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識見易】
卡羅爾立於【虛界之門】正前方，祂以維克多並不懂的語言詠唱著命定般的旋律。
【維克多，踏上前來】
【以你「灰燼」之軀「使用」【牝馬之鑰】，關閉【虛界之門】】
維克多聞言，恭敬的對著被籠罩在光里的卡羅爾深深鞠躬，只有僅存的【智慧】驅動的他沒有半分情感的波動。
他緩步走上前，立於那不比他的靈體大多少的【虛界之門】前。
維克多看著身前那洋溢著七彩的黑色門扉，深吸了口氣，直接伸出手，放在那鑰匙之上。
空氣中緩緩浮現九大準則的圖案，恐怖的力量在不斷匯聚，世界的法則要對他「違逆法則」的行為做出懲罰，但又因「維克多」立於法則之外，那恐怖至極的力量緩緩消散。
維克多此時並沒有心思管他周遭的一切，他此時的心神都被手中的【牝馬之鑰】感染，一股陌生而冰冷的力量由這把鑰匙不斷進入維克多的身體，又在接觸到他腦海中的【智慧】祝福後化為烏有。
意識到那股力量不再干擾他，維克多當即立斷，用盡全部力氣使鑰匙「拗轉」！
下一刻，那已經被開啟的【虛界之門】緩緩關閉，順著那即將關閉的門縫，維克多最後瞥了一眼【虛界】。
那是由黑暗、蠻荒、陰鬱的空間，十分荒蕪，隱約可見星星點點的白光。
再往裡，維克多看到了無數宛若「游」在空中的蠕蟲，它們生活在虛界，就好像在水裡那般自在。
他還看到了數都數不清的白色「靈體」，他知道，這些「靈體」皆為亡者的魂魄。
事實上，【虛界】就是絕大部分人、事物死去的地方，甚至【司辰】死去都要回歸【虛界】。
而「蠕蟲」，則是這個巨大的「亂葬崗」中自然誕生的「蛆蟲」，但它比「蛆蟲」危險狡猾的多。
維克多正要收回目光，卻在【虛界之門】合上的最後一點縫隙中，看到了一隻正在向【虛界之門】處瘋狂逃竄的「笑鶇」，而在「笑鶇」的背後，則是宛若細長的白玉色「蜘蛛」。
遂即，【虛界之門】被關閉，維克多隻好鬆開鑰匙，退回卡羅爾身後，默默等待著自己最後的時光流逝。
他看向【司辰】，卻見到【司辰】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起，竟然出現了一把和那【牝馬之鑰】一模一樣的鑰匙！
但維克多細看去，卻發現那【鑰匙】並非真實，而是一把虛假的【牝馬之鑰】。
維克多很想問這是什麼，卻見【司辰】沒有動作，只是靜靜看著眼前之門，他也就緘口不言。
二人看著那【虛界之門】緩緩關閉，消失，【牝馬之鑰】因失去憑依而落在地上。
遂即，維克多聽到【司辰】直接在他腦海里的響徹話語。
【維克多，上前去吧】
【在沉睡之前，獲取你應得之物】
維克多還沒明白【司辰】的意思，卻見他的身體已經不由自主的走上前去。
在這瞬間，位於真實和虛幻之間的維亞納一片扭曲，天空中無數光芒大放。
【終刻墨-喉青】自虛空中浮現，其冬之陰鬱藍白之色映滿所有世界。
下一刻【秘史】之【密傳】隨之浮現，【終刻墨-喉青】於【密傳】之上寫下無人能懂的文字：
【史三，一笑鶇邀友人，啟虛淵之門，欲進而觀之】
【虛淵之門既啟，萬蟲騰淵，自門出，無物不食，遂千里之地，屍骸遍野】
【幸有金雀花家長子，前躬司辰，後鎖門扉，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其【識】【秘史】之博聞，【見】【秘史】之過往，【易】【秘史】之勘誤】
【故，賞【秘史】之【密傳】】
待【終刻墨】寫下最後的幾個字後，那本懸在天空中用作記錄的紫色【密傳】逐漸飄下，落於維克多之手。
至於那【終刻墨】，則在卡羅爾的注視下消失不見。
遂即，卡羅爾便見到維克多畢恭畢敬的走到他面前，似乎想要將這本【密傳】給卡羅爾。
卡羅爾好氣又好笑，直接將其推開。
遂即，他看著維克多那身上隱隱几乎要熄滅的靈體，對其說道：
【維克多，你身為吾之第二眷屬，在陷入無邊長夜之前，可以問吾一個問題】
【一切皆可，但為了防止某些事發生，你會在復活後將這個問題遺忘】
【吾想知道，即將『死亡』不知道多長時間的你，最後想要問的問題是什麼】
維克多手裡捧著把漂浮著的六階【秘史】密傳，他再次恭敬的走到卡羅爾面前，表情嚴肅。
他回想起自己之前學習過的內容，應著【司辰】所說，百無忌諱的問道：「尊敬的【舊日之主】，我早已聽聞您【置閏儀式】之事，雖然不知詳情，但我知道您被【鑄爐】分裂……」
「所以，我想問的是，待您完成【大功業】——【二度拂曉】後，您想做什麼？一如生前的【驕陽】？」
【不，維克多，吾乃【舊日之主】，並非【驕陽】，吾之前身之事，乃至其餘【司辰】之間的謀劃，我也不願多加摻手】
【近日來，吾觀諸多【司辰】、【具名者】做事皆百無禁忌，世界對其管轄近乎為零】
【所以……吾意願約束其他【司辰】，做那指引世間之【燈塔】，亮而不盛，如此，哪怕是飛蛾，也可於吾處得以一絲溫暖】
維克多聽後，震驚的看著眼前的【舊日之主】，他這才明白，眼前的【司辰】與他所想的【驕陽】完全不同。
他的靈體劇烈的波動，腦內的【智慧祝福之光】就要熄滅。
在這「死亡前」的最後時間，他對著自己的【司辰】說下了最後的話語。
「您的功業必會完成！您的光芒必會播撒到世間的每個角落！」
「如果我的『死』能在您的「燈塔」升起前，有起到哪怕一絲照亮黑暗的作用，我也死而無憾了。」
「【舊日之主】大人，我有做到麼？」
看著維克多即將熄滅的熄滅的腦內之光，卡羅爾不再直接向他的腦里傳遞聲音，而是第一次直接開口道：
【維克多，你做的很好】
言出，法隨。
維克多笑著閉上了雙眼，化為一座如同萬載寒冰一般的冰雕。
冰雕的頭頂，那本六階【秘史】密傳忠誠的懸浮著，等待它的主人破冰而出的那刻。
屆時，世上從未有過的【秘史】【光】途徑長生者——【識見易】
降臨世間。
（第一卷完）
【維克多，踏上前來】
【以你「灰燼」之軀「使用」【牝馬之鑰】，關閉【虛界之門】】
維克多聞言，恭敬的對著被籠罩在光里的卡羅爾深深鞠躬，只有僅存的【智慧】驅動的他沒有半分情感的波動。
他緩步走上前，立於那不比他的靈體大多少的【虛界之門】前。
維克多看著身前那洋溢著七彩的黑色門扉，深吸了口氣，直接伸出手，放在那鑰匙之上。
空氣中緩緩浮現九大準則的圖案，恐怖的力量在不斷匯聚，世界的法則要對他「違逆法則」的行為做出懲罰，但又因「維克多」立於法則之外，那恐怖至極的力量緩緩消散。
維克多此時並沒有心思管他周遭的一切，他此時的心神都被手中的【牝馬之鑰】感染，一股陌生而冰冷的力量由這把鑰匙不斷進入維克多的身體，又在接觸到他腦海中的【智慧】祝福後化為烏有。
意識到那股力量不再干擾他，維克多當即立斷，用盡全部力氣使鑰匙「拗轉」！
下一刻，那已經被開啟的【虛界之門】緩緩關閉，順著那即將關閉的門縫，維克多最後瞥了一眼【虛界】。
那是由黑暗、蠻荒、陰鬱的空間，十分荒蕪，隱約可見星星點點的白光。
再往裡，維克多看到了無數宛若「游」在空中的蠕蟲，它們生活在虛界，就好像在水裡那般自在。
他還看到了數都數不清的白色「靈體」，他知道，這些「靈體」皆為亡者的魂魄。
事實上，【虛界】就是絕大部分人、事物死去的地方，甚至【司辰】死去都要回歸【虛界】。
而「蠕蟲」，則是這個巨大的「亂葬崗」中自然誕生的「蛆蟲」，但它比「蛆蟲」危險狡猾的多。
維克多正要收回目光，卻在【虛界之門】合上的最後一點縫隙中，看到了一隻正在向【虛界之門】處瘋狂逃竄的「笑鶇」，而在「笑鶇」的背後，則是宛若細長的白玉色「蜘蛛」。
遂即，【虛界之門】被關閉，維克多隻好鬆開鑰匙，退回卡羅爾身後，默默等待著自己最後的時光流逝。
他看向【司辰】，卻見到【司辰】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起，竟然出現了一把和那【牝馬之鑰】一模一樣的鑰匙！
但維克多細看去，卻發現那【鑰匙】並非真實，而是一把虛假的【牝馬之鑰】。
維克多很想問這是什麼，卻見【司辰】沒有動作，只是靜靜看著眼前之門，他也就緘口不言。
二人看著那【虛界之門】緩緩關閉，消失，【牝馬之鑰】因失去憑依而落在地上。
遂即，維克多聽到【司辰】直接在他腦海里的響徹話語。
【維克多，上前去吧】
【在沉睡之前，獲取你應得之物】
維克多還沒明白【司辰】的意思，卻見他的身體已經不由自主的走上前去。
在這瞬間，位於真實和虛幻之間的維亞納一片扭曲，天空中無數光芒大放。
【終刻墨-喉青】自虛空中浮現，其冬之陰鬱藍白之色映滿所有世界。
下一刻【秘史】之【密傳】隨之浮現，【終刻墨-喉青】於【密傳】之上寫下無人能懂的文字：
【史三，一笑鶇邀友人，啟虛淵之門，欲進而觀之】
【虛淵之門既啟，萬蟲騰淵，自門出，無物不食，遂千里之地，屍骸遍野】
【幸有金雀花家長子，前躬司辰，後鎖門扉，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其【識】【秘史】之博聞，【見】【秘史】之過往，【易】【秘史】之勘誤】
【故，賞【秘史】之【密傳】】
待【終刻墨】寫下最後的幾個字後，那本懸在天空中用作記錄的紫色【密傳】逐漸飄下，落於維克多之手。
至於那【終刻墨】，則在卡羅爾的注視下消失不見。
遂即，卡羅爾便見到維克多畢恭畢敬的走到他面前，似乎想要將這本【密傳】給卡羅爾。
卡羅爾好氣又好笑，直接將其推開。
遂即，他看著維克多那身上隱隱几乎要熄滅的靈體，對其說道：
【維克多，你身為吾之第二眷屬，在陷入無邊長夜之前，可以問吾一個問題】
【一切皆可，但為了防止某些事發生，你會在復活後將這個問題遺忘】
【吾想知道，即將『死亡』不知道多長時間的你，最後想要問的問題是什麼】
維克多手裡捧著把漂浮著的六階【秘史】密傳，他再次恭敬的走到卡羅爾面前，表情嚴肅。
他回想起自己之前學習過的內容，應著【司辰】所說，百無忌諱的問道：「尊敬的【舊日之主】，我早已聽聞您【置閏儀式】之事，雖然不知詳情，但我知道您被【鑄爐】分裂……」
「所以，我想問的是，待您完成【大功業】——【二度拂曉】後，您想做什麼？一如生前的【驕陽】？」
【不，維克多，吾乃【舊日之主】，並非【驕陽】，吾之前身之事，乃至其餘【司辰】之間的謀劃，我也不願多加摻手】
【近日來，吾觀諸多【司辰】、【具名者】做事皆百無禁忌，世界對其管轄近乎為零】
【所以……吾意願約束其他【司辰】，做那指引世間之【燈塔】，亮而不盛，如此，哪怕是飛蛾，也可於吾處得以一絲溫暖】
維克多聽後，震驚的看著眼前的【舊日之主】，他這才明白，眼前的【司辰】與他所想的【驕陽】完全不同。
他的靈體劇烈的波動，腦內的【智慧祝福之光】就要熄滅。
在這「死亡前」的最後時間，他對著自己的【司辰】說下了最後的話語。
「您的功業必會完成！您的光芒必會播撒到世間的每個角落！」
「如果我的『死』能在您的「燈塔」升起前，有起到哪怕一絲照亮黑暗的作用，我也死而無憾了。」
「【舊日之主】大人，我有做到麼？」
看著維克多即將熄滅的熄滅的腦內之光，卡羅爾不再直接向他的腦里傳遞聲音，而是第一次直接開口道：
【維克多，你做的很好】
言出，法隨。
維克多笑著閉上了雙眼，化為一座如同萬載寒冰一般的冰雕。
冰雕的頭頂，那本六階【秘史】密傳忠誠的懸浮著，等待它的主人破冰而出的那刻。
屆時，世上從未有過的【秘史】【光】途徑長生者——【識見易】
降臨世間。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