眾，在這個地方常住，指不定也會出現心理問題的。
「墮亡體系」就是這樣讓人敬畏疑懼，而不能親近。
「老普」的前身，那個「小恐」，前段時間主要精力還是吃喝消化，研習法門，偶爾才會補充一下雜學，對「終黯城」的理解，與一個剛接受家鄉地理教育的孩子，也沒什麼區別。
哪怕是結合老普的記憶，也只知道這個城區相對獨立，建構在一個事實上的「深淵」環境中。
沒有人知道、最起碼普通平民是沒有可能知道，這個城區最深處有多深，「六號位面」也不會給他們測量的機會。
這裡應該是「六號位面」中，「天淵靈網」法度最為嚴苛的地方之一。
至於有多嚴苛……
「克星」就給打了個樣：「接下來我會進入待機狀態，非必要不聯繫，後續和交管協調，照著之前的來就行，哦，不用擔心設備艙那邊，那玩意兒也待機了。」
「老普」通過目視和儀表判斷距離，沒有質疑什麼，卻順口提了個與之完全無乾的問題：
「為什麼『終黯城』會修建在這麼一個真實意義的『深淵』里？」
「克星」似乎是愣了下，隔了半秒才道：
「我聽到的版本是，墮亡之主從來不掩飾祂對『陰影之域』、對『深淵』的野心，祂要獲得那邊的權柄，首先就是要呈現對應的生態。」
「終黯城是這種生態嗎？」
「說不定是那位偉大存在希望看到的生態呢？」
「克星」笑了兩聲，再度提醒，「要小心，這裡的『天淵靈網』比較神經質，剩下那五十分不好拿的。」
第一層甲板是客廳和日常活動區，還有貴賓臥室，主要是經紀人哈梅茨、生活助理珀蔓在用；兩位天人保鏢也有獨立房間，偶爾會搭配一些其他隨行人員。
第二層，除了前甲板四分之一的位置，留給主駕駛室、保鏢值班室；剩下則幾乎由蔚素衣獨占，包括豪華主臥和私人甲板、天幕區域，如果她願意，可以在那裡與世隔絕。
最上層甲板則是小型公共天幕區和體驗駕駛艙，同時也可以與主體分離，作為救生艙使用。
主駕駛室與值班室挨在一起，費氏兄弟會分出一人在這裡值守。
值班室有一條直通主家私人區域的權限門，很是厚重，絕大多數時間，這裡都是鎖住的。
不過現在卻是打開了，蔚素衣的貼身保鏢滕芝剛閃身出來，兩人都不是愛說話的，見面只點頭招呼。
她平常住在主臥邊上的隨從室，如今出來，卻是那邊人太多了。
生活助理珀蔓剛帶著化妝師過去，還能隱隱聽到那邊哈梅茨在安排：
「這是私人會面，妝容要淡，嗯，最好是弱化一些輪廓線條，減少攻擊性。
「凱蘭麗薩來者不善，沒必要刺激她……」
是的，蔚素衣下個行程，就是在「終黯城」與「六號位面」的知名女富豪凱蘭麗薩女士碰面，作私人會談。
後面那位，可是剛死了情人；而那個死掉的情人佩厄姆，則在不久前，在公共場合針對蔚素衣口出惡言……
如果不是某個「三流導演組」水平太次，加上某個執行者先入為主，嚎了那麼一嗓子，現在整個「六號位面」，包括「界幕」大區，都應該以為：
蔚素衣買兇殺人，做掉了佩厄姆。
但現在，輿論場上，也是有相應的傳言，頗有聲浪。
這種情況下，兩人私下見面，實在不知要談些什麼。
總不能是什麼「五百刀斧手」「砍成肉泥」之類的展開吧？
大部人都忙忙碌碌，「老普」反倒閒著，「克星」適時給出提醒：
「那個你沒揀出來的『定位器』活化了，確定非『無機生命』，應該是遙控智械設備。」
「這時候活化？還有後續操作嗎？」
「正嘗試進入設備艙，所圖不小啊。」
「嗯哪。」
在「地球時空」，李維製作的機芯，都可以完成對各類機械和智能設備操控，「中央星區」這邊的產品，必要時給這艘飛艇整個大活兒，理論上也完全沒問題。
「老普」想了想又問：「既然是遙控，操縱者呢？」
「克星」回應：「考慮到飛艇本身的隔離效果，極限操控距離不會超過兩百米，如果是外部操控者應該在平台上，又或附近建築和空域……」
「老普」理解它的言外之意：「也有可能是內部人員搞接力。」
「是這個道理。」
「蔚女士怎麼說？」
「她看你怎麼辦。」
「老普」呵了一聲，當然是繼續「涼拌」，現在的蔚素衣也好，「老普」也罷，都是想著出事，而非省事的。
至於能多大，「老普」就期待著。
此時，主臥那邊哈梅茨與他聯繫：「差不多了，我們慢慢過去。」
「收到。」
半分鐘後，「流景號」飛艇便離開了天空泊位，穿過一個個空中交通層，進入高空專屬通道。
像「流景號」這種大傢伙，進出城市交通層必然要受管制的，交管部門的協調、管制是從頭跟到尾。
更不用說他們的目標區域「終黯城」規矩大，與交管部門、泊地管理部門溝通是非常複雜的活計，極考驗船長的專業能力。
這種時候，手下船員只是打下手的，關鍵交涉都要靠他。
怪不得「克星」說考卷的五十分，都要從這裡來。
「老普」卻還好，藉助老普記憶、「克星」提醒，還有自身反應，從容不迫……至少在旁人看來，是從容不迫地完成。
新世紀1305年第47周第5日，6點半左右，「流景號」來到了「終黯城」上空，持續下降高度，距離目標區域越來越近。
此時的駕駛室就清淨多了，後面的權限門已關閉，完全隔絕前後甲板。
駕駛室這裡只有「老普」和兩個手下船員。
一側的值班室半掩著門，費昂在那裡閉目養神。
從駕駛室這邊看下去，四周的燈火，正向中心處那塊巨大的不規則裂隙中延伸，像是跑道上的指示燈，標註他們降落的方位。
「終黯城」是以「終黯國主」神名命名之地，某種意義上是「六號位面」最穩定的區域。
最直白也最明顯的，就是它的天色和天氣穩定，它永遠都浸泡在深沉幽暗的夜幕中，沒有任何可以辨別的日夜變化；
然後就是它的治安穩定，作為「六號位面」規則運轉的軸心地帶，基本上不可能出現什麼大的治安問題；
最後，與前一個原因相關，這裡也是「六號位面」，尤其是「墮亡體系」那些有身份的人物會面、議事、辦公之所在，地位穩定。
至於常住就算了，哪怕是最虔誠的信眾，在這個地方常住，指不定也會出現心理問題的。
「墮亡體系」就是這樣讓人敬畏疑懼，而不能親近。
「老普」的前身，那個「小恐」，前段時間主要精力還是吃喝消化，研習法門，偶爾才會補充一下雜學，對「終黯城」的理解，與一個剛接受家鄉地理教育的孩子，也沒什麼區別。
哪怕是結合老普的記憶，也只知道這個城區相對獨立，建構在一個事實上的「深淵」環境中。
沒有人知道、最起碼普通平民是沒有可能知道，這個城區最深處有多深，「六號位面」也不會給他們測量的機會。
這裡應該是「六號位面」中，「天淵靈網」法度最為嚴苛的地方之一。
至於有多嚴苛……
「克星」就給打了個樣：「接下來我會進入待機狀態，非必要不聯繫，後續和交管協調，照著之前的來就行，哦，不用擔心設備艙那邊，那玩意兒也待機了。」
「老普」通過目視和儀表判斷距離，沒有質疑什麼，卻順口提了個與之完全無乾的問題：
「為什麼『終黯城』會修建在這麼一個真實意義的『深淵』里？」
「克星」似乎是愣了下，隔了半秒才道：
「我聽到的版本是，墮亡之主從來不掩飾祂對『陰影之域』、對『深淵』的野心，祂要獲得那邊的權柄，首先就是要呈現對應的生態。」
「終黯城是這種生態嗎？」
「說不定是那位偉大存在希望看到的生態呢？」
「克星」笑了兩聲，再度提醒，「要小心，這裡的『天淵靈網』比較神經質，剩下那五十分不好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