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倆今晚疊著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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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時,裴宅書房。

  裴宴離坐在沙發上,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

  男人的拇指摩挲著冰涼的金屬外殼,火苗明滅間映得側臉輪廓愈發清晰,指尖偶爾蹭到火焰邊緣的灼熱感,都像是被他眼底的慵懶笑意悄悄中和了。

  裴喻鳴把文件夾推到裴宴離面前,「你研究的那個治療脊髓性肌萎縮症的酷倫賣得很好,渤健公司的諾西那生鈉初期單支定價12.5萬美元,我們明德的酷倫才一半的價格,藥效又顯著,競爭力實在是太強。」

  裴宴離笑了笑沒說話,他拿著打火機,指節隨著手腕輕轉劃出利落弧線,火苗噌地竄起時,微垂的眼睫在眼下投出細碎陰影。

  裴喻鳴又說:「宴離,雖然我挺佩服你的,二十歲提前本科畢業,去了美國四年拿到藥學博士學位,可是你現在又突然回國攻讀藥物化學的碩士學位,這算什麼操作?」

  裴宴離抬起眼睫,「被逼的。」

  「誰逼你了?」

  「我自己。」

  裴喻鳴愣了愣,總覺得兒子話裡有話。

  不過養了二十四年,他再了解裴宴離不過了,只要是他想說的,不問他也會說,那些他不想說的,就算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會告訴你。

  於是裴喻鳴換了個話題,「對了,我看俞家那女孩兒,棠棠,挺好的。」

  「嗯。」

  「其實俞家老爺子去世以後,這婚約也算是不作數了,你突然從美國回來跟你爺爺重提這件事,我和你媽都挺詫異的。」

  裴宴離放下手裡的打火機,往沙發背上靠了靠,「爸,其實我在美國研究一種最前沿的大腦用藥,棠棠的各項體徵符合我的實驗標準,所以我才急著回來履行婚約,方便我給她下藥。」

  裴喻鳴:?

  裴宴離:「怎麼,你不信?」

  裴喻鳴像是被雷劈了一般,整個人快四分五裂了,「你…這不是犯法嗎?」

  裴宴離笑得漫不經心,「你還真信?」

  裴喻鳴:???

  裴宴離起身,指尖抄著兜,眯了眯瀲灩的眸子,「爸,我先回房了,棠棠第一次來我們家,怕她不習慣。」

  ……

  裴宴離回到臥室的時候俞棠已經洗完澡躺在了床上。

  正敷著面膜刷著手機,看到裴宴離回來了,她立刻把臉上的面膜摘了下來,粉色的小臉嬌艷欲滴。

  「老公,你有沒有多一床被子啊?」

  縱使已經聽到俞棠叫「老公」這兩個字無數次,裴宴離依然每次都能被釣成嘴翹,他斂著情緒問:「你要被子幹什麼?」

  俞棠眨了眨眼睛看著他,「睡沙發啊。」

  裴宴離:「你?睡沙發?」

  俞棠說:「你想睡沙發啊?好啊,那讓給你睡。」

  「……」

  裴宴離深吸一口氣,拿著換洗衣服就往浴室走,末了他回頭補充一句,「裴太太,如果我洗完澡出來看到你挪到了沙發上,那我倆今晚疊著睡。」

  俞棠瘋了:「疊著睡?你這是什麼特殊癖好啊?!」

  裴宴離沒理她,砰的一聲關上了浴室的門。

  不一會兒,浴室傳來嘩嘩的水聲。

  俞棠在床上呆坐了一會兒,胸腔里的心跳卻像掙脫了韁繩的鼓點,咚咚地撞著肋骨,每一聲都清晰得快要蓋過這臥室里的寂靜,耳尖隨著急促的節奏微微發燙。

  完了,今晚要跟裴宴離同床。

  該怎麼辦啊。

  別看俞棠平時一副敢說敢做的樣子,可這會兒,她抱著膝蓋蜷縮在床的一隅,心裡慫得一批。

  裴宴離應該不會對她怎麼樣吧,像他這種極品男人,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況且平時他的話語裡總是在說她傻乎乎的不聰明,所以他應該是看不上她的吧。

  給自己做了一大通思想工作,俞棠好像沒那麼害怕了。

  她迅速躺了下來,整個人貼著床沿,把腦袋蒙在了被子裡。

  沒過多久,俞棠聽到浴室的門被打開,她嚇得不敢動彈,直接躲在被窩裡裝死。

  裴宴離走到床的另一邊,掀開被子躺下。


  他拍了拍俞棠,「裴太太,我知道你醒著。」

  俞棠:「……」

  「這麼會裝,我給你聯繫個導演,去電視劇里演屍體。」

  俞棠:「……」不能說話,死也不能說。

  裴宴離輕笑一聲,伸出長腿,往俞棠的屁股上輕輕一踹。

  俞棠本來就貼著床沿睡,這突如其來的臨門一腳嚇得她驚叫一聲,翻身就要摔下床去。

  「啊——」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她忽然感受到睡裙的吊帶一緊,裴宴離拽著她的衣服,把她整個人都拉了回來。

  男人側過身,手臂緊緊圈住俞棠的腰,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俞棠的後背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平穩的心跳,像無聲的潮汐輕輕拍打著。

  忽然,俞棠背對他喊了起來,「裴宴離!你為什麼睡覺不穿上衣啊?!」

  「太熱。」

  裴宴離的下巴抵在她發頂,呼吸帶著淡淡的暖意拂過耳廓,被子被兩人掖得嚴嚴實實,把外界的空氣都隔絕在外。

  俞棠在他懷裡掙扎著,「你放開我。」

  裴宴離半支起上身,垂眸看著她,那滾燙的薄唇就快貼上她的臉頰。

  「裴太太,騙我是要受懲罰的。」

  聽到這話,俞棠轉過身子,仰面看著他,「我騙你什麼了?」

  「你裝睡。」

  「我沒有裝睡,我就是累了,不想說話行不行?」

  裴宴離沒有說話,他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摩挲著俞棠的臉頰,眼裡是化不開的情愫。

  懷裡的溫度和彼此沉重的呼吸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慢慢漾開。

  俞棠被弄得有些癢,她一把按住了裴宴離的手,「你有需求可以直說,別挑逗我。」

  「你怎麼知道我有需求,這麼有經驗?」

  俞棠看著他,濕漉漉的眼睛眨啊眨的,「我沒經驗,但既然結婚了我也沒什麼好躲的,但我覺得這種事情,要兩個相愛的人一起做才浪漫。」

  裴宴離低眼看她,面上的情緒開始變得晦澀,「那你的意思是我不喜歡你,還是你不喜歡我?」

  俞棠不假思索地說蹦出了真心話:「你怎麼可能喜歡我?」

  話落,裴宴離的神色變得異樣,「俞棠,我是變老了還是變醜了,你為什麼不喜歡我了?」

  俞棠一臉懵逼,「啊?什麼意思?」

  「你知不知道自己追著人跑的樣子真的很可愛?」

  俞棠:「我追著誰跑了?」

  裴宴離順了順氣,「你追狗了。」

  俞棠:?

  兩人又對視許久,男人的呼吸很重,盡力的克制帶著昭然的渴望。

  下一刻,他俯下身子,往俞棠那粉粉的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口。

  俞棠捂著耳朵,氣得破口就罵,「裴宴離!你怎麼還咬人呢!你有狂犬病就去治好嗎?!」

  裴宴離躺了下來,再次把女孩撈進懷裡。

  臥室里只留著一盞床尾小燈,暖黃的光暈裹著被褥的柔軟。

  「我困了,睡覺。」

  俞棠無語,「你能不能穿上衣服再睡?」

  裴宴離:「再說話,我把褲子也脫了。」

  俞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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