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真相
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原本漆黑一片的密室，忽然亮起了光。
那光芒瞬間擴散開來，亮如白晝，卻又不刺眼，即便是從黑暗驟然轉入光明，也絲毫沒有讓人感到不適，就像現代的高功率感應燈一般。
林恩下意識抬眼望向光源，只見牆壁的凹槽里嵌著一排排水晶燈盞，幽藍色的水晶石正散發著澄澈而明亮的輝光。
他微微一怔，指尖下意識蜷縮起來，這絕不是這個時代該有的東西。
就算是傳說中價值連城的東方夜明珠，也斷達不到這般均勻的照明效果。
他記得自己夜裡看書時，點上十幾根蠟燭也只能勉強照亮書桌一角，光線昏昏黃黃的。
哪像此刻，連書架頂層積灰的紋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定了定神，林恩的目光掃過室內。
在水晶燈的映照下，這裡看起來像是一座大書庫。
寬大的橡木桌面上堆著半人高的書卷，層層疊疊的書架幾乎頂到了天花板，連牆角的矮凳上都摞著幾本封皮磨損的書冊。
除此之外，房間深處還擺著些讓他倍感陌生的物件。
盤繞如蛇的黃銅導管、造型奇特的玻璃器皿、底部帶著焦痕的坩堝……甚至牆角立著幾個半人高的玻璃罐，裡面盛滿了透明的粘稠液體，泡著些看不清種類的生物器官，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無數神秘未知的事物驟然鋪展在眼前，林恩內心的震驚難以言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想知道的，都在這裡。」
老約克的聲音打破了寂靜。他走到房間角落，拿起桌上盒子裡的一枚吊墜，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追憶。
林恩一邊隨意翻看著手邊的書，一邊豎起耳朵細聽。
「原本，這些事該跟著我這把老骨頭一起埋進墳墓里。」老約克的聲音里裹著歲月的滄桑，他摩挲著吊墜上的紋路，「可我終究還是沒能守住她的囑託。」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林恩：「這些東西，是你母親留給你的。」
「是……現在的你。」
「什麼意思？」林恩猛地抬眸追問，眼中滿是探究，指尖下意識停住了翻書的動作。
「你的母親是一名血族。」
「就是那些古籍里記載的……異族？」
老約克點了點頭。
「你是她的孩子，繼承了部分血族血統。尋常血族只能靠吸食人血為生，但你不一樣，你有選擇的權利。」
「在你出生前，你母親為了你的未來做了一個決定。」老約克的聲音低了下去，「她放棄了自己的血族力量，以此為代價，換你能以正常人類的身份降世。」
為了孩子放棄力量？林恩心頭一震。
這豈止是放棄力量，分明是捨棄了吸血鬼與生俱來的長生久視。
永恆的壽命，那可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終極追求，真有人能主動將其拋卻？
他聽出老約克話語裡的沉重，至少對這具身體的原主來說，那位素未謀面的母親，無疑是偉大的。
「她給了我第二次生命，是我發誓效忠的主人，永遠都是……」
「而你，孩子，從那個裹在襁褓里的幼兒，到長成能獨當一面的少年，我曾無數次幻想過結局。你會像普通人一樣生老病死，身邊有妻兒環繞，無憂無慮過完一生。」
「可在你咽氣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做不到。」
老約克的目光落在林恩臉上，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堅定。
「我不能讓她最後的血脈就這麼消失。無論死而復生的你會不會恨我，我都不後悔。
「我用那些野生屍鬼的源血，喚醒了你的本質。」
「現在，你已經是一名不老不死的血族了。」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里滿是苦澀。
「凡人的生老病死，身邊人的生死離別，都會在你記憶里一遍遍輪迴。心臟不再跳動，血液逐漸冰冷，連情感都會慢慢變得虛無……孩子，永生其實是一種詛咒。」
「她早就猜到我會這麼做了，呵呵……」
老約克望著虛空，仿佛望見了逝去之人的幻影。
「這些東西，是她留給你最寶貴的遺產，現在它們都屬於你了。」
他將那枚石劍形狀的鑰匙放在桌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接下來的路怎麼走，我都會在你身邊。」
說罷，老約克轉身離去，佝僂的身影消失在門外。
只留下密室里的水晶燈依舊散發著幽藍的光。
聽完老約克緩緩道出的真相，林恩心中雖有些波動，但還談不上有多感動。
他很清楚，這些掏心窩子的話，是說給曾經的那個「林恩」聽的。
穿越而來的林恩，始終認為現在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
無論是否繼承了原主的記憶，甚至靈魂是否融合，都不會動搖他的判斷。
對於這具身體牽扯出的因果，他向來秉持著能了則了的原則，但犯不上死磕到底。
不過自穿越以來，老約克確實幫了自己不少，林恩都記在心裡，已然將他列入了可以信任的名單。
至於繼承原主母親的遺產，他倒沒什麼可糾結的。
反正她早已不在人世，這份人情便轉接到老約克頭上，日後好好待他，也算是一種回報。
林恩很快理清了其中的利害關係。
對他而言，穿越到這個世界，最大的追求不過是好好活下去，見識這個光怪陸離的魔法世界，順便探尋那條令人嚮往的超凡之路。
這樣想著，他眼底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期許，暫且放下了心中積壓的種種憂慮。
他轉過身，目光重新投向這間藏著無數秘密的密室。
人總是想往高處走的，想變得更強，不是嗎？
……
直到夜幕降臨，林恩才從密室里走出來。
身後的石門緩緩落下，發出一聲重逾千鈞的悶響，震得地面都微微發顫。
他知道，就算整座古堡都塌了，這片地下空間也會安然無恙。
石門上顯然被施加了某種強大的防禦法術，白天他曾試過用匕首去劃，連道白痕都沒留下，恐怕就算是騎士爆發出秘技的全力一擊，也未必能在上面留下絲毫印記。
沒錯，是「魔法」。
這個世界真的存在魔法力量。
那光芒瞬間擴散開來，亮如白晝，卻又不刺眼，即便是從黑暗驟然轉入光明，也絲毫沒有讓人感到不適，就像現代的高功率感應燈一般。
林恩下意識抬眼望向光源，只見牆壁的凹槽里嵌著一排排水晶燈盞，幽藍色的水晶石正散發著澄澈而明亮的輝光。
他微微一怔，指尖下意識蜷縮起來，這絕不是這個時代該有的東西。
就算是傳說中價值連城的東方夜明珠，也斷達不到這般均勻的照明效果。
他記得自己夜裡看書時，點上十幾根蠟燭也只能勉強照亮書桌一角，光線昏昏黃黃的。
哪像此刻，連書架頂層積灰的紋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定了定神，林恩的目光掃過室內。
在水晶燈的映照下，這裡看起來像是一座大書庫。
寬大的橡木桌面上堆著半人高的書卷，層層疊疊的書架幾乎頂到了天花板，連牆角的矮凳上都摞著幾本封皮磨損的書冊。
除此之外，房間深處還擺著些讓他倍感陌生的物件。
盤繞如蛇的黃銅導管、造型奇特的玻璃器皿、底部帶著焦痕的坩堝……甚至牆角立著幾個半人高的玻璃罐，裡面盛滿了透明的粘稠液體，泡著些看不清種類的生物器官，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無數神秘未知的事物驟然鋪展在眼前，林恩內心的震驚難以言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想知道的，都在這裡。」
老約克的聲音打破了寂靜。他走到房間角落，拿起桌上盒子裡的一枚吊墜，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追憶。
林恩一邊隨意翻看著手邊的書，一邊豎起耳朵細聽。
「原本，這些事該跟著我這把老骨頭一起埋進墳墓里。」老約克的聲音里裹著歲月的滄桑，他摩挲著吊墜上的紋路，「可我終究還是沒能守住她的囑託。」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林恩：「這些東西，是你母親留給你的。」
「是……現在的你。」
「什麼意思？」林恩猛地抬眸追問，眼中滿是探究，指尖下意識停住了翻書的動作。
「你的母親是一名血族。」
「就是那些古籍里記載的……異族？」
老約克點了點頭。
「你是她的孩子，繼承了部分血族血統。尋常血族只能靠吸食人血為生，但你不一樣，你有選擇的權利。」
「在你出生前，你母親為了你的未來做了一個決定。」老約克的聲音低了下去，「她放棄了自己的血族力量，以此為代價，換你能以正常人類的身份降世。」
為了孩子放棄力量？林恩心頭一震。
這豈止是放棄力量，分明是捨棄了吸血鬼與生俱來的長生久視。
永恆的壽命，那可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終極追求，真有人能主動將其拋卻？
他聽出老約克話語裡的沉重，至少對這具身體的原主來說，那位素未謀面的母親，無疑是偉大的。
「她給了我第二次生命，是我發誓效忠的主人，永遠都是……」
「而你，孩子，從那個裹在襁褓里的幼兒，到長成能獨當一面的少年，我曾無數次幻想過結局。你會像普通人一樣生老病死，身邊有妻兒環繞，無憂無慮過完一生。」
「可在你咽氣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做不到。」
老約克的目光落在林恩臉上，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堅定。
「我不能讓她最後的血脈就這麼消失。無論死而復生的你會不會恨我，我都不後悔。
「我用那些野生屍鬼的源血，喚醒了你的本質。」
「現在，你已經是一名不老不死的血族了。」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里滿是苦澀。
「凡人的生老病死，身邊人的生死離別，都會在你記憶里一遍遍輪迴。心臟不再跳動，血液逐漸冰冷，連情感都會慢慢變得虛無……孩子，永生其實是一種詛咒。」
「她早就猜到我會這麼做了，呵呵……」
老約克望著虛空，仿佛望見了逝去之人的幻影。
「這些東西，是她留給你最寶貴的遺產，現在它們都屬於你了。」
他將那枚石劍形狀的鑰匙放在桌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接下來的路怎麼走，我都會在你身邊。」
說罷，老約克轉身離去，佝僂的身影消失在門外。
只留下密室里的水晶燈依舊散發著幽藍的光。
聽完老約克緩緩道出的真相，林恩心中雖有些波動，但還談不上有多感動。
他很清楚，這些掏心窩子的話，是說給曾經的那個「林恩」聽的。
穿越而來的林恩，始終認為現在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
無論是否繼承了原主的記憶，甚至靈魂是否融合，都不會動搖他的判斷。
對於這具身體牽扯出的因果，他向來秉持著能了則了的原則，但犯不上死磕到底。
不過自穿越以來，老約克確實幫了自己不少，林恩都記在心裡，已然將他列入了可以信任的名單。
至於繼承原主母親的遺產，他倒沒什麼可糾結的。
反正她早已不在人世，這份人情便轉接到老約克頭上，日後好好待他，也算是一種回報。
林恩很快理清了其中的利害關係。
對他而言，穿越到這個世界，最大的追求不過是好好活下去，見識這個光怪陸離的魔法世界，順便探尋那條令人嚮往的超凡之路。
這樣想著，他眼底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期許，暫且放下了心中積壓的種種憂慮。
他轉過身，目光重新投向這間藏著無數秘密的密室。
人總是想往高處走的，想變得更強，不是嗎？
……
直到夜幕降臨，林恩才從密室里走出來。
身後的石門緩緩落下，發出一聲重逾千鈞的悶響，震得地面都微微發顫。
他知道，就算整座古堡都塌了，這片地下空間也會安然無恙。
石門上顯然被施加了某種強大的防禦法術，白天他曾試過用匕首去劃，連道白痕都沒留下，恐怕就算是騎士爆發出秘技的全力一擊，也未必能在上面留下絲毫印記。
沒錯，是「魔法」。
這個世界真的存在魔法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