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求火》
等到安娜為自己和弟弟妹妹登完記，從治安局走出來，已經快到「午時日落」之時了。
也不知道是否是錯覺，安娜覺著她在巴黎的時間好像比在維也納的快。
她還沒做什麼，一眨眼一天就過去了，而在維也納，送弟弟妹妹和哥哥走後，家裡只剩她一人，等待家人們回來的時間格外的長。
或許……是因為哥哥在外奔波，她一直擔心的緣故吧。
現在哥哥不在了，輪到她在外奔波，弟弟妹妹們會不會也覺著時間變長了呢？
安娜在心裡想著有的沒的，掏出僅剩的錢——兩鎊。
巴黎不愧是大城市，對於她們這種外來人員主打一個來者不拒，只要肯掏一鎊登記，管你是哪人，以後就是巴黎的居民了。
但即便如此，安娜也沒感覺巴黎人很多的樣子，她回想起剛進巴黎時遇到的那個「半邊金眼鏡」。
對方之所以敢直接堵在城門口騙人去歌舞廳，恐怕也是吃透了剛來巴黎的人並沒有「登記」，而沒有登記的人不算在巴黎的庇護範圍之內。
這種鑽空子的行為不算少見，哪裡都有，這個世界從來都不缺人。
安娜也不是什麼聖人，她連自己家都管不好，自然也不會去管其他人的死活。
她想著這些有的沒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猛然間，安娜撇向路過的商場，其內竟然早早的裝飾起來了，甚至有幾棵聖誕樹已經矗立了起來。
看到這裡，安娜瞬間想起來，現在已經十二月過半，距離今年的「聖誕節」也不遠了。
「聖誕節」啊……
安娜嘆了口氣，正想著回去和露西說一下這件事。
突然，她感覺到自己的肌膚上突然出現一抹涼意，她下意識抬起頭，看著濃密的雲層遮住晚霞，晶瑩的雪花從半空中飄落。
巴黎……下雪了？
……
「陛下！」
溫福德警司跟隨侍女走進皇宮，待見到路易十六時微微彎腰——身為夜勤局高層，他在見到他國國王時不需行大禮。
「何事？」
路易十六站在一副畫之前，頭也沒回，似在欣賞。
畫面上太陽籠罩著大地，通紅的熾陽於天空中燃燒，地面上無數人跪拜著，禱告著，一團火苗於他們之間點燃。
這是一個講述「神話」的畫作——《求火》，講述的是人類通過向太陽祈禱，從而學會運用火焰的「神話故事」。
但身為夜勤局高層，溫福德警司知道更多有關於這畫作的細節。
例如……
這並非「神話」，而是確有此事。
另外，這上面繪製的「太陽」非現在的【殘陽】，也非之前的【驕陽】，而是更為久遠的，更加溫和而低垂的【赤陽】。
當然，這些內容屬於夜勤局的不傳之秘，也與他此行來的目的沒有關係。
他湊到路易十六陛下身旁，講述道：「克德勞大師所制『鍊金衛兵』的實戰結果出來了。」
「哦？」
路易十六聽到溫福德警司這句話，將注意力從畫作上收回，饒有興致的轉過身，看向溫福德警司。
「既然不是克德勞大師來，想必結果不好？」
「是的，實驗失敗了。」溫福德警司深吸了口氣，「『鍊金衛兵』們被一群並非『學徒』的『愛好者』攻擊，錯估了他們的力量，甚至把【鍊金儀式】都用出來了。」
「第三區四分之一的街道都有不同程度的破壞，甚至【鍊金儀式】還險些傷到其他巴黎民眾。」
「嗯……聽著威力還不錯。」路易十六國王點點頭，「結果呢？那些『邪教徒』死了嗎？」
「沒有。」溫福德警司搖搖頭，這也是他不大理解的地方，「就在【儀式】即將觸碰到「邪教徒」時，【儀式】突然終止，整場戰鬥沒有任何人員死亡，幾名「邪教徒」在追逐中受了點輕傷。」
「？」
路易十六聽到匯報後，眼神亮的像銅鈴：「這哪裡是失敗？這場實驗分明成功了！」
「克德勞大師果然沒有辜負本王的期待。」
這下輪到溫福德警司驚訝了，他連忙問道：「吾王，這成功從何而而來？街道受損，控制能力差，不分敵我，這分明是失敗的『鍊金產物』啊！」
「目前數量較少還好，一旦量產，整個巴黎都會……」
還沒等溫福德警司說完，他就看到路易十六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溫福德，你以為本王會把這麼危險的東西用作本土麼？」
「那您是要……」
路易十六看著溫福德這名已經在巴黎的夜勤局本部幹了二三十年的老人，深知他對巴黎的熱愛，也不怕他告知英國的夜勤局總部。
「這種不需人力，只需要材料的『鍊金衛兵』，可比人類衛兵強多了。」
「它們不需糧餉，不需休息，再加上特製的【鍊金盔甲】，一個可以比得上一百個人類士兵！」
「等待克德勞大師將它們改進完成，隨後建立一支『鍊金衛兵』部隊，不論是用作『戰爭』還是『守衛』，都是極好的。」
說到這裡，他拍了拍眼前的溫福德警司，語重心長的說：「至於巴黎城內的安全問題，本王還是交給你最放心。」
溫福德警司抬頭看向這自己一直跟隨著的「國王陛下」，他在其溫和的笑容中，看到了一抹他從未見過的，幾乎要點燃世界般的火焰。
他下意識的打了個寒戰，勉強回道：「陛下，我知道了。」
隨後，他想著剛剛聽到的一切，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心裡微微想著：恐怕……戰爭就要開始了。
……
待溫福德警司走後，路易十六再次看向那張《求火》，目光落在天空中的太陽上。
碩大的宮殿內空無一人，只有路易十六自己的聲音迴蕩著。
「火可不是『求』來的，而是『搶』來的。」
現如今既然「鍊金衛兵」已測試完畢，是時候開始下一階段了。
路伊十六想起最近一個月東方爆發的「感染體」暴亂，有了主意。
他拍了拍桌角的鈴鐺，示意「侍女」過來，遂即下令道。
「去把克德勞大師叫……不，請過來。」
也不知道是否是錯覺，安娜覺著她在巴黎的時間好像比在維也納的快。
她還沒做什麼，一眨眼一天就過去了，而在維也納，送弟弟妹妹和哥哥走後，家裡只剩她一人，等待家人們回來的時間格外的長。
或許……是因為哥哥在外奔波，她一直擔心的緣故吧。
現在哥哥不在了，輪到她在外奔波，弟弟妹妹們會不會也覺著時間變長了呢？
安娜在心裡想著有的沒的，掏出僅剩的錢——兩鎊。
巴黎不愧是大城市，對於她們這種外來人員主打一個來者不拒，只要肯掏一鎊登記，管你是哪人，以後就是巴黎的居民了。
但即便如此，安娜也沒感覺巴黎人很多的樣子，她回想起剛進巴黎時遇到的那個「半邊金眼鏡」。
對方之所以敢直接堵在城門口騙人去歌舞廳，恐怕也是吃透了剛來巴黎的人並沒有「登記」，而沒有登記的人不算在巴黎的庇護範圍之內。
這種鑽空子的行為不算少見，哪裡都有，這個世界從來都不缺人。
安娜也不是什麼聖人，她連自己家都管不好，自然也不會去管其他人的死活。
她想著這些有的沒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猛然間，安娜撇向路過的商場，其內竟然早早的裝飾起來了，甚至有幾棵聖誕樹已經矗立了起來。
看到這裡，安娜瞬間想起來，現在已經十二月過半，距離今年的「聖誕節」也不遠了。
「聖誕節」啊……
安娜嘆了口氣，正想著回去和露西說一下這件事。
突然，她感覺到自己的肌膚上突然出現一抹涼意，她下意識抬起頭，看著濃密的雲層遮住晚霞，晶瑩的雪花從半空中飄落。
巴黎……下雪了？
……
「陛下！」
溫福德警司跟隨侍女走進皇宮，待見到路易十六時微微彎腰——身為夜勤局高層，他在見到他國國王時不需行大禮。
「何事？」
路易十六站在一副畫之前，頭也沒回，似在欣賞。
畫面上太陽籠罩著大地，通紅的熾陽於天空中燃燒，地面上無數人跪拜著，禱告著，一團火苗於他們之間點燃。
這是一個講述「神話」的畫作——《求火》，講述的是人類通過向太陽祈禱，從而學會運用火焰的「神話故事」。
但身為夜勤局高層，溫福德警司知道更多有關於這畫作的細節。
例如……
這並非「神話」，而是確有此事。
另外，這上面繪製的「太陽」非現在的【殘陽】，也非之前的【驕陽】，而是更為久遠的，更加溫和而低垂的【赤陽】。
當然，這些內容屬於夜勤局的不傳之秘，也與他此行來的目的沒有關係。
他湊到路易十六陛下身旁，講述道：「克德勞大師所制『鍊金衛兵』的實戰結果出來了。」
「哦？」
路易十六聽到溫福德警司這句話，將注意力從畫作上收回，饒有興致的轉過身，看向溫福德警司。
「既然不是克德勞大師來，想必結果不好？」
「是的，實驗失敗了。」溫福德警司深吸了口氣，「『鍊金衛兵』們被一群並非『學徒』的『愛好者』攻擊，錯估了他們的力量，甚至把【鍊金儀式】都用出來了。」
「第三區四分之一的街道都有不同程度的破壞，甚至【鍊金儀式】還險些傷到其他巴黎民眾。」
「嗯……聽著威力還不錯。」路易十六國王點點頭，「結果呢？那些『邪教徒』死了嗎？」
「沒有。」溫福德警司搖搖頭，這也是他不大理解的地方，「就在【儀式】即將觸碰到「邪教徒」時，【儀式】突然終止，整場戰鬥沒有任何人員死亡，幾名「邪教徒」在追逐中受了點輕傷。」
「？」
路易十六聽到匯報後，眼神亮的像銅鈴：「這哪裡是失敗？這場實驗分明成功了！」
「克德勞大師果然沒有辜負本王的期待。」
這下輪到溫福德警司驚訝了，他連忙問道：「吾王，這成功從何而而來？街道受損，控制能力差，不分敵我，這分明是失敗的『鍊金產物』啊！」
「目前數量較少還好，一旦量產，整個巴黎都會……」
還沒等溫福德警司說完，他就看到路易十六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溫福德，你以為本王會把這麼危險的東西用作本土麼？」
「那您是要……」
路易十六看著溫福德這名已經在巴黎的夜勤局本部幹了二三十年的老人，深知他對巴黎的熱愛，也不怕他告知英國的夜勤局總部。
「這種不需人力，只需要材料的『鍊金衛兵』，可比人類衛兵強多了。」
「它們不需糧餉，不需休息，再加上特製的【鍊金盔甲】，一個可以比得上一百個人類士兵！」
「等待克德勞大師將它們改進完成，隨後建立一支『鍊金衛兵』部隊，不論是用作『戰爭』還是『守衛』，都是極好的。」
說到這裡，他拍了拍眼前的溫福德警司，語重心長的說：「至於巴黎城內的安全問題，本王還是交給你最放心。」
溫福德警司抬頭看向這自己一直跟隨著的「國王陛下」，他在其溫和的笑容中，看到了一抹他從未見過的，幾乎要點燃世界般的火焰。
他下意識的打了個寒戰，勉強回道：「陛下，我知道了。」
隨後，他想著剛剛聽到的一切，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心裡微微想著：恐怕……戰爭就要開始了。
……
待溫福德警司走後，路易十六再次看向那張《求火》，目光落在天空中的太陽上。
碩大的宮殿內空無一人，只有路易十六自己的聲音迴蕩著。
「火可不是『求』來的，而是『搶』來的。」
現如今既然「鍊金衛兵」已測試完畢，是時候開始下一階段了。
路伊十六想起最近一個月東方爆發的「感染體」暴亂，有了主意。
他拍了拍桌角的鈴鐺，示意「侍女」過來，遂即下令道。
「去把克德勞大師叫……不，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