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罪焱謊】
「哈……」
「哈……」
凱爾斯無力的睜開眼。
他看到維也納的天空少見的放晴，看到熾陽毫無遮攔的照射在他的身上。
他感覺渾身暖洋洋的，有什麼聲音隱隱響起。
那聲音規律的律動著，聲響緩緩變大，最終響若雷霆。
很快，他明白了，那是他的心臟的跳動聲。
「我……還活著？」
凱爾斯的腦中浮現出這個想法，但還沒等他確認，另一道聲音也跟著響起。
準確的說，那道聲音並沒有聲音，而是直接以「念想」浮現在他的腦中。
「我還活著。」
凱爾斯被這不屬於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他當即想起自己被蠕蟲寄生了，這極有可能是那「蠕蟲」，它還沒死！
而這個想法還沒有完全成型，就被那突兀的「念想」否決。
「『我』並沒有被『蠕蟲』寄生，『蠕蟲』早已消逝在雷暴之中了。」
「那你是誰？怎麼在我腦袋裡？」
「『我』就是『我』，何來『誰』之一說？」
「『我』是『本我』，來自【心】律動的『共鳴』。」
凱爾斯聽到這句話，恍若醍醐灌頂一般，他連忙觀察四周的一切，這才發現他只剩下了一顆心臟在不斷的跳動，其他所有部位皆不存在。
從某種意義上說，他的意識在他的【心】裡面。
凱爾斯這才明悟，他正在和他的【心】對話。
可是……凱爾斯回憶著那天的事，他明明記著待維克多帶走萊莎後，他僅剩的身體全部被無邊的雷霆化作一團焦炭，這怎麼會沒死呢？
況且，他是怎麼做到僅僅用一顆心臟活著的？
凱爾斯想不明白，但在此時，他的「本我」再次開口。
「在即將身死的那刻，我看見了雷暴中的一道光芒，祂並非【燈】那般耀眼，而是【鑄】那般熾烈。」
「『生生不息』的『律動』在『祂』的身邊迴響，在『祂』身上激盪，『我』知道，那是【心】。」
「【心】救了『我』。」
「【心】？」
凱爾斯聽著那自稱「本我」的傢伙講述著之前的一切，聽著像是他被什麼存在救下了，但祂竟然同時具備【鑄】與【心】兩種相性。
凱爾斯雖然早已成為【鑄】學徒，但對於這個世界的了解還不太多，他只知道世間有【司辰】存在，而他正在試圖向【鑄】的方向努力。
那【鑄】之【司辰】他自然知道——【白日鑄爐】，【漫宿】的主宰之一。
而如今，他被一個同時以【鑄】和【心】的【司辰】救下，他不明白堂堂【司辰】為何會對他這個只有一階的學徒撇下視線。
他只知道，自己既然被【司辰】關注，且被【司辰】就下，就代表著……【司辰】需要他！
被【司辰】需要，為【司辰】做事，這無邊的榮耀讓凱爾斯瞬間精神亢奮，他明白，自己將不再只是那個連姐姐都保護不了的軟蛋了！
「姐姐……」
凱爾斯回想起「姐姐」在最後一刻被維克多救走的身影，心中除了感激，還存在些許期待。
如果姐姐還能活下來，等之後看到我還活著，一定會很高興吧！
想到這裡，凱爾斯不再牴觸，而是直截了當的問向自己的「本我」。
「我現在是什麼狀態？」
「由【心】與【鑄】共同構築三階【心】儀式【軀體重組】恢復中，現已修復百分之零點零五，預計還需二萬六千小時恢復完畢。」
聽著這近乎絕望的數字，凱爾斯略微算了一下，大概是需要三年。
三年而已……
凱爾斯有所了解，正要結束與「本我」的對話，準備默默等待三年過去時，一道【途徑】於他的眼前緩緩鋪開。
【鑄】【心】途徑——【罪焱謊】
以戴罪之身焚盡有罪之人，處真實與虛假之地中欺騙心靈，於虛無之火中得以飛升——
【罪焱謊】
遂即，凱爾斯回想起自己的那場幾乎被他以為是夢的「夢」，回想起那個被他以為是「太陽」的「太陽」。
在這次的回憶中，凱爾斯看到了「太陽」的真實。
其並非「太陽」，祂身上甚至沒有半分火焰與光芒傳遞出來，純粹的冰冷籠罩著他。
那是【光明果】。
然而，在凱爾斯的回憶里，祂既不「光明」，也不「果實」。
祂是一團無光之「光」，無「火」之火，【心】鑄就了祂的形體，【杯】乃是祂的本質，【蛾】是祂誆騙世間的手段。
是以……
【心】【杯】【蛾】之【光明果】誆騙世間成就【司辰】，位格為——【心】【鑄】。
也因如此，以【心】【鑄】途徑飛升之長生者【途徑】隨【光明果】變為【罪焱謊】。
虛假的【司辰】，虛假的【途徑】，虛假的【力量】，就連飛升之【長生者】都是以欺騙【漫宿】的方式得以長生，這便是【光明果】的本質。
這也是……【光明果】明明是【心】【鑄】位格【司辰】，卻位列【虛界】眾【虛源神】之一的原因。
儘管如此，【光明果】也只是【虛界】眾【虛源神】中最不危險的一位。
……
此時的凱爾斯回想著腦袋裡發生的一切，他對自己這虛假的未來絲毫不關心。
作為已經死過之人，別說【光明果】只是【虛源神】，就算祂與全世界為敵，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持著劍沖向全世界。
死者可以「死」的更「死」，但一旦他們復生，便會以近乎瘋狂的態度珍惜自己來之不惜的第二條生命，直至生命再次終結。
他仔細研讀那【罪焱謊】的晉升路線，心中默默想著三年後復活的種種規劃。
這場【復活】是他今生僅有的機會，他必須好好把握住！
他在心底里默默想著：「姐姐，等我三年，到時候無論你在哪，我都去接你！」
他的「本我」沒有再對他的思想有所干預，如同完成了自己的任務般消失不見。
於維也納無窮無盡的屍骸、蠕蟲與斷壁殘垣中，凱爾斯默默積蓄著力量。
……
另一邊，維也納的金雀花家族老宅。
後院那被安娜匆忙間埋下的位置，一朵艷麗的花朵緩緩開放。
「哈……」
凱爾斯無力的睜開眼。
他看到維也納的天空少見的放晴，看到熾陽毫無遮攔的照射在他的身上。
他感覺渾身暖洋洋的，有什麼聲音隱隱響起。
那聲音規律的律動著，聲響緩緩變大，最終響若雷霆。
很快，他明白了，那是他的心臟的跳動聲。
「我……還活著？」
凱爾斯的腦中浮現出這個想法，但還沒等他確認，另一道聲音也跟著響起。
準確的說，那道聲音並沒有聲音，而是直接以「念想」浮現在他的腦中。
「我還活著。」
凱爾斯被這不屬於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他當即想起自己被蠕蟲寄生了，這極有可能是那「蠕蟲」，它還沒死！
而這個想法還沒有完全成型，就被那突兀的「念想」否決。
「『我』並沒有被『蠕蟲』寄生，『蠕蟲』早已消逝在雷暴之中了。」
「那你是誰？怎麼在我腦袋裡？」
「『我』就是『我』，何來『誰』之一說？」
「『我』是『本我』，來自【心】律動的『共鳴』。」
凱爾斯聽到這句話，恍若醍醐灌頂一般，他連忙觀察四周的一切，這才發現他只剩下了一顆心臟在不斷的跳動，其他所有部位皆不存在。
從某種意義上說，他的意識在他的【心】裡面。
凱爾斯這才明悟，他正在和他的【心】對話。
可是……凱爾斯回憶著那天的事，他明明記著待維克多帶走萊莎後，他僅剩的身體全部被無邊的雷霆化作一團焦炭，這怎麼會沒死呢？
況且，他是怎麼做到僅僅用一顆心臟活著的？
凱爾斯想不明白，但在此時，他的「本我」再次開口。
「在即將身死的那刻，我看見了雷暴中的一道光芒，祂並非【燈】那般耀眼，而是【鑄】那般熾烈。」
「『生生不息』的『律動』在『祂』的身邊迴響，在『祂』身上激盪，『我』知道，那是【心】。」
「【心】救了『我』。」
「【心】？」
凱爾斯聽著那自稱「本我」的傢伙講述著之前的一切，聽著像是他被什麼存在救下了，但祂竟然同時具備【鑄】與【心】兩種相性。
凱爾斯雖然早已成為【鑄】學徒，但對於這個世界的了解還不太多，他只知道世間有【司辰】存在，而他正在試圖向【鑄】的方向努力。
那【鑄】之【司辰】他自然知道——【白日鑄爐】，【漫宿】的主宰之一。
而如今，他被一個同時以【鑄】和【心】的【司辰】救下，他不明白堂堂【司辰】為何會對他這個只有一階的學徒撇下視線。
他只知道，自己既然被【司辰】關注，且被【司辰】就下，就代表著……【司辰】需要他！
被【司辰】需要，為【司辰】做事，這無邊的榮耀讓凱爾斯瞬間精神亢奮，他明白，自己將不再只是那個連姐姐都保護不了的軟蛋了！
「姐姐……」
凱爾斯回想起「姐姐」在最後一刻被維克多救走的身影，心中除了感激，還存在些許期待。
如果姐姐還能活下來，等之後看到我還活著，一定會很高興吧！
想到這裡，凱爾斯不再牴觸，而是直截了當的問向自己的「本我」。
「我現在是什麼狀態？」
「由【心】與【鑄】共同構築三階【心】儀式【軀體重組】恢復中，現已修復百分之零點零五，預計還需二萬六千小時恢復完畢。」
聽著這近乎絕望的數字，凱爾斯略微算了一下，大概是需要三年。
三年而已……
凱爾斯有所了解，正要結束與「本我」的對話，準備默默等待三年過去時，一道【途徑】於他的眼前緩緩鋪開。
【鑄】【心】途徑——【罪焱謊】
以戴罪之身焚盡有罪之人，處真實與虛假之地中欺騙心靈，於虛無之火中得以飛升——
【罪焱謊】
遂即，凱爾斯回想起自己的那場幾乎被他以為是夢的「夢」，回想起那個被他以為是「太陽」的「太陽」。
在這次的回憶中，凱爾斯看到了「太陽」的真實。
其並非「太陽」，祂身上甚至沒有半分火焰與光芒傳遞出來，純粹的冰冷籠罩著他。
那是【光明果】。
然而，在凱爾斯的回憶里，祂既不「光明」，也不「果實」。
祂是一團無光之「光」，無「火」之火，【心】鑄就了祂的形體，【杯】乃是祂的本質，【蛾】是祂誆騙世間的手段。
是以……
【心】【杯】【蛾】之【光明果】誆騙世間成就【司辰】，位格為——【心】【鑄】。
也因如此，以【心】【鑄】途徑飛升之長生者【途徑】隨【光明果】變為【罪焱謊】。
虛假的【司辰】，虛假的【途徑】，虛假的【力量】，就連飛升之【長生者】都是以欺騙【漫宿】的方式得以長生，這便是【光明果】的本質。
這也是……【光明果】明明是【心】【鑄】位格【司辰】，卻位列【虛界】眾【虛源神】之一的原因。
儘管如此，【光明果】也只是【虛界】眾【虛源神】中最不危險的一位。
……
此時的凱爾斯回想著腦袋裡發生的一切，他對自己這虛假的未來絲毫不關心。
作為已經死過之人，別說【光明果】只是【虛源神】，就算祂與全世界為敵，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持著劍沖向全世界。
死者可以「死」的更「死」，但一旦他們復生，便會以近乎瘋狂的態度珍惜自己來之不惜的第二條生命，直至生命再次終結。
他仔細研讀那【罪焱謊】的晉升路線，心中默默想著三年後復活的種種規劃。
這場【復活】是他今生僅有的機會，他必須好好把握住！
他在心底里默默想著：「姐姐，等我三年，到時候無論你在哪，我都去接你！」
他的「本我」沒有再對他的思想有所干預，如同完成了自己的任務般消失不見。
於維也納無窮無盡的屍骸、蠕蟲與斷壁殘垣中，凱爾斯默默積蓄著力量。
……
另一邊，維也納的金雀花家族老宅。
後院那被安娜匆忙間埋下的位置，一朵艷麗的花朵緩緩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