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許看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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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宴離的話像是往偌大的客廳里丟了一枚手雷,炸得周圍的空氣一片安靜。

  須臾,俞和謙率先反應過來,轉頭對著俞棠質問,「裴副總裁的話是什麼意思?」

  一瞬間,俞棠心跳都快停止了,差點兒對著俞和謙跪下了。

  要不就乾脆承認吧,在這兒把話說開了,是不是就不用嫁到裴家了?

  看到女兒臉上跟吃了屎一般難以言喻的表情,俞和謙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這個從小到大都沒個譜的丫頭,一定是又闖禍被看到了。

  俞和謙剛想張口訓斥女兒,裴宴離那清冷的聲音又飄了過來,「不過我挺喜歡的,俞小姐真性情,一點兒也不裝。」

  俞棠瞪大了眼睛盯著男人,那表情像好似看到木乃伊詐屍般驚恐不已。

  她是誰?她在哪兒?她聽到了什麼?

  俞梟悄悄捅了捅姐姐,低語了一句,「姐夫還挺給你面子的。」

  俞棠:「?!!」

  什麼姐夫,趕緊滾!

  裴廷淵輕咳一聲,打著圓場說:「我們宴離二十四歲了沒談過戀愛,看來他和棠棠還是挺有緣的,上門之前就碰到過,還對上眼兒了。」

  聞言,俞棠心裡一個咯噔。

  二十四歲沒談過戀愛,這男人又長得這麼帥……

  要命了,他不是彎的就是有什麼隱疾吧?

  俞和謙禮貌地附和:「我們棠棠也沒談過戀愛,我一直跟她說要把心思都放在學習上,不能早戀。」

  俞棠:「……」

  這話沒法反駁,她確實沒有早戀,早戀的那點心思全都放在追星上了。

  兩位長輩又交談了幾句,裴廷淵把手頭的文件袋遞給俞和謙。

  「俞總,這裡是一些股票,基金和不動產,是我們家給棠棠的聘禮,結婚之後明德藥業的股份也會劃百分之五到棠棠名下,至於俞氏需要的融資,我已經和宴離爸爸商量過了,沒問題,等下周一立刻讓助理處理。」

  俞和謙也是沒想到裴家的人這麼爽快,這反而讓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過俞氏的燃眉之急確實再不解決,可能就岌岌可危了。

  俞和謙對著裴廷淵客套幾句的功夫,俞棠臉上的神情肉眼可見的黯淡下來。

  她看著桌上這厚厚的一袋文件,心裡挺不是滋味的。

  對於俞家來說,這大概就是她人生最大的價值了吧。

  全都濃縮在了一袋文件夾里。

  那她今後幾十年的人生,還有什麼盼頭呢。

  茶几對面,裴宴離就這麼垂眸看著她,眼尾漾起細碎流光,聲線裹著恰到好處的禮貌謙遜,「俞小姐,有沒有空和我聊聊?」

  俞棠忽而抬起濕漉漉的雙眸,櫻唇不自覺地彎成圓潤的弧度,整個人像只被突然逗弄的垂耳兔,呆愣愣地望著眼前的男人。

  俞和謙暗暗推了推俞棠,「你們去聊吧,正好彼此多了解了解。」

  裴廷淵也說:「是啊,順便聊聊婚戒婚禮之類的事兒,這些我們做長輩的都不參與,你們自己決定就好。」

  ……

  過了一會兒,俞棠把裴宴離帶到了別墅區的一家高檔咖啡館裡,兩人靠著窗面對面坐下。

  窗外的梧桐樹影被夕陽揉碎,金黃葉片在風中打著旋兒飄落,偶爾有幾片貼在玻璃上。

  空氣里混著咖啡香與草木凋敝前的清澀,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照在木質桌椅上。

  俞棠一直呆呆地看著窗外,情緒不是很高。

  裴宴離伸著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敲著桌面,深邃的眸底漆黑,看上去清冷睿智。

  聽到這一下一下的輕敲聲,俞棠轉過頭,男人那透著寒光的眼神讓她蹙起秀眉。

  「裴學長,長輩們都不在,原形畢露了?」

  裴宴離的那雙烏沉的黑眸盯著她,倏然勾起唇角:「叫什麼?魚塘?養了多少條魚了?」

  俞棠一點兒也不想承認自己是白紙一張,被人看扁了,於是她展顏一笑,張口就胡說八道:「數不清了,可現在魚塘里多了你這顆礙眼的小螺螄。」

  裴宴離的薄唇間溢出一聲嘲笑,像是看出了俞棠的謊話,不過他並沒有揭穿,轉而前傾著身子,把胳膊肘放在桌子上,「我看俞小姐似乎不是很想嫁給我。」


  俞棠覺得這個問題真是太可笑,「這不廢話嗎?難道你想娶我?還不是因為家裡施壓?」

  裴宴離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斂著情緒問:「為什麼?」

  「啊?什麼為什麼?」

  「你不是喜歡帥哥麼,為什麼不想嫁給我,是我長得不夠帥?」

  俞棠神情一頓,手裡捧著的咖啡杯差點兒翻了。

  裴宴離說這話的時候分明是笑著,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讓人覺得他好像……

  生氣了。

  為什麼生氣?因為不想嫁給他?本來就是完全陌生的兩個人,不想結婚是理所應當的,這男人又是什麼鬼畜邏輯?

  兩人就這麼無聲地對視了一會兒,女孩清澈的眼神撞上男人灼熱的目光,彼此都在試探,又都不願先移開視線。

  不知道過了多久,裴宴離率先開口:「俞棠,和我結婚,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

  「什麼?」

  「不許看別的男人。」

  俞棠:「??」

  「沒聽明白?」裴宴離嗤笑一聲,「意思是,你只能看我一個人。」

  這麼病嬌瘋批的話從清冷疏離,克己復禮的上市公司副總裁裴宴離的嘴裡說出來,違和感實在是太強,以至於俞棠一時間懷疑自己是不是神經錯亂了。

  她一激動,說話一下子沒過腦子,「裴宴離,我是不是上輩子跟你有仇?」

  裴宴離掀起眼皮,「怎麼,你這是想否認自己總是偷看別的男人?」

  俞棠差點兒跳起來,「你哪隻眼睛看到我總是偷看別的男人了?」

  裴宴離:「前天。」

  「前天?」俞棠瘋了,「前天我看的是你啊!」

  裴宴離要笑不笑地睨著她,「所以你終於承認你偷看我了?」

  「不是,我……」

  「你看我那會兒,根本不知道那個人是我,所以記一次過。」

  俞棠:「???」

  裴宴離:「每記三次過,我會懲罰你。」

  這下俞棠實在是忍不住了,她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什麼亂七八糟的,你有病吧?怪不得沒交過女朋友呢,原來女人都被你嚇跑了…」

  裴宴離也起身,歪著腦袋,笑得漫不經心。

  他抬手看了眼腕錶問:「身份證帶了嗎?」

  俞棠一臉懵逼,「帶了,幹什麼?你要把我賣了嗎?」

  裴宴離:「民政局還沒關門,去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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