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p.117 機會主義動物
酒館之中的聲音依舊還有，但因為正午的到來終究還是少了幾分。
不少人都緊張的打量著這個坐在吧檯之上的怪人，沒見識的，自然可以從剛才他那一拳將人頭骨擊碎的怪異力量之上感覺到此人的不好惹。
而有見識的人，自然更清楚他的身份。
「我聽說，這裡是柯文斯常來的地方。」
面對眼前這面罩人的話語，新上任的酒保連忙點頭。
像他這樣的人初次來上班，率先要學會的從來都不是如何調酒，而是學會怎樣察言觀色，看清楚服務的顧客到底是好惹不好惹。
而眼前這個人甚至都不用看，因為他上來就用拳頭表達了自己的立場。
所以面對對方的問題，只要這酒保還想活著，他就必然會回答對方的所有問題。
畢竟在荒石鎮這種地方，殺人是不用償命的。
至少對於實力夠強的人來說是如此。
「那他最喜歡喝什麼酒？」
「柯文斯先祖最推崇的是我們這邊的波本威士忌，您需要麼？」
正午沒有說話，只是撩起袖子。
一塊赤銅色的腕錶隨之浮現，指針咔嚓的聲響讓酒保心中一突。
「還有五十九秒。」
在對方的話語說出來的瞬間，酒保頓時毛骨悚然，連忙開始了調酒的諸多準備。
通常情況下來說，波本威士忌這種高度純酒無需進行特別調整，只需要把酒液接滿，輔以冰塊調整酒溫即可做到不錯。
但新酒保聽得出來，對方要的是和柯文斯喝的一模一樣的東西。
要在一分鐘之內將毒液的配比也一併完成。
好在自從柯文斯的口味被完全發掘之後，這裡該有的東西基本上都有。
只是這一分鐘，在高度緊張的情況下，酒保難免開始出現各種各樣的誤差。
當他去取冰塊的時候，無論如何都沒法將其拿穩。
耳畔邊的咔噠聲不斷的響起，就像是一道催命符一般，讓此刻的酒保內心深感絕望。
他只能加快動作，拼了命的去調整酒的狀態。
當最後的秒針走完的那一瞬間，一杯顏色略顯怪異的波本威士忌終於被他端上來。
他重重的將杯子砸在吧檯之上，額頭上已經滿是汗水。
看著酒保緊張惶恐的模樣，正午並沒有多說什麼。
他甚至沒有摘下面罩，而是將杯子直接握在手中。
在眾人的注視之下，那酒液隨著他的抓握逐漸開始激盪。
緊接著便開始浮現出濃烈的霧氣。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酒精味，眾人連忙捂住口鼻。
雖然他們並不知道對方到底做了什麼讓玻璃杯里的液體直接霧化，但那酒可是有毒的。
隨著正午將其通過濾嘴完全的吸收，在沉默了片刻之後，他的頭顱逐漸放鬆下來。
鏡片的內部頓時被噴滿了白霧。
「激烈複雜的味道。」
「就像是失去任何激情之人重尋自我時會飲用的東西。」
「但，這個信息和資料庫之中的內容不匹配。」
「你少了最重要的氣味，人類鮮血的味道。」
酒保渾身一顫。
此刻的他身體忍不住的顫抖起來，看著正午站起身，不知為何，他原本想要跪倒在地，卻因為某種無形的力量逼迫他只能僵直在原地。
伴隨著正午的手指穩穩噹噹的捏住他的喉嚨。
一種異常的溫度開始從對方的掌心之中傳遞。
他一瞬間感覺到口乾舌燥，就好像喉嚨的水分都在因此蒸發。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腥鹹的風，宣告著他的死亡逼近。
就在他完全陷入絕望的那一刻，酒吧的沙龍門被人猛然推開。
隨著一發子彈精準幾種正午的後腦勺，金屬碰撞的聲響隨之傳來。
正午放下酒保，轉頭望向來人。
格蕾絲的槍就那麼靜靜地對準眼前的正午。
而在他的身後，十幾名帶著黑帽的打手同樣手持槍械，齊刷刷的用槍口給正午帶來視覺上的壓力。
「柯文斯家族的人就是這麼對待審判官的？」
「搞清楚一件事，如果我們願意，赤銅工業可以隨時將你們在這個地方的全部勢力連根拔起。」
正午的話語依舊沒有任何的情緒，在格蕾絲看來，能夠被人先開一槍還不動任何怒氣的，只有可能不是人了。
而且剛才那金屬碰撞聲，他是直接用後腦勺的硬度強行把子彈彈開了嗎？
在短暫的分析之後，格蕾絲就很清楚自己手中這種小口徑槍無法對對方造成有效的威脅了。
但她仍舊舉著，這是一種態度的表明：
「曾爺爺常說，好人來了有獵槍，壞人來了有獵槍。」
「柯文斯家族的一貫風格就是如此，哪怕是誠心要和我們合作的人都要先挨一發槍子，更何況上來就殺我們的人的您呢？」
「如果您是在對之前我們沒有前去迎接您而感到不快，那我在這裡給您道個歉。」
「但您想見的人的確不在這裡。」
看著眼前身著黑色西裝的少女，正午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沒錯，他的笑聲聽起來根本不是在笑。
那是一種摩擦音，是一種讓人後槽牙發酸的怪異聲響。
「在見到雷頓之前我私以為你們對於自己的立場有著相當明確的認知。」
「但在看到只有他親自前來之後，我就知道你們想要的東西並非是王都賜予你們的身份。」
「不過這也很正常，畢竟不是誰都有雷頓那般的志向和渴望。」
「根本上就是烏鴉的你們，自然無法忍受鳥籠的束縛，更嚮往自由自在的獵殺。」
「現如今你的態度已經解答了我來到這裡的第一個任務，這就足夠了。」
「縱然不是柯文斯本身，但你身上的血統也讓你足夠在我面前有話語權了。」
聽著對方說這些話，此刻的格蕾絲眉頭緊皺。
她總覺得對方是在誘導著自己什麼，但現在幾個聰明人都不在她的身邊。
今早她本來是要去看看煙田的情況的，結果剛出門沒多久就得知了酒館的血案。
所以她直接調轉馬頭，來到了此處。
雖然曾爺爺要求不和對方進行正面溝通，但那也是對方沒動手的前提下。
現如今他已經開始明目張胆的給整個鴉巢下戰書，格蕾絲自然沒法坐視不理。
挨了打還不還手，那下場就只有人心潰散了。
而格蕾絲也自知她完全搞不明白這些大人們話語之中的隱喻，因此她乾脆用更直白的方式來回應對方的話語：
「有什麼話您就直說吧，我是鄉下姑娘，不想和您玩咬文嚼字的遊戲。」
正午似乎對此早有預料，緩緩端起酒杯，顯得悠閒至極：
「世人總稱呼你們為食腐者，但從學術的角度來講，鴉類並不是食腐動物，而是機會主義動物。」
「你們渴望機會，渴望膨脹。」
「而我所代表的赤銅工業願意給你們這個機會，只要收取些許小小的代價——」
不少人都緊張的打量著這個坐在吧檯之上的怪人，沒見識的，自然可以從剛才他那一拳將人頭骨擊碎的怪異力量之上感覺到此人的不好惹。
而有見識的人，自然更清楚他的身份。
「我聽說，這裡是柯文斯常來的地方。」
面對眼前這面罩人的話語，新上任的酒保連忙點頭。
像他這樣的人初次來上班，率先要學會的從來都不是如何調酒，而是學會怎樣察言觀色，看清楚服務的顧客到底是好惹不好惹。
而眼前這個人甚至都不用看，因為他上來就用拳頭表達了自己的立場。
所以面對對方的問題，只要這酒保還想活著，他就必然會回答對方的所有問題。
畢竟在荒石鎮這種地方，殺人是不用償命的。
至少對於實力夠強的人來說是如此。
「那他最喜歡喝什麼酒？」
「柯文斯先祖最推崇的是我們這邊的波本威士忌，您需要麼？」
正午沒有說話，只是撩起袖子。
一塊赤銅色的腕錶隨之浮現，指針咔嚓的聲響讓酒保心中一突。
「還有五十九秒。」
在對方的話語說出來的瞬間，酒保頓時毛骨悚然，連忙開始了調酒的諸多準備。
通常情況下來說，波本威士忌這種高度純酒無需進行特別調整，只需要把酒液接滿，輔以冰塊調整酒溫即可做到不錯。
但新酒保聽得出來，對方要的是和柯文斯喝的一模一樣的東西。
要在一分鐘之內將毒液的配比也一併完成。
好在自從柯文斯的口味被完全發掘之後，這裡該有的東西基本上都有。
只是這一分鐘，在高度緊張的情況下，酒保難免開始出現各種各樣的誤差。
當他去取冰塊的時候，無論如何都沒法將其拿穩。
耳畔邊的咔噠聲不斷的響起，就像是一道催命符一般，讓此刻的酒保內心深感絕望。
他只能加快動作，拼了命的去調整酒的狀態。
當最後的秒針走完的那一瞬間，一杯顏色略顯怪異的波本威士忌終於被他端上來。
他重重的將杯子砸在吧檯之上，額頭上已經滿是汗水。
看著酒保緊張惶恐的模樣，正午並沒有多說什麼。
他甚至沒有摘下面罩，而是將杯子直接握在手中。
在眾人的注視之下，那酒液隨著他的抓握逐漸開始激盪。
緊接著便開始浮現出濃烈的霧氣。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酒精味，眾人連忙捂住口鼻。
雖然他們並不知道對方到底做了什麼讓玻璃杯里的液體直接霧化，但那酒可是有毒的。
隨著正午將其通過濾嘴完全的吸收，在沉默了片刻之後，他的頭顱逐漸放鬆下來。
鏡片的內部頓時被噴滿了白霧。
「激烈複雜的味道。」
「就像是失去任何激情之人重尋自我時會飲用的東西。」
「但，這個信息和資料庫之中的內容不匹配。」
「你少了最重要的氣味，人類鮮血的味道。」
酒保渾身一顫。
此刻的他身體忍不住的顫抖起來，看著正午站起身，不知為何，他原本想要跪倒在地，卻因為某種無形的力量逼迫他只能僵直在原地。
伴隨著正午的手指穩穩噹噹的捏住他的喉嚨。
一種異常的溫度開始從對方的掌心之中傳遞。
他一瞬間感覺到口乾舌燥，就好像喉嚨的水分都在因此蒸發。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腥鹹的風，宣告著他的死亡逼近。
就在他完全陷入絕望的那一刻，酒吧的沙龍門被人猛然推開。
隨著一發子彈精準幾種正午的後腦勺，金屬碰撞的聲響隨之傳來。
正午放下酒保，轉頭望向來人。
格蕾絲的槍就那麼靜靜地對準眼前的正午。
而在他的身後，十幾名帶著黑帽的打手同樣手持槍械，齊刷刷的用槍口給正午帶來視覺上的壓力。
「柯文斯家族的人就是這麼對待審判官的？」
「搞清楚一件事，如果我們願意，赤銅工業可以隨時將你們在這個地方的全部勢力連根拔起。」
正午的話語依舊沒有任何的情緒，在格蕾絲看來，能夠被人先開一槍還不動任何怒氣的，只有可能不是人了。
而且剛才那金屬碰撞聲，他是直接用後腦勺的硬度強行把子彈彈開了嗎？
在短暫的分析之後，格蕾絲就很清楚自己手中這種小口徑槍無法對對方造成有效的威脅了。
但她仍舊舉著，這是一種態度的表明：
「曾爺爺常說，好人來了有獵槍，壞人來了有獵槍。」
「柯文斯家族的一貫風格就是如此，哪怕是誠心要和我們合作的人都要先挨一發槍子，更何況上來就殺我們的人的您呢？」
「如果您是在對之前我們沒有前去迎接您而感到不快，那我在這裡給您道個歉。」
「但您想見的人的確不在這裡。」
看著眼前身著黑色西裝的少女，正午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沒錯，他的笑聲聽起來根本不是在笑。
那是一種摩擦音，是一種讓人後槽牙發酸的怪異聲響。
「在見到雷頓之前我私以為你們對於自己的立場有著相當明確的認知。」
「但在看到只有他親自前來之後，我就知道你們想要的東西並非是王都賜予你們的身份。」
「不過這也很正常，畢竟不是誰都有雷頓那般的志向和渴望。」
「根本上就是烏鴉的你們，自然無法忍受鳥籠的束縛，更嚮往自由自在的獵殺。」
「現如今你的態度已經解答了我來到這裡的第一個任務，這就足夠了。」
「縱然不是柯文斯本身，但你身上的血統也讓你足夠在我面前有話語權了。」
聽著對方說這些話，此刻的格蕾絲眉頭緊皺。
她總覺得對方是在誘導著自己什麼，但現在幾個聰明人都不在她的身邊。
今早她本來是要去看看煙田的情況的，結果剛出門沒多久就得知了酒館的血案。
所以她直接調轉馬頭，來到了此處。
雖然曾爺爺要求不和對方進行正面溝通，但那也是對方沒動手的前提下。
現如今他已經開始明目張胆的給整個鴉巢下戰書，格蕾絲自然沒法坐視不理。
挨了打還不還手，那下場就只有人心潰散了。
而格蕾絲也自知她完全搞不明白這些大人們話語之中的隱喻，因此她乾脆用更直白的方式來回應對方的話語：
「有什麼話您就直說吧，我是鄉下姑娘，不想和您玩咬文嚼字的遊戲。」
正午似乎對此早有預料，緩緩端起酒杯，顯得悠閒至極：
「世人總稱呼你們為食腐者，但從學術的角度來講，鴉類並不是食腐動物，而是機會主義動物。」
「你們渴望機會，渴望膨脹。」
「而我所代表的赤銅工業願意給你們這個機會，只要收取些許小小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