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角斗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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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陽落下又升起。

  今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高高索斯連日來的陰沉被熾烈的陽光撕得粉碎,庭院裡那些古老的本地樹種似乎提前感應到了天氣的變化,熱愛陽光的在拼命汲取光和熱,喜愛陰暗的收攏枝葉,躲在那些茂盛的高大植被下渡過這難熬的一天。

  「陛下,黑胃主人為您的那位子民準備了加了羊奶和糖的熱粥,用的是上好的豆子和精米,加了大蒜的豬肉香腸,碳烤羊肉,小牛排,土豆餅,還有大塊的燕麥麵包,一切都按照他本人的飲食標準和冠軍勇士才能享受的飲食。」

  被恩主安排來服侍雷耿和維桑妮亞的太監弓著腰說道。

  雷耿滿意地叉起一塊豬肉香腸,雖然飽受紅死病摧殘的高高索斯已經失去了大部分的人口,但是這座城邦該有的享受卻沒有少多少。比如飲食,這裡的豬肉香腸就比維斯特洛三叉戟河流域的好吃。有一股濃郁的蒜香,汁水也更加飽滿。

  「很好。」

  他甚至能在腦海中勾勒出那小子在醒來的時候看到那麼豐盛的大餐,先是疑惑,然後感激地狼吞虎咽的場景。

  不過現在更應該為大角斗場的主人黑胃哀悼。

  因為今天他要搞事情了。

  雷耿點點頭,示意太監可以離開了。

  等到太監肥嘟嘟的背影消失在庭院中,維桑妮亞端著加了香料的葡萄酒踱步到雷耿身旁:「你要帶上夜臨?」

  雷耿露出了還沒換利索,現在還缺了一塊的兩排白牙:「當然。」

  哈耿那小子從小就能打,雷耿還沒有一把劍高的時候,那小子就拖著一把劍跟在雷耿屁股後面扮演守衛騎士了。當初哈耿為了養家餬口上船走的時候,昆廷教頭直接去他家堵他但是沒堵到,也是因為那小子竟然在正面戰鬥中打倒了好幾個成年的侍從,甚至昆廷教頭也沒占太大便宜。

  如果不是年齡太小,招進城堡只能當沒有薪水的侍從,恐怕昆廷教頭第一步就把他招走了。

  我從不擔心雷耿打不過,我只是擔心會出現什麼亂七八糟的差錯。

  高高索斯的角斗場是允許貴族觀眾向角鬥士提供武器的。帶上夜臨就意味著一件很簡單的事情,有一位本來就不弱的角鬥士拿到了可以砍斷一切普通武器的神兵。

  除非有問題,否則沒人願意對上這麼一位對手。

  「瓦格哈爾已經到城外了。」

  「老爺子也到了。」雷耿咽下了嘴裡的香腸,有些輕鬆地說道:「老爺子隨時都能降臨到角斗場,嘿嘿,今天表演的劇目由我決定。」

  「你那個小學士呢?」維桑妮亞看了一圈,沒有看到雷霍伽,有些奇怪地問道。

  「他對這座城市的奴隸制感興趣。」雷耿吃掉了最後一塊香腸,心滿意足地拍了拍肚子:「加上他也對【腐化】有些興趣,我就讓他先去角斗場附近看看,收集一下情報。」

  「你有一個很好的朋友。」維桑妮亞感嘆道。

  「不。」雷耿笑著伸出了兩根手指:「是兩個。」

  似乎是畏懼雷耿的力量。

  大血巫克里曼的觸手始終沒敢接近他們居住的庭院,而今天的好天氣也影響了他的力量。

  不管是克里曼本身的血魔法,還是【腐化】帶來的邪惡力量,都天生討厭熾烈的陽光,排斥和煦的微風,儘管這些是凡人最熱愛的事物,也是這個氣候混亂,季節無序的世界難得的珍寶。

  收回緩緩閉上眼睛的觸手,克里曼努力壓抑著怒火和仇恨:「殺了他.....不行......至少現在不行.....儀式,對,儀式。」

  克里曼在心裡一遍一遍地安撫著自己,壓抑著不斷湧出的惡意。

  他睜開了眼睛。

  一旁的新學徒面無表情地站在他的身邊,密密麻麻的裂痕在學徒臉上緩緩癒合。

  「去,作為那些祭品的食糧,為不朽的腐化降臨的儀式做出你微不足道的貢獻吧。」

  大血巫的聲音飄蕩,那個似乎已經死去了很久的學徒僵硬地向外面走去。

  骨碌碌。

  一顆球滾落在地。

  是他的腦袋啊。

  克里曼面無表情地拾起學徒的腦袋,重新安放在了斷口還在不停地蠕動的脖子上。

  就先讓你們享受陽光吧。


  等太陽落山,一尊新的神明將降臨於世。

  讚美您,不朽的腐胎主。

  如浪潮般的掌聲和歡呼聲打碎了這座城市已經持續了很久的寂靜。

  已經沉寂了了好久的大角斗場迎來了這段時間裡最多,也最尊貴的客人。

  正對著鋪滿灼熱黑沙的賽場,享有最佳觀賽視野的紫色包廂已經裝飾上金色與綠色的巨龍鏤空雕塑,這來自包廂角落裡那個滿頭大汗的奴隸主,接到了恩主的命令的他幾乎逼死了兩個工匠奴隸才趕在今天完成了這個實際上沒什麼用的浮誇裝飾。

  「好多人啊。」雷耿用手搭了個涼棚,有些意外,除了這個紫色的包廂坐滿了人之外,四面台上也人頭攢動,乍一看人確實不少。

  嘿嘿,人越多,到時候效果就越好。

  他突然有些期待這些觀眾在看到巨龍登場時會有什麼反應了。

  好期待呀。

  雷霍伽搖了搖頭:「按照資料的記載,高高索斯最興盛的時候,有接近九萬公民長期居住在這裡,但是在紅死病瘟疫後,這個數字降低到了三千到五千人,並且每年都在減少,我沒計算錯的話,這座角斗場極限能容納八萬公民同時觀賽,日常也可以容納三萬公民,但目前看來,這裡也就兩三千人的樣子。」

  雷耿對此倒是無所謂,只要人多,幾千人和幾萬人差別不大,更何況,在奴隸制下的城邦,只有奴隸主和自由民算人,奴隸?工具而已。

  按照雷霍伽的說法,這座城邦享有統治權的人都在這裡了。

  那太好了,正好出一口惡氣。

  維桑妮亞坐在雷耿身邊,面無表情地看著灼熱的黑沙上,儀式的主持人和穿著奇怪服飾的祭司點燃炬火,進行開場前的神秘儀式。

  暗黑姐妹和夜臨安靜地躺在她的身邊,就像在期待自己能發揮出重要作用一樣。

  恩主站在姐弟二人身邊,與雷耿帶著看樂子的心理的無所謂,維桑妮亞的深沉不同,恩主的眼底閃過了一絲落寞。

  他少年時經歷過高高索斯最後的繁榮年代,那個時候,這座角斗場是真正意義上的人聲鼎沸,數萬人同時歡呼,數萬人同時高歌。可是現在,儘管公民們還在努力偽裝這座城邦的繁榮,但是連曾經的一面台都填不滿的人頭,現在卻要去填四面台......

  等到熙熙攘攘的人群坐下,雷耿也看到了剛剛還人頭攢動的四面台,確實空空蕩蕩的。

  竟然還有些小失落,雷耿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有點不夠理智了。

  隨著一陣激昂的樂聲在大角斗場內迴蕩,熾烈的火焰在三千座環繞大角斗場的雕像上燃起,無聊的開場儀式終於結束了。

  令人熱血沸騰的

  雷耿對血腥的角斗興趣不大,他的童年時光因為長期的間歇性高燒,基本都是在床上和圖書室渡過的,也是在這幾年才因為身體的恢復,被伊耿強行要求著參加城堡的武藝訓練。

  他本來以為【牧日之龍】的傳承記憶里有武藝相關的內容,最好直接灌點肌肉記憶......但令人遺憾的是,前世的他雖然既是一位大法師,也是一位戰士,但是戰鬥方式更傾向於數值碾壓,力大磚飛,幾乎沒有什麼武藝技巧方面的內容。

  雷耿只好苦兮兮地一邊想著偷懶方法,一邊藉助著「神聖之身」的特殊性減少訓練帶來的痛苦。

  事實證明,坦格利安家族的劍術教頭昆廷·科何里斯是個很有耐心,水平也很高的劍士,在他和維桑妮亞的督促下,雷耿掌握了水平還不算差的劍術。

  只能說還不算差。

  至少現在他只能通過「唉,這個傢伙賣了個破綻,打中了對手」,或者「這個傢伙力氣真大啊,那麼大的一面盾牌都被砸爛了。」這種極為淺顯的表象來判斷誰強誰弱。

  倒是維桑妮亞看得津津有味,原本冷若冰霜的臉也漸漸解凍,會隨著角斗形式的變化而變化。

  冠軍勇士確實有些真材實料。維桑妮亞暗暗評估著捉對廝殺的角鬥士們的水平。至少在單人對決上,這些冠軍勇士和資深角鬥士都可以算的上是高手,但是在戰場上不怎麼適用。他們的打法太過於

  場上,帶著牛角盔的冠軍勇士咆哮著舉起盾牌,重重地砸在他的對手的胸口,他的對手踉蹌倒地,被冠軍勇士一腳踩住,無法動彈,冠軍勇士舉起了戰斧,怒吼著宣告自己的勝利。

  正常這個時候,包廂里的貴族奴隸主們會用大拇指的朝向來裁定敗者的生死。


  按照慣例來說是這樣的。

  但是現在不太一樣,雷耿和維桑妮亞是在場身份最尊貴的人,他們不動,其他人也不敢動。所以開場的這幾局竟然沒流一滴血。

  而場下的角鬥士對此更加敏銳,他們意識到了這是個難得的機會。

  不用流血就能獲得勝利,或者活下去的機會。

  輪到哈耿了。

  十四歲的少年穿著一條簡單的獸皮裙,戴著皮革肩甲,沉默地從鐵門中走了出來。

  直到現在,他還覺得自己在做夢。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從來都沒有出海過,他還是龍泥坑村那個整天跟在雷耿屁股後面的男孩,正在準備參加考核,成為城堡衛隊的一員。

  他抬起頭,看到了差點蹦起來的雷耿:「好好打!」

  哈耿重重地點頭,左手臂上的圓盾橫亘在身前,右手的長劍已經做好了準備。

  「來吧,為了雷耿少爺。」

  少爺大吼著向著那個比自己矮上不少的強壯角鬥士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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