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p.112 證明自己
艾迪當然沒有瘋。
他能夠清楚的聽到那些人慘嚎的聲音。
但他並不因此感到抱歉，反正這些人本來就是他們的目標。
怎麼樣都得死，死在自己的手裡反而更好。
不知不覺間，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超然之力給他帶來的心態變化和影響。
他內心對於「彰顯價值」這一點的渴望如同柴薪，讓那一小口被自己吞入腹中的餘燼死灰復燃。
他的皮膚和他的身體在灼燒，在熾熱。
只有當他的手臂刺入那充滿鮮血的身軀之時，他才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多少好受了些。
「好熱，好熱！」
艾迪瘋狂的叫喚著，此刻他已經不想去思考了。
他整個人如同瘋子一樣朝著所有能夠看到人的地方衝刺過去，哪怕姿勢扭曲踉蹌，但他眼中的渴望卻從始如一。
無數悲慟者的慘叫和他身軀之上如同燃燒木柴一樣的聲響交錯起伏，就在他以為自己的殺戮將會這麼一直下去的時候，一種強烈到極點的冰冷感忽然貫穿了他的身軀。
那種炎熱的感覺頓時消散，熱烈的情緒也隨著自己和某人的接觸變得無比消沉。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強烈的悲哀發生在自己身上一樣，讓他瞬間失去了任何掙扎和期盼的可能。
要不去死吧……
在有這種想法誕生的那一瞬間，艾迪猛然驚醒過來。
死了自己還怎麼被先祖和媽媽TJ！
他猛然抬起頭，終於看到自己面前的人。
他灼熱的手臂在伸向對方胸口的瞬間被其握住，任由他如何努力都不能從對方的束縛之中脫逃。
那是一張看了就讓人忍不住菊花一緊的面容。
這樣的形容聽起來非常奇怪，但在艾迪看來這並沒有什麼不妥。
原因自然也很簡單，那就是對方的面容看起來就像個菊花一樣……
他的臉部像是一個完全的黑洞，上下左右的肉都因為向內的凹凸而扭曲出螺旋狀的褶皺。
當這個螺旋開合之時，鮮紅的血從其中噴涌而出。
而此刻，那種濃郁的悲傷便再度襲來，讓艾迪各種消沉痛苦的想法反覆的湧現。
他想要一死了之。
體內的烈火隨著他情緒的平緩也逐漸開始熄滅。
看著眼前的艾迪逐漸意志消沉，瓊斯發出淡淡的笑聲。
「烈火是會被眼淚澆滅的，哪怕是像你這樣的人也不例外。」
「哪怕正午之時並非月弧最為強盛的時間段，但我們的力量仍舊足以讓你這樣的可憐蟲陷入絕望和無力的境地。」
「坦然接受自己的命運，現在就去死吧。」
「雖然這算不得是什麼悲劇，但為月弧掃清阻礙，也是我們的首要任務之一……」
在瓊斯打算直接用手中的儀式匕首將被控制的無法動彈的艾迪捅死之時，赤紅的軌跡忽然從遠處爆發而來。
瓊斯一個躲閃不及，當場被打掉半個手掌。
鮮血隨之狂噴而出，但在劇烈的疼痛面前，他那肉褶子一樣的臉卻只是誇張的張大，好似呼吸似的，硬生生將那種強烈的痛苦感給忍了下來。
不過也由於這個原因，他那本就不清不楚的尖銳聲音變得更加猙獰：
「極致的……疼痛。」
「這種感覺，不是詛咒。」
「這子彈的本質居然和月弧的力量如此接近，你是誰？」
「你又蒙受了哪位舊神的恩寵？」
此刻柯文斯的目光之中多少浮現出了些許的詫異。
他原本對於這次任務的態度就是當個普通支線去解決而已。
殺死他們，收穫流浪者們對於自己的忠誠，讓他們為自己效命。
沒想到這裡居然有能夠看穿自己力量本質的存在，那看來這不是普通支線了，這是重要支線。
柯文斯忽然覺得那本悲慟者的暗影里作者對這幫人的誇讚不是沒有原因的，他們可能真的有點東西。
「無論我是誰，有怎樣的力量，應該都和你沒什麼關係吧。」
看著眼前那菊花人，柯文斯冷笑一聲：
「無論怎樣你都會死在這，和我閒聊，知曉我是誰對你而言有什麼意義？」
「當然有意義。」
瓊斯將自己的半個手掌伸進那黑洞之中。
片刻之後，當他再度將手拿出來的時候，他的手完全被消除了。
血讖的效果是對生物的部位造成無法癒合的重傷。
這個部位不可癒合，但可以通過切割的方式來進行轉移。
所以當對方的手完全消失的時候，血讖的效果自然而然的會消失。
但失去一隻手對於常人來說是根本無法接受的事情，更何況斷腕所造成的大量失血同樣致命。
但瓊斯並不是單純的斷腕，他是將自己手的存在完全抹除了。
他的手腕現在就是一個光禿禿的半球，完全看不出上面曾經生長著一隻手。
不過與此同時，悲慟者們之中的某個人發出慘烈的叫聲。
柯文斯看的清楚，那人的手腕出現了一個螺旋的切口。
看來瓊斯用的也是類似傷害轉移之類的能力。
「所有人的相遇，人的可能。」
「全部都是為了故事的發生。」
「而在故事之中，最吸引人的自然就是悲劇。」
「然而構建故事之前，勢必要先理清楚來者的身份才行。」
「不過即便你不願明說也沒有關係。」
瓊斯發出嗬嗬的怪笑聲，朝著面前的柯文斯筆直走去。
「自以為狂傲者的死亡，同樣也是值得一看的悲劇。」
「哪怕在整個悲劇的檔次之中並不算是特別讓人有興趣的類型。」
柯文斯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在說他自己，這種廢話他聽的多了去了。
從對方的言語之中，柯文斯多少有些猜測，悲慟者們所信仰的月弧搞不好也是和殘喙一樣的神明。
關於神明們的信息，自己掌握的越多越好，柯文斯原本是這麼想的。
但看到對方此刻的態度和表現之後，他忽然有種釋懷的感覺。
確實。
比起正常進行溝通，還是直接把對方打趴下逼問來的痛快。
這才是荒野之上正常人進行交流的思維吶。
雙方劍拔弩張，瓊斯的位置已經差不多到了柯文斯能夠射的非常精準的程度。
而對瓊斯來說，這個距離下，也足以讓自己將悲劇降臨在對方的身上。
此刻他們都蓄勢待發，如同西部片之中的對決一樣。
當有人出手之時，他們就會——
在瓊斯和柯文斯即將有所動作的瞬間，回過神來的艾迪忽然來到了他們兩人的中間。
「艾迪，滾開！」
通常對於這樣的呵斥，艾迪都會屁顛屁顛的選擇離開。
但此刻，回應柯文斯的是一張被焚燒到快看不清楚是誰的面孔。
他的眼神里有著某種怪異的堅定：
「先祖！」
「請讓我來！」
他能夠清楚的聽到那些人慘嚎的聲音。
但他並不因此感到抱歉，反正這些人本來就是他們的目標。
怎麼樣都得死，死在自己的手裡反而更好。
不知不覺間，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超然之力給他帶來的心態變化和影響。
他內心對於「彰顯價值」這一點的渴望如同柴薪，讓那一小口被自己吞入腹中的餘燼死灰復燃。
他的皮膚和他的身體在灼燒，在熾熱。
只有當他的手臂刺入那充滿鮮血的身軀之時，他才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多少好受了些。
「好熱，好熱！」
艾迪瘋狂的叫喚著，此刻他已經不想去思考了。
他整個人如同瘋子一樣朝著所有能夠看到人的地方衝刺過去，哪怕姿勢扭曲踉蹌，但他眼中的渴望卻從始如一。
無數悲慟者的慘叫和他身軀之上如同燃燒木柴一樣的聲響交錯起伏，就在他以為自己的殺戮將會這麼一直下去的時候，一種強烈到極點的冰冷感忽然貫穿了他的身軀。
那種炎熱的感覺頓時消散，熱烈的情緒也隨著自己和某人的接觸變得無比消沉。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強烈的悲哀發生在自己身上一樣，讓他瞬間失去了任何掙扎和期盼的可能。
要不去死吧……
在有這種想法誕生的那一瞬間，艾迪猛然驚醒過來。
死了自己還怎麼被先祖和媽媽TJ！
他猛然抬起頭，終於看到自己面前的人。
他灼熱的手臂在伸向對方胸口的瞬間被其握住，任由他如何努力都不能從對方的束縛之中脫逃。
那是一張看了就讓人忍不住菊花一緊的面容。
這樣的形容聽起來非常奇怪，但在艾迪看來這並沒有什麼不妥。
原因自然也很簡單，那就是對方的面容看起來就像個菊花一樣……
他的臉部像是一個完全的黑洞，上下左右的肉都因為向內的凹凸而扭曲出螺旋狀的褶皺。
當這個螺旋開合之時，鮮紅的血從其中噴涌而出。
而此刻，那種濃郁的悲傷便再度襲來，讓艾迪各種消沉痛苦的想法反覆的湧現。
他想要一死了之。
體內的烈火隨著他情緒的平緩也逐漸開始熄滅。
看著眼前的艾迪逐漸意志消沉，瓊斯發出淡淡的笑聲。
「烈火是會被眼淚澆滅的，哪怕是像你這樣的人也不例外。」
「哪怕正午之時並非月弧最為強盛的時間段，但我們的力量仍舊足以讓你這樣的可憐蟲陷入絕望和無力的境地。」
「坦然接受自己的命運，現在就去死吧。」
「雖然這算不得是什麼悲劇，但為月弧掃清阻礙，也是我們的首要任務之一……」
在瓊斯打算直接用手中的儀式匕首將被控制的無法動彈的艾迪捅死之時，赤紅的軌跡忽然從遠處爆發而來。
瓊斯一個躲閃不及，當場被打掉半個手掌。
鮮血隨之狂噴而出，但在劇烈的疼痛面前，他那肉褶子一樣的臉卻只是誇張的張大，好似呼吸似的，硬生生將那種強烈的痛苦感給忍了下來。
不過也由於這個原因，他那本就不清不楚的尖銳聲音變得更加猙獰：
「極致的……疼痛。」
「這種感覺，不是詛咒。」
「這子彈的本質居然和月弧的力量如此接近，你是誰？」
「你又蒙受了哪位舊神的恩寵？」
此刻柯文斯的目光之中多少浮現出了些許的詫異。
他原本對於這次任務的態度就是當個普通支線去解決而已。
殺死他們，收穫流浪者們對於自己的忠誠，讓他們為自己效命。
沒想到這裡居然有能夠看穿自己力量本質的存在，那看來這不是普通支線了，這是重要支線。
柯文斯忽然覺得那本悲慟者的暗影里作者對這幫人的誇讚不是沒有原因的，他們可能真的有點東西。
「無論我是誰，有怎樣的力量，應該都和你沒什麼關係吧。」
看著眼前那菊花人，柯文斯冷笑一聲：
「無論怎樣你都會死在這，和我閒聊，知曉我是誰對你而言有什麼意義？」
「當然有意義。」
瓊斯將自己的半個手掌伸進那黑洞之中。
片刻之後，當他再度將手拿出來的時候，他的手完全被消除了。
血讖的效果是對生物的部位造成無法癒合的重傷。
這個部位不可癒合，但可以通過切割的方式來進行轉移。
所以當對方的手完全消失的時候，血讖的效果自然而然的會消失。
但失去一隻手對於常人來說是根本無法接受的事情，更何況斷腕所造成的大量失血同樣致命。
但瓊斯並不是單純的斷腕，他是將自己手的存在完全抹除了。
他的手腕現在就是一個光禿禿的半球，完全看不出上面曾經生長著一隻手。
不過與此同時，悲慟者們之中的某個人發出慘烈的叫聲。
柯文斯看的清楚，那人的手腕出現了一個螺旋的切口。
看來瓊斯用的也是類似傷害轉移之類的能力。
「所有人的相遇，人的可能。」
「全部都是為了故事的發生。」
「而在故事之中，最吸引人的自然就是悲劇。」
「然而構建故事之前，勢必要先理清楚來者的身份才行。」
「不過即便你不願明說也沒有關係。」
瓊斯發出嗬嗬的怪笑聲，朝著面前的柯文斯筆直走去。
「自以為狂傲者的死亡，同樣也是值得一看的悲劇。」
「哪怕在整個悲劇的檔次之中並不算是特別讓人有興趣的類型。」
柯文斯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在說他自己，這種廢話他聽的多了去了。
從對方的言語之中，柯文斯多少有些猜測，悲慟者們所信仰的月弧搞不好也是和殘喙一樣的神明。
關於神明們的信息，自己掌握的越多越好，柯文斯原本是這麼想的。
但看到對方此刻的態度和表現之後，他忽然有種釋懷的感覺。
確實。
比起正常進行溝通，還是直接把對方打趴下逼問來的痛快。
這才是荒野之上正常人進行交流的思維吶。
雙方劍拔弩張，瓊斯的位置已經差不多到了柯文斯能夠射的非常精準的程度。
而對瓊斯來說，這個距離下，也足以讓自己將悲劇降臨在對方的身上。
此刻他們都蓄勢待發，如同西部片之中的對決一樣。
當有人出手之時，他們就會——
在瓊斯和柯文斯即將有所動作的瞬間，回過神來的艾迪忽然來到了他們兩人的中間。
「艾迪，滾開！」
通常對於這樣的呵斥，艾迪都會屁顛屁顛的選擇離開。
但此刻，回應柯文斯的是一張被焚燒到快看不清楚是誰的面孔。
他的眼神里有著某種怪異的堅定：
「先祖！」
「請讓我來！」