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閣樓
勒溫順著慕夏家的大門走了進去。
他以前來過慕夏家，只不過還沒等他敲門慕夏就走出來了。
後面則是大門緊閉，他來了幾次都沒人回應，如今這麼直接走進去還是第一次。
勒溫一邊走，一邊看著屋內的裝飾，一邊尋找著慕夏的蹤跡。
與露西姐姐家那種精緻典雅的裝飾不同，這裡的家具以黃色為主，其中又配以七彩的顏色為輔，看著有些古舊，貌似都是些老物件了。
勒溫在一樓走了好一會都沒見到慕夏，他心想著：既然剛剛慕夏的祖父讓他進來，這就代表著慕夏在家。
於是他向二樓走去。
二樓是一個個房間，勒溫數了數，甚至有五六間之多，每間都緊鎖著門打不開。
勒溫也沒想著進去一探究竟，他只是每件都敲敲，嘗試得到慕夏的回應——但都以失敗告終。
直到走到二樓盡頭，勒溫都沒找到慕夏，他撓撓頭，有些迷惑。
遂即，就在他於盡頭轉身之時，他看到了，那位於二樓盡頭正上方，有一道類似夾層般的鐵門。
勒溫瞬間想起來，這是房頂與二樓之間的夾層，或者說——閣樓。
慕夏可能在這個地方麼？
他有所疑惑，但身體已經開始行動。
憑藉著他那已經被祝福強化過的七歲孩子的身體，勒溫極為輕鬆的打開這道鐵門，爬到閣樓之上。
越過極為狹小的管道，在管道的盡頭，勒溫看到了又一扇黑色的鐵門。
他當即意識到，這肯定是慕夏的所在之處。
於是勒溫想拉開這道鎖上的大門，讓慕夏出來。
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這扇門竟然也是沒鎖的，他極為輕鬆的就打開了它。
勒溫帶著迷茫走進最後的門，待他出來之時，一切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小閣樓，大概只有他和克莉絲的房間一半大。
這個閣樓坐落在頂樓，不高，哪怕是只有七歲的勒溫也得彎著腰走進來。
閣樓被無數透明的玻璃包裹著，已經進入午時，猛烈的陽光自天空降下，整間屋子全都沐浴在陽光之下。
而就在這麼個奇怪的地方，只有一張床擺放在這裡。
那張潔白而巨大的床充斥著這個房間，除此以外沒有任何落腳的地方，也不知道這床是怎麼通過那狹窄的管道送進來的。
床上一個身影安靜的躺在那裡，均勻的呼吸聲緩緩傳進勒溫的耳朵里，顯然是在熟睡。
從這個角度勒溫不能清楚的看到那是不是慕夏，但他那微微起伏的心跳已經告訴了他一切。
他稍微向前，跪倒在床上，正想湊過去叫慕夏起床。
但隨著他的靠近，他又看到了另一些東西。
一張巨大的毯子蓋在慕夏身上，勒溫首先看到了那毯子之外的，慕夏那被陽光照射後顯得晶瑩剔透的手臂，順著手臂，他看到了那精緻的鎖骨，再往上則是慕夏熟睡的面容。
看到這裡，勒溫明白，位於毯子之下的慕夏大致是一分不掛的狀態，他不能再前進了。
於是他退回那扇鐵門旁，對著鐵門敲了敲，輕微呼喚著慕夏的名字。
「慕夏，快醒醒。」
……
很小的時候，或許只有一兩歲的時候。
那時還年幼的慕夏不知道什麼是男女之別，但她能隱約察覺到，自己家族裡的所有人，所有孩子，哪怕是她的「父母」都有所不同。
並非是從實情上，而是……她能從那些人的眼中看出一絲異樣。
自幼聰慧的慕夏就曾問過自己的祖父蘇爾：「祖父，為什麼你們都這麼看著我？」
他的祖父蘇爾回答：「那是因為，慕夏你和我們不一樣。」
「不一樣？為什麼？」
「小慕夏，你不需要擔心。」蘇爾蹲在自己的孫女前，拍了拍她的頭，「以後你就會和我們一樣的，別怕。」
「因為祖父以前也和你一樣。」
直到後來，稍微成長了些，閱讀了家族裡的書籍後的她明白。
之所以其他人看她的眼光奇怪，是因為——她是女孩子。
女孩子無罪，但如果是出生在【無敵太陽教會】的阿爾豐斯家族，則有罪。
因為，作為崇拜【太陽】，甚至主要崇拜【驕陽】的教會，【無敵太陽教會】的全部成員皆需為男性，這是寫在教義中之事。
而作為主脈——阿爾豐斯家族，更是有秘法保證所有生下的主脈成員大概率為男性。
不過，凡事總有例外，慕夏這個女孩就這麼悄無聲息的降臨了。
不止慕夏，其實慕夏的祖父——蘇爾，曾經也是生而為女。
而蘇爾現是慕夏的「祖父」這是因為……
【無敵太陽教會】具有令女人轉為男性的儀式。
但即便如此，在盡皆為男的阿爾豐斯家族，慕夏作為唯一的女性，也在無形之中受到許多壓力。
而且，在慕夏轉為男性之前，家族裡的【燈】相途徑——【燈下影】也無法學習。
【無敵太陽教會】持有的途徑不止這一條，但由於【驕陽】隕落，祂的【太陽】權柄已移交與【守夜人】，於是曾經指向【驕陽】的純【燈】途徑——【帝煌陽】已走不通。
於是哪怕曾經走這條途徑的長生者也只能更弦易轍，改為指向【守夜人】的道路——【燈下影】。
至於另外的兩條通向其他【司辰】的路途，由於種種原因，現在也已成為了禁忌。
好在等慕夏十八歲就可以開始那轉變為男的儀式，也不算晚。
於是，為了讓慕夏能更輕鬆的度過這段時光，曾經也經歷過這些的蘇爾便帶著慕夏來巴黎久居，順便作為【無敵太陽教會】於【醒時世界】的領導者。
不過，這只是聽著好聽，實際上其為一件苦差事。
身為【燈】長生者，肉身皆已逝去的他們更願意長時間居住於【漫宿】之中。
到【醒時世界】，寄居於一具肉身之中的他們會十分彆扭，更別說需要處理各種凡間的瑣事。
蘇爾也只是為了慕夏才接下這樁麻煩事的。
這也是……慕夏第一次見到勒溫時就對他產生了好感的原因：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和自己年紀相仿，卻什麼異樣的眼神都沒有的男孩子。
他的眼瞳漆黑如墨，卻澄澈得能映出雲影天光。
仿佛映著整個世界的鏡子。
他以前來過慕夏家，只不過還沒等他敲門慕夏就走出來了。
後面則是大門緊閉，他來了幾次都沒人回應，如今這麼直接走進去還是第一次。
勒溫一邊走，一邊看著屋內的裝飾，一邊尋找著慕夏的蹤跡。
與露西姐姐家那種精緻典雅的裝飾不同，這裡的家具以黃色為主，其中又配以七彩的顏色為輔，看著有些古舊，貌似都是些老物件了。
勒溫在一樓走了好一會都沒見到慕夏，他心想著：既然剛剛慕夏的祖父讓他進來，這就代表著慕夏在家。
於是他向二樓走去。
二樓是一個個房間，勒溫數了數，甚至有五六間之多，每間都緊鎖著門打不開。
勒溫也沒想著進去一探究竟，他只是每件都敲敲，嘗試得到慕夏的回應——但都以失敗告終。
直到走到二樓盡頭，勒溫都沒找到慕夏，他撓撓頭，有些迷惑。
遂即，就在他於盡頭轉身之時，他看到了，那位於二樓盡頭正上方，有一道類似夾層般的鐵門。
勒溫瞬間想起來，這是房頂與二樓之間的夾層，或者說——閣樓。
慕夏可能在這個地方麼？
他有所疑惑，但身體已經開始行動。
憑藉著他那已經被祝福強化過的七歲孩子的身體，勒溫極為輕鬆的打開這道鐵門，爬到閣樓之上。
越過極為狹小的管道，在管道的盡頭，勒溫看到了又一扇黑色的鐵門。
他當即意識到，這肯定是慕夏的所在之處。
於是勒溫想拉開這道鎖上的大門，讓慕夏出來。
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這扇門竟然也是沒鎖的，他極為輕鬆的就打開了它。
勒溫帶著迷茫走進最後的門，待他出來之時，一切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小閣樓，大概只有他和克莉絲的房間一半大。
這個閣樓坐落在頂樓，不高，哪怕是只有七歲的勒溫也得彎著腰走進來。
閣樓被無數透明的玻璃包裹著，已經進入午時，猛烈的陽光自天空降下，整間屋子全都沐浴在陽光之下。
而就在這麼個奇怪的地方，只有一張床擺放在這裡。
那張潔白而巨大的床充斥著這個房間，除此以外沒有任何落腳的地方，也不知道這床是怎麼通過那狹窄的管道送進來的。
床上一個身影安靜的躺在那裡，均勻的呼吸聲緩緩傳進勒溫的耳朵里，顯然是在熟睡。
從這個角度勒溫不能清楚的看到那是不是慕夏，但他那微微起伏的心跳已經告訴了他一切。
他稍微向前，跪倒在床上，正想湊過去叫慕夏起床。
但隨著他的靠近，他又看到了另一些東西。
一張巨大的毯子蓋在慕夏身上，勒溫首先看到了那毯子之外的，慕夏那被陽光照射後顯得晶瑩剔透的手臂，順著手臂，他看到了那精緻的鎖骨，再往上則是慕夏熟睡的面容。
看到這裡，勒溫明白，位於毯子之下的慕夏大致是一分不掛的狀態，他不能再前進了。
於是他退回那扇鐵門旁，對著鐵門敲了敲，輕微呼喚著慕夏的名字。
「慕夏，快醒醒。」
……
很小的時候，或許只有一兩歲的時候。
那時還年幼的慕夏不知道什麼是男女之別，但她能隱約察覺到，自己家族裡的所有人，所有孩子，哪怕是她的「父母」都有所不同。
並非是從實情上，而是……她能從那些人的眼中看出一絲異樣。
自幼聰慧的慕夏就曾問過自己的祖父蘇爾：「祖父，為什麼你們都這麼看著我？」
他的祖父蘇爾回答：「那是因為，慕夏你和我們不一樣。」
「不一樣？為什麼？」
「小慕夏，你不需要擔心。」蘇爾蹲在自己的孫女前，拍了拍她的頭，「以後你就會和我們一樣的，別怕。」
「因為祖父以前也和你一樣。」
直到後來，稍微成長了些，閱讀了家族裡的書籍後的她明白。
之所以其他人看她的眼光奇怪，是因為——她是女孩子。
女孩子無罪，但如果是出生在【無敵太陽教會】的阿爾豐斯家族，則有罪。
因為，作為崇拜【太陽】，甚至主要崇拜【驕陽】的教會，【無敵太陽教會】的全部成員皆需為男性，這是寫在教義中之事。
而作為主脈——阿爾豐斯家族，更是有秘法保證所有生下的主脈成員大概率為男性。
不過，凡事總有例外，慕夏這個女孩就這麼悄無聲息的降臨了。
不止慕夏，其實慕夏的祖父——蘇爾，曾經也是生而為女。
而蘇爾現是慕夏的「祖父」這是因為……
【無敵太陽教會】具有令女人轉為男性的儀式。
但即便如此，在盡皆為男的阿爾豐斯家族，慕夏作為唯一的女性，也在無形之中受到許多壓力。
而且，在慕夏轉為男性之前，家族裡的【燈】相途徑——【燈下影】也無法學習。
【無敵太陽教會】持有的途徑不止這一條，但由於【驕陽】隕落，祂的【太陽】權柄已移交與【守夜人】，於是曾經指向【驕陽】的純【燈】途徑——【帝煌陽】已走不通。
於是哪怕曾經走這條途徑的長生者也只能更弦易轍，改為指向【守夜人】的道路——【燈下影】。
至於另外的兩條通向其他【司辰】的路途，由於種種原因，現在也已成為了禁忌。
好在等慕夏十八歲就可以開始那轉變為男的儀式，也不算晚。
於是，為了讓慕夏能更輕鬆的度過這段時光，曾經也經歷過這些的蘇爾便帶著慕夏來巴黎久居，順便作為【無敵太陽教會】於【醒時世界】的領導者。
不過，這只是聽著好聽，實際上其為一件苦差事。
身為【燈】長生者，肉身皆已逝去的他們更願意長時間居住於【漫宿】之中。
到【醒時世界】，寄居於一具肉身之中的他們會十分彆扭，更別說需要處理各種凡間的瑣事。
蘇爾也只是為了慕夏才接下這樁麻煩事的。
這也是……慕夏第一次見到勒溫時就對他產生了好感的原因：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和自己年紀相仿，卻什麼異樣的眼神都沒有的男孩子。
他的眼瞳漆黑如墨，卻澄澈得能映出雲影天光。
仿佛映著整個世界的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