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慕夏
男人隨口一問，安娜可不敢隨口一答，好在她早就對此這個問題做好了準備，直接了當的回道：「對，我們不是『索鎮』逃難來的，我家在巴黎東邊，一個不出名的小城市，這次是來巴黎探親的。」
「東邊啊……」男人像是想起了什麼，微微思索著，「那你最好帶著弟弟妹妹在巴黎待著，東邊最近……不太安全。」
安娜正是坐列車從維也納一路向西，越過德國荒無人煙的地帶一直開到法國東邊邊境下車，再通過【光線干擾】騙過警衛順利入境的。
正因如此，她說自己從巴黎東邊來一點問題都沒有。
正常人只會以為是巴黎附近的東，而維也納，只能說位置勉強在巴黎以東。
她留意到男人話里的意思，明知故問道：「我剛從東邊來……那裡怎麼了麼？」
男人意味深長的看了安娜一眼說道：「相信我，你還是不知道為好。」
「如果你還有親友在那邊，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給他們打個電話，讓他們趕緊走。」
男人提醒道，隨即他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太多了，便將目光瞄向那正聊天的三個差不多大的孩子，尤其在那個最小的勒溫身上看了許久最終微不可見的嘆了口氣。
他看了看天空，自覺時間差不多了，便喊道：「慕夏！我們該走了！」
……
看著兩個「長輩」在正式談話，沒工夫搭理她們三個孩子，慕夏一把抓住勒溫和克莉絲的手，抓著她們向角落裡走去。
遂即，她鬆開兩人的手，見兩個孩子看著她，她也不露怯，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紹道：「我叫慕夏，慕夏·阿爾豐斯，你們呢？」
勒溫看了眼克莉絲，見一向沒有表情的克莉絲此時好像也有些怕生的樣子，他鼓起勇氣說道：「我是勒溫，她是我姐姐，克莉絲。」
慕夏點點頭，好奇道：「她是你姐姐，那剛剛一直領著你們的呢？表姐？小姨？」
見慕夏誤會，勒溫連忙揮手道：「不不不！那個也是我姐姐，親姐姐，她叫安娜。」
他見克莉絲一直不說話，表情也冷冰冰的，連忙解釋道：「我這個小姐姐，她……就這樣，平時我們一家人在一起的時候她也這樣冷冰冰的，一直不說話……」
但……
當勒溫抬起頭，看向克莉絲的時候，他竟然在克莉絲的眼睛裡看到了些許情緒，這讓小勒溫一時摸不清頭腦。
慕夏也不知道這對姐弟在做什麼，她雙手負載身後，腰間裙子上的蝴蝶結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振翅高飛。
「哦……原來是這樣啊。」慕夏點點頭，她像是極為少見的見過和自己一般大的孩子，對著勒溫說道，「我和我……祖父也是剛來巴黎沒幾天，準備在巴黎住下，你們呢？」
「我……姐姐也是這麼想的。」
勒溫剛要下意識說起哥哥維克多，在意識到哥哥已經死去之後，他連忙改口。
聽到勒溫也這麼說後，慕夏那黑與白界限分明，純粹的毫無雜質的眼瞳閃了閃，她看著那一直沒什麼表示的克莉絲，悄悄拉過勒溫的手，把他拉到兩個「大人」視線之外的地方。
遂即，慕夏直接附在他耳邊，以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既然都在巴黎，那……以後我們偷偷跑出來玩吧！就你和我，怎麼樣？」
「餵？勒溫？聽到沒有？你不說話我當你同意嘍？」
……
感受著耳邊悄悄傳來的聲音，幼小的勒溫突然感覺有種奇怪的感覺在他的心底生成。
那是他截至到七歲這年第一次產生的感覺，他的心不自主的開始劇烈跳動，好似一顆糖掉進了他的心湖裡，溫溫的，甜甜的。
他感覺世界都離他遠去，只有那離他極近的氣息和陌生的芬芳還環繞在他的周圍。
下一刻，勒溫的世界就被一道聲音打破——「慕夏！我們該走了！」
「來了！來了！」
遂即，剛剛醒過來的勒溫聽到慕夏的聲音。
「勒溫，說好了哦！」
遂即，慕夏向她的祖父那裡跑去。
見慕夏離開，勒溫劇烈的呼吸著，他感覺自己再次回到了這個世界裡，看著向遠方跑去的慕夏，和那看著他的安娜姐姐，他心臟劇烈的跳動逐漸平緩。
他覺著自己好像有點奇怪，像是生病了，但這種「生病」的感覺他又不是很敢和姐姐說。
隨著那股異樣的情緒消退，勒溫感覺自己心底還剩下一模微甜的東西在那裡放著，他完全不敢觸碰。
當他走回安娜身邊時，他和克莉絲對視了一眼。
不知道為什麼，勒溫不自主的對克莉絲的眼神有所迴避。
遂即，在慕夏的告別聲中，姐弟三人再次踏上了旅行。
勒溫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找克莉絲問問，看她是什麼看法。
但對于勒溫的呼叫，克莉絲連理都沒理他，這讓勒溫有些挫敗。
但他明白，在這次和那個陌生女孩的交談中，克莉絲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問題是，他連克莉絲生氣的原因都不知道。
好在安娜連忙打斷了近乎同齡的姐弟二人的僵局，她看了看天空，發現「終夜」已經不遠了。
雖然安娜不大相信在巴黎這樣的大城市中還有那種傳說中的「怪物」，但一直以來的習慣還是讓她覺著找個地方度過這一晚為妙。
但……現在這個時間，能去哪呢？
之前的那家旅店在那個單邊金眼鏡的極力「推薦」下，也讓安娜打消了去那休息的想法。
她趕緊領著兩個孩子加快腳步，終於，在巴黎不知道哪個街頭巷尾，見到了一個還亮著燈的屋子，屋外的牌子是——古董店。
古董店這麼晚還開門，真的還有客人麼？
安娜的腦海中浮現出這種疑惑，身體卻十分誠實的帶著弟弟妹妹向那個地方走去。
畢竟只是過一晚，去哪裡過都是過。
遂即，她輕輕拉開門，見門沒鎖，便帶著弟弟妹妹走了進去。
她盤算著自己還剩下的六鎊十五便士，心道如果一會古董店老闆說什麼，大不了就買下一個古董當過夜費了。
畢竟之前那人說的那個破地方一晚還要兩鎊，大概自己手裡這些錢在哪都不夠花。
但讓安娜沒想到的是，直到好一會過去，古董店的老闆也沒走出來。
是出門了麼？
安娜心裡疑惑著，而這疑惑直到終夜時分來臨也沒有打消。
她一如在維也納的習慣，吹滅了古董店的燈，屋內外一片漆黑。
安娜不知道第二天早上是什麼情況，但至少，來巴黎的第一天就這麼平穩的過去了。
「東邊啊……」男人像是想起了什麼，微微思索著，「那你最好帶著弟弟妹妹在巴黎待著，東邊最近……不太安全。」
安娜正是坐列車從維也納一路向西，越過德國荒無人煙的地帶一直開到法國東邊邊境下車，再通過【光線干擾】騙過警衛順利入境的。
正因如此，她說自己從巴黎東邊來一點問題都沒有。
正常人只會以為是巴黎附近的東，而維也納，只能說位置勉強在巴黎以東。
她留意到男人話里的意思，明知故問道：「我剛從東邊來……那裡怎麼了麼？」
男人意味深長的看了安娜一眼說道：「相信我，你還是不知道為好。」
「如果你還有親友在那邊，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給他們打個電話，讓他們趕緊走。」
男人提醒道，隨即他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太多了，便將目光瞄向那正聊天的三個差不多大的孩子，尤其在那個最小的勒溫身上看了許久最終微不可見的嘆了口氣。
他看了看天空，自覺時間差不多了，便喊道：「慕夏！我們該走了！」
……
看著兩個「長輩」在正式談話，沒工夫搭理她們三個孩子，慕夏一把抓住勒溫和克莉絲的手，抓著她們向角落裡走去。
遂即，她鬆開兩人的手，見兩個孩子看著她，她也不露怯，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紹道：「我叫慕夏，慕夏·阿爾豐斯，你們呢？」
勒溫看了眼克莉絲，見一向沒有表情的克莉絲此時好像也有些怕生的樣子，他鼓起勇氣說道：「我是勒溫，她是我姐姐，克莉絲。」
慕夏點點頭，好奇道：「她是你姐姐，那剛剛一直領著你們的呢？表姐？小姨？」
見慕夏誤會，勒溫連忙揮手道：「不不不！那個也是我姐姐，親姐姐，她叫安娜。」
他見克莉絲一直不說話，表情也冷冰冰的，連忙解釋道：「我這個小姐姐，她……就這樣，平時我們一家人在一起的時候她也這樣冷冰冰的，一直不說話……」
但……
當勒溫抬起頭，看向克莉絲的時候，他竟然在克莉絲的眼睛裡看到了些許情緒，這讓小勒溫一時摸不清頭腦。
慕夏也不知道這對姐弟在做什麼，她雙手負載身後，腰間裙子上的蝴蝶結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振翅高飛。
「哦……原來是這樣啊。」慕夏點點頭，她像是極為少見的見過和自己一般大的孩子，對著勒溫說道，「我和我……祖父也是剛來巴黎沒幾天，準備在巴黎住下，你們呢？」
「我……姐姐也是這麼想的。」
勒溫剛要下意識說起哥哥維克多，在意識到哥哥已經死去之後，他連忙改口。
聽到勒溫也這麼說後，慕夏那黑與白界限分明，純粹的毫無雜質的眼瞳閃了閃，她看著那一直沒什麼表示的克莉絲，悄悄拉過勒溫的手，把他拉到兩個「大人」視線之外的地方。
遂即，慕夏直接附在他耳邊，以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既然都在巴黎，那……以後我們偷偷跑出來玩吧！就你和我，怎麼樣？」
「餵？勒溫？聽到沒有？你不說話我當你同意嘍？」
……
感受著耳邊悄悄傳來的聲音，幼小的勒溫突然感覺有種奇怪的感覺在他的心底生成。
那是他截至到七歲這年第一次產生的感覺，他的心不自主的開始劇烈跳動，好似一顆糖掉進了他的心湖裡，溫溫的，甜甜的。
他感覺世界都離他遠去，只有那離他極近的氣息和陌生的芬芳還環繞在他的周圍。
下一刻，勒溫的世界就被一道聲音打破——「慕夏！我們該走了！」
「來了！來了！」
遂即，剛剛醒過來的勒溫聽到慕夏的聲音。
「勒溫，說好了哦！」
遂即，慕夏向她的祖父那裡跑去。
見慕夏離開，勒溫劇烈的呼吸著，他感覺自己再次回到了這個世界裡，看著向遠方跑去的慕夏，和那看著他的安娜姐姐，他心臟劇烈的跳動逐漸平緩。
他覺著自己好像有點奇怪，像是生病了，但這種「生病」的感覺他又不是很敢和姐姐說。
隨著那股異樣的情緒消退，勒溫感覺自己心底還剩下一模微甜的東西在那裡放著，他完全不敢觸碰。
當他走回安娜身邊時，他和克莉絲對視了一眼。
不知道為什麼，勒溫不自主的對克莉絲的眼神有所迴避。
遂即，在慕夏的告別聲中，姐弟三人再次踏上了旅行。
勒溫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找克莉絲問問，看她是什麼看法。
但對于勒溫的呼叫，克莉絲連理都沒理他，這讓勒溫有些挫敗。
但他明白，在這次和那個陌生女孩的交談中，克莉絲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問題是，他連克莉絲生氣的原因都不知道。
好在安娜連忙打斷了近乎同齡的姐弟二人的僵局，她看了看天空，發現「終夜」已經不遠了。
雖然安娜不大相信在巴黎這樣的大城市中還有那種傳說中的「怪物」，但一直以來的習慣還是讓她覺著找個地方度過這一晚為妙。
但……現在這個時間，能去哪呢？
之前的那家旅店在那個單邊金眼鏡的極力「推薦」下，也讓安娜打消了去那休息的想法。
她趕緊領著兩個孩子加快腳步，終於，在巴黎不知道哪個街頭巷尾，見到了一個還亮著燈的屋子，屋外的牌子是——古董店。
古董店這麼晚還開門，真的還有客人麼？
安娜的腦海中浮現出這種疑惑，身體卻十分誠實的帶著弟弟妹妹向那個地方走去。
畢竟只是過一晚，去哪裡過都是過。
遂即，她輕輕拉開門，見門沒鎖，便帶著弟弟妹妹走了進去。
她盤算著自己還剩下的六鎊十五便士，心道如果一會古董店老闆說什麼，大不了就買下一個古董當過夜費了。
畢竟之前那人說的那個破地方一晚還要兩鎊，大概自己手裡這些錢在哪都不夠花。
但讓安娜沒想到的是，直到好一會過去，古董店的老闆也沒走出來。
是出門了麼？
安娜心裡疑惑著，而這疑惑直到終夜時分來臨也沒有打消。
她一如在維也納的習慣，吹滅了古董店的燈，屋內外一片漆黑。
安娜不知道第二天早上是什麼情況，但至少，來巴黎的第一天就這麼平穩的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