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孩子們
從家裡出來，維克多跟著老約翰向下一家走去。
一路上二人沒有說話，直到維克多想起什麼，問道：「約翰前輩，這就是我們的工作麼？」
「怎麼？覺著太清閒了不好？」老約翰呵呵一笑，「別想那麼多，現在夜勤局的基礎成員只有我們兩個，以後可有我們忙的！」
「基礎成員？」維克多抓住老約翰話里的重點，「就是說夜勤局還有其他成員？」
「那當然！」老約翰回過頭，饒有興致的看向他，「你不會以為夜勤局就剩我們兩個了吧？怎麼可能！」
「基礎成員倒是只剩我們兩個了，至於真正的核心，那都是單人成軍，能擊殺邪教徒和感染體的強人，怎麼可能和我們這些普通人混在一起。」
「倒是幹這種苦力活的只剩我們兩個了，這點沒錯。」
「……」
見維克多一時沒反應過來，老約翰走到維克多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呀，就老老實實的跟著我，把能做的做好，不能幹的就交給那些專業人員，逃避一點都不可恥，這叫術業有專攻。」
「畢竟，這個世界可遠比你想像中危險的多。」
維克多看著老約翰，點點頭：「我知道了。」
維克多心道我也知道這個世界危險，甚至比老約翰你知道的更多，但我家還有好幾口人，我不努力家裡人全都要死，更何況我家還有個「司辰」顯靈了，這我怎麼逃避……
他也沒多說，老老實實的跟著老約翰問訪。
但讓老約翰和維克多奇怪的是，他們走了三四個有過感染者記錄的地址，竟然沒有一家對他們的探訪有所回應，就好像全都不在家一樣。
甚至他們走到前街萊莎的花店時，裡面也沒有人回答，透過玻璃窗，二人只能看到店門裡那些鮮花已經開始腐爛。
連串的意外讓老約翰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他當即決定不查了，今天的工作就到這裡，直接解散。
他回夜勤局查看情況，至於維克多可以直接回家。
維克多見到老約翰這樣，也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勁，說了聲再見就往家走去。
走著走著，他突然覺著有些不對勁。
他們查的地方都是本子上有記錄過出現「感染疫病後死亡」的家庭，這些家庭全都沒有人回應。
而在這些家庭里，只有一家例外，那就是……他家！
想到這裡，維克多連忙向家跑去！
妹妹有危險！
……
午時，小克莉絲領著小勒溫走在回家的路上。
老師說最近維也納不大太平，所以就連孩子們的放學時間都提前了。
小克莉絲甚至聽到其他孩子們說，過一陣要停學，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但今天沒人接他們放學是真的。
好在學校離家裡不遠，她們手拉著手很快就走到家了。
還沒到家，小克莉絲就聽到弟弟勒溫說：「姐姐，我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憋著，馬上到家了。」
「不……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越往家走越不舒服，就好像……有一股奇怪的感覺。」
小克莉絲感覺不大對勁，弟弟對一些東西很敏感，就連哥哥從國外回家那次，都是勒溫先感應到哥哥的氣息的。
而這次弟弟不舒服，說明……
小克莉絲幼小的腦袋裡瞬間閃過了幾個可能，她連忙拉著小勒溫向家門口跑去。
剛走到大門口，他們就看到那再次倒塌的大門，還有大門後那只能稱作「一坨」的東西。
「姐姐！」
小克莉絲聽到聲音，卻見身後的小勒溫不顧門前的「一坨」，直接踩在那東西上面跑了過去。
他們的姐姐安娜分明就躺在裡面地板的坑洞上，沐浴著鮮血。
幾乎是一瞬間，小克莉絲的腦袋「轟」的一下什麼都意識不到了，她只能看到自己倒在血泊中的姐姐。
她突然回想起自己站在葬禮現場，看著姐姐慢慢把父母的遺體送進焚化爐的那天。
她記得那天風雪很大，她緊緊握著弟弟的手，明明衣服穿的很厚，但刺骨的冰冷從頭到腳。
她看到了其他觀禮的人在看著他們竊竊私語，那些人的眼神尖銳的幾乎要把只是孩子的她們刺穿。
明明我家已經夠慘了，憑什麼你們還要用那種眼神看我？
小克莉絲不明白，她好想逃走，但又想到最前面的姐姐安娜，和身邊的弟弟勒溫，她還是留在了原地。
她不記得那天是怎麼過去的了，只記著很冷很冷。
下一瞬間，小克莉絲從回憶里回到現實，時間沒有流轉，此時的小勒溫才剛剛跨越那一攤血肉。
小克莉絲感覺自己對一切的情感都隨著看到姐姐倒在血泊中的那一瞬間遠去，她的眼神里只剩下冰冷與無邊的死寂。
小克莉絲走到姐姐和弟弟身邊，頭腦異常冷靜的將姐姐從血泊里撈出，放在沙發上，回想著母親與姐姐的教誨，處理姐姐的傷。
她瞄向一旁焦急的弟弟，聲音毫無感情的吩咐道：「勒溫，你去給治安局打電話，哥哥大概在那。」
「知道了。」
勒溫聞聲直接跑出屋子，尋了一個方向跑去。
……
維克多在家附近看到了匆忙跑來跑去的小勒溫，心裡的不安越加嚴重了。
「勒溫，你怎麼在這？家裡……家裡怎麼了？安娜呢？」
勒溫也見到了維克多，他的眼淚連帶著鼻涕順帶著全掉了下來，帶著哭腔：「家裡好多血，姐姐她倒在地上，不知道怎麼了，克莉絲正照顧姐姐呢！」
「快走！我們回家！」
維克多心裡越發焦急起來，他直接把勒溫抱起來向家裡跑去。
緊接著他就看到了倒塌的房門，房門裡明顯原來是一個人的血肉，地板上的坑洞與血池預兆著這一戰的慘烈。
隨即他就看到了正被克莉絲照顧的安娜，正想跑過去。
緊接著他就聽到安娜虛弱的聲音響起：「哥哥，我沒事，只是力竭了。」
聽到安娜聲音的瞬間，維克多心裡的大石猛地落地。
他再次想起自己說過的搬家的事，心道不管安娜反不反對，再過一個月必須搬家！維也納太危險了！去巴黎肯定就沒有這些事了！
但因為疫病的原因，目前維也納的火車站正在封鎖，怎麼出城是個大問題……
他快步走向安娜，見被小克莉絲清理過的身上沒有傷口，這才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維克多的目光注意到安娜身旁的小克莉絲，他突然覺著小克莉絲好像有些不對勁，便問道：「小克莉絲，你怎麼了？」
「怎麼了？」小克莉絲不知道維克多為什麼這麼說，她抬起頭，用冰冷的眼神看著維克多，「我怎麼了？」
此時全家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小克莉絲身上，都在看著無論是聲音還是神態都沒有一絲波動的小克莉絲。
維克多從未見過這樣的小克莉絲，一時語塞。
房間裡的其他人都沒說話，於是房間裡的沉默震耳欲聾，就在小克莉絲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時，她聽到維克多如板上定釘般的聲音。
「沒怎麼，我看錯了，小克莉絲和小勒溫做的很好。」
說罷，他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心裡重重嘆了一口氣。
下一刻，金雀花家族已經第二次倒塌了大門的老宅里，響起小勒溫稚嫩而堅定的聲音。
「等我長大，一定要把那些鬼東西殺光！」
一路上二人沒有說話，直到維克多想起什麼，問道：「約翰前輩，這就是我們的工作麼？」
「怎麼？覺著太清閒了不好？」老約翰呵呵一笑，「別想那麼多，現在夜勤局的基礎成員只有我們兩個，以後可有我們忙的！」
「基礎成員？」維克多抓住老約翰話里的重點，「就是說夜勤局還有其他成員？」
「那當然！」老約翰回過頭，饒有興致的看向他，「你不會以為夜勤局就剩我們兩個了吧？怎麼可能！」
「基礎成員倒是只剩我們兩個了，至於真正的核心，那都是單人成軍，能擊殺邪教徒和感染體的強人，怎麼可能和我們這些普通人混在一起。」
「倒是幹這種苦力活的只剩我們兩個了，這點沒錯。」
「……」
見維克多一時沒反應過來，老約翰走到維克多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呀，就老老實實的跟著我，把能做的做好，不能幹的就交給那些專業人員，逃避一點都不可恥，這叫術業有專攻。」
「畢竟，這個世界可遠比你想像中危險的多。」
維克多看著老約翰，點點頭：「我知道了。」
維克多心道我也知道這個世界危險，甚至比老約翰你知道的更多，但我家還有好幾口人，我不努力家裡人全都要死，更何況我家還有個「司辰」顯靈了，這我怎麼逃避……
他也沒多說，老老實實的跟著老約翰問訪。
但讓老約翰和維克多奇怪的是，他們走了三四個有過感染者記錄的地址，竟然沒有一家對他們的探訪有所回應，就好像全都不在家一樣。
甚至他們走到前街萊莎的花店時，裡面也沒有人回答，透過玻璃窗，二人只能看到店門裡那些鮮花已經開始腐爛。
連串的意外讓老約翰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他當即決定不查了，今天的工作就到這裡，直接解散。
他回夜勤局查看情況，至於維克多可以直接回家。
維克多見到老約翰這樣，也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勁，說了聲再見就往家走去。
走著走著，他突然覺著有些不對勁。
他們查的地方都是本子上有記錄過出現「感染疫病後死亡」的家庭，這些家庭全都沒有人回應。
而在這些家庭里，只有一家例外，那就是……他家！
想到這裡，維克多連忙向家跑去！
妹妹有危險！
……
午時，小克莉絲領著小勒溫走在回家的路上。
老師說最近維也納不大太平，所以就連孩子們的放學時間都提前了。
小克莉絲甚至聽到其他孩子們說，過一陣要停學，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但今天沒人接他們放學是真的。
好在學校離家裡不遠，她們手拉著手很快就走到家了。
還沒到家，小克莉絲就聽到弟弟勒溫說：「姐姐，我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憋著，馬上到家了。」
「不……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越往家走越不舒服，就好像……有一股奇怪的感覺。」
小克莉絲感覺不大對勁，弟弟對一些東西很敏感，就連哥哥從國外回家那次，都是勒溫先感應到哥哥的氣息的。
而這次弟弟不舒服，說明……
小克莉絲幼小的腦袋裡瞬間閃過了幾個可能，她連忙拉著小勒溫向家門口跑去。
剛走到大門口，他們就看到那再次倒塌的大門，還有大門後那只能稱作「一坨」的東西。
「姐姐！」
小克莉絲聽到聲音，卻見身後的小勒溫不顧門前的「一坨」，直接踩在那東西上面跑了過去。
他們的姐姐安娜分明就躺在裡面地板的坑洞上，沐浴著鮮血。
幾乎是一瞬間，小克莉絲的腦袋「轟」的一下什麼都意識不到了，她只能看到自己倒在血泊中的姐姐。
她突然回想起自己站在葬禮現場，看著姐姐慢慢把父母的遺體送進焚化爐的那天。
她記得那天風雪很大，她緊緊握著弟弟的手，明明衣服穿的很厚，但刺骨的冰冷從頭到腳。
她看到了其他觀禮的人在看著他們竊竊私語，那些人的眼神尖銳的幾乎要把只是孩子的她們刺穿。
明明我家已經夠慘了，憑什麼你們還要用那種眼神看我？
小克莉絲不明白，她好想逃走，但又想到最前面的姐姐安娜，和身邊的弟弟勒溫，她還是留在了原地。
她不記得那天是怎麼過去的了，只記著很冷很冷。
下一瞬間，小克莉絲從回憶里回到現實，時間沒有流轉，此時的小勒溫才剛剛跨越那一攤血肉。
小克莉絲感覺自己對一切的情感都隨著看到姐姐倒在血泊中的那一瞬間遠去，她的眼神里只剩下冰冷與無邊的死寂。
小克莉絲走到姐姐和弟弟身邊，頭腦異常冷靜的將姐姐從血泊里撈出，放在沙發上，回想著母親與姐姐的教誨，處理姐姐的傷。
她瞄向一旁焦急的弟弟，聲音毫無感情的吩咐道：「勒溫，你去給治安局打電話，哥哥大概在那。」
「知道了。」
勒溫聞聲直接跑出屋子，尋了一個方向跑去。
……
維克多在家附近看到了匆忙跑來跑去的小勒溫，心裡的不安越加嚴重了。
「勒溫，你怎麼在這？家裡……家裡怎麼了？安娜呢？」
勒溫也見到了維克多，他的眼淚連帶著鼻涕順帶著全掉了下來，帶著哭腔：「家裡好多血，姐姐她倒在地上，不知道怎麼了，克莉絲正照顧姐姐呢！」
「快走！我們回家！」
維克多心裡越發焦急起來，他直接把勒溫抱起來向家裡跑去。
緊接著他就看到了倒塌的房門，房門裡明顯原來是一個人的血肉，地板上的坑洞與血池預兆著這一戰的慘烈。
隨即他就看到了正被克莉絲照顧的安娜，正想跑過去。
緊接著他就聽到安娜虛弱的聲音響起：「哥哥，我沒事，只是力竭了。」
聽到安娜聲音的瞬間，維克多心裡的大石猛地落地。
他再次想起自己說過的搬家的事，心道不管安娜反不反對，再過一個月必須搬家！維也納太危險了！去巴黎肯定就沒有這些事了！
但因為疫病的原因，目前維也納的火車站正在封鎖，怎麼出城是個大問題……
他快步走向安娜，見被小克莉絲清理過的身上沒有傷口，這才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維克多的目光注意到安娜身旁的小克莉絲，他突然覺著小克莉絲好像有些不對勁，便問道：「小克莉絲，你怎麼了？」
「怎麼了？」小克莉絲不知道維克多為什麼這麼說，她抬起頭，用冰冷的眼神看著維克多，「我怎麼了？」
此時全家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小克莉絲身上，都在看著無論是聲音還是神態都沒有一絲波動的小克莉絲。
維克多從未見過這樣的小克莉絲，一時語塞。
房間裡的其他人都沒說話，於是房間裡的沉默震耳欲聾，就在小克莉絲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時，她聽到維克多如板上定釘般的聲音。
「沒怎麼，我看錯了，小克莉絲和小勒溫做的很好。」
說罷，他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心裡重重嘆了一口氣。
下一刻，金雀花家族已經第二次倒塌了大門的老宅里，響起小勒溫稚嫩而堅定的聲音。
「等我長大，一定要把那些鬼東西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