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蛻變
「龍舌草是否真的沐浴龍血而生，無人知曉。」老約克看著重煥生機的龍舌草，語氣帶著幾分感慨，「但現在，它或許稱得上『龍血草』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不得不承認，巨龍與高貴的血族一樣，都屬於高等生物。即便只是一條亞龍，也擁有覆滅凡人王國的力量。」
「龍會飛，大騎士不會，這就是最大的差距。」林恩接話。
「說得對，如果龍下了地，也不過是只大號蜥蜴。」
老約克的語氣似乎比平常激動幾分，也不知道是不是曾在巨龍身上吃過虧。
但結果顯而易見，這頭亞龍最終成了實驗材料，連血液都被榨乾，成了術士的戰利品。
「我相信以你的實力，未必輸於巨龍。」林恩適時誇讚。
老約克謙虛了兩句，嘴角卻難掩笑意，連調製材料的動作都輕快了些。
「不過您得注意，龍血的侵蝕性極強。」老約克很快收斂情緒，正色道，「就算是我，也只能堪堪消化少量。若是您母親還在，定能用鍊金術將龍血提煉提純。」
「鍊金是神秘學的根基之一，對施法者益處極大。」他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可惜老夫不懂法術，無法教您控制精神力。」
「好在有這龍舌草做媒介，以您現在的體質，雖不能完全吸收龍血精華，效率會大打折扣，但也是當前唯一的辦法了。」
林恩點了點頭，心中暗自慶幸。
有老約克這樣的護道者在，他省去了太多試錯的成本。
即便對方不是法師，也能以高等超凡者的視角給出見解，讓他不必摸著石頭過河。
單說這龍血，若真浪費了，他可沒本事再殺一頭亞龍。
林恩閉上眼，專心調整內息，只待老約克準備好，便開始衝擊正式騎士的瓶頸。
……
過了一段時間，老約克將搜集來的諸多材料做了初步處理，隨即一一傾倒入實驗區那口盛滿鍛體液的水池中。
從流程來看，他為林恩準備的輔助進階之法，分明是一套「藥浴」。
這些材料藥性迥異，且蘊含著磅礴能量，絕無直接生吞的可能，那樣只會導致爆體而亡，即便他們是體質遠超凡人的異類，也無法例外。
林恩直接將半個身子浸入水池，老約克則在最後將備好的血液盡數倒入。
剎那間，原本清澈的草木綠色藥液被染透，化作一池暗紅，哪怕尚未運轉騎士呼吸法，林恩也已感受到血池裡翻湧的炙熱。僅是超凡材料相互作用，池水溫度便在不斷攀升。
他明白，自己要做的，便是以騎士呼吸法為引，將這高濃度的生命能量一絲絲納入體內。
眼下這般充盈的能量環境，正是凝聚生命之種最理想的溫床。
所謂生命之種，本質上就是高階生命能量的聚合體。
凡人見習騎士若能凝聚它，肉身便會脫胎換骨，一躍成為後天進階而來的超凡生物。
就像山地暴熊這類凶獸，體內偶爾也會凝結類似的能量結晶，可林恩先前狩獵的那隻偏偏沒有。
「若是有，咱們哪能輕易得手？」老約克曾閒聊般提過，「超凡器官意味著超凡能力，到時候要對付的就不是巨熊，是會噴冰吐火的魔獸了。」
熊的體質本就強於人類，一旦獲得超凡能力，實力定然遠超尋常正式騎士。而林恩身為半吸血鬼，沒人知道他進階正式騎士後，會迎來怎樣的蛻變。
……
血液對林恩而言，就是最適配的消化媒介，經過層層緩衝，池中超凡材料的藥性已溫和不少。
可當龍血草的藥力開始發作時，劇烈的不適感仍席捲而來。
身為半吸血鬼，林恩本擁有控制體內血液流速的基礎能力，但此刻血液卻不受控地開始沸騰，一如當初轉化後首次修煉騎士呼吸法時的灼痛感。
「少爺！快運轉呼吸法！」
聽到老約克的提醒，林恩立刻聚精會神照做。
就在他竭力壓制體內愈發狂暴的氣息時，一股冰冷卻溫和的「氣」從背後湧來。
這場景，倒像故事裡武林高手為晚輩傳功。
有了這股外力引導，林恩很快穩住了體內的氣息流轉。
他能清晰感覺到，老約克的「氣」在自己的四肢百脈中開路，時而推送，時而牽引，將那些躁動的能量引向正確的軌跡。
尋常見習騎士若想靠正常修行呼吸法進階，往往需要漫長時間才能掌握「氣感」。換成西方的說法，便是掌控超凡能量，而騎士的生命能量正是其中之一。
更極端的進階方式，則是在生死一線的戰鬥壓力下，強行凝聚生命之種。
這是最原始的突破路徑，沒有後世騎士創造的呼吸法輔助，成功率微乎其微；即便成功，後續若想繼續變強，也繞不開學習控制、運用「鬥氣」的過程。
如今騎士們賴以鞏固根基的呼吸法、威力強勁的秘技，都是時代發展的產物。
「越古老越強大」這句話，既對也錯。
從個體角度看，唯有強大者才能長生久視；
可技術與知識總會隨時間疊代，無論在哪個世界，不懂與時俱進的人終會被淘汰。
說不定，那些古老的強者，本就是開闢前路的先行者。
林恩從不信「只有走自己的路才能成為真正的強者」這種場面話。
說這話的人，本身就有逆天的天賦，換做尋常人，早就死在半路了。
而自己，只需堅定信念，按既定計劃前行便好。
藉助外物突破並不可恥，甚至可以反問：若從靈魂層面審視，「外物」的定義究竟是什麼？自己的身體，算不算一種「外物」？
所以說，世間萬物都是相對而言的。
貧弱的人類正是因為學會使用工具，才從自然界中脫穎而出。
如今親手輔助他突破的老約克，從某種程度上說，何嘗不是他進階之路上的「工具人」？
想通這一點，林恩心安理得地走在這條「捷徑」上，毫無心理負擔。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專心運轉呼吸法，循著指引凝聚生命之種。
心無雜念，便是他此刻能為自己提供的最大助力。
……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不得不承認，巨龍與高貴的血族一樣，都屬於高等生物。即便只是一條亞龍，也擁有覆滅凡人王國的力量。」
「龍會飛，大騎士不會，這就是最大的差距。」林恩接話。
「說得對，如果龍下了地，也不過是只大號蜥蜴。」
老約克的語氣似乎比平常激動幾分，也不知道是不是曾在巨龍身上吃過虧。
但結果顯而易見，這頭亞龍最終成了實驗材料，連血液都被榨乾，成了術士的戰利品。
「我相信以你的實力，未必輸於巨龍。」林恩適時誇讚。
老約克謙虛了兩句，嘴角卻難掩笑意，連調製材料的動作都輕快了些。
「不過您得注意，龍血的侵蝕性極強。」老約克很快收斂情緒，正色道，「就算是我，也只能堪堪消化少量。若是您母親還在，定能用鍊金術將龍血提煉提純。」
「鍊金是神秘學的根基之一，對施法者益處極大。」他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可惜老夫不懂法術，無法教您控制精神力。」
「好在有這龍舌草做媒介，以您現在的體質，雖不能完全吸收龍血精華，效率會大打折扣，但也是當前唯一的辦法了。」
林恩點了點頭，心中暗自慶幸。
有老約克這樣的護道者在，他省去了太多試錯的成本。
即便對方不是法師，也能以高等超凡者的視角給出見解，讓他不必摸著石頭過河。
單說這龍血，若真浪費了，他可沒本事再殺一頭亞龍。
林恩閉上眼，專心調整內息，只待老約克準備好，便開始衝擊正式騎士的瓶頸。
……
過了一段時間，老約克將搜集來的諸多材料做了初步處理，隨即一一傾倒入實驗區那口盛滿鍛體液的水池中。
從流程來看，他為林恩準備的輔助進階之法，分明是一套「藥浴」。
這些材料藥性迥異，且蘊含著磅礴能量，絕無直接生吞的可能，那樣只會導致爆體而亡，即便他們是體質遠超凡人的異類，也無法例外。
林恩直接將半個身子浸入水池，老約克則在最後將備好的血液盡數倒入。
剎那間，原本清澈的草木綠色藥液被染透，化作一池暗紅，哪怕尚未運轉騎士呼吸法，林恩也已感受到血池裡翻湧的炙熱。僅是超凡材料相互作用，池水溫度便在不斷攀升。
他明白，自己要做的，便是以騎士呼吸法為引，將這高濃度的生命能量一絲絲納入體內。
眼下這般充盈的能量環境，正是凝聚生命之種最理想的溫床。
所謂生命之種，本質上就是高階生命能量的聚合體。
凡人見習騎士若能凝聚它，肉身便會脫胎換骨，一躍成為後天進階而來的超凡生物。
就像山地暴熊這類凶獸，體內偶爾也會凝結類似的能量結晶，可林恩先前狩獵的那隻偏偏沒有。
「若是有，咱們哪能輕易得手？」老約克曾閒聊般提過，「超凡器官意味著超凡能力，到時候要對付的就不是巨熊，是會噴冰吐火的魔獸了。」
熊的體質本就強於人類，一旦獲得超凡能力，實力定然遠超尋常正式騎士。而林恩身為半吸血鬼，沒人知道他進階正式騎士後，會迎來怎樣的蛻變。
……
血液對林恩而言，就是最適配的消化媒介，經過層層緩衝，池中超凡材料的藥性已溫和不少。
可當龍血草的藥力開始發作時，劇烈的不適感仍席捲而來。
身為半吸血鬼，林恩本擁有控制體內血液流速的基礎能力，但此刻血液卻不受控地開始沸騰，一如當初轉化後首次修煉騎士呼吸法時的灼痛感。
「少爺！快運轉呼吸法！」
聽到老約克的提醒，林恩立刻聚精會神照做。
就在他竭力壓制體內愈發狂暴的氣息時，一股冰冷卻溫和的「氣」從背後湧來。
這場景，倒像故事裡武林高手為晚輩傳功。
有了這股外力引導，林恩很快穩住了體內的氣息流轉。
他能清晰感覺到，老約克的「氣」在自己的四肢百脈中開路，時而推送，時而牽引，將那些躁動的能量引向正確的軌跡。
尋常見習騎士若想靠正常修行呼吸法進階，往往需要漫長時間才能掌握「氣感」。換成西方的說法，便是掌控超凡能量，而騎士的生命能量正是其中之一。
更極端的進階方式，則是在生死一線的戰鬥壓力下，強行凝聚生命之種。
這是最原始的突破路徑，沒有後世騎士創造的呼吸法輔助，成功率微乎其微；即便成功，後續若想繼續變強，也繞不開學習控制、運用「鬥氣」的過程。
如今騎士們賴以鞏固根基的呼吸法、威力強勁的秘技，都是時代發展的產物。
「越古老越強大」這句話，既對也錯。
從個體角度看，唯有強大者才能長生久視；
可技術與知識總會隨時間疊代，無論在哪個世界，不懂與時俱進的人終會被淘汰。
說不定，那些古老的強者，本就是開闢前路的先行者。
林恩從不信「只有走自己的路才能成為真正的強者」這種場面話。
說這話的人，本身就有逆天的天賦，換做尋常人，早就死在半路了。
而自己，只需堅定信念，按既定計劃前行便好。
藉助外物突破並不可恥，甚至可以反問：若從靈魂層面審視，「外物」的定義究竟是什麼？自己的身體，算不算一種「外物」？
所以說，世間萬物都是相對而言的。
貧弱的人類正是因為學會使用工具，才從自然界中脫穎而出。
如今親手輔助他突破的老約克，從某種程度上說，何嘗不是他進階之路上的「工具人」？
想通這一點，林恩心安理得地走在這條「捷徑」上，毫無心理負擔。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專心運轉呼吸法，循著指引凝聚生命之種。
心無雜念，便是他此刻能為自己提供的最大助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