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哀柳之戰(二)陛下,不要顧忌傷亡(5/10)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93章 哀柳之戰(二)陛下,不要顧忌傷亡(5/10)

  他們是怎麼過來的?

  如果不是有巨龍的視野,單憑自己,他根本發現不了突然從湖霧上竄出來的這支船隊,偏偏鐵民的長船又以速度見長。

  長船船身低矮,擅長河道偷襲的鐵民雖然已經在河間地紮根了近百年,但依然保持著鐵民應有的素質,他們壓低了身體,儘可能地發揮出長船隱蔽的優勢。

  等老龍發現的時候,這支船隊已經衝出了河口,毫不猶豫地直奔正在收割戰場,已經鬆懈下來的河間地軍隊。

  「不要顧及傷亡!」

  維克塔利昂舉起長弓,張弓搭箭。

  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如果能抓住,即便戰敗,只需要消滅掉足夠的河間地騎士,就能有效拖延一段時間的進軍。

  如果不用龍摧毀赫倫堡,單論軍隊的話,赫倫堡哪怕只有一千人的守軍,沒有一萬人的軍隊是啃不下來這座巨城的,而騎士恰恰既是軍隊的中堅力量,又是軍隊的指揮官。

  只要儘可能地殺就好!

  每一個鐵民都拉開了弓。

  「Bēbrōzi!(消滅敵人)」

  「放!」

  雷戈法瑟斯甚至沒有轉身,它修長的龍頸靈活地繞了一圈,垂下來就是一口龍焰。

  如同太陽墜落一般的熾烈火球與鐵民的而第一波箭矢幾乎同時落下。

  修長的箭矢上攜帶著沉重的破甲箭頭,只是一輪就將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河間地騎士們射得狼狽不堪。

  「舉盾!」布萊伍德伯爵強忍著被重箭射穿肩膀的疼痛,從一名倒地不起的騎士手上拽下了他的箏形盾,毫不猶豫地擋在了前面。沉重的箭矢「鐺鐺鐺」地鑿穿了盾牌,木屑飛濺,扎得生疼。

  「所有人,就地組織防禦!」

  但是已經有不少騎士在剛剛的那輪箭雨中被鑿破了盔甲,儘管不一定致命,但還是在第一時間將剛剛沉浸在勝利中的河間地騎士打得暈頭轉向的。

  說來也是他們倒霉,雷戈法瑟斯的龍焰實在是太過於恐怖,不僅如同潮水一般淹沒戰場,而且很難熄滅,這直接導致了河間地的騎士們也跟著分散了。

  結果就是沒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最快的那些小船已經衝上了岸,維克塔利昂怒吼著撲向了被箭矢扎穿了大腿的一個騎士,那名騎士驚恐地丟下長劍。

  「我投...

  」

  話還沒說完,長柄戰斧就砸在了騎士的頭盔上,「哐」地一聲,全封閉式的頭盔上頓時凹進去一個大洞,那名騎士一聲不吭地倒下了。

  快,必須要快!

  殺得越多越好。

  就在這個時候,火焰天降。

  金色的火焰直接將後排的長船吞噬,被龍焰直接命中的長船幾乎在眨眼間就噼里啪啦地在火焰中碳化,連帶著船上的鐵民一起被焚化殆盡。

  而當龍焰撞擊神眼湖的湖水時更是直接炸開。火焰四射,波及到了周圍的長船,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將後排的長船一艘艘地拍碎。

  但是巨浪也推了前排和中排的長船一把,反而將一些還沒來得及靠岸的船直接炸到了岸上。

  神眼湖中心的千面嶼上。

  成群結隊的渡鴉驚恐地從樹林中撲扇著翅膀沖天而起,似乎在躲避著什麼。

  綠人長老面色凝重地從自己的樹屋裡鑽了出來,看向了南方。

  雖然綠人組織在漫長的歲月中失去了森林之子的庇佑,也失去了絕大多數的綠先知,最終只能龜縮在這座小島上,依靠著古老的盟約維持生活,但是至少還保存著一些古老的魔法知識,讓綠人組織不至於徹底覆滅。

  長老便是用綠之視野旁觀了今天的戰鬥。

  「恐怖的火焰。」

  他知道這些小鳥兒受到驚嚇的原因,渡鴉是維斯特洛最古老的原生物種之一,在森林之子統治大地的古老年代,他們馴化了這種生物,通過親近自然的魔法,綠先知們能夠與渡鴉溝通,依靠渡鴉傳遞消息,也能在肉身消亡後在這種聰明的鳥兒身上烙印下生命的印記。

  一代代的繁衍並沒有磨損不知道多少個世紀之前留下的古老靈魂,反而讓這些小傢伙比其他動物更加聰明,更加便於馴化。


  也更加敏感。

  它們感受到了老龍的火焰轟擊在這座神聖的神眼湖上的力量,如此的恐怖,如此的神聖,甚至讓它們體內那些古老的靈魂恐懼,戰慄。

  這座神聖的湖泊存留的魔法已經沉睡,正常情況下,唯有血祭才能讓這座湖泊重新活躍起來,但是雷戈法瑟斯的龍焰竟然讓沉睡的魔法產生了波動,確切地說,是魔法不自覺地避開了那個區域,似乎是在恐懼那金色的龍焰一樣。

  「希望您記得我跟您說過的話..

  」

  綠人長老長嘆一聲,退回了樹屋,作為南方最後的綠先知,他肩負著看護神眼湖的使命,無論戰局如何,他只需要關心這座湖泊。

  希望戰爭儘快結束吧。

  事實證明,維克塔利昂·霍爾的衝鋒是有用的,雖然被老龍一口龍焰直接摧毀了十二艘長船,但剩下的長船依然衝到了岸上,讓河間地的騎士們體驗了一下什麼叫做鐵種的壓迫力。

  但是沒有任何後續了。

  因為赫倫的軍隊已經徹底潰散。

  如果不是西邊的軍營里還有一千五百鐵民戰士,恐怕赫倫王現在已經無兵可用了。

  神色滿是憤怒和疲憊,以及壓抑住的瘋癲的赫倫王回到了君王塔的王座廳,有些不舍地撫摸著黃金製成的王座,平靜地看向佛雷伯爵。

  「你的意思是說,艾德敏·徒利突然襲擊了君王塔,打了你一個措手不及,是嗎?」

  「陛下,如果是在戰場上,我絕對不會這麼憤怒。」佛雷伯爵悲憤地舉起了捆著木板的胳膊,向赫倫王展示他受的傷:「但這是偷襲,這是背叛,我不服!

  陛下,您要為我做主啊!」

  赫倫王疲憊地坐在了自己的王座上。

  陰謀的味道啊。

  他從佛雷伯爵這隻該死的黃鼠狼身上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在他年輕的時候,他就是依靠著這種味道,加上殘暴和能打坐穩了河嶼王國的王位。

  沒想到最後竟然有可能折在自己曾經引以為豪的能力上。

  「滾吧,佛雷。」

  赫倫王終於從疲憊和回憶中掙扎了出來,冷冷地看向佛雷伯爵。

  儘管已經知道赫倫王已經回天乏術了,但是佛雷伯爵依然被嚇得連連後退,似乎面前的那個狼狽不堪的老人依然是當年那個暴君一樣。

  「膽小鬼,黃鼠狼的稱號真的適配你的家族,呵呵,帶著你的陰謀滾吧。」

  他有些不舍地打量著這座城堡。

  早知道就不修建這座雄城了,現在想摧毀也摧毀不了了......只能便宜了那該死的龍王了...

  「陛下.....

  」

  「收起你的偽裝吧。」赫倫王站了起來,他比佛雷伯爵高出半個頭,只是站在那裡,以鐵腕和瘋癲統治了河間地四十年帶來的暴虐氣質直接讓佛雷伯爵不由自主地彎下了腰。

  「你和那個該死的徒利來到這裡,不就是為了這座城堡嗎?」

  佛雷伯爵呼吸一滯。但還是慢慢地直起了腰,畢竟,現在實際控制這座赫倫堡的是他,而非這位已經失去了大部分兵力的暴君。

  但是他又不敢將這位暴君直接留下,因為他同樣恐懼衝突爆發後佛雷家族的損失,畢竟這位暴君年輕的時候是個武藝高強的戰士。

  看佛雷伯爵一句話也不說,赫倫笑了。

  「河間地的懦夫,希望你不會為你這一次的決定後悔。告訴你的盟友,哦,不,主子。」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余的頭顱在這裡,余的城堡在這裡,余的王國也在這裡,想要,光明正大地來取吧。」

  他看向了巨大的落地窗外。

  雷戈法瑟斯終於調整好了身位。

  該死。

  雷耿忍不住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龍雖然說越大越強,但有的時候,龍太大也有問題,就像現在,當鐵民與河間地騎士混戰的時候,雷戈法瑟斯就很難插上手,它只能摧毀鐵民的船隻,將沖得慢的那些鐵民分割出來,讓他們葬身火海。

  他看著下面的混戰。

  鐵民的打法完全是不要命的狂戰士式打法,每一個鐵民都抱著和河間地騎士同歸於盡的覺悟在廝殺,但是河間地騎士卻顯得畏畏縮縮的。


  就像是在畏懼與這些瘋子正面對抗一樣,還沒打多久,原本占據巨大優勢的河間地騎士竟然被鐵民死死地壓制了。

  他們甚至在敗退。

  「懦夫,我們有人數優勢!回來!回來!」

  派柏伯爵的憤怒幾乎要把他的全封閉式頭盔頂起來,他一把抓住了一個騎士,看了一眼他的紋章:「銅幣村的哈利,回去戰鬥,不然我一定會收回你的封地,你這個玷污了騎士榮譽的傢伙!」

  「伯爵大人,馬上勝利了,我不想死啊..

  」

  那個騎士的聲音里甚至帶著一絲哭腔。

  「七層地獄啊..

  」

  布萊伍德伯爵吃力地擋下了一名鐵民的戰斧,趁著那柄斧頭被卡在盾牌上的時候一劍刺出。

  鮮血噴涌的聲音。

  他有些絕望地向四周看去,鐵民人數不多,但竟然壓著河間地騎士打七神在上啊。

  他看向了頭頂的金龍。

  「陛下,讓龍焰終結黑心赫倫的殘暴統治吧,不要顧忌傷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