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河間地代理人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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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河間地代理人的人選

  四個坦格利安同時陷入了沉默。

  雖然說這個問題可以等到打完風暴地和谷地再討論,但是這個時候明確一個基本的思路也毫無問題。

  河間地的貴族們已經在奧里斯,羅蘭,昆廷他們那裡探了好幾次口風。

  無非是陛下打算怎麼處理河間地,河間地需要分出多少作為王領,誰會成為王室在河間地的代理人之類的事情。

  按照維斯特洛的政治傳統,國王的直轄領地往往不會特別大,這一方面與國王的行政效率有關係,另一方面也是國王與大貴族之間的默契。

  所以河間地貴族並不擔心王室會劃分多少土地為王室直領。

  無非就是黑水河下游那一帶,最多加上霍爾家族在河間地的直轄領地,也就是赫倫堡一帶的大片領土。

  這一點伊耿和雷耿都很佩服霍爾家族,他們雖然不當人,但是在這些河間地地頭蛇面前,只有不當人才能攫取足夠的利益。

  正因如此。

  黑水河下游沒有一家能打的貴族,全都是有錢,但屏弱的傢伙,也正因如此,霍爾家族才能在東河間地給自己弄出那麼大的一塊直轄領地。

  現在倒是都便宜了坦格利安家族,絲滑地繼承了那塊比任何一個河間地老牌貴族的領地都大的土地。

  雖然河間地貴族們很眼饞赫倫王的遺產,但是在未來可能會獲得風暴地、河灣地的土地的誘惑下,這部分土地河間地貴族願意孝敬給坦格利安。

  甚至他們也願意接受河間地整體被納入王領。

  畢竟王領與「王室直轄」的含義有本質上的不同,王領中存在次級貴族,土地的賦稅要經過他們轉交給王室。

  而「王室直轄」意味著土地的所有權是王室,王室直接享有所屬土地的徵稅權。

  被劃入王領不代表著被剝奪了土地,正相反,作為直接向國王效忠的貴族,他們的地位也更高,更方便成為國王的御前大臣。

  這些都是河間地貴族們的經驗之談。

  但是既然有希望,每一個河間地貴族都在盯著王室下一步的動作,河間地不整體納入王領的話,誰來當王室在河間地的代理人?

  這意味著其他貴族會成為那位代理人的封臣。

  布萊伍德?河間地最古老的貴族之一,也曾經加冕為三叉戟河之王,本身作為河間地唯一的先民大貴族,舊神信徒,確實適合作為一個刺頭來統治河間地,而且在消滅赫倫的戰爭中也立下大功,但是布萊伍德如今已經衰落,在服眾上或許有些問題。

  派柏,凡斯,戴瑞......這些家族的問題主要還是要麼年輕,要麼地理位置不佳,要麼弱勢。

  如此看來,最適合的家族就是布萊伍德家族,徒利家族或者佛雷家族。

  徒利家族雖然年輕,但是強大,艾德敏·徒利順服,且在戰爭中立下汗馬功勞,佛雷家族同樣年輕強大,富饒多金,而且,佛雷家族比起徒利和布萊伍德,底蘊淺薄,更好控制。

  「哥哥,我的建議是河間地分成兩塊。」雷耿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以神眼湖西側為界,將河間地一分為二。

  「東側是王領,霍爾家族的舊領劃為王室直轄,西側留給河間地自己。」

  「理由。」

  伊耿欣慰地看著自己的弟弟。

  雷耿跟自己的想法相差不多,河間地的保留同樣是個緩衝,西境與河灣地畢竟離他們定好的首都君臨存在著距離問題,在串聯全國的道路修建完成之前,王領需要一個緩衝。

  河間地就是重要的緩衝地。

  更何況,以坦格利安家族現在的行政能力,直接吃掉河間地還是很費力的。

  在伊耿看來,他的王領還可以納入更多的區域,不僅是河間地。

  「王領至少還需要三塊地方,才能讓我們在維斯特洛占據最大的優勢。」雷耿說道。

  「風暴地的北方,我們要將雨林和風暴地本土分裂開,去掉這道天險,河灣地的東北,足夠肥沃的土地,還有蟹爪半島,消除谷地的海上力量。」

  伊耿欣慰地笑了。

  和自己想的差不多。

  雷耿真的長大了啊。

  「那河間地的代理人呢?」維桑妮亞說道:「你們想好選誰了嗎?」


  「按照戰功是布萊伍德。」雷耿說道:「按照實力是徒利,如果想要王室有最大的發揮......是佛雷。」

  伊耿平靜地說道:「我們還有一個考察的機會。」

  他看向了南方。

  「希望這三個家族能在征討風暴地的戰爭中給我們帶來驚喜吧。」

  風息堡的晨霧還未散盡。

  厚重的城牆在朦朧天光中如沉睡的巨獸,城門前的廣場上卻已擠滿了身披重甲的風暴士兵。

  風卷著沙礫掠過,吹動士兵們的斗篷,也吹動了亞爾吉拉·杜蘭登國王花白的鬍鬚,老國王身上的鐵甲泛著陳舊的冷光,甲冑邊緣的鎏金早已磨損,露出下面斑駁的鏽跡。他的腰背不再挺直,握著韁繩的手微微顫抖,唯有那雙曾震懾過半個維斯特洛的眼睛,還殘存著一絲屬於君主的銳利。

  他正掃過面前整齊列隊的軍隊。

  「父親!」

  一聲清脆卻帶著勁道的呼喊從城門方向傳來,亞爾潔娜·杜蘭登公主騎著一匹棗紅色的駿馬,疾馳而來。她未穿裙裝,而是一身輕便的皮甲,烏黑的長髮束成高馬尾,腰間別著一把鑲嵌藍寶石的長劍。她勒住韁繩,停在亞爾吉拉馬前,馬蹄揚起的沙塵落在老國王的白馬上,卻沒人敢上前呵斥。

  亞爾吉拉低頭看向女兒,眼中的銳利柔和了幾分,聲音沙啞如被風沙磨過一樣:「戰爭已經近在眼前,你想幹什麼,我的女兒,這裡不是女孩應該在的地方。」

  「父親要去打仗,女兒哪有躲在城堡里烤火的道理?」亞爾潔娜翻身下馬,走到父親馬邊,伸手扶住馬鞍,指尖觸到冰冷的皮革。

  「我來送您,順便.....問問,您這老骨頭,還能揮得動那把戰錘嗎?」

  她說著,目光落在亞爾吉拉懸掛在馬鞍上的戰錘上。

  周圍的騎士們聽到這話,都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全天下只有亞爾潔娜公主敢這樣跟暴躁的老風暴王說話。

  這是這對父女之間的趣味互動。

  果然,亞爾吉拉王只是笑了笑,笑聲里滿是疲憊:「當然能,也......只能能,畢竟,我不會讓我的小公主陷入危險之中。」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投向軍隊,語氣沉了下來,「坦格利安的惡龍已經帶來了血與火,我們已經無法迴避,只能面對,這次北上,要麼把他們趕回狹海對面,要麼......我就死在戰場上,跟歷代先王站在一起。」

  亞爾潔娜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看著父親蒼老的側臉,看著他鬢角幾乎全白的頭髮,突然伸手抓住父親的手,那雙布滿老繭,指關節粗大,還帶著常年握劍留下的傷痕的手。

  「父親,」她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些,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您要活著回來。風息堡不能沒有您,我也不能沒有父親。」

  亞爾吉拉拍了拍女兒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皮革和布料傳過來,帶著一絲顫抖:「傻孩子,戰爭哪有不死人的?若我真的回不來,風息堡就交給你,你就是新的風暴女王,記住,杜蘭登的人,寧可站著死,也不能跪著向惡龍低頭。」

  他說著,突然提高聲音,對著面前的士兵們喊道:「將士們!坦格利安的龍會噴火,可我們有風暴,風暴永不屈服!跟著我,讓那些小崽子看看,風暴王國的骨頭有多硬!」

  士兵們瞬間爆發出震天的吶喊。

  「風暴萬歲!」

  「國王萬歲!」

  呼聲衝破晨霧,迴蕩在風息堡前的曠野。亞爾潔娜鬆開父親的手,後退一步,看著父親在騎士們的簇擁下,舉起那柄沉重的戰錘。

  「出發!」亞爾吉拉的命令帶著一位已經衰老的戰士國王的威嚴,白馬緩緩邁步,朝著北方走去。士兵們排成整齊的隊列,跟在國王身後,長槍如林,甲冑反光,漸漸消失在晨霧深處。

  亞爾潔娜站在原地,看著父親的身影越來越小,直到被霧氣吞沒,她才抬手攏了攏身上的皮甲,指尖卻依舊冰涼。風還在吹,卷著沙礫打在城牆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亞爾潔娜望著北方,眼中只剩下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她知道,父親這一去,或許就是永別,赫倫·霍爾擁有的鐵民戰士曾經數次給風暴地留下傷痕,但是在巨龍面前不堪一擊,而風暴地擁有的只是一位老邁的國王,經驗豐富的常備軍則親眼見證過巨龍的偉力。

  他們要對抗的是擁有巨龍的坦格利安,這場戰爭,從一開始就註定艱難。

  亞爾潔娜公主用力收回了眼淚,如果亞爾吉拉王回不來,作為他的繼承人,她必須扛起重任。

  即便是現在,她也需要扛起為大軍提供一個穩定的後方的重任。

  「父親,您一定要回來。」她對著晨霧輕聲說,聲音被風吹散,「我還等著跟您比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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