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瘴霧裡走出的人
羅恩的手指在劍柄上輕輕摩挲，藍寶石冰冷的觸感讓他迅速冷靜下來。聯想到瘴獸最近暴動的頻率異常，羅恩與格魯姆交換了個眼神。
三天前那場戰鬥中，腐牙狼王使用戰技的畫面再度浮現。某種猜測在他心中逐漸成形——瘴氣深處確實藏著更危險的秘密。
因為這些經過兵營轉化的兵種基本都有瘴氣適應特性，所以就算是在瘴氣中待一段時間也絲毫不會影響，羅恩也就允許他們在瘴氣外部區域巡邏活動。
沒想到竟然有這樣的發現！
「具體說清楚。」羅恩沉穩的聲音讓邁爾斯也冷靜了下來。
邁爾斯單膝跪地，皮甲縫隙間滲出細密的汗珠。
「我們在東面瘴霧外圍附近巡邏時，瘴霧突然開始翻湧...然...然後就有個人影跌跌撞撞地走出來！」
格魯姆的眼睛微微眯起：「活人？」
「像是...但又不完全像。」邁爾斯有些不敢確定，「那人皮膚泛著病態的灰綠色，眼睛卻是藍色，亮得嚇人。最古怪的是...」
他聲音突然壓低，「瘴霧繞著他流動，就像...就像他能吸收瘴氣一樣。」
「人在哪？」
「按照您的《邊境管理條例》，我們把他安置在新建的隔離木屋了。」邁爾斯挺直腰背，「佩恩大人親自看守，還讓新來的流民醫師隔著門板檢查過。」
羅恩微微頷首。這套流程是他模仿前世防疫措施制定的，沒想到真派上了用場。
起身時劍鞘碰撞聲驚飛窗外烏鴉，天色也開始陰晴不定起來。
隔離木屋建在溪流下游的礫石灘上，四周圍著雙層荊棘柵欄。佩恩的灰燼鋼短劍正抵在木門縫隙處，劍身暗紫色紋路隨著他的呼吸明滅不定。
這是在防備那個瘴氣中走出的怪人。
「男爵大人！」佩恩行禮時仍保持警戒姿態，「從半個時辰前開始，屋裡不斷傳出金屬刮擦聲。」
羅恩示意黑堡騎士散開陣型，自己則透過門板上的觀察孔望去。昏暗光線中，一個披著破敗灰袍的身影正用指甲在牆面刻劃，那些歪斜的符號讓人完全看不明白。
「開門。」
「可是...」
「無妨。」羅恩的罡氣已在身軀流轉，「如果他真的有傷到我的本事，這木板也攔不住。」
木門打開的瞬間，刺鼻的腐殖氣味撲面而來。那人緩緩轉身，兜帽下露出一張介於活人與屍體之間的臉，他的皮膚呈現灰綠色，皮膚下的血管泛著幽光，只有一雙藍色眼睛亮得嚇人。
沙啞的聲音像鏽鐵摩擦，「終於...等到...」
還沒等到這句話說完，羅恩的劍尖已抵住來人咽喉：「報上身份！」
「戴里克...先民之裔...」灰袍人突然劇烈咳嗽，指縫間滲出熒綠液體，「快...沒時間了...」
戴里克顫抖著扯開衣襟，露出心口處詭異的烙印——那是一個神秘的六芒星符號！當羅恩的佩劍與之相距不足三寸時，劍柄寶石突然迸發出冰藍光芒。
看見那冰藍色的光芒，戴里克突然抓住羅恩手腕，帶給羅恩的觸感如冰冷的沼澤淤泥，「它們...要出來了...」
「什麼要出來了？」
」影蛇......教會.......九頭蛇毒巫......」
當這個自稱先民之裔的人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似乎一股神秘的力量降臨到了他身上。
在羅恩眾人眼中，眾目睽睽之下，他的身軀突然膨脹，發出一股綠色的光，然後......直接炸掉！
還好羅恩在千鈞一髮之際撐開罡氣護盾，藍寶石長劍迸發出刺目的冰藍光芒，將迎面而來的綠色膿液凍結成冰晶。
格魯姆和佩恩也被氣浪掀翻在地，灰燼鋼鎧甲上沾滿了散發著腐臭的黏液。
「警戒！」羅恩厲聲喝道，在外的黑堡騎士們迅速結成防禦陣型，長矛直指木屋廢墟。然而煙塵散去後，原地只剩下一灘冒著氣泡的綠色液體，戴里克的軀體已徹底消失不見。
羅恩蹲下身，劍尖挑起一塊尚未融化的冰晶。冰晶內部封存著一小片灰綠色的皮膚組織，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皮膚上竟隱約可見細小的鱗片紋路。
「影蛇教會......」羅恩低聲重複著戴里克臨終前的話語，眉頭緊鎖。他轉向格魯姆：「格魯姆，你可曾聽說過這個組織？」
格魯姆的臉色變得異常凝重，他摘下頭盔，露出斑白的鬢角。羅恩這才意識到，這位老騎士年齡也並不小了。
「三十年前，我曾隨老男爵參與過凜冬堡的剿匪行動。當時在邊境山區發現過一個邪教據點，牆壁上畫滿了九頭蛇的圖騰。」
「我不知道影蛇教會和這個圖騰有沒有關係。」
佩恩突然插話：「大人！這裡有東西！」
他正用短劍撥弄著廢墟中的一塊木板——那是戴里克生前刻畫的符號。雖然大部分已經被爆炸損毀，但仍能辨認出幾個扭曲的字符。
羅恩凝視著那些符號，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但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
但沒關係，只要將這些字符刻畫記錄下來，自己總有一天能夠找到這種熟悉的感覺究竟是哪兒來的。
似乎是察覺到男爵大人對這些字符格外關注，佩恩立馬找到一塊木板將剩下的扭曲字符記錄。
這一切都在羅恩開口之前，就已經全部完成。
看著已經將刻畫好字符的模板恭敬遞上來的衛兵隊長，羅恩總算是知道為什麼同一時間進入一個單位的人，有些升得快，有些升得慢，有些升不了了。
該你進步啊！佩恩。
當夜幕完全降臨時，黑堡的城牆上已經站滿了全副武裝的士兵，隨時準備根據崗哨傳來的信息進行支援。
整個黑瘴領根據領主大人的命令已經開始戒嚴，民兵也全部被派出巡邏。
羅恩獨自站在最高的塔樓上，凝視著遠處翻湧的瘴氣。藍寶石長劍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劍身上的紋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他隱約感覺到，這把家傳寶劍與那先民後裔口中的影蛇教會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古老而隱秘的聯繫。
三天前那場戰鬥中，腐牙狼王使用戰技的畫面再度浮現。某種猜測在他心中逐漸成形——瘴氣深處確實藏著更危險的秘密。
因為這些經過兵營轉化的兵種基本都有瘴氣適應特性，所以就算是在瘴氣中待一段時間也絲毫不會影響，羅恩也就允許他們在瘴氣外部區域巡邏活動。
沒想到竟然有這樣的發現！
「具體說清楚。」羅恩沉穩的聲音讓邁爾斯也冷靜了下來。
邁爾斯單膝跪地，皮甲縫隙間滲出細密的汗珠。
「我們在東面瘴霧外圍附近巡邏時，瘴霧突然開始翻湧...然...然後就有個人影跌跌撞撞地走出來！」
格魯姆的眼睛微微眯起：「活人？」
「像是...但又不完全像。」邁爾斯有些不敢確定，「那人皮膚泛著病態的灰綠色，眼睛卻是藍色，亮得嚇人。最古怪的是...」
他聲音突然壓低，「瘴霧繞著他流動，就像...就像他能吸收瘴氣一樣。」
「人在哪？」
「按照您的《邊境管理條例》，我們把他安置在新建的隔離木屋了。」邁爾斯挺直腰背，「佩恩大人親自看守，還讓新來的流民醫師隔著門板檢查過。」
羅恩微微頷首。這套流程是他模仿前世防疫措施制定的，沒想到真派上了用場。
起身時劍鞘碰撞聲驚飛窗外烏鴉，天色也開始陰晴不定起來。
隔離木屋建在溪流下游的礫石灘上，四周圍著雙層荊棘柵欄。佩恩的灰燼鋼短劍正抵在木門縫隙處，劍身暗紫色紋路隨著他的呼吸明滅不定。
這是在防備那個瘴氣中走出的怪人。
「男爵大人！」佩恩行禮時仍保持警戒姿態，「從半個時辰前開始，屋裡不斷傳出金屬刮擦聲。」
羅恩示意黑堡騎士散開陣型，自己則透過門板上的觀察孔望去。昏暗光線中，一個披著破敗灰袍的身影正用指甲在牆面刻劃，那些歪斜的符號讓人完全看不明白。
「開門。」
「可是...」
「無妨。」羅恩的罡氣已在身軀流轉，「如果他真的有傷到我的本事，這木板也攔不住。」
木門打開的瞬間，刺鼻的腐殖氣味撲面而來。那人緩緩轉身，兜帽下露出一張介於活人與屍體之間的臉，他的皮膚呈現灰綠色，皮膚下的血管泛著幽光，只有一雙藍色眼睛亮得嚇人。
沙啞的聲音像鏽鐵摩擦，「終於...等到...」
還沒等到這句話說完，羅恩的劍尖已抵住來人咽喉：「報上身份！」
「戴里克...先民之裔...」灰袍人突然劇烈咳嗽，指縫間滲出熒綠液體，「快...沒時間了...」
戴里克顫抖著扯開衣襟，露出心口處詭異的烙印——那是一個神秘的六芒星符號！當羅恩的佩劍與之相距不足三寸時，劍柄寶石突然迸發出冰藍光芒。
看見那冰藍色的光芒，戴里克突然抓住羅恩手腕，帶給羅恩的觸感如冰冷的沼澤淤泥，「它們...要出來了...」
「什麼要出來了？」
」影蛇......教會.......九頭蛇毒巫......」
當這個自稱先民之裔的人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似乎一股神秘的力量降臨到了他身上。
在羅恩眾人眼中，眾目睽睽之下，他的身軀突然膨脹，發出一股綠色的光，然後......直接炸掉！
還好羅恩在千鈞一髮之際撐開罡氣護盾，藍寶石長劍迸發出刺目的冰藍光芒，將迎面而來的綠色膿液凍結成冰晶。
格魯姆和佩恩也被氣浪掀翻在地，灰燼鋼鎧甲上沾滿了散發著腐臭的黏液。
「警戒！」羅恩厲聲喝道，在外的黑堡騎士們迅速結成防禦陣型，長矛直指木屋廢墟。然而煙塵散去後，原地只剩下一灘冒著氣泡的綠色液體，戴里克的軀體已徹底消失不見。
羅恩蹲下身，劍尖挑起一塊尚未融化的冰晶。冰晶內部封存著一小片灰綠色的皮膚組織，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皮膚上竟隱約可見細小的鱗片紋路。
「影蛇教會......」羅恩低聲重複著戴里克臨終前的話語，眉頭緊鎖。他轉向格魯姆：「格魯姆，你可曾聽說過這個組織？」
格魯姆的臉色變得異常凝重，他摘下頭盔，露出斑白的鬢角。羅恩這才意識到，這位老騎士年齡也並不小了。
「三十年前，我曾隨老男爵參與過凜冬堡的剿匪行動。當時在邊境山區發現過一個邪教據點，牆壁上畫滿了九頭蛇的圖騰。」
「我不知道影蛇教會和這個圖騰有沒有關係。」
佩恩突然插話：「大人！這裡有東西！」
他正用短劍撥弄著廢墟中的一塊木板——那是戴里克生前刻畫的符號。雖然大部分已經被爆炸損毀，但仍能辨認出幾個扭曲的字符。
羅恩凝視著那些符號，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但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
但沒關係，只要將這些字符刻畫記錄下來，自己總有一天能夠找到這種熟悉的感覺究竟是哪兒來的。
似乎是察覺到男爵大人對這些字符格外關注，佩恩立馬找到一塊木板將剩下的扭曲字符記錄。
這一切都在羅恩開口之前，就已經全部完成。
看著已經將刻畫好字符的模板恭敬遞上來的衛兵隊長，羅恩總算是知道為什麼同一時間進入一個單位的人，有些升得快，有些升得慢，有些升不了了。
該你進步啊！佩恩。
當夜幕完全降臨時，黑堡的城牆上已經站滿了全副武裝的士兵，隨時準備根據崗哨傳來的信息進行支援。
整個黑瘴領根據領主大人的命令已經開始戒嚴，民兵也全部被派出巡邏。
羅恩獨自站在最高的塔樓上，凝視著遠處翻湧的瘴氣。藍寶石長劍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劍身上的紋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他隱約感覺到，這把家傳寶劍與那先民後裔口中的影蛇教會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古老而隱秘的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