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p.124 拒絕合作的理由
在柯文斯到達正午所在的農場之時，時間已經快要到十點鐘了。
一路上柯文斯故意拖延磨蹭，導致在他走進房門的時候和正午所預期的時間差了接近十五分鐘左右。
看到柯文斯出現在這裡的時候，羅斯的表情原本沒有什麼變化。
但柯文斯忽然的開口讓他到現在為止努力擺出來的偽裝瞬間破裂開來：
「全荒石鎮人都知道你是間諜，用不著假裝對這一切沒有任何了解了。」
看著滿臉便秘神色的羅斯，柯文斯大笑出聲，這才將目光放到了前方的正午身上。
他猛然雙手一甩，讓押著自己的兩人頓時向後打了個趔趄。
接著便自顧自的在正午面前拿起桌上的酒杯，毫不客氣的開始自斟自飲。
望著眼前這一幕，黨紀就有衛兵想要給柯文斯一點教訓，但最終被正午抬手攔了下來。
「你很明智，我這次過來是和你聊天的，不是來殺人的。」
柯文斯將酒杯里的酒晃了晃，接著一屁股坐到正午對面的沙發上：
「像你這樣的大人物應該早就習慣了將其他人的生死執掌在自己手中的感覺了。」
「但你想捏死我，很難，相當難。」
望著面前無比自信的男人，正午的鏡片之上再度浮現出霧氣。
他伸出手將幾張紙從懷中拿出來，放到桌子上面。
「初代·柯文斯，真名未知，1588年生人。」
「十八歲之前的信息無人知曉，就和普通的居民一樣不被人所重視。」
「十八歲那年，1606的地淵降世，為整個世界帶來了新的改變和影響。」
「獵者的職業應運而生，彼時還在某個不起眼角落裡混吃等死的你選擇加入其中，並憑藉著獨到的狩獵手段開始嶄露頭角。「
「在三年的時間之內先後擊殺了四百九十二隻巫邪，在工業還並未發展起來，甚至人們對於巫邪本身尚且沒有任何理解的情況之下，以凡人之軀取得這般傲人戰績，足以配得上怪物的名諱。」
「比起現在藉助科技力量或者藥劑學能力屠殺巫邪的我們而言，像你這樣的古人擁有一個新時代人永遠無法存有的特質。」
「那就是對生命的完全漠視。」
「放到現在，實在是很難想像那時候的你們到底是在怎樣的環境之下和如同神明一般的巫邪們對抗的。」
「它們的力量，它們所擁有的詛咒對於身為凡人的你們來說，足以稱之為噩夢。」
「不過，諷刺的是，如此強悍的你，最終並未死在和你一生之敵抗爭的路上，最終卻倒在了同為凡人者的槍口之下。」
「灰狼沃爾夫，傳奇獵者之一。」
「你們兩者的路徑本不應該有任何的交錯，因為獵者之間向來是單打獨鬥。」
「但你們最後狩獵的目標乃是一個名為皈依者的魂質巫邪，其危險程度大概已經達到新時代分類的災禍級。」
「那場狩獵的成功與否無人知曉，但你的死亡是註定之事。」
「而灰狼沃爾夫從那裡成功的逃離，之後的故事便隨著時間的推移開始發酵，最終形成了你和他合作，然後被背叛的版本。」
「死於同為獵者的背叛，聽起來像是很經典的話本故事。」
「這個版本被大眾津津樂道，原因大概是因為背叛才是荒野和西部永恆的主題。」
聽著正午有條不紊的講述這關於自己的經歷，柯文斯的眉頭微微皺起：
「你專門叫我過來就是為了給我講講我的生平經歷？」
正午望著柯文斯，沉寂了片刻之後開口道：
「我想告訴你的是。」
「縱然你的人生之中有諸多的模糊，但相信我，當你從墳墓里被挖掘出來的那一刻開始，我對你的了解就比你自己還要多。」
「要和赤銅工業對抗，意味著你要和如今收集了古今智慧的規則集合體對抗。」
「我說這些，是為了讓你明白這一點。」
「你可以認為我是在威脅你，但我們的出發點實際上是有交匯的可能性的。」
「和赤銅工業的合作對你而言並未什麼壞處，更何況我們的確都有著共同的敵人。」
「如果你願意和我們簽訂合同，我們可以對於你的所作所為既往不咎。」
「雖然不清楚你到底想要什麼，但我猜測一下，那個叫亨利的人口失蹤應該是你所為。」
「倘若你真的對赤銅的生產和兜售如此感興趣的話，我們完全可以開闢一條新的路線來讓你集中對我們進行供貨。」
「一個對赤銅生產地有著明確掌控權的負責人，對我們而言也完全有利可圖。」
「雖然我本人對你的性格以及你所做的很多事情都感到厭惡。」
「但是這只是我個人的想法而已，不影響赤銅工業本身的立場。」
「到目前為止，於情於理，我都想像不出來你拒絕我提議的理由。」
正午的話語平穩至極，就連在對柯文斯表達惡意的時候都同樣如此。
聽完他的話之後，柯文斯並沒有第一時間給出答案。
他依舊自斟自飲，只是目光一直朝著掛在牆壁上的時鐘看去。
注意到他的視線，正午緩緩開口：
「這裡的時鐘都是經過我精確調整的，在時間上不會有任何問題。」
「浪費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對我而言都是真正的犯罪。」
「如果你對機械很感興趣的話，我們倒是可以交流交流。」
「畢竟越了解你，我就越感覺到你和我之間沒有任何溝通的可能性。」
「倘若這能夠成為我們合作的開始，那自然而然就會是一個好的契機……」
柯文斯伸手打斷了他的話，將最後一杯水喝下。
接著他站起身來，望著眼前的正午咧嘴一笑：
「你剛才說想不到我拒絕的理由。」
「說實話，我仔細想了一圈的話，如果我沒有做出安排，或許也沒有。」
「畢竟得罪你們本來就不是我的想法，那個武器工程師完全是自己想要主動找我麻煩我才弄死他的。」
「那也就是說我們可以達成合作了？」
柯文斯並未回答，只是忽然舉起酒杯。
在正午的注視之下，忽然間，遠處的夜色開始迸發出濃烈的色彩。
羅斯錯愕的望著窗外，看著遙遠的火光將夜幕徹底染紅。
正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火光在柯文斯的玻璃杯里折射出光暈，像是將烈火把握在自己手中。
「現在，我有理由拒絕你了。」
一路上柯文斯故意拖延磨蹭，導致在他走進房門的時候和正午所預期的時間差了接近十五分鐘左右。
看到柯文斯出現在這裡的時候，羅斯的表情原本沒有什麼變化。
但柯文斯忽然的開口讓他到現在為止努力擺出來的偽裝瞬間破裂開來：
「全荒石鎮人都知道你是間諜，用不著假裝對這一切沒有任何了解了。」
看著滿臉便秘神色的羅斯，柯文斯大笑出聲，這才將目光放到了前方的正午身上。
他猛然雙手一甩，讓押著自己的兩人頓時向後打了個趔趄。
接著便自顧自的在正午面前拿起桌上的酒杯，毫不客氣的開始自斟自飲。
望著眼前這一幕，黨紀就有衛兵想要給柯文斯一點教訓，但最終被正午抬手攔了下來。
「你很明智，我這次過來是和你聊天的，不是來殺人的。」
柯文斯將酒杯里的酒晃了晃，接著一屁股坐到正午對面的沙發上：
「像你這樣的大人物應該早就習慣了將其他人的生死執掌在自己手中的感覺了。」
「但你想捏死我，很難，相當難。」
望著面前無比自信的男人，正午的鏡片之上再度浮現出霧氣。
他伸出手將幾張紙從懷中拿出來，放到桌子上面。
「初代·柯文斯，真名未知，1588年生人。」
「十八歲之前的信息無人知曉，就和普通的居民一樣不被人所重視。」
「十八歲那年，1606的地淵降世，為整個世界帶來了新的改變和影響。」
「獵者的職業應運而生，彼時還在某個不起眼角落裡混吃等死的你選擇加入其中，並憑藉著獨到的狩獵手段開始嶄露頭角。「
「在三年的時間之內先後擊殺了四百九十二隻巫邪，在工業還並未發展起來，甚至人們對於巫邪本身尚且沒有任何理解的情況之下，以凡人之軀取得這般傲人戰績，足以配得上怪物的名諱。」
「比起現在藉助科技力量或者藥劑學能力屠殺巫邪的我們而言，像你這樣的古人擁有一個新時代人永遠無法存有的特質。」
「那就是對生命的完全漠視。」
「放到現在，實在是很難想像那時候的你們到底是在怎樣的環境之下和如同神明一般的巫邪們對抗的。」
「它們的力量，它們所擁有的詛咒對於身為凡人的你們來說，足以稱之為噩夢。」
「不過，諷刺的是，如此強悍的你，最終並未死在和你一生之敵抗爭的路上，最終卻倒在了同為凡人者的槍口之下。」
「灰狼沃爾夫，傳奇獵者之一。」
「你們兩者的路徑本不應該有任何的交錯，因為獵者之間向來是單打獨鬥。」
「但你們最後狩獵的目標乃是一個名為皈依者的魂質巫邪，其危險程度大概已經達到新時代分類的災禍級。」
「那場狩獵的成功與否無人知曉，但你的死亡是註定之事。」
「而灰狼沃爾夫從那裡成功的逃離，之後的故事便隨著時間的推移開始發酵，最終形成了你和他合作，然後被背叛的版本。」
「死於同為獵者的背叛，聽起來像是很經典的話本故事。」
「這個版本被大眾津津樂道，原因大概是因為背叛才是荒野和西部永恆的主題。」
聽著正午有條不紊的講述這關於自己的經歷，柯文斯的眉頭微微皺起：
「你專門叫我過來就是為了給我講講我的生平經歷？」
正午望著柯文斯，沉寂了片刻之後開口道：
「我想告訴你的是。」
「縱然你的人生之中有諸多的模糊，但相信我，當你從墳墓里被挖掘出來的那一刻開始，我對你的了解就比你自己還要多。」
「要和赤銅工業對抗，意味著你要和如今收集了古今智慧的規則集合體對抗。」
「我說這些，是為了讓你明白這一點。」
「你可以認為我是在威脅你，但我們的出發點實際上是有交匯的可能性的。」
「和赤銅工業的合作對你而言並未什麼壞處，更何況我們的確都有著共同的敵人。」
「如果你願意和我們簽訂合同，我們可以對於你的所作所為既往不咎。」
「雖然不清楚你到底想要什麼，但我猜測一下，那個叫亨利的人口失蹤應該是你所為。」
「倘若你真的對赤銅的生產和兜售如此感興趣的話，我們完全可以開闢一條新的路線來讓你集中對我們進行供貨。」
「一個對赤銅生產地有著明確掌控權的負責人，對我們而言也完全有利可圖。」
「雖然我本人對你的性格以及你所做的很多事情都感到厭惡。」
「但是這只是我個人的想法而已，不影響赤銅工業本身的立場。」
「到目前為止，於情於理，我都想像不出來你拒絕我提議的理由。」
正午的話語平穩至極，就連在對柯文斯表達惡意的時候都同樣如此。
聽完他的話之後，柯文斯並沒有第一時間給出答案。
他依舊自斟自飲，只是目光一直朝著掛在牆壁上的時鐘看去。
注意到他的視線，正午緩緩開口：
「這裡的時鐘都是經過我精確調整的，在時間上不會有任何問題。」
「浪費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對我而言都是真正的犯罪。」
「如果你對機械很感興趣的話，我們倒是可以交流交流。」
「畢竟越了解你，我就越感覺到你和我之間沒有任何溝通的可能性。」
「倘若這能夠成為我們合作的開始，那自然而然就會是一個好的契機……」
柯文斯伸手打斷了他的話，將最後一杯水喝下。
接著他站起身來，望著眼前的正午咧嘴一笑：
「你剛才說想不到我拒絕的理由。」
「說實話，我仔細想了一圈的話，如果我沒有做出安排，或許也沒有。」
「畢竟得罪你們本來就不是我的想法，那個武器工程師完全是自己想要主動找我麻煩我才弄死他的。」
「那也就是說我們可以達成合作了？」
柯文斯並未回答，只是忽然舉起酒杯。
在正午的注視之下，忽然間，遠處的夜色開始迸發出濃烈的色彩。
羅斯錯愕的望著窗外，看著遙遠的火光將夜幕徹底染紅。
正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火光在柯文斯的玻璃杯里折射出光暈，像是將烈火把握在自己手中。
「現在，我有理由拒絕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