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劍術
綠森郡，黑石堡。
訓練場內，兵刃交擊聲與呼喝聲交織成一片熱浪。
當林恩的身影出現在入口時，這片喧鬧驟然滯澀，士兵們臉上紛紛掠過驚愕。
這位年輕的領主，向來最是嫌惡此地的汗臭與嘈雜。
他甚至動過把兵營遷出城堡的念頭，若非老管家約克苦口婆心勸諫，恐怕早已付諸行動。
這般近乎自廢武功的荒唐行徑，手下人雖早已見怪不怪，卻也足以窺見原主在他們心中的分量。若不是有老約克鎮著，林恩的命令怕是難免有人陽奉陰違。
當然，表面上眾人對他依舊恭敬。
哪怕坐在領主位置上的是個傻子，他們也得俯身臣服，頂多暗自怨嘆投胎不如人。
幾個剛入堡的新兵還沒認出這位錦衣華服的年輕貴族，愣在原地東張西望，很快就被身旁的老兵眼疾手快地按跪在地，後腦勺還挨了記不輕不重的巴掌。
「見過領主大人！」
此起彼伏的行禮聲響徹訓練場，甲冑碰撞聲清脆作響。
林恩隨意揮了揮手，示意士兵們繼續操練。
士兵們面面相覷，見領主確實沒有問責的意思，才試探著重新拾起兵刃，只是目光總忍不住往他那邊瞟。
林恩走到城牆投下的陰涼里，那裡豎著幾排人形木樁，他沖身後的侍從抬了抬手。
「拿把劍來。」
他原本那柄銀劍太過華美，雕紋繁複，更像件裝飾品，既不適合實戰，拿來練手更是糟蹋。
回頭得讓鐵匠熔了重鑄，至於什麼藝術價值，林恩根本沒放在心上。
以他如今的身份，犯不著為這點小事計較。
在林恩接收的記憶里，原主自幼練劍，慣用真人對練。
說白了，就是將活人當作靶子。
對手傷了死了，沒人會在意；可若是他這位貴族受了點皮外傷，那陪練的人就得倒大霉。
畢竟，打造一具像樣的訓練木人要花錢，而活人不僅效果好，傷了還能自己長好。
在這個世界，最廉價的莫過於底層人命。
常人永遠無法理解貴族群體的奇葩念頭，有些變態甚至將治下領民當作狩獵遊戲的獵物，還在貴族聚會上當作談資炫耀。
這麼看來，原主的紈絝性子倒顯得溫和了些，起碼他只折騰自己，沒過多禍害旁人。
那些陪他練劍的手下，受傷了還能領筆賞錢。
以原主那半吊子劍術，對老兵油子而言，適時讓幾招逗這位地主家傻兒子開心，簡直是白撿錢的美差。
前提是，他們知道林恩不算那種會無故糟踐自家士卒的蠢貨。
而現在的林恩，更沒興趣干那些惡趣味的事。
與活人對練，唯有勢均力敵才算有點意義，強弱懸殊都沒必要。
更何況，他的金手指可不止在實戰時才生效。
演練劍術，砍那些一動不動的木樁，才是效率最高的法子，這是他以往玩遊戲開掛總結出的經驗。
若只是單純揮劍砍空氣，沒有物理阻力反而會拖慢進度，搞不好還可能因慣性扭傷肌肉。
「十字劍術·拂曉。」
這是奧瑞爾家族的秘傳劍術，唯有嫡系成員才有資格修習。
劍術套路並不算複雜，歸根結底無非刺、劈、撩、掛、點、崩、抹、截、架等基礎招式。
萬變不離其宗，劍的形制早已框定了它的攻擊方式，再花里胡哨也不過是基礎招式的排列組合。
若只是套路，稍有劍術功底的人在旁觀摩，遲早能偷學而去。
可其中蘊含的「明勁」「暗勁」等發力法門，雖能從身形模仿中窺見三分，卻絕非照貓畫虎就能掌握。
此刻，林恩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在侍從與士兵們的注視中，舉起十字劍對著木樁練了起來。
他毫不在意旁人是否偷學。
就算旁人學了全套招式，也發揮不出拂曉劍法百分之一的威力，反倒可能因發力姿勢的偏差，練出一身暗傷。
況且，十字劍術·拂曉，必須搭配晨光呼吸法才能發揮真正的威力。
若說普通兵器套路是外功，那這配套的劍法便是貨真價實的內功。
配合騎士呼吸法這等「秘技」，才能爆發出遠超凡人極限的超凡之力。
比如騎士標誌性的「劍氣」。
老約克對戰巨型食屍鬼時，那銀光纏繞的劍刃揮出的狂暴劍氣，林恩至今記憶猶新，那般威力，只怕是百鍛精鋼也要在劍刃風暴下破碎。
騎士之間亦有差距。
尋常騎士可沒這等本事，唯有資深的、有傳承的騎士才可能爆發出如此戰力。
秘技這種戰略資源，自然被貴族牢牢壟斷。
得益於此，無論是呼吸法還是劍術，林恩如今掌握的都算得上騎士階層中的上等。
是以他無需為學習技能、金手指無用武之地而發愁。
練就完事了。
拂曉劍法固然強大，卻絕非隨便練練就能揮出劍氣。
秘技威力越大，入門越難，精通更是難上加難，但對林恩而言，這些都只是時間問題。
無論萬事開頭難，還是易學難精，於他都無差別。
直刺向前，鐵劍破開空氣帶起銳嘯；舉劍上劈，木屑飛濺如碎雪；斜斬側擊，木樁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劍痕；橫斬截擋，鐵劍與木樁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練習十字劍術·拂曉，技能熟練度提升，入門進度1%】
【練習十字劍術·拂曉，技能熟練度提升，入門進度3%】
……
系統提示在面板上不斷彈出，像最悅目的節拍。
半小時過去，林恩已完整演練了十幾遍拂曉劍法。
身前那具人形鐵木樁早已千瘡百孔，在最後一記旋身斬下，終於「咔嚓」一聲徹底散架，碎成一地木片。
按理說，這般招招全力的演練，體力消耗不亞於一場生死搏殺。尋常人撐不過幾分鐘就得脫力，即便體質遠超常人的騎士，也絕非永動機，總會有體力不支的時候。
但林恩此刻卻毫無疲憊感，仿佛開了無限體力掛。
難不成深紅模擬器趁他睡覺時又偷偷暗改了？林恩思來想去，將這古怪的變化歸結於自身的身體異變。
尋常人劇烈運動後的肌肉酸痛，在他身上絲毫不見。
發現這一點後，他索性繼續練下去，想試探出自身的特殊性。
訓練場內，兵刃交擊聲與呼喝聲交織成一片熱浪。
當林恩的身影出現在入口時，這片喧鬧驟然滯澀，士兵們臉上紛紛掠過驚愕。
這位年輕的領主，向來最是嫌惡此地的汗臭與嘈雜。
他甚至動過把兵營遷出城堡的念頭，若非老管家約克苦口婆心勸諫，恐怕早已付諸行動。
這般近乎自廢武功的荒唐行徑，手下人雖早已見怪不怪，卻也足以窺見原主在他們心中的分量。若不是有老約克鎮著，林恩的命令怕是難免有人陽奉陰違。
當然，表面上眾人對他依舊恭敬。
哪怕坐在領主位置上的是個傻子，他們也得俯身臣服，頂多暗自怨嘆投胎不如人。
幾個剛入堡的新兵還沒認出這位錦衣華服的年輕貴族，愣在原地東張西望，很快就被身旁的老兵眼疾手快地按跪在地，後腦勺還挨了記不輕不重的巴掌。
「見過領主大人！」
此起彼伏的行禮聲響徹訓練場，甲冑碰撞聲清脆作響。
林恩隨意揮了揮手，示意士兵們繼續操練。
士兵們面面相覷，見領主確實沒有問責的意思，才試探著重新拾起兵刃，只是目光總忍不住往他那邊瞟。
林恩走到城牆投下的陰涼里，那裡豎著幾排人形木樁，他沖身後的侍從抬了抬手。
「拿把劍來。」
他原本那柄銀劍太過華美，雕紋繁複，更像件裝飾品，既不適合實戰，拿來練手更是糟蹋。
回頭得讓鐵匠熔了重鑄，至於什麼藝術價值，林恩根本沒放在心上。
以他如今的身份，犯不著為這點小事計較。
在林恩接收的記憶里，原主自幼練劍，慣用真人對練。
說白了，就是將活人當作靶子。
對手傷了死了，沒人會在意；可若是他這位貴族受了點皮外傷，那陪練的人就得倒大霉。
畢竟，打造一具像樣的訓練木人要花錢，而活人不僅效果好，傷了還能自己長好。
在這個世界，最廉價的莫過於底層人命。
常人永遠無法理解貴族群體的奇葩念頭，有些變態甚至將治下領民當作狩獵遊戲的獵物，還在貴族聚會上當作談資炫耀。
這麼看來，原主的紈絝性子倒顯得溫和了些，起碼他只折騰自己，沒過多禍害旁人。
那些陪他練劍的手下，受傷了還能領筆賞錢。
以原主那半吊子劍術，對老兵油子而言，適時讓幾招逗這位地主家傻兒子開心，簡直是白撿錢的美差。
前提是，他們知道林恩不算那種會無故糟踐自家士卒的蠢貨。
而現在的林恩，更沒興趣干那些惡趣味的事。
與活人對練，唯有勢均力敵才算有點意義，強弱懸殊都沒必要。
更何況，他的金手指可不止在實戰時才生效。
演練劍術，砍那些一動不動的木樁，才是效率最高的法子，這是他以往玩遊戲開掛總結出的經驗。
若只是單純揮劍砍空氣，沒有物理阻力反而會拖慢進度，搞不好還可能因慣性扭傷肌肉。
「十字劍術·拂曉。」
這是奧瑞爾家族的秘傳劍術，唯有嫡系成員才有資格修習。
劍術套路並不算複雜，歸根結底無非刺、劈、撩、掛、點、崩、抹、截、架等基礎招式。
萬變不離其宗，劍的形制早已框定了它的攻擊方式，再花里胡哨也不過是基礎招式的排列組合。
若只是套路，稍有劍術功底的人在旁觀摩，遲早能偷學而去。
可其中蘊含的「明勁」「暗勁」等發力法門，雖能從身形模仿中窺見三分，卻絕非照貓畫虎就能掌握。
此刻，林恩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在侍從與士兵們的注視中，舉起十字劍對著木樁練了起來。
他毫不在意旁人是否偷學。
就算旁人學了全套招式，也發揮不出拂曉劍法百分之一的威力，反倒可能因發力姿勢的偏差，練出一身暗傷。
況且，十字劍術·拂曉，必須搭配晨光呼吸法才能發揮真正的威力。
若說普通兵器套路是外功，那這配套的劍法便是貨真價實的內功。
配合騎士呼吸法這等「秘技」，才能爆發出遠超凡人極限的超凡之力。
比如騎士標誌性的「劍氣」。
老約克對戰巨型食屍鬼時，那銀光纏繞的劍刃揮出的狂暴劍氣，林恩至今記憶猶新，那般威力，只怕是百鍛精鋼也要在劍刃風暴下破碎。
騎士之間亦有差距。
尋常騎士可沒這等本事，唯有資深的、有傳承的騎士才可能爆發出如此戰力。
秘技這種戰略資源，自然被貴族牢牢壟斷。
得益於此，無論是呼吸法還是劍術，林恩如今掌握的都算得上騎士階層中的上等。
是以他無需為學習技能、金手指無用武之地而發愁。
練就完事了。
拂曉劍法固然強大，卻絕非隨便練練就能揮出劍氣。
秘技威力越大，入門越難，精通更是難上加難，但對林恩而言，這些都只是時間問題。
無論萬事開頭難，還是易學難精，於他都無差別。
直刺向前，鐵劍破開空氣帶起銳嘯；舉劍上劈，木屑飛濺如碎雪；斜斬側擊，木樁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劍痕；橫斬截擋，鐵劍與木樁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練習十字劍術·拂曉，技能熟練度提升，入門進度1%】
【練習十字劍術·拂曉，技能熟練度提升，入門進度3%】
……
系統提示在面板上不斷彈出，像最悅目的節拍。
半小時過去，林恩已完整演練了十幾遍拂曉劍法。
身前那具人形鐵木樁早已千瘡百孔，在最後一記旋身斬下，終於「咔嚓」一聲徹底散架，碎成一地木片。
按理說，這般招招全力的演練，體力消耗不亞於一場生死搏殺。尋常人撐不過幾分鐘就得脫力，即便體質遠超常人的騎士，也絕非永動機，總會有體力不支的時候。
但林恩此刻卻毫無疲憊感，仿佛開了無限體力掛。
難不成深紅模擬器趁他睡覺時又偷偷暗改了？林恩思來想去，將這古怪的變化歸結於自身的身體異變。
尋常人劇烈運動後的肌肉酸痛，在他身上絲毫不見。
發現這一點後，他索性繼續練下去，想試探出自身的特殊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