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黎明
話音未落，弩箭已破空襲來，盡數扎在老者身上，濺起朵朵血花。
面對這驟然降臨的箭雨，漸感乏力的林恩只能眼睜睜看著偷襲得手。
即便形勢急轉直下，他仍下意識掃視四周搜尋攻擊方向，想在絕境中覓得一線生機。
可下一刻，後心忽然傳來一陣劇痛。
在這群蓄謀已久的敵人面前，林恩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正當老約克揮手擋住數道直奔面門的弩箭時，卻看到了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一支暗箭穿心而過，命中了林恩。
「不！！！」
眼看林恩倒下，老約克發出悲憤的怒吼。
然而幽暗叢林中，箭矢仍在不斷襲來，潛伏在黑暗裡的殺手顯然不打算給他們任何垂死掙扎的機會，對著兩道人影持續補射，務求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當戰場的動靜漸漸平息，空氣中只剩下濃重的血腥味，以及……林中怪物吞食血肉的詭異聲響。
雲間的圓月，仿佛都被染成了血色。
血月之下，那道渾身插滿箭矢的身影依舊矗立，雙手緊緊抱著早已沒了聲息的軀體。
他緩緩放下懷中之人
……
當一頭野獸失去了最後的枷鎖，那麼瘋狂便會撕碎所有克制與隱忍。
月光中，人形的輪廓在困獸的低吼中撕裂，骨骼錯動的脆響混著肌肉賁張的悶響炸開，眼瞳中最後一絲理智被猩紅吞噬。
長夜之下，殺戮才剛剛開始。
……
……
……
寂靜，無邊無際的寂靜。
空無一物
……
疼痛，鑽心剜骨的疼痛。
我死了嗎？
我……我叫林恩。
……
漆黑無光的空間裡，破碎的畫面漸漸拼湊。
士兵、怪物，充斥死亡與殺戮的戰場。
視線愈發模糊。
我中箭了。
……
如同剛剛穿越那會的感覺。
林恩感到自己的意識正在逐漸恢復。
死人也會有意識嗎？
……
難道一切只是場夢中夢？時空穿梭不過是疲憊後的幻想？
若真是做夢，有這般念頭時，想必離幻滅也不遠了。
夢，該醒了。
……
林恩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他抬手按揉酸痛的太陽穴，動作間，渾身的觸感傳來羽毛般的柔滑。
低頭看去，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床柔軟的白綢被中，身上的衣服也換成了一身柔順的絲綢睡袍。
更讓他錯愕的是——
低頭時，才發覺懷中正依偎著一名女子，纖腰盈盈一握，身軀還帶著柔暖的溫度。
我沒死？這裡是哪兒？
他眨了眨眼，腦海一片混亂，記憶散亂。
坐起身環顧四周。
這是個寬敞卻略顯幽暗的房間。
門窗緊閉，點著許多蠟燭，幽幽燭火散出縷縷異香。
林恩深吸一口氣，這看似密不透風的房間裡，空氣並不沉悶，反倒有種沁人心脾的清爽。
放眼望去。
大理石地板光可鑑人，牆上地上立著嵌滿珍寶的展台，連天花板的吊燈都鍍著金銀。
處處彰顯著此地主人的尊貴。
看到這一幕，林恩心底莫名浮起一絲熟悉感。
這是……我的房間？
或者說，是這具身體原主人的房間。
林恩·奧瑞爾。
而另一個「我」，是來自異界的林恩。
「我真的穿越了，我活下來了，這不是夢！這一切都是真的！」
指尖傳來的觸感無比真實。
前世深度體驗過十幾年虛擬實境遊戲的他，輕易便分辨出，這裡是真實存在的世界，無需用自殘來確認。
就在林恩想要下床時，身邊躺著的佳人緩緩轉醒。
那是名皮膚略顯粗糙、容貌還算清秀的年輕女子。
看著有些眼熟，像是他的貼身侍女中的一個。
叫愛麗絲，還是瑪雅？
記不清了，自他記事起，身邊的侍女換了一茬又一茬。
膩味了便換，南方的、北方的、貓娘、人馬娘、各種異族……奴隸市場和拍賣會上應有盡有。
當然，最多的還是附近的平民。
前世流傳甚廣、不知是否真實存在的中世紀領主「初夜權」，在這個背景相似的封建國度，確有其事。
然而，以大多平民的生活水平，女人的平均顏值，大抵可用「波西米亞雨姐」來形容。
不過，仔細找找，總會有些相貌在水平線之上的。
像鐵匠、富農之類的中層家庭，他們很樂意送容貌出眾的女兒來討好領主，投其所好。
身旁的侍女醒來時，乾澀的嘴唇動了動，似是想說要喝水。
可當她看到已經醒來的林恩，本就蒼白的臉色霎時褪盡血色，連聲道：「領主大人，您醒了！？？」
「我、我這就去告訴約克大人！」
她連衣服都沒穿，驚慌失措地扯過一面染血白布裹住身子，就往房外匆忙跑去。
話音未落，人已踉蹌著衝出房門。
「砰。」
大門重新關上，林恩有些頭疼。
他想了想，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不管原主和這女子有過什麼糾葛，都與自己無關。
又不是強搶民女的戲碼。
就算有，那也是原主的鍋，輪不到自己來還債。
從現在開始，這具身體的因果，才是自己該承擔的。
既然穿越了，便當作重活一世，回憶前世種種不過是自尋煩惱。
現在，自己就是林恩·奧瑞爾。
他走到窗邊，一把扯開厚重的窗簾。
拂曉時分，縷縷晨曦映在臉上暖洋洋的。
天，亮了。
林恩閉上眼，享受著難得的安寧。
將自己如何活下來的諸多疑問，暫且拋在腦後。
許久，太陽掙脫雲層。
金光普照，身體仿佛沐浴在暖洋之中
直到……熱度驟升！！？
林恩像被開水燙到般猛地縮回手，驚疑地打量自身，皮膚完好無損，剛才的灼痛感竟似幻覺。
他小心翼翼地再將手探進陽光里。
雖熱卻沒剛才那般灼人，就像五六十度的溫水。
不算多燙，他卻莫名感到一種本能的厭惡。
直到這時，林恩才驚覺自己的身體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
穿越當晚的種種瞬間在腦海中閃回。
自己瀕死生還了……嗎？
還是說……
這種厭惡陽光的特徵，讓他隱隱猜到了某種不妙的可能。
對於身體的變化，他有最直觀的檢驗方式。
「深紅。」
隨著意念集中，熟悉的系統面板在眼前緩緩展開。
所幸金手指還在。
無論發生了什麼，只要這立足異界的資本還在，他便還能承受。
他隨即仔細查看起自身的數據：
【深紅模擬器】
姓名：林恩
屬性：體質2.5、精神3
武技：
晨光呼吸法：掌握（0/300）
十字劍術·拂曉：未入門
源力：0.3
……
面對這驟然降臨的箭雨，漸感乏力的林恩只能眼睜睜看著偷襲得手。
即便形勢急轉直下，他仍下意識掃視四周搜尋攻擊方向，想在絕境中覓得一線生機。
可下一刻，後心忽然傳來一陣劇痛。
在這群蓄謀已久的敵人面前，林恩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正當老約克揮手擋住數道直奔面門的弩箭時，卻看到了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一支暗箭穿心而過，命中了林恩。
「不！！！」
眼看林恩倒下，老約克發出悲憤的怒吼。
然而幽暗叢林中，箭矢仍在不斷襲來，潛伏在黑暗裡的殺手顯然不打算給他們任何垂死掙扎的機會，對著兩道人影持續補射，務求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當戰場的動靜漸漸平息，空氣中只剩下濃重的血腥味，以及……林中怪物吞食血肉的詭異聲響。
雲間的圓月，仿佛都被染成了血色。
血月之下，那道渾身插滿箭矢的身影依舊矗立，雙手緊緊抱著早已沒了聲息的軀體。
他緩緩放下懷中之人
……
當一頭野獸失去了最後的枷鎖，那麼瘋狂便會撕碎所有克制與隱忍。
月光中，人形的輪廓在困獸的低吼中撕裂，骨骼錯動的脆響混著肌肉賁張的悶響炸開，眼瞳中最後一絲理智被猩紅吞噬。
長夜之下，殺戮才剛剛開始。
……
……
……
寂靜，無邊無際的寂靜。
空無一物
……
疼痛，鑽心剜骨的疼痛。
我死了嗎？
我……我叫林恩。
……
漆黑無光的空間裡，破碎的畫面漸漸拼湊。
士兵、怪物，充斥死亡與殺戮的戰場。
視線愈發模糊。
我中箭了。
……
如同剛剛穿越那會的感覺。
林恩感到自己的意識正在逐漸恢復。
死人也會有意識嗎？
……
難道一切只是場夢中夢？時空穿梭不過是疲憊後的幻想？
若真是做夢，有這般念頭時，想必離幻滅也不遠了。
夢，該醒了。
……
林恩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他抬手按揉酸痛的太陽穴，動作間，渾身的觸感傳來羽毛般的柔滑。
低頭看去，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床柔軟的白綢被中，身上的衣服也換成了一身柔順的絲綢睡袍。
更讓他錯愕的是——
低頭時，才發覺懷中正依偎著一名女子，纖腰盈盈一握，身軀還帶著柔暖的溫度。
我沒死？這裡是哪兒？
他眨了眨眼，腦海一片混亂，記憶散亂。
坐起身環顧四周。
這是個寬敞卻略顯幽暗的房間。
門窗緊閉，點著許多蠟燭，幽幽燭火散出縷縷異香。
林恩深吸一口氣，這看似密不透風的房間裡，空氣並不沉悶，反倒有種沁人心脾的清爽。
放眼望去。
大理石地板光可鑑人，牆上地上立著嵌滿珍寶的展台，連天花板的吊燈都鍍著金銀。
處處彰顯著此地主人的尊貴。
看到這一幕，林恩心底莫名浮起一絲熟悉感。
這是……我的房間？
或者說，是這具身體原主人的房間。
林恩·奧瑞爾。
而另一個「我」，是來自異界的林恩。
「我真的穿越了，我活下來了，這不是夢！這一切都是真的！」
指尖傳來的觸感無比真實。
前世深度體驗過十幾年虛擬實境遊戲的他，輕易便分辨出，這裡是真實存在的世界，無需用自殘來確認。
就在林恩想要下床時，身邊躺著的佳人緩緩轉醒。
那是名皮膚略顯粗糙、容貌還算清秀的年輕女子。
看著有些眼熟，像是他的貼身侍女中的一個。
叫愛麗絲，還是瑪雅？
記不清了，自他記事起，身邊的侍女換了一茬又一茬。
膩味了便換，南方的、北方的、貓娘、人馬娘、各種異族……奴隸市場和拍賣會上應有盡有。
當然，最多的還是附近的平民。
前世流傳甚廣、不知是否真實存在的中世紀領主「初夜權」，在這個背景相似的封建國度，確有其事。
然而，以大多平民的生活水平，女人的平均顏值，大抵可用「波西米亞雨姐」來形容。
不過，仔細找找，總會有些相貌在水平線之上的。
像鐵匠、富農之類的中層家庭，他們很樂意送容貌出眾的女兒來討好領主，投其所好。
身旁的侍女醒來時，乾澀的嘴唇動了動，似是想說要喝水。
可當她看到已經醒來的林恩，本就蒼白的臉色霎時褪盡血色，連聲道：「領主大人，您醒了！？？」
「我、我這就去告訴約克大人！」
她連衣服都沒穿，驚慌失措地扯過一面染血白布裹住身子，就往房外匆忙跑去。
話音未落，人已踉蹌著衝出房門。
「砰。」
大門重新關上，林恩有些頭疼。
他想了想，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不管原主和這女子有過什麼糾葛，都與自己無關。
又不是強搶民女的戲碼。
就算有，那也是原主的鍋，輪不到自己來還債。
從現在開始，這具身體的因果，才是自己該承擔的。
既然穿越了，便當作重活一世，回憶前世種種不過是自尋煩惱。
現在，自己就是林恩·奧瑞爾。
他走到窗邊，一把扯開厚重的窗簾。
拂曉時分，縷縷晨曦映在臉上暖洋洋的。
天，亮了。
林恩閉上眼，享受著難得的安寧。
將自己如何活下來的諸多疑問，暫且拋在腦後。
許久，太陽掙脫雲層。
金光普照，身體仿佛沐浴在暖洋之中
直到……熱度驟升！！？
林恩像被開水燙到般猛地縮回手，驚疑地打量自身，皮膚完好無損，剛才的灼痛感竟似幻覺。
他小心翼翼地再將手探進陽光里。
雖熱卻沒剛才那般灼人，就像五六十度的溫水。
不算多燙，他卻莫名感到一種本能的厭惡。
直到這時，林恩才驚覺自己的身體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
穿越當晚的種種瞬間在腦海中閃回。
自己瀕死生還了……嗎？
還是說……
這種厭惡陽光的特徵，讓他隱隱猜到了某種不妙的可能。
對於身體的變化，他有最直觀的檢驗方式。
「深紅。」
隨著意念集中，熟悉的系統面板在眼前緩緩展開。
所幸金手指還在。
無論發生了什麼，只要這立足異界的資本還在，他便還能承受。
他隨即仔細查看起自身的數據：
【深紅模擬器】
姓名：林恩
屬性：體質2.5、精神3
武技：
晨光呼吸法：掌握（0/300）
十字劍術·拂曉：未入門
源力：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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