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藥物化學系大三的江沐夏學姐,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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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雪娟沒想到竟然會在儲藏室看到俞棠,她滿腹狐疑地掃了掃她,隨即眉開眼笑,「俞棠,你怎麼在這兒呢?」

  俞棠抿了抿唇,張口就開始胡說八道:「哦,剛下課有點累,這兒空氣新鮮,我來呼吸新鮮空氣了。」

  程雪娟:「??」

  這儲藏室烏煙瘴氣的都是灰,哪兒來的新鮮空氣?沒吸出個肺癌就算不錯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間,俞棠覺得自己牛仔褲的褲管一緊。

  她下意識地低頭一看。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差點兒腳底一滑,一屁股坐到地上。

  裴宴離這貨正猥瑣地蹲在柜子後面,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扯著她的褲管來回晃悠。

  像是撒嬌似的,明目張胆的那種。

  一瞬間,俞棠石化。

  她暗暗跺了跺腳,企圖掙脫裴宴離那隻雞爪。

  為了防止程雪娟發現,她趕緊扯著話題:「對了程老師,你來這兒是……?」

  「哦,我剛才正和學校文藝部的學生們商量過完元旦後學校頒獎典禮布置的事兒,他們說需要一些正紅色的幕布,我想著我們學院有,就來儲藏室看看。」

  程雪娟答著,忽然想到了什麼,「對了俞棠,那個頒獎典禮做主持人的事兒,你記得提早寫稿子準備。」

  「明白,程老師放心,這事兒交給我。」

  俞棠心不在焉地答著,滿腦子都在想著這下完蛋了,程雪娟要在儲藏室里找紅色幕布,那她肯定會看到蹲在柜子後面的裴宴離啊。

  那他們倆豈不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雖說本來就是夫妻,也沒什麼好洗的,但俞棠還是決定最後一搏。

  想到這裡,她又開始胡編亂造,「對了程老師,我剛才在這兒看到有老鼠,要不一會兒我讓保潔阿姨過來看看,等抓到老鼠了你再來找幕布?」

  柜子後面的裴宴離:「…….」

  行,他從牛糞,到蟑螂,這下又變成老鼠了。

  倒是進化了,從屎升級成了哺乳動物。

  眾所周知,這個世界上應該就沒有不怕老鼠的女人。

  聽到「老鼠」兩個字,程雪娟嚇得跳起來,「啊?!老鼠?!真的有老鼠嗎?!」

  俞棠認真地點頭,「真的!我看到了!」

  「行行行,那我一會兒先讓保潔阿姨過來看看!」

  話剛說完,上課鈴聲響了。

  俞棠心虛般地順了順長發,「那我先走了程老師,你也快走吧,真有老鼠!」

  「好,好嘞。」

  俞棠前腳踏出門口,程雪娟後腳剛準備跟著離開。

  下一瞬。

  裴宴離跨著長腿,從柜子後面出來。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著實把程雪娟嚇了一跳。

  她瞪圓了眼睛,那驚恐之色,就跟看到秦始皇從墳頭裡爬出來似的。

  裴宴離抄著兜,黑曜石一般的瞳孔看向她,眼底含著笑,「程老師,這兒是儲藏室不是太平間,我是人,不用看到我這麼怕。」

  程雪娟有些語無倫次的,「裴…裴同學,你怎麼在這兒?你…你和俞棠……?」

  裴宴離依然噙著笑,淡淡出聲:「程老師,我有件事兒,不知道能不能麻煩你?」

  ……

  到了下午。

  最後一節選修課結束,俞棠捧著熱咖啡,和江沐夏走在冬季的校園裡。

  俞棠往乾燥的空氣里輕輕哈了一口氣,一團白汽立刻從唇間漫出來,像朵小小的雲,在冷空氣中晃了晃,沒等她看清形狀,就被風揉散了。

  「夏夏,我今天答應了裴宴離回家吃晚飯的,俞梟那樂隊演出要不你就自己去看吧?」

  江沐夏拽著她的胳膊,「那不行,你親弟弟的演出,你怎麼能不去啊?」

  俞棠笑出聲,「俞梟渾身上下哪裡我沒看過?我小時候都和他一起洗澡的。這貨有事沒事就在家裡彈吉他,我知道很帥,帥得不得了,可惜我都看膩了,你自己答應他的事兒,你自己去。」

  話落,江沐夏急了,「好吧,那你不去,我也不去了,現在晚上都挺冷的了,我回宿舍睡覺了。」


  見閨蜜似乎真打算回宿舍的樣子,俞棠想了想,為了弟弟的終身幸福,她犧牲這麼一點兒也沒什麼。

  「哎呀行了,我陪你去,我們看完就走行不?」

  「好呀!」

  俞棠拿出手機給裴宴離發了條消息——

  芋泥啵啵全糖:【老公,我看完俞梟演出就回來,家裡有飯的話給我留一口,愛你^3^】

  KP:【沒有飯,只有老鼠屎。】

  芋泥啵啵全糖:【……】這記仇的男人,還惦記著她說他是老鼠呢…

  十分鐘後,兩人走到了學校的主操場邊。

  操場上搭起一個大舞台,冬夜像被打翻了裝星星的匣子,無數彩燈順著看台欄杆纏成蜿蜒的光帶,又在籃球架的鐵架上繞出毛茸茸的光暈。

  色彩斑斕的光點在冷空氣中明明滅滅,把凍得發硬的草坪照出一片斑駁的暖,連風颳過都帶上了點細碎的亮色,像是誰把彩虹剪碎了撒在夜裡。

  今天是藥學院學生樂隊的第一次正式演出,操場上人頭攢動。

  俞棠和江沐夏找了個靠後的位置站著。

  舞台上,俞梟站在中央,指尖在電吉他弦上起起落落。

  暖黃的聚光燈落下來,把他微垂的眼睫照得分明,額前的碎發隨著身體輕輕晃動,發梢沾著點舞台光的溫度。

  底下,女生們的尖叫聲連連。

  俞棠捧著咖啡偏著頭,低笑一聲,「這小鬼頭,這麼看還真的挺帥的。」

  身邊的江沐夏早就看呆了眼,整個人愣住,魂魄像是跟著和弦飛到了舞台上。

  見閨蜜沒反應,俞棠捅了捅她,「怎麼樣,帥嗎?」

  江沐夏感嘆,「帥!帥得不得了!」

  俞棠立馬攛掇道:「帥就跟他在一起唄,這就是你男人,沒人跟你搶。」

  江沐夏:「……」

  俞梟抬眼望向台下,嘴角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意。

  左手按弦的動作乾淨利落,右手撥弦時手腕輕輕轉動,袖口隨著動作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腕,在燈光下晃得人移不開眼。

  歌聲混著吉他的旋律漫出來,清潤得像山澗的溪流,偶爾轉音時帶點慵懶的沙啞,偏偏每個音符都像敲在人心尖上。

  【若花期 能替我們存著從前】

  【我便做 你身邊 最安穩的流年】

  【春看你賞花 夏聽你談天】

  【等每朵海棠開了又謝 年復一年】

  【只要你面帶笑顏 就算遺忘 也是對我的成全】

  【棠下清宴,一吻清甜】

  【棠下清宴,一吻清甜】

  俞棠彎了彎唇,「俞梟這貨是故意的吧,唱什麼歌不好,非要唱樓凌羽的《一吻清甜》,是不是裴宴離跟他串通好的?」

  江沐夏說:「裴學長這首歌寫得真的太絕了,你聽著不感動嗎?」

  「感動啊,感動到現在就想沖回家去把他撲倒,可你非得讓我陪你。」

  江沐夏:「你真的是大色批。」

  一曲畢,整個操場上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此起彼伏的起鬨聲。

  「啊啊啊!俞梟真的是太帥了!!好帥好帥啊!」

  「他是怎麼做到渾身上下完全沒有缺點的!」

  「好想做他的女朋友!」

  俞棠捅了捅江沐夏,揶揄道:「聽到沒有,這麼多人想做俞梟的女朋友,你情敵好多哦。」

  江沐夏咬著唇內側,故意把頭轉開沒有說話。

  這時,俞梟單手握著吉他,另一隻手捏著話筒,緩緩對著台下開口——

  「剛才唱的那首是樓凌羽的新歌,《一吻清甜》。我有幸認識這首歌的詞作者,這是他為他此生唯一愛的女孩寫的詞。那個女孩出了車禍不幸失憶,他就默默等了她四年,為她做了很多很多。」

  「幸運的是,女孩終於恢復記憶,他們重新牽起手,要把錯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從時光里撈回來,緊緊攥在掌心,再也不鬆開。」

  俞梟說話的時候,《一吻清甜》的背景音樂還在循環播放著。


  俞棠嘴角微微抿著,像是在努力穩住呼吸。

  熟悉的旋律漫到耳邊,她的睫毛忽然輕輕顫了顫,下一秒,眼眶就紅了。

  她低下頭,慌忙抬手去抹,卻沒留神眼淚已經順著臉頰滑下來,滴在圍巾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身邊,江沐夏心照不宣地遞出一張紙巾,「你和裴學長真的羨慕死個人。」

  俞棠抬起頭,眼裡亮得很,像是有星光落進去,和眼淚一起,閃閃爍爍的。

  「真是的,我最討厭這種煽情的環節,等我回家,我要把裴宴離揍一頓。」

  江沐夏挑著眉,「怎麼揍,床上揍?」

  「滾蛋!」

  兩個女孩交談之際,操場上起鬨聲和感嘆聲一片,這時,俞梟又握著話筒啟唇。

  「我很羨慕這樣的愛情,我想藉此機會,在這裡提前祝華清大的各位同學聖誕節快樂,有情人終成眷屬——」

  話落,雷鳴般的掌聲還未散去,俞梟抬眼看向遠處的江沐夏,那清潤好聽的嗓音又從話筒里傳出——

  「啊對了,藥物化學系大三的江沐夏學姐,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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