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裴清梔x周信安6: 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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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來硬的」三個字讓裴清梔渾身一僵,腦袋轟的一下就炸開了。

  腦海中鬼使神差地浮現出周信安赤身裸體地伏在她身上,低喘著在她耳邊哄誘,「對梔梔,就是這樣,不要怕,我不會弄疼你的。」

  「梔梔,睜開眼睛看著我。」

  「梔梔,我好愛你。」

  一瞬間,裴清梔全身的血液盡數衝到頭頂,她幾乎是發了狂地開始拍打周信安,「你讓我下來!我不要你管!」

  周信安完全沒有理會,抱著女人走到自己的車邊,打開車門,把人放到了副駕駛上。

  車門還沒關上,裴清梔光著腳就要下車,周信安抵著車門,把人牢牢禁錮在逼仄的空間內。

  「我買了藥了,幫你上完藥就走,聽話行麼?」

  男人的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像浸了溫水,每個字都裹著耐心,尾音會悄悄往下壓,帶著不易察覺的縱容。

  裴清梔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瞬的愣神之後,周信安已經給她繫上了安全帶,順手關上車門。

  沒多久功夫,跑車停在了地下停車場。

  周信安下了車,一路橫抱著裴清梔到了頂層的公寓門口。

  周信安問:「門鎖密碼是多少?」

  裴清梔別過頭,「暫時性失憶,我忘了。」

  周信安輕笑一聲,伸出修長的手指,熟練地在鍵盤上輸入自己的生日。

  下一秒,嘀——

  門鎖被打開了。

  裴清梔咽了咽口水,嘴硬地回道,「想起來了,我新買的那隻烏龜是這一天生的。」

  周信安被氣笑,「是它媽媽下蛋的那天還是它被孵出來的那天?」

  「不知道,反正是烏龜的生日。」

  「哦——」

  周信安故意拖著長長的尾調,稍稍一鬆手,裴清梔嚇得尖叫一聲,摟緊了男人的頸脖。

  「周信安你幹什麼?!」

  周信安垂眼看著她,睫毛打下一片陰影,眼底的愛意毫不掩飾,「梔梔,那烏龜是不是我?」

  「不是,你別往自己臉上貼金。」

  「行,我還不如一隻烏龜,」周信安自嘲地勾起唇角,「我是龜孫子。」

  裴清梔:「……」

  進屋後,周信安把裴清梔放到沙發上。

  他洗了手,半蹲在沙發前,讓她受傷的腳輕輕搭在自己膝頭,指尖先隔著襪子輕輕按揉腳踝周圍,確認痛點時動作放得極輕。

  周信安忽而蹙眉,厲聲道,「腫成這樣了還不去看醫生,你就不該一個人住到外面,一點都不會照顧自己。」

  裴清梔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腳踝上,「我一個人挺好的,沒病死也沒餓死。」

  周信安倒了些藥酒在掌心,塗抹時指腹蘸著藥膏,從腫脹處向外緩緩打圈,他邊重複著這動作邊說:「你知不知道自己瘦了多少?又整天研究那些化學式不吃飯?那東西能當飯吃?」

  裴清梔沒有回答這句話,只是說了一句,「貼好這個你就回去吧,謝謝你。」

  周信安依然在替她按摩著腳踝,每揉一下都低聲問——

  「這裡疼不疼?」

  「有點疼。」

  「這樣呢?力道重不重?」

  「還行。」

  周信安的語氣軟得像裹了層棉花,另一隻手還輕輕握著女人沒受傷的腳,指尖偶爾蹭過腳背安撫。

  半晌後,他坐到沙發上,撕開藥膏包裝,細心地貼在了鼓包的地方。

  「這地方儘量不要碰水,從明天開始我每晚來給你換藥。」

  裴清梔猛地抽回自己的腳,「不用,你把藥留下吧,我自己可以換,這藥多少錢?我轉給你。」

  周信安定睛看了她幾秒,眼皮顫動後,直接挪了挪身子,貼著裴清梔坐了下來。

  裴清梔往沙發的角落裡挪,「你幹什麼?!」

  「你不讓我來是怕姓沈的誤會?你們倆確定關係了?」

  「關你什麼事?」

  周信安一把抓住她的手,「梔梔,你不要和他在一起,我不同意,我一想到你躺在別的男人懷裡,我整個人都要炸了。」


  裴清梔緊咬著下唇,微紅的眸子裡泛著水光,「那會兒在卡座里看到你左擁右抱的時候,我早就被炸死了。」

  周信安深深吸了一口氣,滿肚子的苦澀都翻湧到了喉嚨口,堵得他說不出話來。

  「梔梔,你說得沒錯,我是故意找女人,想讓你先提分手,可你不想知道為什麼嗎?」

  周信安手上的力道漸漸加重,裴清梔甚至感受到了被壓迫的疼痛。

  「梔梔,我之所以這樣是因為…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你。」

  話落,裴清梔驀地抬起頭,臉色一片緋紅,那雙清麗的眸子染上了不可思議的慍色。

  見她沒說話,周信安繼續開口,「你知道,我父母去世的早,我很早就到了你們裴家,雖然你們家裡人都對我很好,可我總有一種寄人籬下的感覺。」

  「在別人看來,你是裴家的大小姐,我只是一個孤兒,雖然我爸媽給我留了不少財產,但和你比起來我還是差了一大截。」

  「其實從第一天來到裴家我就喜歡你,喜歡得不得了,可是我不敢說,更不敢看你,怕自己的喜歡會偷偷從眼裡跑出來。所以為了配得上你,我很努力很努力,提前畢業,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外科主刀醫生。」

  「梔梔,你知道你跟我表白的那一天,我高興得一個晚上沒有睡著麼,我真的好喜歡你,喜歡到我自己都無法理解。」

  周信安說著說著開始哽咽,他伸出自己的右手,「可是命運跟我開了個很大的玩笑,我出了車禍,這隻手再也不能上手術台了,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你,不能給你更好的生活,所以……我做了一個愚蠢至極的決定。」

  話落很久很久。

  偌大的客廳里一片寂靜,只能聽到落地時鐘的嘀嗒聲。

  裴清梔盯著周信安,唇線緊繃,瞳孔透亮,就像水洗過的玉石。

  她好不容易理清了男人話里的頭緒,壓著怒意沉聲道,「可是你跟沈之瑤說她長得比你的前女友漂亮。」

  周信安一噎,再次抓住她的手,「那…我這人比較有慧根,演戲演久了,太投入了…」

  裴清梔:「那你放在B家專櫃的鑽戒是什麼?」

  「那是那天你在雜誌上看了很久的那一款,我按照你手指的尺寸定製的,本來想求婚用的,可是鑽戒還沒到,我就出車禍了。」

  周信安攥著裴清梔的手,聲音發緊地把誤會和愧疚一股腦說出來。

  裴清梔就坐在他身邊,眼帘微垂,長睫在眼下投出淺影,沒立刻應聲,只是安靜地看著他,像在等他把所有慌亂都落定。

  周信安的手心全是汗,小心翼翼地試探著開口,聲音像是梗在了喉嚨里,「梔梔,你說句話行不行?」

  裴清梔抬起眼睫,「周信安,你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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