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黑心」赫倫的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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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來。」

  守衛在大門口的哈耿打開門上的窺視口看了一眼。

  「雷耿少爺,是羅賓·達克林爵士。」

  雷耿點點頭:「請他進來。」

  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了,進來的是一個強壯,精幹的年輕人,作為達克林伯爵的幼子,羅賓·達克林不像他的長兄那樣接受政治軍事教育,也不像二哥那樣作為人質遠赴他鄉,而是一名優秀的戰士,在為宴會舉辦的比武中,惜敗於手持「守護」的哈耿之手。但也證明了他的武藝。

  「羅賓爵士。」雷耿笑呵呵地迎了上去,他雖然年紀小,但是身高隱隱比已經成年的羅賓·達克林高上一些,雖然沒有哈耿那麼恐怖的身高,但也頗具壓迫力:「您來就來嘛,還帶什麼禮物。」

  雷耿順手接過了羅賓遞過來的信件,輕聲問道:「發生了什麼?」

  「一封來自君王塔的信......」羅賓同樣低聲說道:「父親不敢看,他希望能尋求您的庇護。」

  「原來達克林伯爵給我們準備了這麼珍貴的禮物啊。」雷耿笑呵呵地拍了拍羅賓的肩膀,轉身時,表情嚯地嚴肅了起來。

  該死的達克林,這個時候才知道把雞蛋不放在同一個籃子裡雖然是個很好的保全家族的方法,但也會帶來各方的不信任。

  如果赫倫王因為達克林家族首鼠兩端報復的話,能保護他們的只有我,只有坦格利安家族,可是,他們這樣的態度憑什麼讓我們保護他們?我承認羅賓是個很好的禮物,畢竟一名優秀的騎士千金難買,但是同樣,拿幼子作為籌碼,很明顯沒有用長子直接梭哈的巴爾艾蒙家族誠意滿滿。

  「伊耿,你來看看吧。」雷耿將信遞給伊耿:「羅賓說是赫倫堡的來信。」

  「黑心」赫倫的赫倫堡是一項巨大的工程,即便是主體建築已經基本完工的今天,這座在慕谷鎮都可以隱隱約約地看到的雄城依然還在不斷地修繕,裝飾。

  赫倫一家就住在那座最高,最雄偉的君王塔上。

  伊耿打開信件,掃視了一眼,突然長嘆了一口氣:「雷耿,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

  ?

  雷耿簡單地看了一下那篇並不長的信件:「赫倫要邀請我們去赫倫堡坐坐?」

  少年撲哧一下笑了:「他是想讓我們回憶一下霍爾家族是怎麼奪取鐵群島和河間地嗎?我雖然歷史不好,可這些我還是知道的,你說是吧,雷霍伽。」

  雷霍伽在一旁翻閱著達克林家族的藏書目錄,頭也不抬:「抱歉,您只是覺得那些故事很有意思而已。」

  就是這個味,讓人清醒,不至於覺得自己無所不知。

  舒服了。

  緩解了一下心中的煩悶的雷耿坐在了兄長面前,等待著兄長的回應。

  霍爾家族,一個「黑眼、黑髮、黑血、黑心」的家族。

  一個家族被人唾罵很正常,但是被所有人唾罵就顯得很不正常了起來。

  在遠古時期,鐵群島被認為是灰海王的登神之地,那位與「青手」加爾斯一樣半神半人的傳說存在開創了今天的「鐵民」這個民族,鐵民最初的統治者是灰海王的血裔,他們在選王會上互相競爭,輪流擔任鐵群島的「王」,在英雄紀元,浮木王冠長期戴在葛雷艾恩家族頭頂,偶爾也會落在卓鼓、霍爾、葛雷喬伊等家族的頭頂,直到葛雷艾恩家族廢除選王會,將浮木王冠壟斷在了自家。

  這也給他們帶來了災難,安達爾人入侵時期,霍爾家族勾結安達爾海盜和對葛雷艾恩家族不滿的鐵民發動叛亂,謀殺了末代群嶼之王,滅族了葛雷艾恩家族,戰後,憑藉著卑鄙無恥,霍爾家族戰勝了所有的對手,戴上了浮木王冠。

  之後不久,殘酷的科瑞國王擊敗了河間地的公平人家族,逼迫伯格國王獻出了三個兒子作為人質,不久,科瑞·霍爾藉口河間地的貢品繳納不及時,在派克城的客堡公然違反賓客權利,謀殺了伯格·公平人的三個兒子。

  為了復仇,伯格二世發動了一場註定失敗的復仇戰爭,戰爭的結果是公平人家族滅族,河間地王國覆滅,霍爾家族得以進入大陸。

  隨後,背信棄義的霍爾家族開始大舉襲擾河間地,直到風暴王國衰落,無力控制河間地。霍爾家族藉機撕毀了與杜蘭登家族的停戰協議,征服了這片土地。

  可以說,霍爾家族的崛起充滿了陰謀,謀殺和背信棄義。

  就連鐵群島自己人,也因為霍爾家族的高壓統治,以及對古道的不屑一顧,對淹神信仰的破壞,無論是鐵群島的船長和貴族,還是淹神的牧師,都對霍爾家族充滿了意見。


  「你的意見呢?」

  「有我在,不需要擔心這些事情。」雷耿笑著說道:「大不了我們騎著龍在赫倫堡逛一圈,也是去了嘛。」

  「示威?」

  伊耿思索著這麼做的可行性。

  霍爾家族的高壓依託的是他們手中的那支四千人的常備軍,以及「黑心」赫倫毫無預兆的發瘋帶來的不確定感。

  如果有一支更強大的軍事力量能夠讓河間地的貴族看到:「赫倫並不是無敵的。」

  那麼他們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想明白了的伊耿站起身:「可以。」

  雷耿笑了:「嗯,希望我們親愛的『黑心』赫倫陛下喜歡我們兄弟給他的禮物。」

  隨著金龍和黑龍在慕谷鎮外的山坡起飛,慕谷鎮的人們鬆了一口氣,也突然期待起了什麼。

  赫倫堡。

  這座「維斯特洛最大的城堡」擁有著整個維斯特洛都為之顫抖的龐大規模,厚重而陡峭的城牆就像懸崖一樣聳立著,彷佛一座山直接從神眼湖畔的平原上拔地而起,從地上看在城牆頂部的城垛中的投石機就跟蟲子一樣小。赫倫堡的門樓甚至比龍石島的石鼓樓都高上不少,上面的石頭開裂而褪色,但能看出都是難得的好石材。城堡有五座非常巨大的塔樓,從門樓外看,由於被高牆擋住了視野,五座塔樓只有塔頂才能被看到,但依然壯觀到令人呼吸都為之停滯。

  「黑心」赫倫是一個威嚴的中年人,說不上英俊,但身材高大,站在那裡就讓人不寒而慄,他有著一雙黑眼,一頭黑髮已經半禿,腦門光滑地就像鏡子一樣。

  但是這面鏡子已經被歲月添上了一些皺紋和老人斑,不知道是因為長年的風霜,還是長得著急,赫倫看上去要比他的實際年齡大上許多。

  他穿著沉重的黑色長袍。華麗,但又不失威嚴,似乎只有這樣才配得上他河間地與鐵群島之王的身份。

  這位以殘暴和瘋狂著稱的國王撫摸著城堡的牆壁,自言自語地說道。

  「你們這些傢伙,覺得這樣就能打倒余了嗎?」他突然按住了城堡黑色的牆壁,似乎那塊石頭上有他的仇人一樣。

  「你們,你們,還有你們。」他的聲音有些歇斯底里,卻帶著不容質疑的嚴肅:「都是余的手下敗將,你們難道覺得你們活著的時候不是余的對手,死了就能讓余瘋狂,恐懼嗎?」

  他放下手,坐在了那個巨大的王座上:「不,不,不。」

  他毫無預兆地對著空蕩蕩的大廳咆哮道:「你們無法讓余恐懼,但是余可以讓你們恐懼。」

  他指著城堡粗大的廊柱:「看到了嗎?舊神的餘孽,你們的神樹,如今只能成為余的偉業的棟樑。」

  他指著牆壁上掛著的盾徽和頭骨:「看到了嗎?不忠於余的叛徒,還有青綠之地的懦夫的子孫,你們的後裔只能在余的王冠之下瑟瑟發抖,你們的血肉只能充當余的王國的磚石。」

  歇斯底里的笑聲迴蕩在城堡大廳之中,瘮人,卻帶著一絲絲的快意。

  「你們都覺得余瘋了,不,余清醒的很。」赫倫王站了起來:「我是鐵群島和河間地的王,在不遠的未來,我要做維斯特洛的王,你們阻止不了我,你,你,還有你。」

  他指了一圈,放肆地大喊道:「你們只配看著余創下這偉大的功業,龍王.....龍王算什麼?瓦雷利亞在的時候,他們也奈何不了維斯特洛,瓦雷利亞已經沒了,只有幾頭龍和小孩女人的算什麼龍王?他們也想染指余的大功業?」

  「不,不,我不允許,余不允許!」

  赫倫王的聲音連綿不絕地在君王塔的大廳之間迴蕩。

  赫倫的三子阿爾佛雷德·霍爾捧著一本厚厚的書,有些擔心地遠遠地看著父親。

  難道說,這座城堡真的有舊神的信徒,那些綠先知的詛咒?怎麼城堡剛剛落成,原本沒那麼瘋癲的父親就突然間歇式地發瘋了?

  甚至還做出了不少讓人眼前一黑又一黑的決策。

  比如邀請兩位坦格利安來做客.....

  以霍爾家族的名聲,邀請人來做客,不就是告訴人家,我要對你動手了嗎?

  更何況,那可是龍啊.....不對,阿爾佛雷德記得父親看過那場戰爭的報告.....怎麼......不對勁。就在這時,悠長的龍吟從天邊傳來。

  赫倫堡,在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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